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爱如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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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爱如毒-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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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我打在了他的脸上。我愣住了,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

晓忠不说话,只是盯着我,夜色里他的双眼变成了野兽的眼睛,十分可怕。即便是在十年前,即便是在他将我从邢飞他们的手中带走的那个晚上,他也没有如此地可怕过!如果说过去的他还压抑着兽性,这时候的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头野兽。

我怕,很怕。想要逃,逃不掉,他已经扑过来,将我压倒在床上,双腿压住我的双腿,双手扣住我的双手,他一再逼问我:“你到底听到什么了?!”

我挣扎,“你疯了!房晓忠!”

我想跑,他不让,我们就这么在床上打起来。但事后仔细一想,完全是我在打他,抓他,挠他,而他却是一再隐忍,只是想制服我。到了最后,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床上一片狼藉。我没了力气,任由他压在我的身上。他也不再逼问我,压着我喘气,看来也累了。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发出声音:“我……只听到,你在叫妈妈。”不就是和他妈妈有关的梦吗?为什么这么害怕被人知道?

“闭嘴。”他却不让我再说了,捂住我的嘴。

不说就不说嘛,干嘛捂着我的嘴?我已经没力气和他闹,猛然觉得身上好冷,这才发现大衣已经在我们刚才激烈的争战中被扯掉,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一场闹完,出了汗,现在凉飕飕的。我别过头,躲开他的手,又扯过几乎要掉下床的被子,想从他身下出来钻进去。

“好冷。”我如愿以偿地钻进了被子里,蜷缩起来,打架真累。

身后的被子动了动,有人钻进来,又一推我:“回你房间睡。”

我不理他:“我累了,不想动,你去我房间睡。”凭什么他刚才那么凶,现在还那么凶?

不再说话了,我打个呵欠,决心要睡在这里,至于他到底乐不乐意,我才不管咧。

有暖气真好,对于我这个手脚冰凉的人来说,最怕冬天睡觉的时候脚不暖,那一个晚上都睡不好。即便是在广州,我也要开电热毯,要不就是傅云翔抱着我睡。想念也很暖和,我喜欢缠着他睡觉,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至于房晓忠——也挺暖和。

我沉沉睡去了。

梦里有人在亲吻我,亲吻的眼睛、鼻子、脸颊、嘴唇。这味道,是晓忠吗?晓忠?别闹了,我可是饥…渴的少…妇,经不起这样的撩拨。他的手真好,真灵活,我要——

“嗯……”我猝然醒来,一转头,房晓忠就在身边睡着呢。

暗暗骂了句粗话,我居然做春…梦了。要命,想念不在身边,我要死了。算算日子,也不是排卵期,怎么会想七想八的?好像,好像自从在房晓忠的手里得到那享受之后,我就有点不对劲了。

没错,是从那开始的。只能说,他手指的功夫太厉害,我总忍不住会去回想——我真够无耻,可是不无耻,就不是我傅兰兰了。对于爱…欲,我从来没有掩饰过,这一切多亏了傅云翔,这是他调…教出来的傅兰兰。

不知羞耻,爱恨干脆,yuwang难填的傅兰兰。我总是渴望太多,渴望一个男人对我完完全全的爱,但可笑的是,我总得不到。即便是想念,他也是个未知数。

就当自己死了,才能赢。

早上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在敲门,我也不管,缩了脑袋往被子里一钻,有什么事情让房晓忠去应付,我懒得管。迷糊间,好像感觉到身边的人起来了,房门开了又合上。

我要睡我的觉。

缩成一团,在被子里当我的睡虫。

但是好像有人在敲门,又好像有人走进来了,在说什么。我很讨厌早上没睡醒的时候被人吵,闷闷地哼了一声:“吵!”

安静了。我继续睡。

可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好像有人在旁边看着我?很不自在,我拼命地想要重回梦乡,似乎有点困难。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半梦半醒了好一会,终于决定要睁开眼了。

这一睁眼,吓我一跳,这,这是怎么回事?房间里站了四五个男孩,个个都耷拉着脑袋,个个都挂了彩,个个都静悄悄地站在那儿。我愣了愣,倏地坐起来,“你们,谁?”舌头也不太灵活了。

将一头长发向脑后一顺,我看到这几个男孩子都穿着军装,听到我问话,一起抬头看我一眼,又立刻低头,不说话。

“醒了?”房晓忠的声音传来,我看到他就在书桌那里坐着,手里一本书,正转头看我。

“啊。”我没反应过来,这是房晓忠的房间没错吧?怎么多了这几个陌生男孩?细细看去,一个个长得貌似都还挺清秀,只是看起来很倒霉的样子。身上还都挂着彩,这个带着一个黑眼眶,那个胳膊还挂着,这个手腕上缠着绷带,那个——

等等,我想起昨晚李叔说过的话——明天一准带着孩子来赔礼道歉!那么,就是这几个?

