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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汉心中暗骂,你丫就不要卖关子了,有话说有屁放!
“大人,您下令分田地,可是每一个向您宣誓效忠之人便可以得到田地?水田十五亩?没有人丁田赋?只要交纳田产的一成?并且,有家人在军中服役者,可以免除部分税收?”
这是守汉在分田令中宣布的,这份文件,对于他奠定自己的位置十分重要,他又如何能够忘记?
“不错。正是如此。”
“您有没有想过,如今田地已经不够分得了。北方郑家属地受瘟疫和战事影响,有大批流民南下,在我河静城外,横山脚下,大约有近万人户,他们意图向大人宣誓效忠,以获得土地。往来于琼州、高州、钦州等地,贩运稻米、甘蔗等物的船只,亦带回不少垦民,大人,您可有土地给他们?亦或者,有诸如木厂、船厂、矿山、铁厂之处,可让这些人能够谋取生路?”
守汉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这个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大人,请看这里。”
李沛霖将手中的炭笔向下移动,在图上迅速而有力的勾勒出两个地域。
“金兰湾?湄公河平原?”守汉在心中差点叫了出来。
“此处港口,土人称之为平巴。大人,我水师之利,冠绝安南,两广官军虽有诸多船炮,亦不如我,然若困守一地,一船只顶的一炮台之用。不若遣一水师将领,率领炮船驻守平巴港,向南可以伺机收复旧港,北上,可以援助我河静,或者出击顺化。”
“这里,土人称为下高棉,或水真腊。地方万里,最是适合耕种。且,原有的占城国、水真腊等国皆为小国,在某眼中皆为无主之地!”
“还有一个好处,先生不知道,这里是湄公河入海之处,一共有九个入海口,当地人称为九龙江。如果兴水利,亲灌溉,草莱即开,数年之后,势必是我鱼米之乡,一个大粮仓!”李守汉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如果我在九龙江沿岸设立水车、水排,利用水力搞出来一系列的加工厂,那么,利益是千百倍的!
“这样,我河静,便有三足鼎立之势。北有河静,中有平巴港,南有下高棉。这安南的东南,便为我所有,然后。。。。”
屋外,李秀秀蹦蹦跳跳走到院门口,莫金莫钰兄弟两个伸手将她拦住。
“小姑娘,主公正在和李大先生说话,请你在此等候。”
秀秀装模作样的和莫金莫钰两个人东拉西扯,乘着莫金一个没注意,刺溜一下,从莫金身旁穿过,“大哥,大哥!你在哪里?!”
听到书房里隐隐约约的有说话声,她循声而来,走到门口,听到屋子里正是李沛霖的声音,“。。。。。所以,我们是必须要建立屯堡的,。。。。”
“大哥,原来你在这里?!”秀秀煞是兴奋的推开门,见李沛霖正在桌子上同李守汉二人摆弄着地图、账册、算盘等物,而且,二人还在纸上写写画画的。
“小妹!在将军面前不要失了礼数。”李沛霖在自己的妹妹面前还是要摆出些兄长的架势来,同时,也要在李守汉面前不失士家的身份。
“诶,我就喜欢秀儿娇憨天真的性子!”守汉忙制止李沛霖的话头。开玩笑,每天都是和你这样的一本正经的说文言文,不是要闷死老子?
“就是!哥哥,您看,还是李家哥哥心疼我!”
“李家哥哥,梅儿姐姐送给我的那只暹罗猫,好像有宝宝了哦!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李秀秀红艳艳的脸庞,不由得李守汉站立起来,含笑而去。
“你又有猫,又养着鹦鹉,你可要小心些,免得鹦鹉变成了暹罗猫的口中美味喔!”李守汉觉得自己很是邪恶。
“不会的,梅儿姐姐送给我的那只鹦鹉,我都是挂在廊柱上的,猫猫绝对够不到!”
看着李守汉同李秀秀站在一起的样子,李沛霖忽然心中一个念头涌了上来。他决定等李沛霆从扬州回来,要和他商议一下。
三天后,许还山受命前来。
“老虎,部下如何?”
