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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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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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知道,即便袭爵,朝廷也会考量袭爵者文韬武略,自己父亲就是因为考校不合格才降爵承袭,没做成侯爷。犹豫再三,迎春决定亲自出手推兄长一把。今日已经初五,明日母亲归宁正是请托舅舅最好时机。迎春知道,母亲这会儿应该正在备办礼品尚未安歇。主意拿定,事不迟疑,迎春脱了平日所穿粗白布袍子,换了件半旧月白棉袍,披了件银狐毛披风,抱着手炉走到嫡母房里。

    
张氏畏寒,正跟热炕上坐着抱着满岁贾珏剥干果,一边看着何嫂子轻点整理明日归宁各色礼品。见了迎春进来,张氏欢喜的紧,忙催促迎春也上炕,娘儿们对面坐着就着炕桌吃东西,又吩咐给姑娘斟茶摆上各色点心干过,指使的满屋子奴婢一通好忙和。

    却说贾珏见了迎春,咯咯笑着拱到姐姐怀里撒娇:“二加加,学姑息(二姐姐,说故事)。”

    迎春搂了贾珏亲亲额头笑:“姐姐这活儿要跟母亲说话不得空呢,明儿给珏儿说一车可好呢?”

    贾珏奶娘知道二姑娘特特而来定然跟太太有话说,她知道太太很重视二姑娘,听了迎春之话,忙着配合,接了贾珏哄着吃奶去了。

    
张氏才得空,拉了迎春手摩挲问询:“大冷的天,这会儿怎的来了?我正想着人去问你,要不要明儿跟我去舅舅家去松散一天,又想着你姨娘不易,原该让你全了孝心才是,母亲想叫你知道,你是母亲女儿,母亲不怕冲撞,你外婆舅舅也怕的。”

    迎春起身一拜,说道:“知道母亲外婆舅母无不待我好,是女儿不想冲撞母亲外祖母。”

    张氏忙拦住:“坐下坐下,知道你是有主见的,就依你了。”又道:“奴才们伺候可周到,可缺什么,差什么,只管做声。”

    迎春笑盈盈摇头:“母亲什么都想在头里,吃的用的都堆起来了,女儿什么都不缺。”说着话四处张望:“二哥哥还没会吗,一天没看见呢。”

    张氏道:“随你父亲拜客吃酒去了,今个卫家有酒戏,不会早散了。”

    “这样啊。”

    张氏见迎春皱眉苦脸,欲言又止,不又问道:“怎的啦,找你哥哥有事呢?似乎听他说,你吩咐施粥布施他都安排了,他没告诉你?”

    迎春不想张氏知道这个,说了要保密的,不由赫然:“母亲也知道了,二哥哥就是大嘴巴,自己事情到忘记了。”

    张氏笑笑:“不是你哥哥,我无意发觉的,哦,你哥哥有什么事情么?”

    迎春道:“哥哥前个跟我商量来着,说是想参加今年童生试,走科举道路,天天跟我嘀咕呢,我就说了让二哥哥跟母亲商议,也不知道母亲听过没有呢。”

    张氏闻言又惊又喜:“多会儿话呢,没听说呢。”迎春便把自己的话贾琏的话都说成是贾琏的觉悟,说的贾琏就是一个斗志昂扬蓬勃向上优秀青年。

    
张氏听得吃蜜一样,贾府虽有爵位,传到贾琏就是最后一战了,张氏也一直希望贾琏想姑父林如海学习,爵位没了有探花,毫不逊色。只可惜贾琏聪明有余,却顽劣成性不好学。

    张氏自己身子骨柔弱七灾八难不说,还有个不着掉的丈夫,惯会惹是生非,连累张氏替他善后。婆婆又精明,稍有不慎就要吃挂落,张氏只觉得力有不逮。

    
再者,儿子教养在父亲,贾赦自己不着掉,焉能交给贾琏什么好呢。说是教导,其实呢,平日把贾琏往学堂一赶不管不问,等到考评之日,贾琏做不出文章诗篇,他才急了,上板子伺候。

