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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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小姐-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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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声不吭,两只手还是不依不挠钻到我衣服里头。
  咳咳,那场景是香艳了点。
  真是名副其实,上下其手。
  其实,他却只是中规中矩地一下一下帮我揉肚子跟胸口……
  那个,误会,误会,思想不健康的,完完全全是在下。
  晁文博真是该去去晦气打打小人,打那个叫林赛拉的小人。

正文 Chapter。 48

  第二天上午,我和文博一同去参加润之和贝儿的婚礼。
  润之选了一片草坪做婚场,布置简单朴素。
  人亦算不得十分多。
  润之家人,以及韵风的全体同事,好友也不过与他最是交好的几个。
  贝儿方面更是只来了五六位云南老家的亲友,学校的同事并没有通知。
  她说不想张扬。
  是这样低调的女子。
  甫一进场,便见婚场中央摆着一只足有一人高,大得夸张的气球,我同文博一齐签了纪念册便紧牵着他过去看。
  白色透明的气球里,装满红色卡纸折成的爱心,每只有手掌大。
  “这是韵风全体同仁庆贺老板升级人夫的贺礼。一共是一千只,发动了整间公司的姑娘折了好几天才得完成。”我转头笑,“你也知道,润之不准我们送礼金。他说,羊毛出在羊身上。”
  我指一指里头层层叠叠的爱心,忍不住解密,“每只心打开来都有名人情信的选句,拿破仑致约瑟芬,贝多芬致永恒爱人,罗兰夫人致博佐,马克思致燕妮,鲁迅致许广平,徐志摩致陆小曼,简直贯通古今中外……”
  “有几只出自你手下?你这个手钝的女人恐怕也折不出来。”文博明明点头赞许却揶揄我,又问:“怎么不是九百九十九只?”
  “哼,小看我,动手了!有一只,有一只产自本姑娘。”我踮起来伏在他耳边说,“有润之亲笔写给贝儿情信的那一只,就是我折的。等贝儿找出来,不就剩九百九十九只了?”
  “你这个鬼灵精,这种主意只有你想得出来。”他摇头笑,“看来他们两个今天晚上有得忙。”
  “呵,我也是资深策划!是我有私心。谁叫我原先不知道,素来持稳的胡润之先生也写得出如此热情洋溢的信,且会那般害羞的一日。”还记得那天,润之把信写好交到我手里时,一直猛吸唇角,表情像足中学男生。
  “走,你去找新郎,我去看新娘。”我推开文博,往新娘化妆的一只白色帐篷那边走去。
  一进帐篷,眼前一亮。
  贝儿妆容已毕,叫人惊艳。
  鱼尾婚纱,贴身窄摆,本钱尽露。
  女人一生,我是说大部分,只有这样一天。
  不过,千万别出现大号蝴蝶结,还系在腰上。
  你不是一件礼物。
  她见是我,便站起来过来握住我的双手。
  我忽然生出一种长女出嫁的情绪……
  一张口,居然先欲掉泪。
  多矫情。
  上一回,曼达嫁陆彬,我反倒失心疯地乐呵呵。
  大约是昨夜晁文博先生已打通本人任督二脉,连带泪腺膨胀。
  “谢谢你,赛拉。”贝儿说,“外面的礼物,我真的很喜欢。”
  我大呼口气,牵着她坐下,弓下腰帮她铺平曳地的裙尾,说道:“我可不敢大包大揽,是公司所有同事的心意,我不过白出个主意。只希望届时润之别觉得,新婚之夜我还要替他找这些琐碎麻烦……”
  她偷偷偏下轻声问,“可有提示?”
  “呀,你这样急切。”我抬头大乐。
  贝儿羞笑得低头。
  我赶紧起身同她耳语,“某角落,有一个小小的字母S,以示赛拉出品。”
  她转而扑哧一笑。
  化妆师说,“来来,再补些粉。”
  贝儿闭上眼睛,我挪张凳子坐在她边上。
  她问,“什么时候才轮到你同晁师兄?”
  “我们?”我左手自握右手,又松开,“我们暂时没有打算。”
  她不言,只等化妆师事毕婉言请他出去用些冷餐。
  “还是因为她?”贝儿问我。
  “谁?”我反应不过来,拧眉问。
  她说,“你的女上司。”
  我崩溃,直想鼓掌,“胡润之还真是什么都同你交待。”
  “是,他全数告诉我。”贝儿挽住我的手臂,紧一紧,“包括他自己与苏冬亦的事,事无巨细。”
  “是吗?这样就好。”可于心而论,我不信。
  “包括在马尔代夫,他说做了那样的事,很对不住我……”
  “什么?!他怎么连这个也跟你说!”我睁大眼睛,胡润之吃错药了?
