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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倒没评上,陈佩斯长那样,他能当上正面人物吗,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哥俩应该是从老爷子那遗传过来的长相,我们长得就像后进,组织上能给我们评先进吗。”
“哈哈。”老爷子照了一下饭桌后的镜子,无可奈何地也笑了。
“再说现在单位也人浮于事,三个和尚没水吃,三个尼姑不喝水。”
“对,对。”第二代都附和着我的发言。
“应该是人浮于食,不是事情的事,而是食物的食。”权威母亲说话了。
“古时候,通常为官是不发薪水的,而是用多少斗粮食来替代俸禄,大家都希望一个为官者的能力、作为超过自己所获得的粮食。‘人浮于食’是一个褒义词,现在逐渐演绎成‘人浮于事’,大家都浑浑噩噩、无所事事的贬义词了。”
“哦。”母亲一席话,让人体会到了燕雀和鸿鹄的差别。
“大哥,你说的那个‘柚子头’是不是你的中学和大学的同班同学郑俊伟。”小弟在很认真地问。
“是啊,”
“那时,他老来咱们家叫阿帅一块上学,大学里周末还老来咱们家吃饭,这孩子挺老实的。”老爷子倒对过去的事忘不掉。
“他现在也下海了,做的是电脑生意,公司实力怎么样?”小弟又问。
“还行吧,怎么你也想买一台成本价的电脑,大哥一个电话的事。”
“还是把他的电话给我吧,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找他。”
“行,老爷子的红烧肉真好吃。”我夹了一块肉。
“爷爷做的鱼也好吃,从小吃鱼的人就像我这样聪明,你们现在吃鱼都太晚了。”小帅帅在那说。
“那是。”
老爷子一高兴把我们要年终总结、汇报的事给忘了。
……
十段花开的故事(8)
一周以后,“柚子头”一改这段时间愁容满面的样子,满面红光地找到我,喜滋滋地向我捧出了一摞合同。
“柚子头”公司和我们就读的母校签订了一份“关于承建校信息化机房”的合同,从机房的整体建设、硬件配置、服务器、综合布线、交换机、防火墙、路由器、综合解决方案一整套东西下来,让我感到了科技的力量和自己知识上的差距。
“感谢母校啊,她不但教给了我们知识,还让你成功地赚到了第一桶金啊。”我望着合同,激动地说。
“对,更应该感谢贵弟。还是你老兄发了话啊。”“柚子头”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棵烟。
“嗯,贵弟,我听说过‘愚兄’、‘贤弟’的说法,贵弟是啥意思啊。”
“阿帅,就是你的弟弟啊,元旦一过,他就给我打了电话,要我看一下报纸上的招标公告,讲他们学校有一个‘建设现代化机房’的项目,寒假过后就要交付使用,他在信息化办做些具体工作,要我准备好公司的相关资质,以及根据学校的要求,提供一份科学、合理的解决方案和报价说明,硬件价格、品牌这一块我司没问题、综合布线、软件、整体解决方案上我司聘请了原我们班上学习最好的女班长及男学习委员两个人做为顾问和指导,再加上我司新加盟的两位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做为技术员,故我司在这次学校的机房建设的招标过程中,以性价比占优的方式一举中标,明天我司就要进场了,这是我司第一次承揽合同总价八十万元的项目,我司一定要倾全司之力,按事按时的要求,保质、保量地完成校方交办的任务,要把机房建成高校中的模板、样板机房。我司……”
“柚子头”###得手舞足蹈、唾沫星子乱飞。
“别在我司、我司了,你看看你胸前都湿了一大块,再说下去就是‘你湿’了。”我用手捂着脸挡着四处乱飞的“柚子头”的口水。
“哈哈,老同学的情义真是好啊,什么时候我得请女班长吃顿饭。”“柚子头”###地用桌上的一份报纸代替餐巾纸擦了一下嘴角。
“男学习委员呢?”我问。
“都是哥儿们,从大学开始,我们就是互帮互助的好对象,他帮助我学习,我帮助他打架。不在乎一顿两顿饭的。”
“阿帅,贵弟真是个务实的人啊,阿帅,贵弟是毕业后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留校了哦。”