    张氏对贾赦教育儿子不抱什么希望,只得私下自己抓紧了,抽空检查贾琏功课,督导他读背写。

    
自从张氏兄长起复,张氏就跟兄长提过,要给贾琏情歌师傅专门授课,想让贾琏改换门庭。张舅舅很有见识,也曾经不止一次跟张氏念叨过,富不丢书,方能长久。甚至提点张氏,说贾赦只是将军,贾府再挂荣国府牌匾有些名不副实了,要早作打算,他日被人攻击就为时已晚了。

    
这些话张氏也跟贾赦说过,只贾赦说贾母是超品诰命,国公夫人,国公府牌子管的名正言顺。这话有些牵强,却不无道理,张氏也不好再行违拗,且贾母本就不耐烦张氏动不动说些礼仪规矩。贾母以为贾府时代功勋,自有规矩,不需要文弱酸腐指手画脚来说教。

    
对于贾琏专门请师父之事,贾赦更加不以为然,因为家住珠玉在前,他能从家学过了童生试了,进入了国子监,贾琏因何要特殊呢。他也不想想,人家贾珠夜夜读书到更漏,就是娶了媳妇,这个习惯也没丢了。

    反观贾琏,读书走马观花,蜻蜓点水,每日跟六老太爷应付差事,只求先生不告状,自己不挨打。

    贾琏自己呢,也想着家里有的是钱,大不了花钱捐给功名,反正将来要袭爵,有钱有爵位,还怕不能富贵无双么。

    
张氏再精明也只有一双手。家里一摊子事,也顾不得哪里失了,遑论还有贾赦带着满头花儿跟她添乱,二房王氏这个弟媳妇屡屡在婆婆面前挤兑使绊子。再有有了这样糊涂老子懒散儿子,张氏只得且行且看了。

    
如今听说儿子主动提起要走科举之路,张氏当然喜之不迭。可是想想儿子平时作为,又有些迟疑,看着迎春一脸希翼,若有所悟:“我儿说实话,是你提点二哥哥呢,还是他自己觉醒?”

    迎春忙摇手:“没有没有,真是二哥哥自己意思。”

    张氏笑眯眯追问:“真的?你二哥哥那个人可是藏不住话呢。”

    迎春一滞,羞惭一笑:“真是哥哥自己乐意,只不过他的初衷是为了躲避三月约定之期。”

    这一说,张氏难免失望:“原是这样!”

    
迎春忙着反手捂住嫡母,口里急急言道:“无论哥哥初衷是什么,总之哥哥想参加童生考试是千真万确了。母亲且不管他是什么心思,只当他是真心上进想要走科举之路。母亲不妨郑重其事,明儿就拜托舅舅办理相关手续,二哥哥到时候就是想打退堂鼓也不好意思了。”

    张氏闻言动容,眼睛有些湿润,摩挲迎春脸颊疼惜道:“知道我儿是真心关怀你兄长,只是你琏儿读书,唉,我只怕他不上进,到时候我们忙忙碌碌一场空,徒惹人笑话。”

    
迎春见嫡母信心不足,忙着给嫡母鼓劲:“距离考试还有三个月之久,我二哥哥也有基础,且我们家得天独厚有现成师傅。舅舅家两位表兄都进了学,舅舅当有教导经验,母亲再求了舅舅给哥哥点拨点拨,再有两位表哥现身说法,指点哥哥温习诀窍,以哥哥聪明,临阵磨枪未必不中。”

    迎春这一番话说的中肯诚恳,不由张氏眉开眼一声吩咐:“何嫂,着人去请大少爷!”
  