  贝儿听出蹊跷,盯住我三秒,“你怎会知道?”她目光很是坦荡,决计不是猜疑。
  “我点子背,恰巧做了目击证人。”转念,又仓皇解释,“抱歉,那时我并不知你同他正在……”
  “不重要,那时我也没有想过他会求婚。”她笑着摆摆手,阻止我说下去,“并且,我想,以后也不会再发生。”
  我忍不住多嘴,“你信?你不认为男人这样□裸地坦白亦算一种伤害?”
  “为什么不信?事情已经过去。他同我注册,是我的先生。”贝儿亲手剥了一粒摆在桌上的喜糖塞到我口中,“他已给我最好的保证,不必再让他指天誓日。我不乏安全感。”
  “你宽大为怀,值得润之感恩戴德,一辈子殷勤侍奉。”糖很甜,且有淡淡的牛奶味。
  “赛拉,人总有妥协。”她弯一弯眼角,神秘地同我说,“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忍到今天一定要一吐为快……大一那年,我兴致高昂参加学校的诗社。其实,天知道我有多讨厌那些味如嚼蜡的现代诗,可一整年诗社活动我却一次也没有落下,只因为社长叫……胡润之。”
  “好,人总有妥协。”我笑得不住仰合,“放心放心,我替你保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永远叫你的好师兄蒙在鼓里,行不行……”
  这时润之同文博一起进来,贝儿赶紧捂我的口。
  润之容光焕发,见到妻子这样动作,对我说道:“喂喂喂,在说什么?临到最后一刻还要对贝儿编排我?”
  我坐着不动,文博走上来扣着我肩。
  我顺势向后轻轻靠着他,“是是,我连同尊夫人杯葛你。”
  润之亦蹲下拉住妻子,小声“叮咛”:“以后少同这只刺猬瓜葛,她带坏了你,我怎么办?”
  真是肉麻当有趣。
  贝儿听了,微笑着拍丈夫的手。
  他们会永远幸福,我有预感。
  灵媒了这么多年,好事总能猜中几件。
  “赛拉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润之似发现新大陆,他今天不放过我,“我娶媳妇,她这样难过?”
  “她难过得一直跟我置气。”文博帮腔,“我搞不懂她。”
  “对!我们都爱你又得不到你!昨天晚上还因此打了一架!”我没好气。
  文博一听就拧我的脸。
  胡氏夫妇笑着看我们掐在一块,直到司仪催促才一齐出去。
  贝儿挽住润之的手,相视而笑,走在前头。
  简直有一道光包围他们。
  入场,宣誓,交换戒指,相互亲吻。
  没有催泪煽情,坐念唱打的桥段,一切都朴实,自然。
  观礼中途,我瞥到坐在另一排最里侧的苏冬亦,她亦不动声色朝我点头,我回首示意。
  我紧握一握与我交叠在一起的文博的手,他回应我,看着润之同贝儿最终抱在一起。
  仿佛一切尘埃落定。
  婚礼后是冷餐会,一对新人轮流与宾客照相,剩下的人大家随性地交谈,只有一群小孩子满场飞。
  没有他们,任何事都不够热闹。
  我和文博同他俩合照完,与韵风的几位高管在一起闲谈,他们亦相互熟识。
  这时一个小女孩突然撞到文博腰上,手里捏的一杯可乐全倒在他鞋上。
  是婚礼的花童,总有快十岁的样子,穿着白色蓬蓬裙。
  有嫩白里透着粉红的脸,像安琪儿,刚才看她走在贝儿前头就觉得可爱。
  只是再怎样漂亮,十岁的孩子仍最是好动。
  文博一点也不生气,只一把将她抱起来问,“乐乐,妈妈呢?”
  原来是胡敏之的女儿,仔细看,大眼睛,尖下巴,确实像。
  乐乐掂指一指朝这边走过来的敏之说,“爸爸妈妈都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胡敏之的丈夫,庄先生。
  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不够八卦,只是有些吃惊。
  这位庄先生,平头圆脸,适度的发福,身形也不过比太太略高一点点。胡敏之的身段又算得上高挑,愈发显得两人平行。并且他眉眼和善,又比不得妻子一副精干历练的样子。
  他与我想象中太不一样。
  看来,胡敏之在家中是只手遮天。
  可怜的庄先生。
  胡敏之看到我,照例当透明,倒是她先生同我打招呼。
  我亦恬和地微笑。
  “乐乐!你在干什么!好好的裙子也弄脏了!”胡敏之第一件事就是把女儿从文博身上解下来,“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文博叔叔抱!弟弟呢?”
  乐乐小小年纪却知道察言观色,立刻收敛方才的稚笑,只老气沉定地说:“诚诚跟冬冬阿姨在一起,我去找他。”就小跑开了。
  缘不得冷餐会上没有见到苏冬亦,我以为她已退场,原来在帮敏之带孩子,恐怕她也不愿与我们碰面。
  而一看乐乐,就知已习惯逆来顺受,我唯能心中叹气。
  文博却敢开口,“敏之,孩子还小,你何必这样严苛。你看你把她吓的。逸成,你不心疼女儿?”
