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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万水亦是心如明镜,没去理会他的装模作样,略略思考,沉吟着说:“青城掌门戴不茗为人刚愎自用,又极是护短,我跟他平素交往不多,以私人名义去找恐怕起不到什么作用。依我看,还是以组织之名发一份公函过去,再让局里的青城弟子将实际情况跟他解释清楚,在大是大非面前我想他应该知道自己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不会因为两个不肖门人的性命继续将事情扩大,你也可以省点心。”
停停又笑道:“关于补偿问题,你不会是想敲竹竿罢?只怕在台面上说不过去啊?关键要看戴不茗自己的态度了,我劝你还是让他领你一份情好了,以后有什么事好说话。”
风过野摊摊手表示无所谓。面子钱财都是次要的东西,他只是作出一个貌似宽宏大量的姿态给天下人看,到时付元庆有个三长两短的好拿这事堵人嘴。
“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朱英看出他的心思,有些担心,说:“你的对手不是一个普通人,他后面力量的强大想必你也很清楚,如果你想有什么行动,必须得先筹划一个万全之策和退路,否则将会引起一场难以预料的大风波。”她今天本来并未当班,是知道他受伤后特意赶来的。
“世界上哪有什么万全之策?”顾青丝不以为然,她的脾性火爆,兼心疼风过野的伤势,圆睁妙目怒道:“谁不知道阿野是我们的老弟?动阿野跟动我们有什么区别?阿野,不管你怎么做,姐姐都无条件支持,你放手去干好了。”
厉万水轻责道:“青丝,事情哪有这么简单?你别瞎搅和。”
常波问:“阿野,你自己的意思呢?”
在他们面前,风过野也无须过多隐瞒心计,眨眨眼笑道:“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年轻有为,品格高尚,志向远大,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国家官员,绝不会去做有违身份地位的低下勾当。不过呢,常言说的好啊,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个人呢,谁没个三衰六运的?我其实很为某个朋友担心呀。”
“伤成这个样子还在这里油嘴滑舌,那个成不方功夫也太次了,怎么就没本事把你打得卧床不起?”顾青丝笑骂。
“成不方功夫差么?”厉万水摇头道:“青丝,我以前跟他稍稍切磋过几手,他的功力恐怕还在你之上,绝对不容小觑。”
顾青丝讶道:“是么?那阿野能一对一战胜他岂不是说了也能打赢我喽?哈,岂有此理,阿野,走,你跟我去比划比划。”
“不是吧?”风过野撩开外衣,露出一角白色绷带,大声叫道:“青丝姐,你不是要欺负我这个重病号吧?”
顾青丝笑眯眯地说:“我怎么看不出你哪点象重病号?刚刚威风得很嘛,骂人的时候中气比我还足,很爽是吧?好,来呀,英雄同志,再把你刚才显示的男子汉威猛气概使出来。”
大家都笑起来,风过野明白了,刚才肯定是顾青丝在当班,连忙举手告饶:“是小弟我错了,青丝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诶,有电话来了,不好意思,是女朋友的,小弟少陪了。”趁机溜了出来。
“哥。”那头是杜小娉。
“宝贝,什么事?”风过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向外间的秘书官刘倩略摆摆手,示意她不必敬礼。
这个刘倩确实不错,不但人长得漂亮秀气,看着赏心悦目神清气爽,而且特别聪慧干练,作为一个秘书的合格程度简直无可挑剔,有什么需要往往只要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她就能揣摩领会到自己的意图,并细心妥善地办理好,只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太拘礼,纠正她无数次还没改过来,让人头痛,风过野颇有些吹毛求疵地想。
刘倩一丝不苟地敬完礼,才放下手,目送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上司进入里间。
又是宝贝,他到底有几个女朋友?刘倩忘记继续手中的工作,不由又想起这个在脑海里盘亘了好长时间的问题,她觉得这个上司什么都好,很容易相处,只是太花心滥情了,好象对每个打来电话找他的女孩子都是这个极亲腻的称呼,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风流浪子花心大萝卜的形象。
呀,自己怎么能腹诽长官呢?刘倩忽然省悟,暗暗自责。
刘倩很感激风过野,秘安局里有本事的能人实在太多,若不是他,象自己这样没有任何门路背景,又没有突出特长的普通成员,极有可能就会在秘安局的后勤处一直干到退休的那天去了。
刘倩又想起象是在做梦般的那一天。那时她正象一个家庭主妇在锱珠必较地计算柴米油盐的每一项开支一样,非常头痛地与那些枯燥无味的采购统计报表和交割数据打着交道,突然就下来了一纸调令和任命书,将她的军衔从上士越级提拨到中尉。刘倩当时就兴奋得几乎懵了,对她而言,这种突如其来的幸运降临的机会,大概比中大彩的几率不会有低。但当她得知是给秘安局某位新贵做秘书时,心里又有些忐忑不安,马上敏感地联想到‘小蜜’这个不怎么带褒义的词眼。不过再打听清楚直辖长官是谁时,她又放下了心,同时也明白了自己被破格提拨的原因。当时的心情几可谓是一波三折,让她现在想起还有些激动。
“刘倩。”风过野从里间出来,打断她的回忆。
“请吩咐,长官。”刘倩站起来,身姿笔直。
“嗯,你天天守在办公室里会不会闷得慌?”风过野问她。
“不会,长官。”刘倩的回答比平常回话速度慢了一线,明显地言不由衷。她跟着风过野亦有一段时间了,却从未随他出去办过一趟差,每天只是整理案卷接洽各部门的往来文书,确实也是闲得无聊。
“哦,是吗?”风过野没有拆穿她无关紧要的谎言,一本正经道:“现在我们来谈一个小小的协约怎么样?”
