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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见那两个婴儿踢出襁褓之后,神色更见恼怒,眉宇间刹时流出一股杀意,哼的一声,手掌更是不停的向那二人的脊骨之处按去,当其手掌即将按到脊骨之时,那老者脸色蓦然一变,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按下的手掌抖地一颤,生生定住。
观其脸色又茫然无比,好像想起什么重要无比之事一样,但却又懵懵懂懂,恍恍惚惚,似有似无的不知所以。只留下那诡异的手掌生生的停在那连体胎儿的脊骨上方,纹丝不动。即便是那两个婴儿的撕心裂肺的啼哭都无法引起他分毫的注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老者好像有点想到了什么一样,呆滞的看着两个孩子,喃喃说道:“连体——龙凤——之胎;天成——阴阳——互济——之体;水火——相容;阴阳——互补。。。。。。阴阳——互补。。。。。。阴阳——互补。。。。。。
阴。。。。。阳。。。。。。合。。。。。。体。。。。。
根。。。。。骨。。。。。。极。。。。。。佳。。。。。
老者不断地在缓缓的低头自语,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道理但却又一时没有捕捉不到,突然眼睛精光一闪,目露狂喜之色说道:“我明白了。。。。我想到了。。。。我所学之秘籍是和老二、老三他们联手杀了那两个老不死抢夺下来的——乾坤宝录;这本秘籍之所以以乾坤命名,就是因为乾录为至阳,是那老鬼所著,该秘籍至阳至刚,该由男学;坤为至阴,为那妖妇所写,因其至阴至柔,应由女练。
从古至今无不论资质如何绝佳,武学修为如何高明,悟性如何聪慧,也从无一人能通晓练全此秘籍中的所有武功,盖因天道如此,上苍造物有阴阳之分,男女之别,天道如此,非人力可改。
因这乾坤宝录本就是两本截然不同的武学秘籍,是同时涵盖至阴、至阳的武学宝典,男人体质只适合练乾之秘籍,女人之体也只可以学坤之宝典。而断然无法一人兼学乾坤二典,要不然那两个被我和老二、老三杀掉的老不死的早就已经练成这两本秘籍了,也不用拿我们三个来做他们的武学实验了,这道理虽说我早就明白,但始终不死心,想要人定胜天,认为只要勤加练习,总有一天能够明悟宝典上所有武功的。但事实确远非如此。。。
老者顿了一下,随之又暗道;“老二、老三之所以能参透乾坤宝录的七成武学,那是因为他们本就是妖人,一个是人妖、一个是阉货。
所以以这不伦不类、不男不女的性别反而能够参透七成以上的武学,但又正是因为他们既非男,又非女,如此不伦不类,所以一身武学虽是学自宝典,但施展起来又浑然不是宝典的武功。
乍看起来似有宝典上武功的形,但却无宝典的质,似是而非,指鹿为马,甚至有时是一塌糊涂,好像宝典上的武功完完全全被他们所篡改了一般,实是因他们身体条件所限,自然而然将宝典中的练气、养生、天道滋补等密录,另辟蹊径加以练习,是故久而久之,练成了一套虽得自乾坤宝录,但又自成一系、似是而非、却又极为惊人的妖功了”。
想到此处,老者又定了一下心想:“老二、老三如此。而我虽然自参透宝典上八成的武功以后,二十年来再无半点进展,想来还是与我的身体有关。
而我的身体。。。而我的身体。。。”想到此处这老者脸上闪过一丝苦涩,但却又很无奈心中暗道:“而我的身体由于条件所限,想来此生也无望练全宝典上所记载的所有武学了,哎!实有不甘啊!却又为之奈何!”
老者将眼光着落在这两个连体龙凤胎儿的身体之上,默默的说道,吾此生因体质所限,虽已无望通透宝典中所有的武学,但这胎儿。。。却是。。。龙凤。。。连体。。。之胎,一为阳。。。一为阴,天生。。。阴阳互补。。。之体;不但阴阳合体,而且二者心意相通,根骨资质却又绝佳,悟性也当属绝顶。
这两个孩子莫非是上天赐给我练习乾坤宝录的上佳人才不成,莫非是上天怜见我苦练宝典八十余载,到了瓶颈无法突破,而恩赐我一个绝佳人选让我调教,让我有生之年能看到这本宝录学全之后的威力不成,如此的话,我死也甘心了。。。?
