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烟波顾(正文+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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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之烟波顾(正文+4番外)-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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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无声,鲍大楚暗暗叹了口气,却依然低眉敛目,面上神色恭顺之极。过了足有一盏茶时分,东方不败的声音才自阁中懒懒传来:“本座记得曾交代过你不要随意来打搅罢?究竟有何要事?”鲍大楚听出他话中的不满之意,只觉背后生汗,连忙道:“教主曾交代过,若曲非烟来黑木崖便带她前来拜见,属下不敢有违。”东方不败啊了一声,笑道:“我倒是忘了……曲姑娘,进来罢。”

  曲非烟方抬手将雅阁的门推了开来,扑面便传来了一阵淡淡的檀香,东方不败正立在桌边,盯着墙上的一副仕女图怔怔出神,曲非烟皱眉瞥了那仕女图一眼,微微躬身向东方不败施了一礼,东方不败点了点头,忽地咦了一声,抬手拢开了她的额发,皱眉道:“如何会现在便发作了?”曲非烟淡淡道:“我又如何知晓?”东方不败怔了一怔,面上却并无怒意,伸手按上了曲非烟腕脉,沉吟片刻,皱眉道:“倒是我疏忽了,你身子太弱,本是经不起这般烈的药性的。”负手在室内转了几圈,面上大有踌躇之色,缓声道:“如今要保住你的性命也是容易,不过恐怕你会留下个头痛的后遗症,额上的这三枚印记也是无法去掉的了……是我欠了思虑。”自怀中取出一只玉瓶递到她手中,道:“服下三粒,便能解毒了。”曲非烟见他神色诚挚之极,心中不由一动,攥住了手中玉瓶,低声道:“你似乎有些变了。”她与东方不败虽并无什么交情,但看着他面上的寂寥茫然之色,这句话竟是不由自主地冲出了口来。

  东方不败默然片刻,笑道:“这年许间我坐在这个位置之上,许多事情倒也看得淡了。有些东西虽然得到了,却未必是好的。”曲非烟嗯了一声,复又垂首不语,她对东方不败其人或者《笑傲江湖》的剧情虽然全不了解,却也从前世的道听途说之中听闻了他的隐秘,毕竟他那悲哀的一生在那个时代的人们眼中看来就像个笑话——对于东方不败,她多多少少还是同情的,但却终究还是无力也无心去改变什么。东方不败注视着她,忽然展颜一笑,道:“我总觉得……你似乎知道许多事情。”曲非烟心中微震,神色却丝毫不动,淡淡道:“教主多心了。”东方不败微微一笑,轻轻伸手抚上了她的顶心要穴,道:“你可知道我覆手之间便可杀了你?”

  便在此时,阁门“啪”地一响,竟赫地被人撞了开来。一名女子直冲而入,娇笑道:“夫君,你果然在此——”东方不败倏地转身,冷冷道:“贞儿,我记得我曾说过任何人都不得擅入此处。”那女子轻笑一声,竟是和身贴了过来,柔声道:“夫君,你已许久未去找过贞儿了……”东方不败微微眯起了眼,缓缓道:“贞儿,我本是……不想杀你的。”他话音方落,那女子已惨呼了一声,如一团烂泥般软软跌了下去,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曲非烟识得这女子是东方不败曾经极其宠爱的姬妾,未料到今日只是偶犯忌讳便被他杀死。思忖间东方不败已转回了身来,笑道:“你就不怕和她一般?”曲非烟微一蹙眉,虽觉得东方不败比起一年前更加喜怒难测,更摸不清他此举之意,心中却出奇地全无半分畏惧,淡淡道:“教主似乎忘记了,非烟已算是死过一次了。”

  (十四)拜师习艺

  东方不败怔然半晌,大笑道:“果然是有趣的紧!”继而面上笑意一敛,垂首深深望入了曲非烟的瞳中,一字字道:“你可愿拜我为师?”曲非烟微微皱起了眉,道:“非烟顽劣,又如何当得起东方教主另眼相看?”东方不败目光闪动,冷冷道:“那你是不愿了?”曲非烟默然片刻,忽然叹了口气,道:“东方教主,我虽与你没甚么交情,可却也不想日日彼此猜忖提防,不如今日我们便将话说开,你究竟为何忽然如此动念?非烟自忖虽算不上愚笨,却也值不得东方教主如此另眼相看!”听她话中之意却已是允了要拜东方不败为师了。