协约?刘倩疑惑地看着他。
“嗯,是这样的。”风过野象个用糖果引诱小孩子的不良长辈,微笑着说:“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同意带你出去办案,甚至可以授予你全权处理C级案子的权限,这样你就不用闷在总部了,怎么样?感不感兴趣?”
刘倩先是一喜,忽然又象是想到了什么,将视线移开了少许,俏面一红,声音也低了下来,有些慌张地说:“什么事?长官。”
她平常表现出来的都是精干的一面,这种忸怩神色极难得一见,风过野见状亦微是一愕,随即心念一转,很快明白过来,知道她是以为自己有什么不轨之图,连忙收起笑容,干咳一声,正颜说:“如果你以后不再口口声声把长官两个字挂在嘴边,同时不要一碰面就敬礼,我就可以跟你履行这个协约,你同不同意?”
刘倩明白自己想岔了,俏脸更红,应声道:“我同意,长官。”
“嗨,你呀。”风过野啼笑皆非,皱眉暗想自己让一个年岁相当,却无任何暧昧关系的女孩子跟在身边是不是欠妥,害得她如此拘谨,也许应该另外换一个合适点的人选,只是这样善解人意指使得得心应手的秘书就此炒了也太可惜。
刘倩心思灵慧,隐约猜到他的想法,急忙说:“长……。”吐出一个字又硬生生咽下去,改口说:“请你放心,我一定可以做到这一点。”
风过野摇头说:“强差人意,唉,先试试看以观后效吧。”见刘倩紧张起来,挥挥手说:“跟我走罢。”
“嗳。”刘倩这回学乖了,干干脆脆地应了一声。
“嗯,不错,孺子可教。”风过野老气横秋地点点头,当先出门。
第三卷 第二章 风怒 第二十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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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的跑车,它色泽鲜亮眩目,虽然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却动感十足。车身两边的线条犹如一对健美的鲨鱼长鳍延伸展开,高质感的表层金属泛着幽幽的银蓝微光,在车身上游走不定,整车如有着自我生命般充盈着无限到极致的张活力,似乎随时可以如展翅银鹰一般飚地破空而去,在湛清无垠的天宇上自由翱翔。
真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刘倩微屏住呼吸,以赞美的心情近距离欣赏着金风。她知道这是最新一代的特制中华旗I,汇集华国顶尖科技的机械结晶品,专供华国各个部门的特权人士使用,总产量绝对不会超过一千辆。而象风过野这种安全秘密部门的顶级特工所专用,装有各种特殊设备的更是屈指可数,每一辆都有一个特定的名字代号,刘倩曾经不止一次在梦中梦见自己拥有了这样一辆极品。
“你来开车。”风过野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他身上的伤势未愈,驾车相当的勉强,而城区人车非常稠密,亦不适宜启用自动驾驶功能,才临时起意找来刘倩当司机。
“我?”刘倩呆了一呆,才忍住惊喜坐上去。
风过野以语音发动金风,本想启动他人暂时驾驶的程序,忽然间不知怎么地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改变主意用车载智能电脑记录下刘倩的语音、指膜和体貌特征,让她成为第二个能使用金风全部特殊设备的驾控者。
“我们去哪?”极为兴奋的刘倩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风过野让她就近找一处大型商业区,路上为她讲解车上武器装备的使用方法。
虽然只是极简单地概略了一遍,刘倩亦早有心理准备,但仍然吃惊不少,想不到车上载有如此之完备的尖端武械,论摧毁单个目标物的威力强度只怕比一辆装甲战车还要来得恐怖。
“就这个商业区行吗?”驾御金风的感觉轻松而惬意,这种舒畅的感觉令刘倩觉得才驶上路面就到了目的地。
“停到那个叫力奴的专卖店前面。”风过野一眼望见左侧的一条街道上高高悬挂着的一块硕大华丽招牌,顺手一指。