老者脸上阴睛不定,时而狂喜、时而愤懑、时而愁苦又时而惊叹的过了好一会,说道,无论如何,这对连体龙凤胎是练我阴阳门武学的绝好胚子,绝对是上苍赐予我的宝物,让我有生之年可以看到乾坤宝录学全以后所发挥的最大威力,老夫死也可以瞑目了。
更何况这对龙凤连体胎儿不但阴阳合体——乾坤互补之外,而且根骨、资质、悟性无一不是绝佳之才,能够学全乾坤宝录自不必说,普天之下任何门派的武功这对怪物而言,学之也是易如反掌,事半功倍。
更奇妙的是二人因连体孪生,更是心脉相通,四臂四腿,与传说中的三头六臂也相差无几,这样一来,岂不是可以将宝典中的武功发挥的凌厉尽致,威力不可限量了吗?
想到此处,这老儿不由得得意地大笑起来,其声音苍老又带着一丝尖细之音,在那湖光雪景,美不胜收的茫茫雪山之中狂笑起来,其声犹如狼嚎鬼叫,恐怖之至。
良久之后,老者仰望苍穹,口中大呼道:“苍天啊!你终于开眼了,赐予我闻天道一个如此绝佳的联网胚子,老夫定当悉心调教,二十年后让其成为举世无双的绝世高手”。
言罢,又面向西南,目光阴郁的缓缓说道,二十年,中原武林你们等着,老夫必率乾坤圣教全体教众杀回中原,血洗中原武林。。。
嵩山少林寺无名老僧、南少林的红叶禅师,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不要躲到棺材里去。当年一掌之仇我至今没忘,原本以为此生再也没有机会报仇了,现在老夫有机会了,你们一定要等我,等我二十年。。。还有剑魔独孤求败、黄裳、张三丰和逍遥派的无崖子、天山童姥、李秋水等等。。。
你们这帮老家伙都给老夫等着,老夫定当与你们再决高下。用你们中原武林的头颅和鲜血来答谢。答谢尔等当年将吾重伤,逐出中原之恨。。。。。。
言罢,立即近前将那对胎儿抱起,放入襁褓之中,两个孩儿在雪地中已经冻得良久,嘴唇业已发紫,好在这对怪胎身体倒是颇为健壮,虽然冻得够呛,但是性命倒是无碍。
倒是那老者看了颇为心疼,他此时的心情和刚见到这对胎儿的时候已经完全转变,这对怪胎干系到他将来可以一睹乾坤宝典练成后有何威力的毕生心愿;更是干系到二十年后他进军中原武林的复仇大计,故此现在对此怪胎已经极为重视,那里还舍得动手杀了他们,此时甚至可以说是呵护备至,爱护有加。
只见他那双鬼爪战战抖抖的将那对孩子抱入襁褓之中,又仔细的将襁褓包好,然后伸进一只手掌,在襁褓内缓缓抚摸,暗运玄功,从掌心传出阵阵暖流,解去襁褓中婴儿的寒气。
隔不一会,那对婴儿身上的寒气俱销,躺在襁褓内感到无比舒适,可能也是预感到已无生命之危险,故而又开始依依呀呀的自语起来。直至此时,那闻天道才慢慢吞吞的将襁褓内的婴儿抱起,缓缓地向那山顶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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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乾之焰令】………
天山的博格达主峰,突兀插云,四周悬崖峭壁林立,峰顶冰川积雪,闪烁着层层银光。就在这人迹罕至的天山峰顶,居然耸立着一栋石屋,不知道何年何月建造,也不知道何人建造的石屋。
屋内,只见那闻天道缓步走到里屋,轻轻的将那怀抱中的婴儿放下,轻轻的拍了一下手掌。立即从偏门走出四个白衣小童,二男二女,年龄多在十四、五岁左右,四人年龄虽小,却都眉清目秀,骨骼清奇。
但同样与那闻天道一样,眉宇之间透出一股乖戾之气!只见四人见到闻天道之时,貌甚恭敬,大气也不敢出,纷纷弓着身、低着头来到近前,躬身施礼:“拜见圣教主,请问门主有何吩咐”。
闻天道冷冷的看着两个女童说道:“春兰、秋菊你们二人负责给这对孪生孩儿喂点吃的,然后伺候他们好好的睡一觉,不得有误。两名女童连连称是后退在一边。
继而转向男童道:“郭健、李华令你二人即刻下山,给这孩子寻头哺乳中的母狼喂养,听说喝了野狼之类乳汁长大的孩子比较残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现在倒可一试。
说着,脸上又浮现出一股难以察觉的诡异笑容。两名男童听后脸上露出惊怖之色,那两个低着头的女童却同时露出幸灾乐祸的微笑,但却不敢抬头让老者看见。两个男童虽说不愿,但却还是恭敬的说道,童儿遵命。哪敢有半点违拗之意。
这天山地处新疆境内,确有野狼经常出没,周边牧民甚至谈狼色变,盖因那狼生性残忍凶猛,又是群居之动物,聚在一起少则数百头,多则数千上万,实为当地牧民一大患也。这郭健、李华二人虽有一身武功,但一来年纪毕竟尚幼,武功也没有练成,倘若真遇见那狼群却也必死无疑。
