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晚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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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晚辰- 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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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我这不是哭过,是因为沙子进了眼眶里。”

她这一句话,顿然令本来有点融化的冰颜瞬刻重结了一层冰。

“好。”缓缓吐出这个字后,他起身,告诉白露,“你在这里照顾她。”

众人让开位子,让他走了出去。

姚爷神色不清,也跟了他出去。

出到病房回头,回到办公室,果断一拳就砸在了办公桌上。桌上的相架笔筒齐声掉落。

姚爷急忙在后面锁上门,以免外面的人听见乱猜疑,然后走上前,去帮他捡起那个落地摔开了玻璃片的相架,一边小心把相架里的相片抽出来一边说:“你这是生什么气?她比你想象中坚强,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是该高兴。

可他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

因为好事都被那个男人占了。

第一个发现她出事的是那个男人,去救她水深火热的是那个男人,他都可以想象,她把那个男人当成天神看。

但最亲的是他们陆家人,不是那个男人。

想到那个男人就此可以指责嘲笑他们陆家无作为,他这心里头就烧了把火。不然,他怎么会让人赶紧先把那男人送到医院,免得给对方再有了借口。

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要安排第一个察觉她有事的不是他而是那个他恨之入骨的男人,是他做的哪点对她不够吗?

她都能感觉到他有危险给他护身符,可他却完全感觉不出来她出事。

一想到这里,他就有多恨天,为什么要给他们这样的安排?

她是他们陆家人,而那个男人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不公平,这不合理。

“陆君。”姚爷深紧的眉宇再三提醒他不要钻牛角尖,“这只是巧合。”

“这可能是巧合吗?!”他背过身,愤怒得不能自已,因为他想骗自己都没法骗自己,一切的迹象,一切所有证人的口供,都无一表示出了——她和那个男人的情感,比他们家来得深。

对此,姚爷不得在他头上泼了把冷水:“她和他毕竟有二十多年的感情,你说能断就断吗?她回来我们身边不过才几个月!”

时间,时间无一是最残酷的。

几个月和二十几年相比,谁胜谁输一目了然。

他不该如此急躁的,他该在她面前掩饰得更好,但是,之前,因为她回来,似乎是真的融入到他们家里面了,光是看她给陆老头送的泥人,看她给他送护身符,令他都几乎快忘了那个男人的存在。

可事实,几个月和二十几年一比,仍是输得一塌糊涂。

见他安静了下来,姚爷才敢和他继续说起正事:“我刚接到刘秘书的人打来的电话,称在美国的江家得知江晖出事后,第一时间是去找了廖明。”

江家找廖明,意图很明显,是想保江晖的命。

中国不像美国,保全了死刑,而且对故意杀人的罪犯,处以死刑是绝不手软。

江晖所犯的绑架罪,还不至于令他一定被判死刑,但是他撞死廖舒雅已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因为他是把车轮再次故意压过廖舒雅的身体,是可构成故意杀人罪以罪大恶极的犯人立马处以死刑的。

这些,江家都是在和最优秀的国内律师沟通后确定的属实情况。

要保江晖的命,只要保住了江晖的命,哪怕江晖被判无期徒刑,他们江家之后都有办法在事情风波过后把江晖通过各种办法救出来。

根据律师的提点,保江晖的命只剩最后一条路走,也是最有可行的一条路走,去贿赂温家人,让他们以被害者家属的身份为江晖求情,只要打出江晖不是故意杀人而是误杀,得以让法官轻判。

因而廖明得知女儿死讯时,不是公安机关通知的,而是江家的一通越洋电话。

江家的这通电话,由疼爱孙子的江家奶奶亲自打来,对廖明说的那番话,自称是肺腑深情,没有半点谎言。

接到江家奶奶电话的廖明,听对方是肺腑深情之说,已是提了十二分精神。

果然,接下来,江奶奶先是说起了江晖对他们廖家和廖舒雅是有多好,之前她这个孙子已经打过电话来求问过家里人意见,想求娶廖舒雅。

求亲?女儿有望嫁进了豪门?

廖明的脸顿时像打了鸡血,兴奋地通红:“这个是我们家舒雅的福气。”

哪知道江奶奶接下来一个转折,说,他家江晖是想娶,但是他们舒雅没有这个福气。

廖明本还想,难道是因为江晖本来有未婚妻了,如果是这样,倒是他本来有猜想过的事情,打击不算大。

结果,在江奶奶接下来断断续续的哭诉中,说的并不是这回事,而是他女儿,被车撞死了。

他唯一的宝贝女儿死了?!

