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晚轻眨了下眼脸,才回道,“前些时候,在卧佛寺小住了一段时间,看到道士给人算命,都是让人写一个字,有个大家闺秀就写了一个姿,道士算出她在家中排行第二,我觉得新奇,就算作题目给大家猜。”
的确,道士会拆字算命,想不到她会把拆字的话算作题目,倒过来让大家猜那个字,难怪大家会猜不出来。
叶总管继续出题道,“四人抬一颗大树,同样猜一个字。”
叶总管话音才落,铃铛又响了起来,这回摇铃的人让大家诧异了,竟然是越郡王。
叶归越云淡风轻的答出杰字,让知晚有些诧异,这厮脑袋转的也太快了些吧,叶总管继续读题。
“学子远去,又见归来。”
“觉。”
“皇帝新衣。”
“袭。”
“格外大方。”
“回。”
“千里挑一,百里挑一。”
“伯。”
“一边红,一边雨,一边喜风,一边喜雨。”
“秋。”
几乎是不用思考就回答了,让在场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相王世子蹙眉道,“越郡王与四姑娘私下接触甚密,莫不是偷偷告诉他答案了吧?”
所有人都望着知晚,知晚脸上有抹红晕,连连摇头,“我没有告诉过他,其中有好几题是郡主出的,连我都不知道。”
霁宁郡主连连点头,“皇帝新衣就是我出的。”
知晚可以有可能泄露答案,但是霁宁郡主应该不会,那他怎么答的这么麻溜?
直到文远帝笑道,“无缘大师擅长算命,他曾跟无缘大师学过几日。”
这事大家都知道,据说是越郡王记性太好,几天就把无缘大师的书看完了,还跑去抢无缘大师的活,惹怒了无缘大师。被轰了回来。
那这题目不就是为他出的吗?!相王世子看知晚的眼神有些冷,可怜知晚压根就不知道会这么巧合了,那日在大街上,越郡王对无缘大师很随意。甚至可以说有些放肆了,谁会想到他会跟无缘大师学啊?他也会算命?
除了第一题外,余下九题全部答了出来,十八组有了二十四朵桃花,目前排名第六。
只剩下十道题了,他们能不能进入前四组?
叶总管拿起最后一卷题,笑道,“这是最后一卷题目了,有些杂,但却发人深省。大家要积极强大,不然就没有机会了,第一道是算术题,一只蜗牛掉进百米大坑,白天往上爬五米。往上往下掉四米,请问它爬出大坑用了多少天?”
“九十九天!”有人摇铃抢答,叶总管说的对,不抢也是输,抢了赢了,没准儿还有机会进入下一轮比试,豁出去了。
“答错!”
“一百天!”
“答错!”
“九十八天!”
“答错!”
“……为什么不对。蜗牛白天爬五米,晚上掉四米,一天只能爬一米,一百米,不正好一百天吗?”
知晚听得无语,这是小学数学题好么。你们都十八岁了好么,这三个少爷抢的太快,以至于那些才刚刚算出来九十六天的世子们没机会抢了,气道,“白天蜗牛就能爬上岸了。还会往地下吗?”
“我比较好奇谁家的蜗牛会掉到一百米大坑还活着,”楚沛笑问。
“说的对,谁家的坑有一百米?”
知晚,“……。”
这不是重点好么,这群世家少爷,养尊处优,往死胡同里钻个什么劲啊?
叶总管继续读第二题,“九个果子,大小不一,分给十三个朋友,怎样分最公平?”
九个果子,分给十三个朋友,谁会这样做?不够果子,一般人宁愿不拿好的么,从来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嫡庶之斗,妯娌之争,缘由不正是不公二字,九个果子分给十三个朋友,不正是大家族分家产时的场景,有人有,有人没有,有人得的多,有人的少,矛盾自然就有了。
这么一个在知晚看来简单到极点的题目,却让所有人心里百转千回。
“依照亲疏有别来分?”有大家闺秀摇铃道。
“应该先来先得,”三皇子道。
“不如都不给?”有世子道。
楚沛瞎搅合道,“与其害的朋友们相互猜忌,不如给我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把果子换成刀,我全部给你,”元皓大笑道。
叶总管忙稳定下忽然就哄闹起来的场面,讪笑道,“其实很简单,榨成果汁就可以了。”
众人,“……。”
“下一题,哪一种死法是所有死刑犯都喜欢的?”
“毒药,见血封喉。”
“死在梦里,不知道痛感。”
“一箭穿心!”
场面一下子就疯狂了起来。
知晚坐在那里,眉头蹙拢,真是胆大妄为,当着皇上的面,四皇子也敢煽动一群世家少爷把三次机会抢了,只要题目被人答过三回,就算你知道答案也没用了,叶归越那一组目前排名第六,要想进前四,至少还要答对三题,他们这是趁机巴结四皇子呢?