“她醒了,你们可以说话了。”房晓忠很气定神闲地说了这句话。

我愣了愣,什么情况这是?我醒了,他们可以说话了?难道是怕吵着我睡觉?如果是不想吵着我,那为什么不让他们去客厅等着?我明白了,晓忠是在玩他们,只是拿我来当借口。

坏人,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批了大衣下了床,汲着我的棉拖鞋去洗手间洗漱。翻了好一会,找到一支新牙刷,开始刷牙,耳朵则竖起来,听着外头的动静。

“晓忠哥,这次算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想要怎么处置我们都可以,我们绝对不还手。”

呸,装英雄,晓忠不是已经处置了他们嘛?看看那一个个挂彩的,再处置还不出人命吗?我漱口,开始洗脸。洗完脸,梳头,一边梳,一边哼着歌。人呢,偷偷在门后往外偷窥。

“疼吗?”房晓忠问,他的手按在对方缠着绷带的胳膊上。男孩立刻皱起了眉头,抽着气,当然疼了!房晓忠真是个坏人,我暗自笑。

“你疼是因为你傻,”他居然这么说,“凳子砸过来你不用背去挺着,你用手臂挡着,没人教过你?”

他放下手,到了另一个男孩子面前,抬脚轻轻一踢他的小腿胫骨处,疼得人家直接蹲地上——原来受了伤啊,穿着长裤我刚才没看出来。

“你知道你这里为什么被我伤到吗?”房晓忠居高临下看着他。

“不、知、道。”男孩咬牙切齿,又必须低下头,脸色都气红了。

“那是因为你傻,以为我摔在地上就没法和你打了,其实我只要用力一踹——那里能让你疼死。”

所有人都盯着他,他一点不怕,嘴角是轻蔑地笑:“你们根本不明白,如果要教训一个人就要往死里教训,否则就不要动他。没一个是真敢拼命的,就不该去教训别人。”

他的眼神里尽是邪恶和魔性,我有些惊,又很明白。晓忠就是个魔,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和退缩,一旦与人打斗,他必往死里打。他对我说过:“如果不想死,就当自己死了,才能赢。”

我忍不住笑了,对付这群小屁孩,晓忠简直是手到擒来!看看他们,一个个的,都露出不得不服气的表情,哈!

“晓忠,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我从身后搂着他的肩膀,不太高兴,“我以为你奚落了他们,还要再整一整他们呢。”居然就这么放走了?要是他老爸知道,恐怕都不甘心吧?

“你还想怎么整?”他低头看他的书,一手托腮,一手拿着笔,时不时在课本上画圈画点的,真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孩子。

我也想不出来,打架这事我又不擅长,我也从来没有和人起过这样的冲突,到底怎么个善后我是一窍不通,只是觉得不甘心。我哼了一声:“总之太便宜他们了!他们把你弄成这样!”

“他们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房晓忠丢了一句。

这倒是真的,可我还是不服气,我心疼晓忠受的罪!

“一群小孩子,让他们知道以后乖点就可以了,再整?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出人命。”他想要扯开我的手臂,“你妨碍我看书了。”

“不妨碍!”我厚颜无耻,“我又没遮住你的眼睛又没抓住你的手,你看你的写你的,我又不会怎样。”

房晓忠不再理我,估计是懒得搭理,又或是正好看到重点了?

我在他耳边问:“你爸都说了这学期你不用参加考试,等下学期再说,你还那么认真干嘛?”

他不理我。真郁闷,我继续骚扰他:“晓忠,你还跟那人一块住吗?”他和其中一个男孩子是一个宿舍的,那天晚上,那男孩偷偷招了人进来,一锁门,里头就是一顿打。

“为什么不?”房晓忠反问我。

“换宿舍吧,谁知他们会不会又皮痒了。”我就是不放心。

“他们没那个胆。”晓忠很肯定。

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就是不放心啊,我这么热切地关心,他却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真让我心里不痛快!恶作剧的心一起,我低头用力一咬他的耳朵!

“傅兰兰!”房晓忠飚了。

雍和宫的那个女人?

房晓忠是个无趣的家伙,说不陪我逛街就真不陪,一点情面都不给。好吧,他不陪我,我能自己找地方玩。比如,雍和宫,我想见念清了。

住持还记得我,他让一名叫做尘空的僧人带着我去找念清。

这间院落里,是念清单独的住所。“我自己进去吧,谢谢你,尘空师傅。”我朝小尘空道谢,他双手合什,离开了。

我悄悄进入了院子——

“再荡高点儿,高点儿!”念清的声音很欢快。我顺着声音来到房门边,看到不大的客厅里居然弄了个秋千。念清就坐在秋千上,一个年轻男孩子正在推她,似乎有点不耐烦,但是又很听话。

“齐默,再荡高了,念清姐姐飞出去了撞墙上怎么办?”旁边的一张大椅子上,也坐着一个年轻男孩,他的脸色有点苍白,说话间中气不足。

这两个男孩子,都穿着军装,都是二十一、二岁的样子。

我走进房里,脚步很轻快,开心地叫她:“念清!”