“是啊,他具体搞哪一摊子,我都不是很清楚。”我实话实说。
“一对好兄弟,我这条小船刚驶上水面就碰到了你们一对顺风顺水的大力水手来支持。”
“哈哈”
接下来,“柚子头”过了一个最忙碌、最有意义也是最有收获的一个寒假。
“柚子头”请女班长吃饭的诺言还没有实现,女班长刚刚凭自己大学里扎实的计算机基础知识和参加工作后单位上不断地学习所得到的新收获,在帮他做完义工后不久,就又给他刚刚红火的生意添了一把油。
女班长毕业后分配在一家事业单位上班,从大学时起,她就以成绩优良、作风正派、团结同学、尊敬师长、集体荣誉感强等优良品德赢得了全班同学的一致好评和尊重,她更大的优点是善于帮助我们这些本质不坏但在行为的表现方式上是吊儿郎当的人,那一次次思想工作做得让我们每个人发自内心地保证:下次再也不犯同样的错误了。但因为错误的表现形式太多,所以我们隔三差五还会犯点错误,但有一点是证明了女班长的做思想工作的业绩的那就是我们的错误越犯越少、越犯越小。
女班长现在是某事业单位计算机室主任兼党支部书记,管着几十号老老少少的高工,她自己说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我们同学聚在一块点评时事热点,回忆青春往事,更盼望着我们同学一个个发达,但总不忘千叮咛万嘱咐:“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十段花开的故事(9)
女班长时时像一位善良的大姐、无欲无望地对着她结识的每一位人,更像是一缕阳光不计成本、不图回报地照在我们每个人前进的道路上。
女班长所在的单位要扶贫,她们要援建一所希望小学里的电脑机房里的所有配置,几家省里的大的电脑公司因为没有什么利润对这个项目都没有兴趣,“柚子头”义无反顾地答应了这件事,而且还要倒贴一些来回路费和人工、技术成本承担这个学校将来的售后工作,这个项目一做,让“柚子头”公司在女班长的单位名声大噪,女班长单位的领导说以后有电脑这方面的业务在同等条件下要优先考虑“柚子头”公司,不久的将来这一说法得以实现;深训总部的供货商听说了“柚子头“公司的这一爱心创举,马上就这单业务加大了对“柚子头”公司的返点奖励;接下来又有好消息,那所“希望小学”所在的县教育系统选定了“柚子头”公司作为他们系统指定的电脑供应商。
随着新世纪的到来,逐渐富裕起来的人们都迈着欢快、坚定的步伐走在奔小康的路上,同学、朋友中购买电脑的越来越多,“柚子头”公司的电脑总是以“满意的价格、信得过的产品、一流的服务”来赢得了广泛的赞誉和良好的口啤。
从世纪初到“奥运之年”,祖国的经济建设欣欣向荣,“柚子头”公司和“柚子头”本人也意气风发地走进新时代,走在春风里。
4
大自然是伟大的、包容的;造物主是公平的、有序的。
鬼斧神工、有棱有角的山峰就让他屹立在天地之间任凭岁月洗礼、雨打风吹,供世人瞻仰和演绎;而圆滑无比、毫无个性的鹅卵石就让它置于田间溪边,让人无声地践踏。
我要做立于天地的奇峰异石,不愿成为无声无息的溪边卵石,我宁要波涛的汹涌,不愿躲在避风的港湾过着“一日等于百年”的日子。
“愤怒出诗人、激情出作家。”我那本自喻为“记录一个时代和那个时代人们的心灵”的小说《花开一年半载》新鲜出炉了,小说由我省的出版社出版,这家出版社在全国都是赫赫有名的,而且全国著名的网站在读书频道做了重磅推介,引起广大网友的热捧,点击率一路飚升,责任编辑马上约我写续集,并且给我规划好了要写一套系列小说“花儿三部曲”之《花前 月下 心上》和《花谢花会再开》共三部书,一时网上网下掀起了“花儿”热潮。这一切都有点像我写书出版前做的成名梦,只是编辑不是位气质华丽的女记者,而是一位比我还有风度的中年男人。
我的一帮都自命清高的文友全部在网上纷纷发去主题为“震撼当代文坛”的各类帖子,有几位写下了情真意切的读后感散见于各大报刊的副刊版或角落里,书还未上市前,就有几位气质不像进书店而像进酒店的人士在各大书店里到处询问哪有《花开一年半载》这本书卖,搞得营业员要他们在“园林果艺”类书籍中仔细找找……
一不小心,我未见花开,但还算用心插的柳到有成荫的迹象了。
我想起了我在大学校报里第一次发表了一篇“豆腐块”,我拿了一百份报纸,站在女生宿舍门口,见人就发的场景。我还说那时年轻,不懂事,爱出风头,看看,现在是风头更健啊!
