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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从贺蓝身上退了出来，继续抱住她亲了一下，“今天很累……咱们早点儿休息好吗？”
又一次被季焰远拒绝，她不免想到季焰远会不会是……不行？贺蓝轻轻笑了笑，如果季焰远不想，又或者他不能，她不想勉强他，只是从她这里，还是有些失落。“恩……没关系，睡觉吗？”
“好。”
贺蓝在季焰远脖子上一吻，从轮椅上下来，推着季焰远到了床边。看着季焰远话也不多，贺蓝知道他其实也不好受。
“你刚才怎么把电视关了呀？”贺蓝从床上又拿起遥控，打开电视随意播着台，想着该跟季焰远说点儿什么。
季焰远拉开被子，把轮椅调整了一下角度靠在床边，摘掉脚上的拖鞋，一手撑床，一手按着轮椅坐垫，把自己挪上了床。拉动两条腿的同时，季焰远抬起头跟贺蓝说，“我刚才那桌上用电脑来着，怕坐那儿开着电视听不见你按门铃，就给关了。”
“哟，对我还挺上心。”贺蓝本来也不是想看电视，她只是想找点儿什么话跟季焰远说。贺蓝爬上床，关了灯，又把电视关上，跟着钻进被窝搂住季焰远。“抱你真舒服！”
“那就一直抱着吧。你看你折腾什么啊，刚开了电视又给关了。”季焰远伸出一只胳膊抱着贺蓝。
“我发现也没什么可看的……”又是一个陌生的环境，贺蓝还是睡不着，“哈哈，咱俩这样跟私奔似的。”
“私奔还不好？……贺贺，”季焰远把头转向贺蓝，“恩……回北京你愿不愿意跟我搬出去住？就咱们俩。”
“你说认真的啊？”
“恩。”
“不愿意。”
季焰远也设想过贺蓝会再次拒绝，所以他小心翼翼的问着理由，“那……为什么？”
“你们家那么大，又有人照顾着你，况且你那厕所是改装过的，你用着多方便啊……外头上哪儿找房子能这么好？再说了，你们家那么多口子人呢，热热闹闹的多好。”
季焰远松了口气，他之前还怕是因为贺蓝不想每天都和他住在一起。想了想贺蓝说的不无道理，自己现在也算是特殊人群了，哪儿是说搬就搬那么容易？
“恩，你觉得好就行……我还怕你会不喜欢跟芬姨和迟俊扬他们相处……”
“嗨，他们啊……不理他不就得了？”
季焰远听完笑了起来，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苦笑，如果真是不理她们就好，自己这么多年都在忍受着什么？“傻瓜，要不说你天天乐呵呵的呢。”
“哈？我乐呵呵的还不好？”
“好，您哪儿都好……贺贺，说实话，我真的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季焰远本来想认真跟贺蓝说点儿什么，却感觉到贺蓝似乎有点儿打瞌睡了，他又接着说，“虽然你头脑简单了一点儿……说话贫了一点儿……脾气差了一点儿……”
贺蓝刚才不小心睡了一下，磕个头醒过来迷迷糊糊的听见季焰远正在损自个儿，贺蓝拍了下季焰远肩膀，“胡扯，睡觉！”
“你也就这时候说话这么简练。”季焰远乐了出来，转头亲了一下身边这个不知该拿她怎么办好的贺蓝，闭上眼睛，两个人一起迎接忙碌的第二天。
“焰远……我俩昨儿玩儿太晚了……我这酒好像还没醒呢……施工的事儿咱下午谈吧……”天还没完全亮，季焰远就接到徐森的电话，电话里的徐森说话含糊不清。他一听就知道，徐森昨天肯定是玩儿到了凌晨，睡到迷糊想起来早上有正事才打来的电话。
“没事儿，你睡吧。”季焰远笑着说。
听着那边徐森含含糊糊的说完收了线，季焰远放下手机，递到旁边困得睁不开眼的贺蓝手里。
“这才几点啊……”贺蓝接过手机，把它放在自己那头的床头柜上。刚才电话来的时候，季焰远是面向她侧躺着，不方便转过去拿手机，贺蓝才爬起来越过季焰远从他那边床头柜抓起了那个扰她清梦的罪魁祸首。
季焰远抱住正背对着他的贺蓝，“都是我的错，亲爱的，睡吧。”
一句亲爱的，让贺蓝又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醒来之后的白天，季焰远跟贺蓝在上海转了转，这是只属于他们俩的时间。没有黎玉芬，没有迟俊扬，没有工作，季焰远享受着此时此刻贺蓝在他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就把时间定格在此。