许还山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大人,儿郎们每日里操演火炮,按照大人指点的炮兵教范,练习齐射,练习装填。练在海上瞄准敌船开炮,练对敌人的城池、港口开炮。”
依照李守汉的知识,这个时代的炮兵,还没有将陆军和海军区分的那样的清楚,所以,陆军各个营中没有配备炮兵分队,而是准备单独成立一个炮司,统一管理日后的炮兵部队。想想以后自己的炮兵集中起来,对敌人万炮齐轰的场景,李守汉不由得一阵阵的发出得意的淫笑。哼哼!什么英吉利、什么海上马车夫,什么西班牙,都要在强大的炮火前颤抖,求饶。
“可不要光是练习火炮,忽视了对火炮的维护和保养。平时你对得起炮,战时炮便对得起你。”
许还山仔细咀嚼着李守汉的话,越想越是觉得有道理。“大人,儿郎们每日演练完毕之后,按照大人教导的炮场规则,对火炮进行清洗保养。用菜油清洗炮膛,待油脂风干后然后用布包木塞密封炮管,以防止炮管内膛被海水咸湿潮气腐蚀,进而生锈,更影响射程与精度。”
每日进行火炮的小养护,每一周除去因战事之外,单独设立炮场日,对火炮进行维护保养。这是李守汉对炮兵的要求,并且写进了炮兵的战斗条令之中。
另外,便是定装火药。火药在出厂前,便按照枪用发射药和炮用发射药区别包装,用油纸包裹好,再分别放到规格统一的木质火药桶中保存。这样的好处,便是防止因炮手疏于训练或者临阵惊慌失措,因装药过多,而导致火炮炸膛。
每一个炮兵只需根据测量炮口仰角的炮规,以及高低机给出的数据,按照死记硬背的弹道表,记住相应的弹种与药量的关系即可。也就是说,不论是在海上,还是在陆地,只要测距手爆出了距离多少,方向多少,炮长们便会下令,每一门炮,装填某一种炮弹,需要装填火药若干。
再加上李守汉对于炮兵训练不惜工本的投入,火药,几百桶几百桶的运到码头上,交给炮兵进行实弹训练,他有一句话,让炮兵们感激涕零,“好的炮队,都是用火药和炮弹堆砌出来的!”
“只是,大人,按照您的定规,如今每一条船上都有火炮的缺编,少的缺编三五位,多的缺编六七位。平均下来,一条船上,也就是是二十门炮上下。”
“哈哈!没法子啊!谁让我是穷人呢!到处都要花钱,到处都是花钱的大窟窿,火炮也就出的慢些。不过,炮弹也好,火药也罢,都是敞开了用!”
几句哈哈打过,李守汉话入正题。
“如今,能够随时出动的舰船有几条?!炮手和水兵如何?”
“回大人的话。有五条船可以立即出动,其余的船只,只可以走近海,去远海还有些困难。”
“老虎,你安排一下,留下五条船看家。其余的船只,立刻准备一下,沿着海岸线南下,到平巴港,和水真腊地区。”
“大人,去那里做什么?”
“做什么?告诉弟兄们,抢钱抢粮抢地盘!”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史上最强私盐贩子
&nb)李家兄弟的到了为猪脚打开了一扇大门。敬请诸位拭目以待。
“二位宗兄,方才你们说,与两淮盐商有旧怨?”李守汉开始不怀好意了。
“不错!两淮盐商,以及同他们狼狈为奸的东林奸党,与我家可谓是势不两立!”
盐商子弟入东林书院读书,东林书院指点江山、臧否人物,顾宪成在无锡操纵朝政,自然要给自己和自己所代表的阶层谋取利益。这就和美国总统选举一样,各个财团选上的人,自然要为自己的东主们效力。
所以,东林党和盐商、茶商、瓷器商人等等大商人,本来就是一体两面。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群盐耗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狠毒。
大明每年应收缴盐税一千余万两,实际收入国库的也不过二百余万两,就这样,李家为了军饷,仅仅是让两淮盐商们多缴纳数十万两税银,他们便下此毒手?!
“我倒想对这群盐耗子们小小的加以惩戒。也为二位兄台出口恶气!”
“将军,您又如何能够对两淮盐商加以惩戒?!据我所知,盐商们财雄势大,且有东林奸党彼此引为奥援。更何况,远在数千里之外。”
“宗兄,我且问你,两淮盐商所倚仗的是何物?”
“便是他们手中的盐引、窝本!一张盐引三百斤,他们可以加损耗到数千斤,走私偷漏之多,骇人听闻!”
“便是!盐帮的几位管事都说,其实最大的私盐贩子,便是盐商!官盐售价四十文一斤,可是,他们呢?在扬州坐地便卖到了五十文,如果是运到山东河南,便是六十文,运到南直隶是七十五文,其他地方都是八十文,还有卖到百文以上的,更有甚者,三百文一斤!”
