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疑似故人来》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昨夜疑似故人来- 第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她看出我在想什么,喟然道“清雅出事后,我就烟不离手了,不过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安静下来,才吸那么两口”
  我点点头,一根烟点燃袅袅升起,薄薄的烟雾蒙上她忧郁的双眼,虽然是从容能看出苦涩,也许她所讲的回忆,真的是不堪回首。
  “后来也不知道,林宇涵突然同意和清雅交往,俩人还同时说服清雅的外公同意他们在一起。清雅是张家的掌上明珠,张老太爷和她爸爸都非常疼爱她。她起初跟家里闹抗议,后又加上林宇涵发誓,若对清雅异心,便粉身碎骨的誓言,张老太爷很快就妥协了,随着的清雅的父亲。”
  “他们婚后那一两年十分的恩爱、幸福。张家也是一片乐融融的景象。林宇涵进入张氏家族,做事十分能干,对于张氏企业发展简直是如虎添翼。清雅的父亲本来是学医的,因清雅年弱,不能佐理张氏企业,才暂理张氏事务,有了林宇涵的协理,清雅的父亲非常信任的把张氏交给林宇涵。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圆满!”
  “那时清雅真的是很幸福,天天笑吟吟的对着每一个人。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沈姿儒,一个服装公司的女老板,说白了就是生意场上一个不知廉耻的交接花。她和林宇涵也许在商场上有过交际,至此报纸新闻经常说他二人有着暧昧关系。起初张家认为这不过是一个商人在外面的逢场作戏,没有深究,但也敲打了下林宇涵。可没有想到事情越发不可收拾,那女人三番五次的找清雅挑衅。直到有一次她告诉清雅自己已经怀了林宇涵的骨肉,林宇涵一定会跟她离婚的。清雅不信,当面去问林宇涵,谁想!谁想林宇涵竟然请求清雅能够跟她离婚。
  当时他们是在外面谈的,清雅受了很大的打击,独自跑了回来,她疯狂怒的驾驶着车子,在公路上与一辆开车相撞,她的车子被撞成粉碎。清雅被送到医院抢救,她保全生命,可医生却告诉我没他的双腿残废了,而且两个月大的孩子也没有了”
  吴姨声线开始颤抖,抑不住哽咽,忙又点燃第二支烟,说:“那天清雅的父亲完全崩溃了,他抱着我哭道,吴姐清雅该怎么办啊!那时候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能硬撑着安慰他。”
  “没想到次日,香港的八卦周刊上就报道,那个沈姿儒竟然跟一个珠宝商好上了。她竟敢戏弄张家,张家岂能放过她。张老太爷求黑道上的人把她给处理了。后来林宇涵跪求张老太爷,放过沈姿儒,一切的过错由他一个人承担,他会照顾清雅一辈子”
  “当时张老太爷只是冷冷的警告他,别忘了他的誓言,背叛,就是粉身碎骨。至那天起,那个女人也在香港消失了,有很长时间我以为她是被老太爷给处决了,后来才知道是林宇涵通知她跑的。她是把自己藏了起来。直到林宇涵出现在南京,她才出现的。”
  我心存质疑,这个女人为什么不放过林宇涵,我问吴姨,她鄙夷说“原因只有一个,这个女人是一个蛇蝎女人。清雅要嫁给林宇涵的时候,我们对他的家里做过背调。很质朴一个家庭,世代书香。林宇涵的人品也非常正值善良。那个女人我们也调查过,她的起家都是靠了一个又一个男人的钱财起的,水性杨花的女人。她现在还敢纠缠林宇涵,就怪张老太爷一念仁慈放过她。不知好歹的女人。”
  我幽幽的问“那清雅如何了?”突然间我觉得我跟这个女子关系很近,也许是同仇敌忾,也许我们都想质问林宇涵“为什么会爱她”
  “当清雅醒过来的时候,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后,精神完全崩溃了,每日大吵大闹。后经临床医生建议,为她请了个心理医师治愈她的心灵的创伤,一个月后她的心态日渐平稳下来。清雅的父亲问还愿不愿意跟林楚涵生活下去。她毫不犹豫的回答愿意”
  我心生敬佩,她竟有如此的胸襟包容她的丈夫,我赞叹说“她真是一个好妻子”
  吴姨扑哧一笑“愿意的意思,是她不会放过林宇涵的,在伟大的人伤到了筋骨,也会做狠狠的反击。清雅一生不能生育,又失去双腿,她怎么会原谅林宇涵养。清雅痊愈回家以后,跟林宇涵几乎是天天大吵。什么尖酸刻薄的话她都能说出口。林宇涵养都忍受着,这让清雅更加生气,便大大出手,有好几回林宇涵被打伤住院,越往后林宇涵便不在回家。张家又再度怀疑林宇涵古旧重演,在外面有什么女人。林宇涵发誓没有,张家就派侦探侦查,也说没有。但张家还是不肯相信林宇涵。气得林宇涵索性就弄假成真。那时林宇涵创办的林业,已经稳扎于香港。他和那些真正的商人一样,风光上报,八卦绯闻缠身。”
  “林业日益强大的发展,让林宇涵慢慢的脱离张家的控制。商人永远以趋向利益。林家再也不依附张家,而是互利互助的关系。只要林宇涵遵守承诺,不离婚,他的那些花边绯闻,张家概不去管。”
  “可种难堪清雅受不了。我劝她离婚,给自己一个解脱。可最后,她是给自己一个解脱。有一次她把林宇涵骗回家,设法灌醉了他,然后把他和自己关在厨房里,她打开了煤气,想得是要和林宇涵同归于尽。是我及时的冲了进来,疏散了煤气,他们才得救。”
  “清雅醒来又是一翻的大闹,一气之下把我撵出了张家。”讲到这里吴姨呜呜的哭了起来“她不是我生,但二十三年的养育之恩,早已血浓于水,我当时很难过,真不知道离开了张家,我还能去哪里。清雅的精神一直不好,时好时坏,清雅父亲怕刺激清雅病情,给了我一大笔赡养费,让我回无锡老家养老。我一个孤老婆子,谁给我养老啊!