不过好景总是不长，越是快乐的时间过得就越快，看着徐森的来电，季焰远知道他不得不回酒店去忙正事了。
“贺贺，徐森醒了，我上楼去找他谈点儿事儿，等我，晚上咱们一起吃饭。”季焰远收起手机，看着正把相机镜头对准他的贺蓝。
“嘿，你躲什么呀。”贺蓝看着刚拍下的照片，季焰远在她按下快门之前把脸侧了过去。尽管照下的不是正脸，照片里季焰远的侧脸却也着实让贺蓝心动。眉骨与鼻梁的起伏恰到好处，高挺的鼻梁显得季焰远的脸多了几分沉静，贺蓝忍不住又再看了看，“哟，够帅的啊，你故意的吧你……！”
听见贺蓝这么夸他，季焰远心里倒是挺高兴，回过头来冲贺蓝撇撇嘴，“谁让你照了……”
贺蓝瞧了一眼季焰远，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他的正脸，贺蓝顾不上说话，先是按下快门，才再回答季焰远，“我乐意。”
低头翻看了一下刚才拍下的照片，屏幕里的季焰远当时正冲她撇嘴，嘴角还歪着，这让贺蓝一下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大岁数了还卖萌啊！”
“我卖什么萌……”季焰远挪了挪轮椅，凑的近了一点，看着相机里自己，他忍不住也笑出来，“都是你瞎拍。”
“咱这哪儿是瞎拍啊！你看这张……”贺蓝给季焰远看着上一张侧脸的照片，“这多帅，你说你干嘛不让我照。”
确实刚才贺蓝给照下的那张侧脸的照片很好看，季焰远自己也很喜欢，只是看到那露出来的轮椅扶手，让他心里一凉。“坐着个轮椅有什么好看的。”
贺蓝把相机像个宝贝似的抱在怀里，“你瞧你，坐轮椅怎么了？我说好就是好，你可别偷偷给我删了，这俩我都要珍藏。”
“行，不删。”看贺蓝那样，季焰远摇摇头，笑着冲贺蓝捏捏手指，“一张五千，拿钱。”
贺蓝伸手把季焰远的手拍下去，“屁，美得你！”
21第21章
不知不觉，短短的上海之行就那么结束了，不光是季焰远，贺蓝也很留恋和他停留在这个城市的时光。
可是家还是不能不回，如果可以的话，季焰远总是希望可以真的一直跟贺蓝住在外面。
“焰远，下个月我过生日，你叫贺蓝一起来家里吧？”迟俊扬进了季焰远房间，看着他哈腰要开箱子。
季焰远箱子里还有导尿管，他并不想被迟俊扬看到这些，尽管他知道对于他的身体状况，迟俊扬也早已了解。回想刚受伤的头一年，他的无助，他的失败，完完全全暴露在他们眼皮之下。
季焰远索性把箱子暂且放在一边，“你过生日叫贺贺来干嘛？”
“都来，奶奶说要把二姑她们一家子也叫来。”
“皮皮也来？”皮皮是迟建明妹妹的女儿，比季焰远大一岁。这几个亲戚孩子里，他和皮皮关系算是好的。
“恩，应该是来。”
季焰远想想自己从小到大过的生日，甚至没有几个人记得他的生日是几号。算了，一个生日没什么大不了。他轻轻笑着哼了一声，“呵呵，都来给你过生日？”
“那可不。”
“好。”
“嗳，你看你，好是个什么意思啊？”
季焰远抬起头，说实话他真不想看到迟俊扬现在那张得意的脸，“好就是，我叫贺贺也过来，我们都给你迟少爷过生日，怎么样？满意了吗？”
“那能不满意么，行了，我的事儿说完了，你接着忙吧，其实我在这儿你收拾什么我也不看。”迟俊扬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说。
季焰远不想多说什么，看着迟俊扬出了房间，他还是把箱子拉到轮椅旁边，开始收拾东西。
回到北京，贺蓝还是得先回家报个平安。
“回来啦。”贺蓝她妈给贺蓝打开门。
“啊，我姥姥呢？”
“睡觉呢，你也小点儿声。”
贺蓝压低声音，“哦。”
“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
“我能问你什么？可不问你俩怎么样吗。”贺蓝她妈看着正进厕所洗手的女儿，就倒了杯水给她放在桌上。
“我俩啊？挺好。”贺蓝从厕所出来，拿起水杯。
“挺好就领家看看来。”
贺蓝听了噗的一声把水吐了出来，“妈你怎么啦？你之前不还说我这是胡闹么。今儿怎么又说要我带焰远来家里了？”
贺蓝她妈叹了口气，“哎，你去上海这两天我琢磨来着，我估计他也不至于到哪不能自理的份儿上呢是吧？”
放下杯子，贺蓝点着头说，“对对对对，太对了，我的妈呀你可算是想开了……”
“你姥姥啊……那天说我来着，说你现在这样都是赖我。你小时候我老把你当个男孩儿养，弄得你这么大姑娘了，成天还干这么没谱儿的事儿……”