但二人素知闻天道心狠手辣,却又不敢不尊,否则定会当场被处以极刑,死的也会极惨。故此二人也只得硬着头皮应承下来。想到若是当时就被闻天道处以极刑,还不如下山碰碰运气,万一运气好碰上了也是难说。
随后,闻天道指着襁褓内的婴儿又说:“尔等记住,从今天起他是你们的少教主,你们要好生伺候,不得有半点疏忽,必要时要用你们的生命来保护他的安全,如若有一点不称我的心意,你们可知道该怎么办”。
他故意将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慢很长,但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和压力,吓得那四个孩童连连称是,哪敢有丝毫怠慢。
吩咐完以后,再也不看那四人一眼,自顾自坐在椅上静静的养神起来,逐渐的两眼又眯成了一线,身体也渐渐的弥漫着一股死气,只是那眉宇间还是隐隐约约的流露出一股戾气。。。
那二名女童奉命照顾那连体孪生胎儿之事暂且不表,但说那名叫郭健、李华二子领命以后,径直跑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紧身的衣服,各自从墙上取了兵刃,郭健拿了一柄短剑,李华取了一把短刀,然后又各自取了一根挠钩绳索,收拾停当之后立即向那山下而去。
方才那闻天道下山之时是那满山冰雪于无顾,仿若鬼魂一般在雪地中飞行,而此时这郭健和李华二人却截然不同。
只见二人凝神屏气,全神贯注,顺着那陡峭的山峰滑溜下去,那山峰上的积雪都已结成了冰,滑不留足,二人各持短刀短剑,缓缓向下溜去,溜得快时,立即在那冰山上一按,稍阻下滑之势。
如此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二人已到得山腰的地面,轻功虽说还远不如闻天道下山之时快速和洒脱,但如此之小的年岁能够如此,也很属不易了。
到得地面之上,二人各自抬头朝山顶忘了一眼,确定已经离了阮夫子甚远之后,惊惧之色方才稍退,各自的长长吁了口气。只见那年龄相对较小童子开口问道:“郭健,不知道主人带回来的孩子是谁,从来也没见过主子如此重视,好像生怕他出事似地,真是奇怪“。
郭健阴测测地看了李华一眼道:“我怎知道,你若是想知道的话,刚才何不你自己去问问主人”。
那李华碰了一个钉子之后,极为恼怒,恶狠狠的看着李华道:“我只是随意问一下而已,有必要用你那个死样跟我说话吗?你跟我还不是一样,都是因资质不够作为入室弟子而被淘汰下来的奴才而已;你还当自己是主子吗?
李华这句像一把尖刀一样捅到了郭健的心头痛处,要知道他们几个虽身为奴仆,但本身的练武资质确实很不错,如在武林中任何门派都会将其作为佳弟子重点培养,但在这阴阳门内确只配被淘汰下来做一个奴才,对于此事焉能不恨,此事更被那李华揭了伤疤,心中实是怒极!
只见他眼中立即闪过一丝杀意,一握手中短剑,就要上前。
李华一脸邪意的一笑,嘿嘿的道:“怎么,想动手,慢说你的武功未必杀得了我,就算杀的了,你回去如何向主公交代,难不成是说我被狼吃了不成,你觉得主子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此言一出,那郭健立即一顿。想来那李华的话委实没有说错,他内心对那闻天道实在是怕极,那种怕是埋在骨子里,化在血液里的怕。
五年内,在他眼里,就亲眼见到闻天道处死了四个童子,四个条件和他都差不多的童子,也是二男二女,处死的原因各有不同,有的是练武偷懒被杀;有的是服侍不周被杀;更有一个是因为那天闻天道心情不好被杀,总之死的都很冤,死状更是惨不忍睹。
在那闻天道的眼里,折磨死一个人根本就不算什么,就向捏死一只蚂蚁一般不屑。在那种环境之下,看到他焉能不怕,这些孩童焉能不坏、不狠!
再说,他和李华等人同时练武,武功资质也差不多,所学内容也是相同,两个人也都害怕偷懒就会被处死的下场,因此人人练功都是加倍努力,这样的情况之下,武功也应该在伯仲之间,交战之下并无取胜的把握。
想到此处,郭健停住了脚步,只是眼睛阴狠的看着李华,隔了半晌,才一字一句的说道:“即便是今日不杀你,他日若有时机我也会杀你,以报你今日对我之辱!”
李华哈哈大笑道:“乐意奉陪”!
说罢,二人彼此注视着对方,在那雪地之上,这两个小孩声音尖脆,与他们那阴狠老成语气极不协调。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两个小孩可以凭着自身的武功从那雪山峭壁之上滑溜下来,更不会相信这两个孩子的杀意如此之浓,说话如此之老成,且又性格如此古怪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