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烟波顾(正文+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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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之烟波顾(正文+4番外)-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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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女面色一沉,却是全无半分惧色,右袖一翻,掌间已多了一柄玉箫,直直迎上了老头子的掌力,两相一震,二人各自跃了开来。“黄河老祖”纵横黄河流域,武功自是不俗,孰料那只有十来岁的少女竟能与老头子对上一掌而不落下风!祖千秋见此情状,不由愕然,但他心思灵活无比,顷刻便定下心来,暗忖道:“这少女小小年纪便有如斯武功,虽然看不出武功路数,但想来定是名家弟子,却是不能得罪。”急急上前挡在了二人身间,皱眉喝道:“老头子,莫要胡闹!侄女的病势要紧!”又抱拳向那少女一揖,道:“我这好友心忧女儿病势,心中焦躁,实在是多有得罪,望姑娘莫要见怪。”

  那少女冷冷瞥了他一眼,却也并未露出什么怒色,反是老头子跺足怒道:“祖千秋,你当真是活回去了!我们‘黄河老祖’怕过谁来,为甚要向这丫头低头!”他话音还未落,谷外却有一人冷哼道:“竟敢在我谷内动手,你们究竟是来求医的,还是来杀人的?”说话间那人已向几人所站之处飞驰而来,却是一名身形矮胖的男子。祖千秋识得这男子是自己曾见过数面的平一指,慌忙拉了老头子一把,两人双双向平一指躬下了身去,还未待出口相求,平一指已狠狠瞪了二人一眼,冷声道:“‘黄河老祖’好威风,好煞气!”将二人撇在了一边,转身望向那少女,见她安然无恙,方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十六)流言如虎

  老头子见平一指对这少女如此关心,不禁心中忐忑,若这少女当真与平一指交情莫逆,那他二人如斯得罪她岂不是大大的错误?一时间竟是并未想到要出言道歉。平一指见他二人呆楞当地,心中更是恼怒,皱眉道:“你们还在这里作甚?我这里太过简陋,却是容不下二位大驾!”竟是毫不客气地出言逐客,老头子二人尴尬不已,但他二人为求医而来,却又是万万不能就此退去。祖千秋干咳了一声,讷讷道:“这不过是一场误会……请平大夫你看在我们二人薄面之上……”话音犹自未落,平一指已怒声道:“我说不治,便是不治。快些带着那丫头滚!莫要让人死在了我谷中!”老头子听得此言,不禁又惊又怒,方欲不管不顾地向平一指直扑而上,却被祖千秋硬生生地一把拉住,老头子对自己的这好友甚是信服,见他出手相阻,终于还是勉强停住了身形。祖千秋犹豫半晌,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沉声道:“日出东方,月映黑木,请平大夫看在我们同为圣教之人的份上,救上我这侄女一救。”平一指咦了一声,道:“你们二人竟是圣教中人?”祖千秋见他口气松动,不由心中大喜,点头道:“正是,我们二人是鲍长老属下……”平一指却骤地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既是如此,我更加不能替你们医治这丫头了,圣教中人得罪了曲非烟姑娘便是死罪!”

  祖千秋茫然道:“曲非烟姑娘?”心思疾闪,惊声接道:“不知这位曲姑娘与曲长老有何渊源?”平一指还未开声,老头子已厉声喝道:“她便是曲长老的亲眷又如何?莫非曲长老便能在圣教中一手遮天了么?”曲非烟一直容色平淡地站立一旁,对几人之言仿若未闻,此刻眸中却骤地闪过了一抹冷意,老头子却并未发觉,依旧滔滔不绝地接道:“曲长老离开黑木崖已然多年,听闻他与五岳剑派之人来往甚密,又岂知他是否已背叛了圣教?”忽地面露骇色,语声亦是戛然而止。却见曲非烟自颈间扯出了一块用丝绦束着的黑色木牌,缓缓道:“老头子,你可识得此物?”

  老头子死死盯着那面木牌,颤声道:“黑木令……你怎会有黑木令!”他深知手持黑木令之人在日月神教中权力极大,如教主亲临一般,便是令他自裁他亦不得有半分异议,心慌意乱之下竟是口不择言地大声道:“这黑木令如斯重要,又怎会在你这小丫头手中!定然是来路不正!”曲非烟微微蹙起了眉,眼底厌色更甚。平一指嗤笑了一声,道:“曲姑娘是教主唯一的入室弟子,有黑木令在手又有甚么奇怪?”这在日月神教中本已不是甚么秘密,但老头子二人位低势薄,却是全然不知,听得此言不由心中大震。老头子骇得面色惨白,口齿间竟是嗒嗒作响,片刻才涩然道:“若我知道曲姑娘身份,便是我有十个女儿,个个都要死,也绝不敢因此而扰了姑娘……”曲非烟骤地打断了他的话,缓缓道:“老头子以下犯上,该当死罪。”她虽年纪幼小,此刻面上却多了几分睥睨天下的气质,令人难以质疑她的决定。老头子如遭雷击,心中却骤地一片清明,急声道:“我……我不服!我的确对你不敬在先,但你在教内并无职司,我又怎算得上以下犯上!”曲非烟盯着他看了片刻,忽地一笑,道:“原来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对我敬或不敬,又有甚么关系?但教内长老的蜚短流长,却是你应该说的么?你既如斯喜欢搬弄是非,又是否会将教内的其他秘密说与他人知晓?”她每说一句话,老头子的面色便白上了一分,终于讷讷垂下了头,再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祖千秋立于一旁,神色惨淡无比,半晌才垂首道:“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不死侄女的……你尽可以放心。”竟是不敢出口替老头子求情。平一指鄙薄地望了他一眼,冷冷哼了一声。这二人罔称知己,但临到死局,竟是如斯地丑态百出!老头子长叹了一声,惨然道:“这便是我几十年的好友知己!哈哈!哈哈!”仰天大笑了几声,又恨恨瞪了曲非烟一眼,道:“我老头子生平便是一张嘴不饶人,想不到果然将性命坏在了这张嘴上!罢了……”向顶门狠狠一拍,翻身倒在了地上。