“等会儿等会儿，”贺蓝越听越觉得不对，“什么叫没谱儿的事儿？”
“哎……你姥姥可都跟我说了，你之前那对象不是一模特吗？”
“男朋友啊？”贺蓝在犹豫她妈说的模特是她之前那个男朋友张格瑞还是女朋友郑心妍。
“这不废话么，你还有女朋友啊？”
“没有没有……啊……你说张格瑞啊？”
“可不，你姥姥跟我说了，那小子是一让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儿。你说说你，你这是干什么呢成天，要么找个被富婆包了的，要么找个坐轮椅瘫了的，这回我不能由着你胡来了，我给你把把关。”
“别，你再把焰远给我弄没了。”
“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看看他，好歹别跟那张格瑞似的把你蒙了啊。”
“格瑞也没蒙我，我俩性格不合才分呢。不是啊，妈，那你这说要见焰远是什么意思啊？”
“看看他靠不靠谱儿啊，我闺女办事儿不靠谱儿，他要也不靠谱儿，这能成吗？”
“这还用看？焰远绝对靠谱儿，过两天我就叫他来。”
贺蓝办事儿确实有效率，说做就做。风风火火的告诉了季焰远，季焰远也没退缩，排了排时间，星期六的上午收拾好自己，就去了贺蓝家里。
“我这样成吗？”季焰远本来还没多紧张，可是到了贺蓝家门口，他突然觉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了。季焰远因为今天去见贺蓝家人，就特意没戴手套，还好还没有长距离的摇轮椅，不然手指会磨的很疼。如果是从前，他可以自信的不用贺蓝下楼接他，他有自信让贺蓝的姥姥和母亲第一眼就喜欢他。反观现在的自己，有这个本事吗？
“成，这有什么不成的。”贺蓝哈下腰帮季焰远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肩部，“放心，她们都特别好说话。”
季焰远点点头，看着贺蓝打开了门。
贺蓝她妈本来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她将看到的贺蓝的男朋友会是一个坐轮椅的，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她着实感觉别扭了一下，没什么心情再寒暄。“来，进屋吧。”
季焰远还没进贺蓝家门，就已经感觉到了贺蓝母亲的冷淡，可他还是继续微笑着问着好。贺蓝低头看着门口的门槛，绕到季焰远背后想帮他一下，季焰远却转头小声说着，“我自己来。”
季焰远为了这一个动作，前几天在医院一直在练习轻抬轮椅过这种门槛和小台阶。其实动作并不困难，只是要掌握好抬起轮椅的时机和力度，就可以轻易越过眼前小小的障碍。
贺蓝在季焰远身后为了捏了把汗，看着季焰远摇着轮椅向前，在门槛出捏住钢圈轻抬了一下轮子，轮椅向后仰了一点儿，然后季焰远紧接着又转动钢圈，轻松的过了贺蓝家门口的门槛。
太好了，成功了。季焰远心里暗自高兴着，他的后背直冒汗，苦练多日，之前他一直害怕自己会当着贺蓝母亲的面儿弄巧成拙。这下可好，终于在贺蓝她们面前凭借自己的力量过了门槛，一开始的紧张因此少了许多，季焰远希望自己这点儿小小的努力可以在贺蓝母亲眼中为他加些分。
贺蓝也松了一口气，刚才她看季焰远翘起后轮的时候就担心他会仰过去，还预备托着点儿他后背。不过现在看来，越过小小一个门槛，季焰远自己就可以做到。她伏在季焰远耳边，兴奋的低语，“什么时候练的？！刚才弄的我都紧张了！”
季焰远没说话，只给了贺蓝一个微笑。
“姥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男朋友，焰远。”贺蓝给坐在沙发上的姥姥介绍。
与贺蓝她妈态度不同，老太太一看到季焰远就十分认可，以至于上来热情的让贺蓝都有点儿出乎意料。“来来来，小远坐这儿来，老听小蓝提起你了，吃水果不？”
“没事儿，姥姥，我不吃。”季焰远也看得出来，自己还挺讨贺蓝姥姥的喜欢，悬着的心又踏实了一点儿。
“那让你阿姨给你倒杯水吧。”老太太继续招呼着。
贺蓝抢着说，“我来吧。”
“你去啊？你找得着吗？”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