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顾牌嗽俅蜗蜃约嚎沟拇蛩悖奔渫系搅�29日的凌晨,这位倒霉的自杀者才最终在痛苦中结束了他那失败的一生。
那一刻的梵高不会知道,就在他去世的六个月之后,他的弟弟也是他一生的知己提奥·梵高在巨大的哀痛中精神崩溃,几乎就在文森特·梵高去世的同一个日子,提奥也离开了不在有兄长的这个人世,安葬在乌德勒支。
后来提奥的妻子乔安娜为了求的安慰而诵读《圣经·撒母耳记》时,看到了这样一句话:他们死时也不分离。
于是乔安娜将提奥的灵柩迁往奥维尔,葬在了他的哥哥文森特·梵高的墓旁。
其实,只要人们一提起文森特·梵高来,就必然会提到他的弟弟提奥·梵高。我见到提奥十三岁时候的照片,曾误以为那是文森特。他们的年龄相差四岁,但却仿佛是希腊神话中一卵双生的兄弟卡斯托尔和波吕克斯。文森特·梵高或许一生都活在那夭折了的哥哥文森特第一的阴影之下,但是他却从弟弟提奥那里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崇敬和爱。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豆子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总是将文森特和提奥描绘成一个人,等我详细的了解到这对兄弟的故事时,我认同了豆子的观点。
“本该是一个人才对,苦难的文森特和友爱的提奥,”豆子说,“他们结合起来就会成为另外的一个人。”
“是谁?”那时候的我问。
“文森特第一,”豆子说,“那个纠缠了他一生的哥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2。
豆子是独生子,没有兄弟也没有姐妹,这也许是他总是感到困惑和孤独的原因,即使是在我们在一起的两年之中,我一样能够从他那里感受到那种缺乏凭依的惶惑感。
我最终什么都没能给他,因为两个孤独的灵魂靠在一起也只是孤独乘以二的综合。也许他就是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在他离开我的那一天连招呼都没有打。
豆子是会画油画的,他了解梵高作画时的所有流程,并且能够按照步骤将梵高的每一幅作品都临摹的惟妙惟肖。那时候在我们租住的小房子里,到处都是他临摹梵高的画作。在他去世以后,我只留下了一副他还没有画完的《星月夜》,其余的全部送给了我们常去的那家酒吧的老板,也许至今那些油画都还挂在那家酒吧四围的墙壁上。 。 想看书来
3。
我之所以会想起豆子,想起梵高,完全是因为我遇到了那个能够像梵高一样作画的青年的缘故。
在此之前我夹裹在攒动的游人之中,机械的迈步在景区跌跌撞撞几乎完全失掉了自主。心中一个劲儿的埋怨自己,绝不该在国庆长假的时候和如潮的游客们瞎凑热闹。景区的道路因为容纳了过多的游人的缘故,看上去就像是塞满了肉末且业已变形的大肠。
在几乎已经干涸了的河床上,有大量的游客在拍照和捡拾各种颜色的鹅卵石。其中有一些人坐在固定的位置上对着远方的景致写生,而我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个令我瞬间想起男朋友豆子的那个青年。
那时节他背对着我而坐,油画箱立起来做画板,眼前是一片苍翠的群山,安静的绿色之中夹带着酷烈的红色和耀眼的浅黄。
他下笔很快,把未经调和的颜料大笔大笔的铺陈到画布之上。这使得画面的色彩出乎意料的夺人眼目,画中那远方的风景模糊了他原本的形体,变得更加具有装饰画的风采。
这分明就是梵高的作画方式嘛,它在一瞬间激起了我对豆子所有的回忆。
松节油的味道我已经许久都不曾闻到过了,它们被装在两个白铁皮制成的小罐儿里卡在木质的调色板上。我深吸了一口气,竟然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儿。
我想也许是我的怪异举动惊扰了那作画的青年,他停下了笔诧异的看着我。
“对不起……”我自知有些失态,双手合十对他笑了笑。
“你吓着我了。”青年扬了扬眉毛,动了动手中的大号画笔道。
我走近了一步,在他的身边蹲下身来。那青年不再理我,转身继续在画布上涂抹。
“是美院的学生?”我好奇的问他。
“看着很像吗?”他头也不回,只顾歪着脖子看远方的群山。
“我猜是的,那些都是你的同学吗?”我朝着三三两两散落各处的男女写生者努了努嘴儿。
“准确度不够……”
“哪里不对?”