  后来是林先生见我可怜,便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去南京,我想他无论跟清雅是怎样的隔阂,毕竟还是张家姑爷,跟着他就等于还是在张家。我想了想就同意了。”
  “我刚去马德兰别墅的时候,那里还在精装,每一个角落林先生都有自己要求,我能看出来这套别墅,他是装给别人的。我不想是那个女人,于是我就跟林先生挑明,若是那个女来住,我就离开这里。他说那个女人不会来这里了。”
  “从房间的精装布置,我知道不是那个女人来也会有别的女人来。煤气中毒的事,若追究起来,清雅犯了故意杀人罪,林宇涵以此跟张家人谈判,他与张清雅保持夫妻名份,生活上各不干涉。张家为了保护清雅,再有从商业利益考虑,张家运输业近几年市场竞争很厉害,张家希望借助林业发展地产市场。于是张家同意了。从次林宇涵生活在南京,只是逢年过节,他做作表象文章,回张家吃个团圆饭。而我们知道南京这里他必然会有个家,家里面会有个女人。我一直等着,也许内心替清雅叫嚣着不平。”
作者有话要说:  

☆、三、夜雨到白头

  “你出现了!我是那样的吃惊,衣装简粗,乳臭未干,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了。我曾有一度的认为,你不过是林宇涵应这个房子需求而找来的摆设。后我一想,没那么简单,你的存在必是有原因的。朝夕相处,我发现你偶然间的身影很像那个女人。”
  “起初我跟你恪守规矩就是对你有几分介怀,可慢慢相处下来,发现你很天真、善良、做事无思无邪。这点很像清雅没有嫁人时的样子。那次你突发奇想的剪掉了长发,样子来了个大变样,我真的是替你捏了把汗。自打走进那栋房子又看见你,我就知道林宇涵有多想跟那女人在一起。不管他怎样看你,可对他老说也许也算是个慰籍。那天他看着你把头发剪得短短的样子,那一瞬间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绝望。我很担心他一怒之下将你抱起,果然他之后再也没有回来。那次我跟你要雇工的薪水,就是要激激你去找他,跟他服个软,也许他就回来了,可你自尊心是那样的强,你宁可一无所有也不委屈大家,还把你仅有最贵重的金手链给了我,让我知道你是个不贪富贵,重情重义的人。我想留住你,可我知道我的身份不宜跟林宇涵谈。我想到了一个人,就是张清雅。”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哪个女人能够容忍自己丈夫在外有女人,她怎么会留着我!
  “因为林宇涵亏欠张清雅”吴姨镇定的说。
  她眼含内疚的凝视着我“我只想留住你,能说服林宇涵的只有清雅。可我要怎么说服清雅!所以我想到了那个借腹生子的法子。我太了解清雅了,她恨林宇涵,她也更爱他,要不她早就跟他离婚了。
  我回到了香港当面跟清雅说林宇涵在南京找了女大学生,说你人品单纯,家在乡下。我怕加重清雅记恨,没有说你长相酷似那个女人。只有林宇涵只贪你年纪小,才对你有兴趣。我告诉清雅趁你出事不深,让你为她生个孩子,就当是替林宇涵还债。孩子生下来,我抱回来带养。一对夫妻只要有了孩子才能长长久久。”
  我忿忿盯着吴姨“你还是利用了我,出卖了我!”