而前四,根本就不抢答。
楚沛皱紧眉头,“叶总管,答案是什么?”
“老死。”
楚沛满脸黑线,这真是发人深省的答案啊,“怎么办,还差三题才能进前四,这样的题目谁答的出来?”
叶总管继续道,“下面是一道对联,工整者胜出。”
叶总管读出对联,就有人抢答了,这回抢答的是第五名,然后是第七,等两人抢答完,秦之章就猛摇铃了,生怕晚了一步被人给搅了,起来答题的却是柳长生,只听他道,“上联:听蛙堤,听蛙啼,听蛙堤上听蛙啼,蛙堤百里,蛙啼百里,我对下联:闻鸟林,闻鸟鸣,闻鸟林中闻鸟鸣,鸟林一片,鸟鸣一片。”
文远帝拍手叫好,“对的工整,意境也相符,谁府上的?”
柳长生忙恭谨回道,“草民,通州人氏,乃翰林学士柳世元外侄,就学于潜山书院。”
文远帝轻点了下头,大夸了柳长生的才情,早前文远帝就注意到他了,毕竟他是第一个回答粮价的人,虽然答的不对,但现在知道情有可原了,在潜山书院求学,十天才能下山一回,他不知道粮价已变,文远帝看了一眼琉华公主,笑道,“芙蓉宴遍邀京都才子,果真不假,连寒门书生都被你寻来了。”
琉华公主还纳闷什么时候邀请这一号人物,以前从没听说过啊,听皇上这么说,她还真不好说不是,不过他能被皇上夸赞,不论是在潜山书院,还是明年的春闱,都大有裨益。
加了一朵桃花后,叶归越这一组只比第四组少两朵桃花了。
总管继续出题,这一题是七步成诗,有三个题目,供三组抢答,诗词最好的获胜。
总管报出题目,丫鬟就在那里数步子了,七步之后,无人抢答,总管继续读第二个题目,是莲花,秦之章赶紧摇铃,这一回下手全靠快了,今日的芙蓉宴,有关莲花,很多人心里都有所感,别说七步成诗,三步足矣。
等秦之章作了一首《步步生莲》后,文远帝也夸赞了几句,听说他是定远侯庶长子,知晚的庶兄时,文远帝的眉头轻挑了下,淡笑不语。
下一首题目是朝阳,丫鬟走了七步之后,没人抢答,那这一局就是叶归越这一组胜出。
总管继续读题,可是当他看到题目时,脸色变了,半天也没读出来,琉华公主皱眉了,“怎么不读了?”
总管忙把题目递上去,琉华公主看了两眼,望着霁宁郡主的眼神就带了责怪,怎么能出这样的题目呢,芙蓉宴只是游玩而已,不妄议朝廷,更不能谈论皇上,“这题就作罢了,以下三题作罢,直接读第七题。”
文远帝蹙眉,“好好的题目为何作罢,拿与朕看看。”
琉华公主亲自送到皇上手里,帮霁宁郡主打圆场,小孩子家家,不懂朝政,只图玩乐了,文远帝看到题目,不怒反笑,“这题目出的甚好,念!”
☆、第一百零九章 猜字
叶总管惶恐的接过公公递过来的题目,读道,“在场各位对当今朝廷有什么想说的?不许拍马屁,说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对朝廷有什么想说的?所有人都望着知晚,猜测她出这道题的目的,知晚无语的扯了下嘴角,“不是我出的题目,别看我啊!”
霁宁郡主红着脸道,“是我出的题。”
她只是觉得知晚忽然蹦出来一道题,你是如何看待当今圣上的,太突兀了,再加上想题目想的人头疼,就出了这道题凑合了下……
半晌过后,无人摇铃,楚沛望着叶归越,默默的把铃铛递了过去,还有人比他更合适答这道题吗?讥讽朝廷,是他的拿手好戏啊!
可是叶归越还没接到铃铛,四皇子便摇起了铃铛道,“当今朝廷虽然有些稂莠不齐,但文武大臣各司其责,勤政为民,本皇子希望朝廷能齐心协力,让大越朝繁荣昌盛,永垂不朽。”
“繁荣昌盛,永垂不朽?”叶归越冷笑一声,“怎么我所知道的朝廷,满是结党营私,欺压百姓,谎报军情,收受贿赂,喜欢没事找事,若非本郡王不是皇帝,不然早让他们回家抱孩子去了。”
咳咳!知晚一口茶呛喉,连连咳嗽起来,这厮怎么这么欠揍,你就算不拍马屁,也用不着让人回家抱孩子吧?
满座所有人都倒抽气,就连楚沛都默默的挪远了些,虽然咱们是一组的,但是这话可与咱们没关系,皇上发怒,别牵扯上我们。
文远帝脸都黑了,“结党营私?欺压百姓?谎报军情?收受贿赂?喜欢没事找事?这就是你眼中的朝廷?!”