每条路都不平坦,07年的大年初七晚十一点整,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处女作《花开一年半载》在我一气呵成、厚积薄发的写作状态下顺利杀青了,全家老少对我的评价是过了一个“有文化的春节”,写出了一部不错的作品,我笑着说:“我哪有什么天才,我不过是把别人过春节的时间都用在了写作上。”一份耕耘,一份收获,我偷懒一世,耕耘一时,收获在哪呢?说白了吧,我的小说怎么发表?发表以后怎么来提升我的小说的知名度?如何改编成热播的影视剧?人家大片能搞全球首映式,咱的片子能不能搞个“全村首映式”,我对着一摞白纸黑字一个劲地想。智者吗,总是比别人多考虑几步吗。
十段花开的故事(10)
从初七一直思考到十五,我的朋友圈里充其量有几位算是“文学爱好者”的,要来帮我运作出书。恐怕目前还没这样的门路和实力,从高中起到现在,我就陆陆续续在一些报刊上发表作品,但写长篇小说对我来说还是头一遭,我想起了不知在哪儿读到的一句话:“结构和语言是小说的灵与肉。”语言上我没问题,从小到大,我走到哪就把欢乐带到哪,结构上我不太懂,但一瞬间灵感突现,我用“饭局、城市、朋友”这种结构来规范行文叙事的模式,于是“精致的十次饭局、留恋的十座城市、难忘的十位朋友”在我的脑海里打转,漂亮的文字配上幽深的情感,第一部长篇小说已经深深地把我打动了,作品感动了自己又在我的煽动下马上感动了我周围的几个人。
我告诉雅玉,有好几家出版社争着要出我的作品呢,我告诉“柚子头”他作为仅次于我的“男二号”即将红遍大江南北,我告诉魏大队长我把他塑造成了一位有血有肉的警官形象, 还有一大堆世界各地的红粉知己我都广而告之了,太太杨杨还为我做了N次校对。要是作品发表不了,成为一堆废纸,让我有何面目来面对诸位啊?这咋办呢?
话说早了,沉不住气,打小我就有这毛病,早上听爸妈讨论什么时候买只鸡来改善改善咱家的伙食,一上午,经过我的传播,左邻右舍就知道我们家中午要吃鸡了。只是这个中午,是若干天以后的中午。
好的作品要让她传世,并以此来教育和感染一代又一代人。有了,我大学时就认识一位才华横溢的编辑,我依稀地记得他姓王,现在听说是我省一家知名出版社的社长了,我那时还请他到我们校文学社讲过课,并在食堂共进过一次午餐,并就“文学与人生”的话题进行了激烈的争论还得出一个观点:“没有文学的人生犹如一盘没有佐料的菜是寡淡无味的。”
光阴荏苒,一晃人家已是我省出版业的响当当的人物了,而我也由“文学青年”进化成“文学中年”了。
正月十六那天,我久久凝视着他的手机号码将近两个小时,毕竟我们有近二十年未联系了,而且他们出版社出版的书是名家云集、佳作连连,我一个迄今为止在文坛不要说建树,连草都算不上的业余作者,人家日理万机的社长还不三言两语把我给打发了。
“您好,是王社长吗?”思索良久,勇气和爱出风头的本性战胜了一切,我于上午十一点拨去电话。
“我是王林,请问您是哪位?”电话那头是亲切、悦耳的男中音。
“是这样的,我是一位业余作者,写了一部小说,想请您斧正一下。”我赶紧说明来意。
“哦,是这样啊,你能不能先放在网上,看看它的点击率,如果点击率高,过一段时间我们再联系。”王社长有点拒我于百里之外了。
“我主要是想请您先把把关。”我不依不饶。
“哈,你知道我们社里吗,要不你去第一编辑室找一下李编辑,我这马上要开会呢。”王社长马上要挂电话了。
“是这样,王社长我们二十年前就认识,你原来是不是《青春文学》的大编辑?”
“对啊?你是?”
“我姓帅,我那时还是个学生,我邀请过您来我们大学演讲并且还一起吃过一顿饭。”
“哦,我想想,记得记得,你好像当时还是什么最佳辩手,口才极好,反应特快,喜欢写诗,还在我们杂志社发表了一篇小小说,怎么样,这些年写了不少东西吧。”王社长不但记得我,还记得我年轻时的优点。
“没有,看看王社长中午能不能一块吃顿饭,叙叙旧。”
“中午我没空,我在高新区一家酒店开会,离市区太远了。”
“高新区,我就在这上班呢。”我们公司确实座落在高新区。
“哦,小帅,你在哪高就啊?”王社长还挺关心我。
“我在一家IT企业。”
“哦,热门行业啊,你的小说是不是写这方面的。”
“是的,我的小说展示了一代IT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