“我并不认识他们,也不是你所猜测的美院的学生。”
“喔,那就是自由画家喽。”我故作惊奇的叫嚷。
他终于停下了手,从屁股下面扯了一绺报纸使劲儿的擦拭手中画笔。然后之间他站起身来朝后面退了几步,眯起了眼睛看那副基本上已经完工了的油画。
“只是个流浪画手,”他扭过脸来对我笑了笑,“哪里称得上是个画家……”
他的个头儿很高,大约比我高出半个头去。一身并不显眼的装束,但是衣服上沾满了各色的油画颜料,牛仔裤应该是很少清洗,以至于上面的颜料早已化成了机油一般的深褐色的痕迹。
4。
“这就画完了了么?”我问。
“基本上。”他重又坐下。
“很有些梵高的意思嘛……”
“谬赞了吧,”他说,“那可不敢当。”
“实话来着,”我笑笑,“是不比他差嘛。”
“谢谢。”
“不用客气。”
他换了支小点儿的画笔,又在画作的细节上修补了几处,终于整件作品大功告成。他将画笔投下,直起身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怎么称呼?”他伸出手来。
“……萨俪。”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去和他轻轻的握了一下。
“叫我左格。”他的笑容不着痕迹。
一刻钟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个名叫左格的男性青年深深的吸引住了。上帝,我分明感到脸上一阵阵的发烫,心脏“砰砰”的乱跳的声音像是不远处有人在使劲的擂鼓,这种状况令我想起了夜半墙头上发春的母猫。
早已过了少女怀春的年纪,但是我却实在难以掩饰对他那莫名其妙的好感。
“颜料涂的很厚喔……”我说。
“有么?”他笑了笑。
“当然,这样一来画布岂不是很不容易干么?”
“回去拿风筒干燥处理,油画嘛,是有些麻烦……”
“莫非就是以画画为生的不成?”
“可以这么说,”左格抱着肩看画。
“真是令人羡慕,原来搞纯艺术也能快乐的生活。”我赞叹道。
左格耸了耸肩,从边儿上捡了一支细小的油画笔,然后沾上棕红色的颜料在画作的右下角写下了几个字和日期。我凑过去一看,原来写的是“十三间半”。
“什么意思来的?”我好奇的问。
“十三间半么?是我所在的工作室的名字。”左格说。
“怎么会取名为‘十三间半’呢?真是古怪的名称……”
“也还好吧,因为工作室有十四个成员,其中十三个是作画者,一个是画商兼工作室的经理人,她只能算是半个作画者,这样一来场地就被分成了十三份和一个半份儿,因此工作室的名字就被定为了‘十三间半’啰”左格说。
“原来如此,挺有趣的嘛,”我说,“为什么要有工作室?”
“总要生活的吧,我们集体以‘十三间半’的名义创作作品,再有经理人负责与画商或者画廊沟通合作,这样便于我们的作品卖个好价钱。”
“还挺专业……”
“那是自然,这也是工作性质决定的。”
“每天都这样跑来跑去的写生吗?”我问。
“一年有大概三分之一的时候是这样的,到处写生画小稿,其余的时间再将这些写生得来的素材完成为真正的作品。”
“然后便可以拿去换钱了么?”
“交给经理人就行了,如果卖了出去,就会有款项汇进我的户头。”左格看了我一眼,“你是出来玩的?”
“算是吧,到处走一走……”
“人山人海,”左格滑稽的那手指在身前画了个半圈儿,“好容易有个假期,干嘛不在家里休息?出来玩又累又挤,真是何苦来哉……”
“是有点后悔,”我笑说,“没认识你之前我还在那抱怨来着。”
左格很阳光的笑了笑,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画具。油画当然还没有干,但正好能卡在油画箱的上盖里,那里设计的相当巧妙,可以保护未干的油画不受损伤。
“我换一处地方写生,要跟着来吗?”左格问我。
“用我拿画箱么?”
“不用,”左格说,“不过你可以拿凳子……” 。 想看书来
5。
敏君,我一路忐忑。
我没有忘记豆子,但是我喜欢这个名叫左格而且到处作画的青年。十月之初,这突如其来的邂逅使我措手不及。那个有趣的小狗子刀刀曾说:有时候,爱是因为躲闪不及。我确定这不是爱,但是却难以拒绝它的吸引。在某一个刹那,我甚至想:我需要忘掉豆子,即使放纵又有何不可?