    第38章

    不过一刻,何嫂子进房回报张氏,说道二爷随大老爷拜客才刚回府,这会儿正在梳洗,少时便来。

    张氏便吩咐备办醒酒汤。何嫂子将要吩咐下去,张氏又道:“给老爷也备一份。”回头吩咐秋蝉:“你去书房看看老爷,二爷的事,你给老爷提提。”

    书房是秋云地盘,一贯不许人打搅,秋蝉早看不过了,得了这话巴不得了,脆生生答应一声,摇摇曳曳去了。

    大房而今海晏河清,张氏是运筹帷幄,握在手心的丫头小妾蹦蹦跳跳,混不在心上。

    见迎春微微皱下眉,多看秋蝉几眼,知道迎春为向自己,对贾赦小妾一向没有笑脸,心中甚是熨帖。

    一边紧着给迎春捡着核桃米,一边闲磕牙。娘儿们正说话呢,门口丫头打帘子,何嫂子囍盈盈一声报喜:“二爷来了,太太姑娘正等着呢,快些进来,这天可冷的。”

    贾琏进门给母亲请安,丫头伺候脱了毛皮衣服,回过头来嗔怪迎春:“原是跑到这里馋嘴了,我给你带了宫中御制沙琪玛,尝过都说好呢。”

    迎春忙着给兄长腾个地方坐下:“哥哥自己留着吧,还有母亲这里祖母那里都该想着些,虽是家里有,皇宫出来的滋味又不同,也是哥哥孝心。”

    贾琏笑吟吟在迎春脑门上一弹:“哎哟,这话你说的不止百遍了,我还能忘记呢,早预备了,祖母那里着丫头送去了,母亲这里我亲自来了。”

    张氏听他兄妹答对,满脸笑意,心里只是甜。

    迎春抬眼见嫡母瞅着自己抿嘴乐,羞涩一笑:“哥哥一贯周全,我就怕他饮酒弄拧巴了。”

    张氏拍拍迎春:“娘知道,好孩子!”

    候贾琏坐定,饮下醒酒汤。张氏这才开口:“你二妹妹说你想参加童生试,可是真的?”

    贾琏方才还晕晕乎乎,这一吓彻底清醒了,接收道迎春鼓励眼色,贾琏起身下地,躬身施礼:“还望母亲成全,在父亲面前力保孩儿成行!”

    
“你上进,母亲自然欢喜。”张氏拉了贾琏在身边坐下,道:“只是一条,倘一切给你铺好了你又打了退堂鼓,或者你面上应景儿,考试闹笑话,可就不好下地了。一则你自己不小了,二则你老子脾气你知道,你让他失了面子遭了嘲笑,可不是轻易饶得呢。”

    贾琏一时愣住。

    迎春生怕吓退了贾琏,忙道:“娘亲切别担心,哥哥自己主动提及,必定会努力用功。”

    
张氏却自有考量:“别看你表兄们下场就是秀才,他们可是自小闻鸡起舞,夜读五更,不说日日如此,也差不离儿,你这些年倒地腹中装了多少书自己个知道,你仔细想想,能不能一日你表兄弟,能呢,母亲千难万难帮你达成心意,不能呢,你就按照你父亲安排吧,恩荫捐官也不是丑事。”

    
贾琏这会儿一惊醒神了,那家伙噗通就跪下了:“母亲放心,孩儿下决心,决不能让人摁住脑袋办事儿,母亲若答应了孩子,孩儿即便头悬梁锥刺股,也要拿下今岁县试,绝不辜负母亲苦心。”言罢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

    张氏闻言又惊又喜,却不知道贾琏这些日子可被那些狐朋狗党笑惨了,都说她被女人拿下了。

    
张氏心里高兴,面上并不松口,直道:“既如此,你先起来,你父亲那里有我去说,明日去你舅舅,我求下你舅舅亲自指点你,你舅舅可是正经两榜进士庶吉士,你明个自己打动你舅舅收你附学,则成,否则,”

    贾琏知道这是要考校学问了,忙忙告辞:“如此多些母亲,孩儿告辞!”