这一叫,三人都看了过来,念清立刻跳下秋千,快步走过来:“阿兰!”

我笑了,抓住她的手:“好久不见啦!”其实也没好久,就是两个月的事情。再次看到她,真的觉得很亲切。

念清拉着我走过去,一一介绍:“这是阿兰,阿兰,这是齐默。”这个是刚才给念清推秋千的男孩子,好是好看,就是傲了点。

“你好。”我朝他微笑,这是个好看又傲气的男孩子,他点头,没吭声。

“这是纪学恭。”

这次,是坐在椅子上的男孩主动和我伸手:“你好。”他笑起来,就像个狡猾的小妖精。

我和他握了手。念清给我从拿了垫子放在椅子上,让我坐下:“怎么忽然来了?一个人?”

她伸手拿了一块削好的苹果片,递给我,自己也拿了一块在嘴里嚼——她总是这么爱吃苹果。我看一眼旁边的人,那个叫做齐默的男孩子也坐下来,开始削新的苹果——难道这都是他削的?看不出来啊,这么傲气的男孩子也会给人削苹果?

“别看小孩子了,跟我聊。”念清拉我。她这话让齐默很不高兴,看她一眼,但没发作——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恐怕最讨厌被女人说他小孩子了。

我回答她:“我来找晓忠,顺便过来看你。”

“晓忠?哦,就是上次那个——”念清说。吃着苹果,齐默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真贴心,我只能自己给自己倒了。

“是,他出了点事,我过来找他,过几天再和他一起回广州。”我嚼着苹果,很甜。

念清笑得很奇怪:“他知道你来这?”

“不知道,他忙,我自己来的,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我注意到,齐默削好了苹果,就给那个叫纪学恭的男孩子倒了一杯药水,很关心的样子。

念清看到了我的眼神,给我解释:“他啊,本来快不行的,没想到佛祖肯救他一命。”

纪学恭倒是不忌讳,笑眯眯的:“嗯,我换过肾。”

肾病?这么年轻的孩子呢。我有点吃惊,不过想想,来找念清的人,确实都是要死不活的人。这么说来,念清救了他一命?我很好奇,忍不住问念清:“你到底是怎么救的他?”

“这个得先看看佛祖肯不肯,如果佛祖肯让他活下去,如果他还不必死,那我才能救。”

“那你到底怎么救嘛?”非常非常好奇。

念清专心地嚼着她的苹果,抽空回答我:“很简单,让他和住一起呗。”

住一起?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笑眯眯的纪学恭,这么好看的男孩子,这么妖的念清,两人在一起,很难说啊——我想歪了。纪学恭像是看出了我在想什么,他倒不在意,只是笑。偶尔看一眼念清,那眼里头的意思很怪。

念清拍拍我的手:“你来看那个晓忠干嘛?他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我讶异,“难道你还能算命?”

念清扑哧一笑,这一笑,美得不行。“我只是随便猜的,以他那样的邪性,要不出点事就奇怪了。你呀,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我给晓忠辩解:“倒也不是他的问题,是别人惹他的嘛。”下意识地想要护着晓忠。

“你护着他,”念清一下子揭穿了我,笑嘻嘻,“你喜欢他?”

“不……”我想解释,可是又忽然觉得没必要解释,也解释不清。喜欢晓忠?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只知道,跟他在一起,不用去设防。我甚至能将自己完完全全地展示在他的面前,无需遮掩。

我喜欢这样的自在,这样的坦然。我甚至喜欢他给我带来的安全感——我总认为他不会伤害我,永远不会。不像傅云翔,我永远害怕他有一天将我抛弃,而崇想念,他,将来又会对我永永远远的好吗?

不知道,只有晓忠,不会背叛我。

“发什么呆?”念清的手在我眼前晃,“在想你的晓忠啊?”

“不是。”我拍掉她的手,撒谎了。

她的神色忽然变得认真起来:“阿兰,你的那个晓忠很邪性,你要信我。跟他在一起,你要小心,说不定他算计你呢!”

我失笑:“晓忠会算计我什么?”

“算计着要得到你啊!”念清半认真半开玩笑,“把你关起来,只有他一个人能拥有你啊。”

“讨厌,乱说!”我拍她的背,当她在逗我玩。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了,我拿出来一看,是晓忠,赶紧接通了。

“晓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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