后来的事实却证明了这种想法的谬误,起码它不算有多正确。因为这个能够像梵高一样作画,令我瞬间记起豆子的青年,我只是冲动的将他当作了豆子的替身,或者说是幻影。你知道,那绝对不是我最初的想法。
明白这一点的时候,我们正浑身*的躺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
左格衔着烟卷儿靠在立起的枕头上,两眼呆呆的望着挂在正前方墙上的几幅未干的油画。我把头埋在他颈下,手指在他的胸前不停地绕圈儿。
房子是左格从当地山民那里租来的,很小的一个单间,价格也十分的便宜,他在这里住了差不多有二十多天。每天早出晚归,如今小屋的四壁已经挂满了他除外写生的油画小稿。
人在激情正盛的时候不会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它的出现通常都是在激情过后。即使之前我早有心里准备,但还是差点儿被铺天盖地而来的失落感压的喘不过气来。
对面墙上的正中是一幅猫的肖像,画面中的它皮毛毫无光泽,瞪着充满诧异的眼睛瑟缩的看我,仿佛我抢了她心爱的烧牛肝儿。
“那只猫怎么回事儿?”我问。
“那天下着雨,它浑身水湿的从墙上跳了下来,”左格漫不经心的说,“就是那么一个瞬间……”
“想表达什么?”
“没有,”左格将烟灰随手掸到了地下,“只是觉得有趣,那天刚好没有出去写生,于是就拿它做对象,默写了下来。”
“可养过猫吗?”
“养过的,不过是很久以前了。”
“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动物?这些叫做猫的。”我轻轻抚弄着他胸前的皮肤,大概是因为痒的缘故,上面激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有胡须,四脚着地,有尾巴;能抓老鼠,擅于攀爬,无情无义……”左格抽烟很大很大的口,弄得床头烟雾缭绕,“就是这样的动物吧?”
“为什么说是无情无义?”我奇怪的问。
“个人观察,觉得猫这种动物是比较寡恩薄情,自私的一种动物。”
“你养的猫呢?”
“差不多这样,养过两只。虎皮纹的,一开始只有一只母猫,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后来她就生了一窝的小猫,”他说,“留下了一只没被别人寄养,因此后来家里就有两只猫了。”
“后来怎么样了?”
“半年之后,小猫癫痫病发作就死掉了,老猫第二天从家里跑出去就没有再回来,也许是给人捉去了。”
“再也没有回来?”
“再也没有回来。”
“这么说来,也不能肯定猫是寡情的动物,”我说,“真的给人捉去了也不一定。”
“怎样也好,总之是没有了。”
“一幅猫的肖像,大概不会有人愿意购买吧?”我说,“即使看上去像是梵高画的。”
“没想着卖它来着,就让它一直这么着。”
我直起身来,环着房间看了看。
“可有音乐?”我问。
“手机上的怎样?”
“无所谓,华语歌还是英文歌?”也许是普通的流行歌曲,我暗里猜测。
“只是平常消遣的流行歌曲。”他翻身下床去取手机。
我并非讨厌听那些所谓的流行歌曲,主要是未成年的时候听的太多,以至于对此套路不报任何希望了。
左格光着身子站在哪里摆弄手机,床头灯柔和的光线使他的身体看上去结实而棱角分明。稍倾歌声响起,却原来是王菲的《浮躁》。怪歌,听的人摸不着头脑。
我过着床单抱着腿呆呆的坐在床上,那手机想是国产的,喇叭的音量大的惊人,这一点令所有外国的手机品牌甘拜下风。 。 想看书来
6。
“简直像是一幅画嘛……”左格喃喃自语,退后了几步用两手比划出一个夸张的取景框。他毫无顾忌,那东西在他胯下随着他的脚步乱晃了几下。
“什么?”手机有些吵了,我没听清楚。
“像一幅油画,”左格大声说着,“你这个样子看起来。”
“当真?”
“差不了,我已经被你迷住了,完美的画面……”
我故意扭动了一下身子,摆了个害羞的POSS给他看。不料他却赶忙一挥手,
“快坐回去,破坏画面了。”
“这样啊……”我忙坐回去,像初时一样双手抱膝。
“不对不对。”左格连连摇头,“方才不是这么坐的。”
“没有错吧……”我又稍稍调整了一下。
看上去左格大为沮丧,连连的摇头。最后叹息了一声,慢慢走回了床边。
“那种感觉一瞬间没了。”他说。顺手从床头桌上的烟盒里抽了支香烟点上。
“只是感觉没了而已吧,姿势现在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我说。
“怎么回事儿?”
我仔细的想了一下,忙对他挥了挥手。
“你再过去……”
左格重新又走到方才站立的位置,我则深呼吸了一次,慢慢让自己无聊、烦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