叶归越欠揍回道,“没有拍马屁,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桃花拿来。”
相王世子哼道。“是没拍马屁,也是你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可你污蔑朝臣!”
叶归越冷冷的看着他,“污蔑?相王府与卫国公府勾结。在历州泉山养了三千私兵,强占周边良田,不知道相王府意欲何为?七天前,北齐商人进京,深夜抬了个大箱子进相王府,要不要我派暗卫去抬来,让大家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
相王世子脸色一变,一口咬定叶归越污蔑,然后跪下来求皇上惩治叶归越,文远帝蹙拢眉头。望着叶归越,“三千私兵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何不禀告朕?”
叶归越朱唇一勾,笑道,“一点小事而已。历州是我的封地,我就自己处理了。”
文远帝眉头更皱,“三千私兵如今在哪儿?”
“被我征用修建山庄了,皇上别打三千私兵的主意,他们现在已经是我的府兵了。”
叶归越修建山庄的事,文远帝早有耳闻,也听说有一大群人在帮他建山庄。难道私兵一事属实?
相王世子吓的脸色苍白,朝廷最忌讳的就是私自征兵,那可是等同谋逆的大罪,相王世子还欲说话,琉华公主便道,“皇上。这儿是芙蓉宴,不是朝堂,你要是在这里商议朝廷大事,我们都该回避了。”
楚沛真服了叶归越了,难怪他做什么事都成竹在胸。连皇上都不知道的事,他却一清二楚,不过相王府的确胆大,竟然在他的地盘上养私兵,他哪里知道,相王压根没想过历州会被用作封地,那时候,叶归越又跑去历州了,他的人想撤都撤不掉,就被叶归越发现了,叶归越更干脆,不管你以前是谁的,只要在我的地盘,那就是我的,其实这功劳应该算两个孩子的,晚上,两个孩子睡着之后,暗卫要回去禀告,这不半道上遇到有人鬼鬼祟祟进相王府,想到相王世子与他们主子的恩怨,有小把柄抓当然不能错过了,暗卫就偷偷潜了进去,然后便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
皇上当然不会在这里说,毕竟还没查实,叶归越不耐烦道,“还有没有人摇铃铛了?”
文远帝瞪了叶归越一眼,摆手吩咐丫鬟给他桃花,相王世子的脸又冷了三分,眸底是一抹阴翳。
叶总管抹了下额头上的汗珠,一个关于朝廷的话题就牵扯出私兵,下一题该怎么办,可是皇上让读,他不能抗旨,便硬着头皮道,“你是如何看待当今圣上的?”
叶归越手才碰到铃铛,文远帝就摆手道,“把桃花给他。”
三皇子把玩着茶盏盖,眸底闪过一抹疑惑,父皇对待越郡王到底是什么态度,要这么帮他?
叶总管继续读题,“你们对待未来皇储有何话想说?”
叶总管问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叶宣牝身上,他是当今皇后所出,先太子是他嫡兄,太子之位是他囊中之物,虽然皇上迟迟不立太子,三皇子的拥护者也不少,可想压过四皇子,几乎不大可能,对四皇子,他们有何话说?将来你登基了,记得重用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量啊!
楚沛数着桃花,瞥着叶归越道,“再得一朵桃花,就进第四了,虽然我对第一没什么感觉,不过你要是参加不了下一场比试,肯定与第一无望,没准儿四姑娘就得第一了,要是她嫁给四皇子,你……。”
叶归越眸底微寒,楚沛把铃铛猛的一摇,然后继续数桃花,就听到八个字,“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文远帝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脸上就浮起一抹笑,“好一个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丫鬟送了桃花去,此时叶归越已经是四组之一,后面还有三个题目,只要第五不抢,就能参加下一场比试了。
后面三题,相对来说简单的多,前四没人抢答,第五倒是抢了,非但没对,还错了……
前四组,是四皇子为首的第十组,排名第一,有四十七朵桃花。三皇子为首的十三组,有三十六朵,容景轩为首的第九组,有二十九朵桃花。叶归越为首的第十八组,二十七朵。
丫鬟拿了圆筒走过去,让他们一人挑一根,然后回到总管身侧站在,叶总管道,“与你们手中签上数字一样的同为一组,一共是二十五组。”
知晚看到自己手中的三号签,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希望对方不嫌弃她桃花少,见大家都在找相同的签。知晚也过去问,“谁是三号签?”
叶归越看了眼手里的签,妖魅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恍若罂粟绽放,“过来。”
知晚迈步过去。瞄了眼他的签,无语道,“你比较倒霉,我就五朵桃花。”
所有参加第三场比试的,就她桃花格外的少,只有五朵,霁宁郡主有二十二朵啊。两人算作一队,桃花相加,他是第四,她又是最少,起点比别人低太多了。
知晚觉得朵第一希望太渺茫了,忍不住问道。“你一定要得第一吗?”
“放心,我不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