  吴姨难过的点点头,喟叹道“我也是突然意识到,这个法子能够拯救了清雅婚姻。清雅是在瞬间做出了决定,如此看出她还是很在乎这段婚姻的。他找林宇涵商榷,遭到他强烈的反对,无论清雅怎么说,林宇涵死活不同意。后来清雅没则了,就平静跟说,那好你就还我一个孩子,还有一双腿。话触及到林宇涵的软肋,他沉默下来,过了几天他跟清雅说,他同意。”
  回想那几日,吴姨是卯足了劲儿的呵护我,为的竟是她的清雅。那曾有的温暖情感,瞬间变化如此凉薄。想林宇涵终于肯亲昵于我,是在春节,我穿了吴姨亲手缝制的红色旗袍,想那日林宇涵看得我是如此如醉。如今想想那晚的一切都是吴姨巧然安排的吧。包括林宇涵喜欢穿旗袍的女人,也是吴姨深谙此道,所以她才连夜为我赶工。我深叹一口气,想想作罢吧。这个世界真真爱自己的人就是康南老师一人而已。
  吴姨哀怨的说:“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只想让你知道,这事跟林宇涵无关,再有,我不能让清雅的母亲在天上,看见清雅永远这样痛苦的活下去”她终于抑制不住泪水,簌簌流下。可我不为难过,那不是为我流的。
  吴姨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块老式的帕子,擦干脸上的泪水,叹声说“我此番来除跟你说明这件事,再有把这个给你”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我的手上,我怔怔的看着她,问“哪里的?”
  她平静的说“别墅的钥匙”,我一听,迅速她钥匙放回吴姨手中“我不会再回去的”
  吴姨缓缓的说“你毕竟在那里生活过。我要走了,工人都让我遣散走了。有资格留着把钥匙的只有你了”
  我一下紧张起来“吴姨,你要去哪里?”她澹然道“回清雅哪里去,林宇涵走了,快一年了也不见他人影,有人说他跑路了,清雅知道了这些所以叫我回她哪里。上次我回去的时候,她就有意让我留下了,要不是我出的那个馊主意!”
  我犹疑一下还是问了关于林宇涵的消息,吴姨的消息一定比陈铭远的真实,客观些。于是我试探的问“你也认为他不会回来了?”
  她事不关己的样子,淡然说“反正他真的是销声匿迹了,我打过几个电话给他,都是关机,家里贵重财务他们没有带走,想必他会回来吧,不知道是何时了”
  我喃喃道“他有那么多家公司,不能说弃就弃!”
  吴姨沉静道:“那些在各个城市的公司都受香港林业集团管控,听清雅说现在香港林业集团也已经被林业大股东给接手了,张氏家族就是大股东之一”
  我的口气也开始沉静,似雾霾散去,看见清明“张氏放任林宇涵独干,就是等这天吧!坐收渔翁之利”
  吴姨笃定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没有张氏就没有林业”
  何必多此,各为其主罢了!
  “跟你说这么多,就是希望你能原谅我们,心中不要有恨。清雅是死不如生,林宇涵是生不如死。他们以前是那么干干净净,快快乐乐的。如今是一败涂地,无法收拾的残局,只能顺着时间往下走罢了,我也是无能为力的陪着他们。”吴姨神叹一口气,在她讲林宇涵与张清雅的故事过程中,她无声的叹息不知多少次,如面临濒临死亡的人,唯一能做的只有叹息。
  她又一次的把钥匙递给我“你还拿着把,无论他怎样看你,都希望住在哪里的是你”
  我一下懵懂了,呆楞的看着吴姨宁静祥和的面容,静静的听她说“那次他听说你在警察局了,立即让陈铭远去保你出来,那时他的公司危机重重,他是泰然自若,唯独你的事情让我看到他紧张的神情。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朝夕相对久了吧”
  她把钥匙掷在我手中,将我手拳住,不容我推迟。我也无法回绝,只有应允。她从上衣领掏出一个细细金链子,那是我曾经送给她,后又被她退回的链子。她微笑的说“我擅自从你的抽屉里拿的,别的我什么也没有动。送给侬好不好?”
  我只是一点头,如开了闸门,她的泪水又哗哗留下,她哽咽说“侬要它,只是要自己清楚知道,你我无论缘为何起,终是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囡囡要照顾好自己”
  看着那瘦小背影,颤抖的一步步朝剧院门口走去,曾经的怨与恨都化成眼角滚下的热泪,落下地毯上,无影无踪。
  我深舒一口气,大声喊“吴姨,等我工作有找落了,我就去看你去”
  她的声音轻轻婉婉,融化我冰冷的心“侬晓得了”
  一缕微风拂过,额前刘海轻轻的刮了皮肤,才感触到仰头望着明月已经很久了。阴晴圆缺,微风拂过又是一轮明月。人间沧桑不过如此。浮华看尽祈求的还是一个圆满。
  是她死不如生好,还是他生不如死好。不过也是求的一个圆满而已。我在其中难有其圆,乌云过去了,人间明朗了,我想我是该放下寻求我的圆满了。
  前面的湖泊荡起涟漪,突冒出来盈盈惊问“你把什么扔下去了”
  我随后便说“一把钥匙”
作者有话要说:  

☆、四、夜雨到白头

  一周以后,毕业旅行的线路定了下来,贴在了校园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