  东方不败轻轻叩击着桌沿,似乎陷入了沉思,过了半晌才缓缓道:“虽然教中皆知任我行无故失踪,可半年前之事你应该心中清楚……我今日也不再瞒你,任我行未死,不过被我囚在西湖梅庄之中罢了。”曲非烟微微颔首,道:“那是东方教主心存仁慈。”她说这句话倒的确是实心实意,若她与东方不败易地而处,绝不会容任我行活着。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东方不败既然连任我行也未曾杀害,那任盈盈定然也是安然无恙了。东方不败淡淡一笑,道:“我只道任我行性格暴戾,又沉湎与‘吸星大法’的修炼,对日月神教有百害而无一利,可待我坐上了这教主之位,却也未必便比他做得要更好……”继而仰首一叹,面上颇多感慨之色,缓缓接道:“我虽已对教主之位再无留恋,却也不容这传承数百年的日月神教毁于我手!我之心腹中并无一名教主之才,你心智坚定、资质不俗,极合我的心意……若你愿拜与我门下,我自会将一身功夫倾囊相授,待你及笄之年,我便将这日月神教教主之位传了给你。”曲非烟听他说出此话,虽不至怦然心动,却也不由略略动容,垂首道:“你该知道我与盈盈是好友……你莫非不怕我会与任我行勾结么?”东方不败微微一笑,道:“那些东西……你恐怕未必会放在心中罢。便是那教主,恐怕你也未必愿意去做。”曲非烟怔了一怔,垂眸道:“的确如此,你真的很了解我。”东方不败定定注视着她,笑而不语。曲非烟看见他面上的期许之色,心中不由一动,暗叹道:“他贵为教主、又风华正茂,却为练那葵花宝典而自残形体,如今看他的模样似乎也并不快活……罢了,便是依他又如何?距我及笄尚有六年,届时寻得到更适合担任这教主的人也说不定。”撩衫向他跪了下去,轻轻道:“师父。”

  东方不败见她改口,心中也不由一喜,伸手将她扶起,温然道:“我并无师承,没有那么多规矩,也不需你行甚么拜礼。”话音方落,右手却倏地一翻,直直拍向了曲非烟肩头,曲非烟早已料到他会趁机相试,却是丝毫不慌,右肩微沉避了开来 ,又反手扣向他的手腕,东方不败咦了一声,退开一步,讶然道:“你的功夫虽未练到家,招式却是极好的,这是你曲家的家传武功?似乎从未见曲长老用过。”曲非烟道:“我方才所使的是落英神剑掌的第七招‘江城飞花’其中包含了十三式六种变化……”竟是将她所用武功洋洋洒洒地尽数说了,东方不败又好气又好笑,沉声道:“我不过是顺口一问,你们的家传功夫怎能随便说给他人知晓?”曲非烟眨了眨眼,笑道:“您既为我师,即使学了又有什么关系?虽说是家传武功,如今也不过只有我一人懂得而已,想来创出这武功的前辈也不愿任这武功失传!况且若我自己按图索骥,许多精妙之处也领会不到。”

  东方不败怔了一怔,心道:“她莫非是想以此暗示我不要藏私?”抬首对上曲非烟温煦流转的眸光,又不由暗暗思忖:“应是我多疑,想来她是真正相信我才会如此。”目光又渐渐柔和了下来,道:“我所习之武功,叫做‘葵花宝典’……”说到此处语声一顿,复又接道:“这葵花宝典虽然威力极大,却并不适合女子修习,待我好好思忖一番,从中截出一套适合你修习的心法来……你可听说过平一指?”曲非烟道:“‘杀人名医’平一指我自然是听说过的。师父提起他,莫非是想让我向他求医?”东方不败点了点头,道:“三尸脑神丹之事是我思虑不周,若能让他替你调养一番,说不定便可以去了那头痛的后遗症。”曲非烟沉吟道:“我记得平一指曾有言:‘医一人,杀一人。杀一人,医一人。医人杀人一样多,蚀本生意决不做。’区区头痛之症,又怎抵得上一条人命?”另一句话却停在了喉间未曾说出:“若他让我杀些不相干之人也便罢了,若让我杀亲人好友又怎生是好?”东方不败哈哈一笑,自袖中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放在曲非烟手中,道:“你拿着这块‘黑木令’去寻他,他自然不敢留难与你。”曲非烟点头应下,心中不禁感动,暗道:“无论他收我为徒是何用意,对我却是极好的。”心中微微激荡,望向东方不败的目光中也多少带了些不舍之意。东方不败叹了口气,伸袖一拂,曲非烟只觉身形一轻,已被他轻轻送到了屋外,东方不败的声音自身后隐隐传来:“有甚么事情这次尽数解决了罢,待我开始传你武功便不会允你随意下崖了。”语声微微一顿,接道:“盈盈已被我封为神教圣姑,现居于洛阳城青竹巷,你若有空,也不妨去探访一番。”继而屋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阖上。

  此刻虽已看不见东方不败面容,曲非烟却还是躬身向那阁楼之处拜了一拜,方转身欲行,却见鲍大楚仍自立于屋旁,抬首直直瞪向她,目中尽是讶然之色。不禁微起童心,将手中的黑木令在他面前晃了一晃,笑道:“可否劳烦鲍长老带我下崖?”鲍大楚长长吸了口气,暗道:“见黑木令如教主亲临,教主又怎会将如此重要的物事交给这丫头?”悄悄瞥了曲非烟一眼,又迅速低眉敛目,躬身道:“遵令。”曲非烟见他神色恭谨之极,也不由怔了一怔,她本以为这“黑木令”不过是东方不败心腹身份的标识,此刻看起来其作用竟是远远不止于此,心道:“若这黑木令真有如斯大的用途,倒是不能随意妄用了。”微微一笑,将黑木令贴身收了起来,随着鲍大楚向崖边的绞盘处走去。