  曲非烟未料他会毫不犹豫地自裁,不由愕了一愕,暗自叹了口气,这老头子并无大恶,原本罪不至死,可性格太过于莽撞无畏,又喜搬弄是非,实在是留他不得。回首向平一指点了点头,道:“如今老头子既然伏诛,罪行便消,倒是该好好照顾他的亲眷才是,平大夫,你可否替这位姑娘诊治一番?”

  平一指点了点头,上前把住了那不死姑娘的腕脉,沉吟片刻,道:“这丫头是先天不足之症,倒也容易治愈,只是那药配起来有些麻烦,便让她暂居在此,再作计较。”却是绝口不提要杀人换命之事,祖千秋呆呆望着老头子的尸身,神色数变,目中满是懊悔悲伤之色,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道:“此间既已事了,在下便告辞了……”片刻后又恍然大悟,接道:“今日之事,我决不说给他人知晓,请曲姑娘放心!”见曲非烟微微颔首,才拾缀了地上尸身,慌慌张张地去了。

  曲非烟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后回首向平一指道:“平大夫,我这三年来都未出谷,不知江湖上可有我爷爷的消息么?”平一指迟疑了一下,道:“这三年来曲长老并未回过黑木崖一次,教中诸人对其去向多有揣测……”他这话说得颇为委婉,但曲非烟却也听出了他语中之意,那老头子所说之事恐怕也并非全然是空穴来风!曲非烟暗叹一声,忖道:“爷爷与刘正风音律相交也便罢了,怎地又会露了形迹?既然如此,我却是不能在此蹉跎光阴了。”躬身向平一指一拜,道:“平大夫,这三年来你替我尽心治疗,又传我医术,此恩我定不敢忘。”平一指呆了一下,急声道:“你病势犹未痊愈,也还未曾学完我一身医术,莫非便想要离开么?”

  (十七)路途偶遇

  曲非烟微露歉然之色,却是咬唇不语。她初到此处之时平一指也只当她是教中贵客,可随着两人渐渐熟稔,却也是相处甚笃,平一指虽是性子古怪,对她却是极好,又将一身医术倾力相传,两人虽非师徒,更胜师徒,她心中自也是多有不舍。平一指见她如此,叹了口气,道:“你性子倔强,今日我是劝不动你的了。你的病势虽已有所好转,气怒激动之时却依然可能发作,唉……你独身一人在外,终究还是有所不便,还是小心些的好。”曲非烟心中感动,却又抿唇笑道:“我省得,你放心。只望我下次回来你和夫人能够和好如初才好。”平一指面色一红,他与平夫人夫妻感情甚佳,但二人均性子急躁,难免时时摩擦,此次离谷也是为了劝回愤而离家的妻子,未料非但无功而返,还因此被曲非烟调谑,一时心中极为尴尬,怒道:“我和那婆娘吵了几十年,还用得着你这丫头来穷操心么?”曲非烟本意只是为了岔开话头,当下也并不辩驳,只淡淡一笑,回屋拾缀了行囊,也不向平一指告辞,径自离谷向开封城而去,衡山路遥,她却是欲雇得马车代步。熟料只行得数里,只闻天边几声雷响,乌云掩了日光,瓢泼大雨兜头落了下来。曲非烟暗暗皱眉,只道今日定会被淋个通透,却见前方路途一转,已露出了一角破庙来。曲非烟心中一喜,忙快行几步进得庙来,却见堂中已有几人席地而坐,服饰各异,想来均是过路避雨的百姓。曲非烟也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寻得一角席地而坐。这庙宇处于官道之旁,过往之人甚多,陆续又有数名路人进庙避雨,儿啼畜鸣之声混杂,一时之间极是混乱。曲非烟正自闭目养神,却未料一片嘈杂声中竟隐约听到有人道:“日月神教伤我嵩山弟子,我史登达与他誓不两立!”