廖明被这个消息震得脑袋变成一片空白时,江奶奶不失时机给他进行了洗脑。

很快的,女儿的死,通过江家的解释,说起来,是他女儿的不幸,造成了他这个爸反而能因祸得福。

比如,江家愿意,让江晖娶已死的廖舒雅,让她作为江家的媳妇进入江家的墓地,将来可以和江晖合葬。

比如,江家愿意,给廖家温家无限的赔偿金,这些丰裕的资金,他廖明想怎么挥霍都可以。

再比如,廖明不是失去了女儿吗?但不要紧,只要廖明想,他们江家可以给廖明搞出一个女儿甚至是一个儿子,只要廖明有男人的能力。

哪怕廖明他不喜欢现在的老婆给他生,他们江家可以提供无数年轻美女给他挑。

江家的话,是捧得廖明仙仙欲飘,美好的蓝图正在他面前展开灿烂开花。

他是个实际的冷血的生意人,不然怎么能榨取老百姓的钱和钻政策的空子成为暴发户。

仔细点想,怎么想,江家的话都是对的。

死了女儿,与江家硬拼有什么好处?

硬是把江家的人弄死了,就不怕江家来报复?

这点江奶奶也在电话里有所恫吓了。

收了江家的好处,把女儿厚葬了,这才是王道。

况且有了江家把柄,他以后不就能把江家制得死死的。不过他没有一口先答应了江奶奶,而是先说要和老婆商量。

刚好这边江家的电话一挂,老婆温凤姊哭爹喊娘的电话打进来了,让他赶紧到医院来。

【161】杨老太揭开的谜底

病房里,白露拉上了门。

只有老公了。

蔓蔓坐起来,看老公像是若无其事地走到床头的桌边给她倒水。

“阿衍。”

“嗯?”

水杯递到她面前,眼睛看着她,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白露带来的衣物,看起来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低头,伸手去接他手里的杯子,发现拿不动。

讶异时仰起头,他的影子忽然罩住了她,浑厚的气息把她纤细的鼻息全卷了进去,吻,来得自然并不突然。

轻轻地辗转她的唇,没有攻城略地,只是温柔小心地包裹着,像是十分害怕会碰坏了她似的。

被老公吻着,这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有些不一样。

她的月牙儿眼轻轻眨了眨,等着,这个漫长的并有些不同的吻缓缓地结束。

他结实的双臂,就此在她身上搂着,很用力,用力到要嵌入她骨头似的。

“蔓蔓,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你出事该多好。”

他是她老公,却仍比不上她养父。

她养父不需要任何人告诉,都能察觉到她危险。

而他什么都不能办到,直到她出事。

他曾经立志想当她心目中第一位的人,现在想来,这条路似乎还很漫长,远远不及温世轩的这种心灵感应。

他焦虑,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不想,若下次她养父都不在的话,她出什么事,他什么都来不及。

“阿衍,你先坐下。”蔓蔓小媳妇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好像个小老师。

蒋衍同志坐下来,但不忘把她的头靠在自己怀里,道:“你可以哭的。”

和她哥说一样的话,好像她有多懦弱似的。

不过,她确实当时是挺害怕的。如果那个混蛋真是对她动手,她在地下化成鬼都要回来讨这个混蛋的命。

一只指头在老公结实的胸膛上戳了下:“你和我哥一样傻,我怎么可能哭呢?哭,又不能解决问题。”

“那你为什么哭过了?”

“沙子进了眼睛。”

“你骗谁呢?”粗糙的手指,在她秀挺的鼻梁侧捏捏,唬着,“我又不是你哥会妒忌你养父。”

看着瞒不住,蔓蔓坦白了:“你们别妒忌我爸。他这是小时候被我吓出来的毛病。我哭,是因为觉得他年纪这么大了,还要为我操心为我辛苦,我感到心酸难受。”

前因后果他都听进去了,英气的眉便是皱的很深:“你说你不止一次出这样的事?”

“上次我差点被车撞了,还不是我哥救我的,你忘了?”

这个他当然知道,不就杨乐儿,现在这个祸根已经死了。

“可你说你小时候?”

杨乐儿如果找得到她,早就对她动手了何必等到今天。

“不知道,我小时候多灾多难。”秀气的月儿眉蹙会儿松会儿,回顾,“小时候小学时差点发生车祸,后来和同学在江边玩落水,自小到大,我身边去世的同学不少。比如,有个被电击死去的,有个替我被车撞死的,有个和我一块溺水的,还有一块生病发烧的。我爸功德无量,每次都能帮我化险为夷。不过我长大了,他年纪大了,本就不该再操心这样的事。”

蔓蔓想着这些,是想,或许等自己生完孩子,该向弟弟学点跆拳道,做防身用。

不管怎么说,让父亲操心是不对的。

她说了这么多,可老公一声不吭的。

秀眉弯弯:“阿衍?你想什么呢?今天发的这件事,与我以前的事情又没有关系。”

英眉,扬了半截,手在她空空的脖子上滑过,什么话仍是都没有说。

是他心里直觉也好,只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事后杜宇和他说了,说江晖绑架她与她经营的饭馆生意有关。但是,以江晖庞大的家族财力,与她在生意上较劲是一回事,但有必要把她脖子上挂的玉佩给摘了吗?