    张氏忙叫住:“哪里急成这样,你父亲就来,你且等等。”

    贾琏闻听这话脚步更快了,转眼失了踪迹。

    满屋子包括迎春都是一乐。迎春笑吧也起身辞别:“母亲明日还要早起,女儿不耽搁您歇息了。”

    走了迎春贾琏,屋子顿觉冷清。何嫂子嗔笑道:“太太以后别提老爷,这一提啊,二爷二姑娘一个比一个走得快。”

    李德家里笑道:“何嫂子这话说得新鲜,严父慈母,二爷姑娘当然跟太太亲了,那有个上赶着挨板子人呢!”

    这话落地,贾赦搭着秋蝉秋云两个肩膀进来了,醉眼迷蒙的:“大过年的,谁挨了板子啊?”

    张氏接住,贾赦整个身子挂在身上,只把张氏差点压趴下,与秋蝉两个合力把贾赦弄炕上:“醒酒汤呢?怎么没喝啊?”

    秋云抢着开口笑道:“告太太,怎么没喝,委实老爷饮得太多了。”

    
张氏还想说些什么,贾赦着炕起了鼾声。张氏一叹,只觉得没精神,眼瞅着秋云秋蝉眼巴巴瞅着自己,把手一挥:“罢了,就让老爷歇着吧,我这几日犯胃病,闻不得酒气,你们两个就跟这儿照应着,候老爷醒了再说。”

    秋云秋蝉两个互相斗个眼色,乐颠颠答应了,各自吩咐丫头回房整理房舍不提。

    
张氏难得理会两个小老婆斗法,自己依着床头闭目想心思。少顷,何嫂子轻脚轻手进房报备:“太太,玉兰丫头刚才来报,说二爷回去吩咐他们把蜡烛点的亮亮的,说要通夜温书呢,他怕二爷熬坏身子,来问奴婢主义。”

    
张氏略想一想,一笑:“由他去吧,他身子壮士得很,熬个一夜两夜想来无事。”何嫂子答应一声:“奴婢知道了!”方要传话去,张氏又道:“等等,告诉她们,倘二爷过了四更天尚未歇息就劝劝,就说当心明哥没精神,舅舅见了不欢喜。”

    张氏得了这个信息,心中欢喜,也顾不得夫君小老婆在则,兀自睡去。

    
翌日清晨。张氏惊醒,却是小丫头们熏衣服备热水不仔细失了手,吓得直求饶。大丫头木樨压低声音喝骂:“住嘴,别惊动太太。”张氏看看自鸣钟,五更过了已经正六点了,岁喊了声:“木樨吗?”

    
木樨木香一并走了进来,服侍张氏起身梳洗。少时探听小丫头报信,老太太起身了。张氏便匆匆丢了粥碗到老太太房里伺候早餐,用一阵捧碗安箸。伺候了老太太用毕,张氏这才跟老太太辞别。会同来此请早安贾琏,领了贾珏出来,携了礼品登车启程。

    秋蝉很尽心,张氏车架启动之时,贾赦也到了。

    他父子押车,一行人往张家而去。

    
贾赦不过略坐坐就告辞了。他跟张家舅舅不是一类人,他看不上张舅舅酸腐,张舅舅看不上他恩荫老纨绔。不过因为张氏面子和谐。贾赦这人看不惯大舅子,该尽孝道却不含糊,到老岳母面前请了安,陪着说了几句方才道别而去。

    张家阖府不习惯跟贾赦应酬,他去了,母子们说话道随和些。当着老太太,张氏便把自己打算给兄嫂说了。请求兄嫂帮忙,拉拔一把贾琏这个外甥。

    
贾琏被张氏拘管着,尚未十分纨绔,张舅舅对之影响不算很差,闻听他有此志向倒也欢喜。只不过贾府祖上行伍出身,贾赦也不注重子弟读书,张舅舅对外甥功课不抱什么信心,于是顿了一顿,答应得不那么爽快。

    贾琏想起母亲之话,知道舅舅不认同,自己就白瞎了,急得只跟疼爱自己的外祖母使眼色。

    老太太心疼外甥,出言道:“你外甥有此心不易,你妹子自出门子可是鲜少求你这个哥哥,你就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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