拜托,那是商业步行街耶,刘倩心里微是抱怨,手上却毫不怠慢,扭过方向,轻巧地避过行人,将金风刹到力奴专卖店大门前。
“我赶时间,小小滥用一下特权当当反派角色,你不会有想法吧?”风过野很是理直气壮,又笑着说:“你也一起下来帮我选一套衣服罢,我女朋友正在参加一个隆重的婚礼盛会,我穿得太随便去不大好,别丢了她的面子。”
刘倩点头应是,心想他自己坦率地直承不是,倒也不会让人觉得有哪点可恶。
这间力奴专卖正是何巧巧以前上班的店子。两人刚下车,那个身材颇丰满的店长便急忙小跑出来,先恭敬地鞠了一躬,才惶恐地说:“对不起,本店前面不能泊车,请……。”
“不好意思,我需要耽搁三分钟。”风过野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越过她迈进店内。
刘倩早已明白这个长官的行事风格,紧接着补充一句:“如果你干扰我们,那么超过的时间损失就是你自己造成的责任。”亦紧跟进去,留下那个店长呆在原地发愣。
刘倩以女性特有的敏锐审美直观很快为他搭配好一套配色层次分明丝毫不落俗套的服装。外套是一件青色皮褛风衣,一条青黑色直筒西裤,配衫则是纯白高领雪羊绒,再加上一双黑鳗鱼皮鞋,便算大功告成。
导购小姐连连奉承她眼光好,满脸充盈着喜色。
风过野也夸她两句,拿进更衣室换装。
没过片刻,风过野探头叫刘倩进去帮忙。
刘倩没有多想,进去后才发现他的裤鞋都穿好了,只是上身却是精赤着,登时有些微赧,但不旋踵便注意到他身上密麻紧裹的绷带,不禁惊道:“你负了这么重的伤么?”
她当然听到了风过野在秘安局公共通讯频段中的高声怒骂,也由此知道他负了伤,却没想到会有这般严重。吃惊后想起他一直表现得若无其事一般,看不出些许异样,更无丝毫痛苦之状,一举一动仍然是那么的潇洒写意,不由得又是满心的钦佩,暗想难道他的神经是钢铁所铸成的?
风过野微带尴尬,苦笑着指指高领雪羊绒说:“伤倒是不重,不过这玩意难穿,我怕动作大了会把伤口迸裂渗出血来,所以麻烦你来帮帮忙。”
“嗳。”刘倩回过神。她比风过野要矮上半个头,便让他将身子稍稍俯下,小心翼翼帮他着上高领雪羊绒。
这个过程中,她的手不可避免地与他强壮健美的赤裸肌肤相碰触,只觉触手处一时感觉既如铁石般坚实,一时又如柔绵般温软,两种极之矛盾的触觉感观让她大为疑惑,倒不觉得两人这时的境况略微有些暧昧了。
终于穿好。风过野微笑道:“谢谢。”
“不用。”刘倩拿过风衣,说:“外套也帮你穿上吧。”
“真帅。”刘倩退后一步打量他,旋即又说:“别动。”上前神态自然地将他胸前绒衣的皱褶抚平,偏着头开心地笑道:“这下更帅了,很有男人魅力喔。”
“彼此彼此。”风过野笑纳她的夸奖,亦不吝词藻回敬道:“你现在的样子才对嘛,笑得非常灿烂,妩媚动人,更漂亮更有女人味了。”
刘倩这才察觉自己刚才将长官当成了好友一般看待,不知不觉中竟然流露了女儿情态,微窘之下立即又拘束起来。
“又来了。”风过野摇头,“不是执行公务的时候保持这样的心态不好么?是不是你不愿意拿我当朋友看?”
“不是的,可能我还需要点时间适应。”刘倩连忙解释。心里也有点苦恼,她亦觉得拒绝长官的好意,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太过疏远是件很不明智的事,只是一个习惯一旦养成了真的是极难以改变。
收银台后面墙壁的背景是悦目的藏青色,上面力奴的橙黄金字图标非常醒目。
在刷卡时风过野却被图标旁边另外一个不怎么显眼的小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椭圆形色呈淡黄,大约鸡蛋大小的徽章,中间有三个小篆,象一枚古代的跋拓印章。
“刘倩,你应该认识那个玩意罢?”风过野指给刘倩看。
刘倩还在惊讶当中,她并非是见识寡陋的人,但刚买的这套衣服价格之昂贵仍然超乎出她的想象,才明白导购小姐怎么会冲自己笑得这么高兴。正在心算单单那条裤子需要花去自己八个月还是九个月的薪水时,忽然听见风过野在问话,顺着他所指望去,随口说:“我对古文字没有研究,这是大篆还是小篆?”突然又觉得有哪点不对,风过野不应该会问她这方面的问题,再仔细地看看,赧然说:“对不起,刚才我疏忽了,这是天下堂集团的标志,那三个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