  原来庄先生叫逸成,彼时也不知哪个“逸”哪个“成”。
  胡敏之从我身边一把扯过文博,“少罗嗦,走,我有话问你。”
  文博就这样被带走,他亦无奈转过头对我讪笑。
  我低声咳笑,面前却递来一杯气泡酒。
  是庄先生。
  我连忙接下,致谢。
  “我太太偶尔是浮躁一些,却绝对不是恶意,希望林小姐多包涵。”他谦和地说。
  人家怎么说也是奥安的大股东嗳,我怎么说也曾经为他打工嗳,他还这样礼善地称我林小姐。
  本人立刻狗腿发作,脑袋心上冒出朵花,眉开眼笑地说,“哪里哪里,尊夫人为人很是热情,很是热情。”
  他又说,“我听欧先生武先生提起过你,奥安留不住林小姐这样一位人才,委实叫人惋惜。”
  “哪里哪里,本人不才,让各位老总错爱了……”我一边哈腰一边偷觑文博那边的动向。
  就看见胡敏之一脸激动地数落文博,文博则不发一言,只气度委蛇地笑。
  于是胡敏之更加气炸,转而别过脸拿眼神毒杀我,嗖嗖嗖。
  听不见也猜得出他们在谈什么,我赶紧收了目光,回过神来想到,眼前的庄先生恐怕也知道文博受邀的事,他会不会同太太意见相左,同我攀谈会不会亦是想打探消息?
  事实证明,我小人之心。
  他只是嘘寒问暖,询问我如今的工作生活,而我简直把能说的,会说的场面话全堆出来了,心中叫苦不迭。
  本人最恐人情场面。
  好不容易等到文博他们回来,胡敏之又杀了我几回,这次距离太近,我不幸中箭下马,偷偷捏文博的手。
  只听胡敏之转头对丈夫喝一声,“走。”
  目送他们离开,我又憋得够呛,文博再一次拧我的脸,“没气场的黄毛丫头,一手汗还捏得我手疼。你想笑就笑,我看他们这一家子也是好笑。”
  “不不,胡敏之会不会有顺风耳?我怕得要死。”我伸手做出一对猪耳朵的样子。
  他搂着我乐。
  婚宴傍晚就结束了。
  回到家,我想起很快要换季,最冷的日子眼看过去,打算先把几件厚得能砸死人的大衣拖出去干洗。
  可翻来寻去,怎样也找不到我的箱子。
  “文博,我的旅行箱呢?”我从走入式衣橱里探出个脑袋问他。
  他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了,抬起头朝我挑眉毛,问:“要做什么?”
  我见他语气里有种微微古怪得紧张,突然知觉,于是抱着手歪靠在走入式衣橱的门上,亦学他挑眉毛,一脸死相,“搬家,你这里本姑娘住得不舒坦。”
  他居然继续低下头给我慢条斯理地喝茶看报,幽幽地说,“那你就别想找着它了。没收。”
  叉!喝喝喝,当心烫坏你的嘴!

正文 Chapter。 49
  我对贝儿亦算服气。
  润之竟于婚礼过后的第二日便返工。
  问他,他说太太知他离不开公司,夫妻共同决定推迟蜜月,且贝儿毫无怨言,又在我面前猛夸太太如何善解人意如果知书达理如何秀外慧中如何柔情似水。
  真叫一个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呦。
  听得我的心肝脾肺酸得一通大挪移。
  他还握住我的手,大力谢我这位媒人,简直要作势亲上来。
  我闪,索性蹲在地上,佯装呕吐。
  反正早饭没吃,确有小小反胃,顺带归在一起吐一吐。
  怎样,怎样。
  润之见状,一巴掌朝我天灵盖劈来。
  还好本人脚底有油,溜得快。
  到中午,依旧吃不下东西,也不知是不是昨天润之婚礼上的冷餐不新鲜。
  “这个吝啬鬼!”我把脑袋搁在办公桌上,无精打采地拍桌子。
  有电话,我一看显示,这才来了精神,连忙接起来,“锤子哥哥!”
  “小妞,几点下班,哥哥接你去喝一杯。”锤子的声音似充电过头。
  “我今天不大舒服……”我则又搁下脑袋,耷拉眼皮。
  “怎么着?哥哥多久没见你了,难道还得跟你那位前上司事先报备报备?”他绞着个舌头说话。
  “去你的,我是真不舒服。要不咱喝喝茶?”我说,“我现在就预定茶楼,怎样?”
  “茶什么楼,想喝茶,就到哥哥的画廊里来。”锤子说,“有上好的云南白茶和冻顶乌龙,我六点来接你。”
  他也不等我答应就挂电话。
  我闭上眼睛,养足精神。
  同锤子在一起,必须时时一副精力过剩的姿态,否则会被他敲头。
  傍晚,我的确一边“报备”一边上了锤子的牧马人越野车。
  晁文博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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