在听老婆说了这么多后,更觉得发生的这些事,好像都冥冥之中有什么关联。

同样的疑问,在白露把蔓蔓衣服上发现的红绳送到君爷的办公室里,在众人的眼前浮现。

“在她身上发现的?”

“是,被汗粘在衣服里面,没有掉,我给她擦身换衣服时发现的。”白露说。

掌心里的这条红绳,一看,就知道是系戴玉佩用的绳子。

而且,这断了的线头,明显是被人用剪刀剪断的。

“江晖拿这玉佩做什么?”捉摸下巴颌的姚爷,老半天都觉得这事太奇怪。

因他是知道,蔓蔓没有把那块真仙桃玉佩戴在身上,她脖子上挂的是君爷给戴的那块仿品,都是玉,但绝不是上层玉,在上流社会游走有一定鉴赏能力的江晖不可能分辨不出。

“他拿走,只能证明他对这块玉感兴趣。不是玉质,就是造型。或许他本人都在哪里见过。”一系列的推断,轻松在君爷的口里吐出,冰眸一闪,连再去审问这个人渣都不用。

“我记得你之前调查过杨修在美国的情况。”琢磨到这里的姚爷,柳梢一挑,说,“你说过,杨修在美国修学时,曾在哪家人里借宿过,这家人,是姓范吧。”

这家姓范的人,就是范慎原范淑霞的奶奶,娘家姓范,范慎原与范淑霞是姓温,温家人,但是来中国为隐去身份,便跟了抚养自己长大的奶奶姓范。当时,君爷并没有调查到这些,更加不知范慎原与范淑霞是范奶奶的孙子孙女。只是在简单地查看了下杨修在这家人借宿的事情,似乎与杨家并没有多大关系,而是杨修自己的行为,于是他未再深入追查。

如果他再追查下去,或许可以查到,杨修与范奶奶及温家人都有牵扯,这一次温家资助温凤姊廖明投资天下第一饭庄的事,其中,有杨修的推波助澜在里面,为两边搭桥,属于功不可没。

杨家与温家,有了牵扯,在于杨修。杨修本想借助温家生意人的力量,来振兴杨家,主要是想扩大自己在杨家的势力。

然而,这事当然逃不过杨家老太的法眼。

杨家老太,是个对自己有利都不会拒绝的人。温家愿意来投资杨家,她举双手欢迎。同理,如果温家的死对头来投资杨家,她照样举双手欢迎。

所以呢,杨家与温家生意上有好朋友关系,与江家,关系一样匪浅。

生意场上,是敌是友向来分不清的。

至于这几家人,这么多年来是怎么赚钱的,做的是些什么勾当,君爷以内的陆家人都没有兴趣去搀和,去探查。因为这些并不是他们的职责范畴。

但现在,他们对这几家人之前的关系,产生了兴趣,就在于江晖把蔓蔓的玉佩给盗走了这一事上开始起了疑心。

据陆老头分析,杨老太那么感兴趣自己孙女这块玉佩,说起来,只是想挖点什么料来报复他们陆家。

万万可惜的是,光是看这块玉佩,杨老太想挖他们陆家的秘密,简直是异想天开了。

真不知道杨老太这个脑子是怎么想的。

那么,杨老太本人是怎么想的呢?

那天,杨老太终于不辞辛苦到了美国,去见被自己用计陷害进了监狱的曾孙子杨修。

两曾祖孙在一间特别的会议室里面会面。

杨老太语重心长地对曾孙子述说起自己的用心良苦:“我让你在这里面呆几年,是为了避免你被那个老头给骗了。”

“太奶奶,你说我被那个人给骗了,我是觉得你被其他人别有用心地利用了,你为什么执着那块玉佩呢?那块玉佩有什么意思?不就是一块玉佩,哪怕它价值连城,就是一块玉佩而已。”一向不喜多言的杨修,像是在那天爆发了,连声质问究竟想把杨家带往哪里的杨老太。

杨老太被曾孙子逼急了,拍了桌子说:“你懂什么?那块玉佩是陆家与姚家之间关系的一个证据。”

“是谁告诉你这些事的?而且你帮对方调查,能为我们杨家得到什么好处?”

谁告诉杨老太的?这个陆老头早已猜想过了。他以前的政敌?

如果是政坛里面的人说的,伴随曾军长那批人落网,想滋事的人,都有了收敛,其实这件事本该结束了。失去了羽翼的杨老太,却没有放弃。这更能说明了,由始至终,杨老太对这块玉佩势在必得,里面的蹊跷,不止是陆家姚家关系证据这么简单一件事。

或许与杨老太合作的人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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