“沛霆兄,你同盐帮有交情?”李守汉可是知道盐帮是做什么的,如果眼前这位李大少爷,当真和盐帮有交情,或者是熟悉的话,那么,他的计划便成功了一大半。
闻听此言,李沛霆老脸一红,“大哥总是说我结交江湖游侠儿,其实,仗义每多屠狗辈,。。。。”
“负心多是读书人!此话不错!”李守汉拍案叫绝,“尤其是东林一伙!”
“二位宗兄,想不想报盐商陷害之仇?”
李守汉一脸的歹毒笑容。看得李家兄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眼前这位,可是能够斩杀数千人,筑成人骨塔的狠角色,难道说,他要?!
三月初五。晴天。
一群土人劳工背负着沉重的货物吃力的走上跳板,汗水沿着皮肤不停地流下,然后迅速的被蒸发,增加空气中的水蒸气含量。
“啪!”一记皮鞭在空中炸响,一个歪戴着草帽的监工挥动着手中的皮鞭,土人们又吃力的向前蠕动着,眼中喷发着仇恨的烈火。
(停停停!剧本错了!刚才那个是东方红音乐舞蹈史诗!不是我们这部作品!重来!)
土人们在货仓口接过站在那里的监工手中递过来的一根黑红两色相间竹筹,费力的将货包码放在用生铁铸成的货架上,转身急匆匆的冲出货仓,他们要尽可能的多扛几次货物,多拿些竹筹,这样,当他们下工的时候,便可以在工头手里,多领到些工钱。(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如今,谁都知道,在汉人这里干活,可以赚到钱,而且,凭借着打工腰牌,可以在汉人的店铺里,按照汉人的价钱买到各式各样的好东西,布匹、精盐、制造精美的衣服,各式各样的铁器:铁锅、菜刀,甚至是刀斧之类的。
即便是不在汉人这里打工,你如果拿到了汉人想要的东西,也可以换到汉人的好东西。一个月前,到各处寨子里的汉人商贩们,便传达了汉人大将军的旨意,“凡是有适合造大船的合用木材的,每一棵树,汉人老爷愿意出精盐二十斤的价格收购。如果运到木厂的,再加十斤!”
于是,土人们掀起了上山寻找合适的树木的高氵朝。
很快,适合造船的树木便堆积如山。土人们咧着嘴,抱着沉甸甸的盐包,兴高采烈的继续上山寻找。
自家船厂里堆积的大批的木材,经过了三年木材阴干的时间,已经可以用于制造船只,虽然眼下水师的熟练水手还不是那么充足,但是李守汉也顾不得了。
一口气扩建了四个船坞,生产能力可以同时开工四条水师的帆船或是纵帆拖网渔船,或者是整修、改造八条福船。
“大人,五条新船,都已经装满。”
李守汉嘴里哦了一声,顺着跳板随意走上了一条新下水的军舰,不过,如今这条船合适的角色,应该是走私船,精盐走私船!
剪式帆船,终于找到了自己合适的历史角色!
放眼望去,除了炮位、火药,以及各类生活物资之外,货仓里堆满了规格统一的细棉布包,“大人,除了佛郎机小炮外,每条船上都是十门火炮,装载了八百吨盐。我昨天测试过,满载的船,航速可以达到十一节!虽然慢些,但是一般的船只也是追不及的。”左天鹏不无得意的炫耀。
“如果,我是你的对头,在海面上拦截你,你该如何处置?”李守汉给自己的海军将领出题目了。
“所有火炮装填,全速冲过去。如果敌人有开火意图的话,我便以整个船队大小近百余门火炮的火力先敌开火,敌人船少的话,我便将他们或击沉,或俘获。船多的话,我便扬帆远扬,反正他也追不上我!”
“遇到水师的船呢?”
“哼哼!那些苍山船、福船、蜈蚣船、海沧船、三桅炮船,他们最好求神拜佛的祈求保佑,不要遇到我!不然,以他们船只的火力,炮位,速度,那一条是我的对手?!”
自从那日,守汉说出了要与扬州盐商一些教训之后,便惊吓的李家兄弟魂飞魄散。少不得守汉将自己的计划详细的讲与二人听。
这个惊人的计划便是守汉利用自己的精盐生产加工能力,以及剪式帆船令人瞠目结舌的航速,向扬州盐商的腹地,山东、南直隶等处贩运私盐。价格和如今内地的私盐差不多,都是一斤四五十文左右。不过,质量的差距可是天上地下。
当李沛霖和李沛霆二人看到了仓库里堆放的精盐之后,两个人的舌头都快要掉了出来。
“这是,这是海盐?”在他们的印象中,海水晒出的盐都是苦涩的,味道远远不及煎煮出来的。不仅仅是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