  (十五)开封求医

  方至午时,开封城方圆百里便飘起了丝丝小雨,一架马车在城外青石板铺作的官道上辚辚而行,马蹄将石上的积水轻叩开来,不时扬起几团浑浊的泥浆,在城门下首方自嘎然停下。驾车的却是一名落魄书生打扮的男子,他望了望天色,皱眉向车内道:“老头子,今日天气可是糟糕的紧!不死侄女身子虚弱,却是受不得这风雨,不如我们先寻家客栈安置下来,待到明日再去找平一指求医不迟。”只听漱地一声,一名圆球似地汉子自那车上跳了下来,他身形虽是臃肿,动作却极为迅速,转瞬之间便稳稳站在了地上,又反手迅速将门帘掩好,竟似是怕漏进了一丝风去,对那漫天风雨竟是视若不见,肥硕的面上却尽是忧虑之色。那书生见好友如此情态,不禁皱起了眉,道:“老头子,你也莫要太过担心,我们‘黄河老祖’虽然和平一指没甚么交情,却也毕竟是相识一场,想来他绝无拒绝相助之理。”那被称作老头子的汉子抹了一把面上的雨水,苦笑道:“眼看已过了半年有余,堂主吩咐之事却是没有半分进展,恐怕今年我们的那份解药是无望了……若非这年余以来我为不死孩儿之病费了太多功夫,或许还不致如此,算起来也是兄弟连累了你。”那书生摇头笑道:“你我生死之交,又何必如此客气!只要侄女能够痊愈,我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又有甚么干系?”;老头子身躯微震,一时之间竟是讷讷难言。此时雨势渐收,片刻之后东方竟是露出了一抹亮色,乌云雾气也自散了大半。那书生见此情形,不由笑道:“这却是好兆头,侄女此行必可药到病除,百病皆消!”说罢放声大笑。

  那平一指所居之处倒不是甚么秘密,江湖中人尽皆知晓,二人赶车自开封城北门往西数里,又拐进一个山坳,便遥遥看见了几间瓦屋。屋旁植着几株柳树,柳枝垂絮而落,甚是妖娆。二人对视一眼,不敢上前,在谷口双双跃下了车来,那书生上前一步,抱拳道:“‘黄河老祖’老头子,祖千秋前来求医!”他此番却是运上了内功,声音远远传了出去,熟料那主屋处却是半晌无人应声。二人面面相觑,方想再行开声,那侧屋中却骤地传来一个女声淡淡道:“平大夫和夫人有事外出了,你们明日再来罢。”竟对二人古怪的姓名听若罔闻。

  老头子心中大急,还想说话,那书生祖千秋却将他一拉,低声道:“亦不在乎多等上一天……”话音未落,车内却突地传来了咚的一声,似是有人跌倒在地。老头子面色骤变,大叫道:“不死孩儿!”倏地自车门窜了进去。片刻之后便抱了一名少女下来。这少女只有十三四岁年纪,面色苍白无比,全无半分血色,嘴唇亦是雪白一片,乍看上去极为可怖,竟是已然昏迷不醒,老头子叫了几声,那少女却是全无反应。祖千秋见状大急,向那侧屋躬身一揖,大声道:“姑娘可否将平大夫去向告知?病人病势危急,恐怕等不到明日!”那屋中的女子默然片刻,道:“平大夫临走前并未交代去向……既然这位姑娘身子不爽,便请三位先行进屋罢,我与她看上一看。”继而屋门吱地一响,一名少女缓步走了出来。

  二人心中大喜,只道这女子既然居于此处,和平一指自然关系不俗,恐怕不是亲眷,便是弟子。可待到看清那女子容貌,心中又不禁一凉。只见这女子虽然身形甚高,但容颜颇稚,身形也尚未长开,竟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女童!医之一道需长时浸淫,这小小的女孩便是得遇名师,又能有几分本事?一时间均存了退意。那少女见二人不动,微微挑起了眉,向二人望了过去,祖千秋干咳了一声,道:“这位姑娘,你可是平大夫的弟子?”那少女淡淡道:“我只是平大夫的病人罢了。”老头子吃了一惊,怒道:“你既不懂医术,又如何能帮我孩儿医治!若误了我儿病情你又如何担当得起?”他此话说的甚是无礼,那少女登时微露不悦之色,道:“若你们信我便进来,不信便离去,又何必如此聒噪。”

  老头子性子本就急躁,此刻又心忧爱女病势,听得此话顿时暴跳如雷,厉喝道:“臭丫头,你竟敢如此无礼!”将怀中的女儿推入了祖千秋怀中,伸出肥厚的肉掌,向那少女右肩直抓而下,竟是有心想要令她吃些苦头。虽然他二人男女有别,但这少女年岁尚稚,却也不惧别人将他当作了登徒子。祖千秋想要阻拦,却是已然不及。

  那少女面色一沉,却是全无半分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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