  曲非烟微微一惊,不动声色地转首望来,却见两名身着黄衫的男子并肩立在庙宇一角,面上均有忿然之色,其中的那名高瘦男子口中兀自怒骂不休,继而却又冷笑道:“今日得到此消息,却是天意要我们为两位师弟报此血仇!”那稍矮的男子点头道:“师弟说的极是,谁又能想到那日月神教的圣姑竟然不居于黑木崖之上,反到是在洛阳城中隐居?若我们能将她擒下,真真是大功一件!”说罢哈哈大笑,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他二人只道这庙内杂乱,又刻意压低了声音,所谋之事当不传六耳,熟料却被曲非烟在旁凝神听了个清楚。

  过得半晌,雾散雨收,众人纷纷收拾离开,那嵩山派的两名弟子也自离庙而去。曲非烟默默望着二人背影,一时之间却是难以决断。她这数年来虽然不覆江湖,却也知道东方不败封任盈盈为神教圣姑之事。她自幼与任盈盈相识,自知其性格极为刚烈,东方不败虽顾及当年旧情予以高位,但若有朝一日任盈盈得知了任我行之事,却是必定会全力与东方不败为敌,届日纵然东方不败武功高绝、本领通天,日月神教恐怕也难逃分崩离析之祸!她此刻既已拜东方不败为师,自该全心为日月神教筹划,但她与任盈盈毕竟是相交与总角之时,虽然后来任盈盈年岁渐长,两人的友情逐渐少了几分单纯,多了几分利益,但其间却也还算有几分真心,因此虽是明知任盈盈对神教有害无益,心中却是委实难决!她几年前本对日月神教中争权夺利的沆瀣之事全无兴趣,可如今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神教中知她身份者不在少数,若非她身无实权,那些人又怎敢堂而皇之地与曲洋为难?她虽然生性淡泊,却绝容不得他人欺辱自己的亲人,若她再继续避让,恐怕任我行之昨日,便是她和曲洋的明日!当年任我行无故失踪,以任盈盈的聪慧机敏又怎会没有任何疑心?此次曲洋与刘正风相交之事传的沸沸扬扬,谁又能担保其间没有任盈盈这个圣姑的推波助澜?眼见那两人背影已将转过拐角,却还是犹豫难决。

  便在此时,一匹遍体纯白的骏马自前方拐出,马上端坐的却是一名未及弱冠、锦袍玉带的俊秀公子,那骏马自满是泥污的官道上直直掠过,泥浆四处散开,行人莫不皱眉躲避,但片刻之后却又纷纷惊呼了起来,却是路中有一名耄耋老者正在缓缓而行,眼见便要被那骏马撞倒!那少年虽是跋扈,却也是良心未泯,大惊之下伸手狠拉马缰,却又如何还来得及?眼见便要酿成大祸。那老者听得众人惊叫,慢慢转回了身来,目中一片浑噩,竟似乎已骇得呆了。曲非烟不禁眉头大皱,可事发突然,她离得又远,欲待相救却是万万不及。眼见那老者便要惨死马下,众人尽皆转首掩面,直是不忍目睹,殊料只闻砰地一声大响,两厢狠狠相撞,那老者竟只是微退了半步,神色间依旧一片平静,反是那骏马一声惨嘶,躬身屈倒在地!

  那锦衣公子猝不及防之下,不由惊呼了一声,随即却是毫不犹豫地自马背上一跃而下,踉跄几步,险险站定。虽是神色狼狈,却也并未受伤,想来也是身负武功。那老者面无表情地瞥了那少年一眼,淡淡道:“年轻人出门在外,还是小心则个。”那锦衣公子虽是自幼娇惯,心地却是颇为良善,此刻见奔马险些伤人,心中已是后悔不迭。待到见那老者力御奔马,自知武功不敌,却又不禁暗暗生惧,生怕那老者借故为难自己。此刻见那老者言内并无为难之意,不由松了口气,抱拳道:“今日之事实在抱歉,前辈的话在下记下了。”

  (十八)父子见面

  路边众人见此情景,均是暗暗称奇,此时虽是武风颇盛,却又有几人见过这般的高手?旁边已有几名向往江湖生活的半大少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名老者,若非不知其底细,心中仍存顾忌,多半已经出声拜师求艺了。那老者向那锦衣公子微微颔首,目光一转,已是落在了嵩山派二人身上,上下打量二人了一番,忽地冷笑了一声,道:“便如你们这般的人物也想和圣姑为难?”史登达目睹了那老者力敌奔马的情形,自知武功比这老者弱了太多,心内正在又嫉又羡。此刻听那老者如斯一说,心中不禁咯噔一响。他心思甚是活络,片刻之间便反应了过来,沉声道:“你莫非是日月神教之人?”那老者哼了一声,道:“老夫便是你们方才说的神教圣姑下属了。”听得此言,史登达心中一惊,想起方才在庙内避雨之时那老者曾立于他的身侧,定是听见二人对话心内不忿而有意出言挑衅,不禁暗暗叫苦,心道:“这魔教恶徒虽是武功甚高,但我与师兄合力,未必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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