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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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殇-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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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对好友的这个计策大加赞赏。虽然修一座大桥花费不菲,但这却是一举两得的工程。这类工程,类似于今天的形象工程。

河边停靠着一只小船。朱允仔细打量着船工,却不认识。他朝那人拱了拱手,问道:“老丈在这里摆渡吗?”

这人就是卞大头的船工老胡。卞大头上岸直接进了驻马屯,吩咐老胡在这里等候。老胡看看这与他搭讪的人,穿着讲究,气度不凡,就知对方是有身份的人,于是赶忙起身还礼,口说:“不敢。小老儿今儿个送我家老爷进驻马屯办事,所以在这里等候。”

朱允笑着说:“哦……不知你家老爷怎么称呼?”

老胡说:“我家老爷就是刘家庄村的卞乾,卞老爷。”

卞大头臭名昭著,朱允岂会不知道?只是,他不明白,这个采花贼来到驻马屯干什么了。

他说:“敢问老丈,这卞爷去谁家了?在下作为一村之长,理该去拜望一下。”

老胡说:“这个……恕小老儿不知……”

正说到这里,忽见嫣红一扭一扭地来到了河边。她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三人,问道:“谁是老胡?”

朱允一见这小女孩,心中一动,想:谁家的女娃,这么清爽,这么漂亮。

老胡赶忙说:“我是老胡。”

那女孩说:“我是嫣红。我来告诉你,你家老爷说他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让你先回去,后天再过来接他。”

老胡连忙答应着,接着就起身,跟朱允告个别,划着船走了。

朱允和牛煜化对望了一眼。牛煜化蹲下身,拉着嫣红的小手问道:“小姑娘,你爸爸叫个什么名字?”

嫣红说:“我爸爸是朱循礼。”

牛煜化看了朱允一眼,继续问嫣红道:“有个叔叔去你家了?”

嫣红点了点头,说:“嗯……”

“那么……你爸爸呢?”

嫣红说:“那叔叔给了我爸爸一张银票,我爸爸就去城里抽大烟了……”

朱允点了点头,忽然看见嫣红穿了一双崭新的小绣花鞋,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嫣红。”

“几岁了?”

“八岁。”

“八岁就裹成小脚了?”

“妈妈说,人要是长大了,脚就大了,大脚不好看,丈夫会不喜欢。”

朱允的脸上闪现出一丝淫荡的笑容,隔着绣花鞋捏了捏嫣红的脚尖,说道:“你这么俊俏的小姑娘,脚大脚小都好看。”

嫣红赶忙将脚缩了回去,拔腿就往回跑。

看着小嫣红跑远了,朱允使劲咽了口唾沫。他转回身,发现牛煜化脸上挂着嘲弄的笑容,一瞪眼,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牛煜化赶忙调整自己的表情,一副阿谀奉承的样子,点头哈腰地说:“老爷,是不是看上这个小姑娘了?”

“刚才你心里想什么了?是不是说我老牛专吃嫩草丫?”

牛煜化说:“这个小姑娘能被老爷看上,是她的福气。”

朱允叹了口气,说:“可惜啊,窝边草丫丫,吃不得啊。”

牛煜化说:“只要老爷想吃,眼下不正有一个上好的机会吗?”

朱允会意,说:“这朱循礼的老婆怎么会跟卞大头勾搭上?平时很老实的一个小媳妇嘛!”

牛煜化说:“前一段时间,都说这小媳妇掉河里淹死了,后来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是不是这段时间遇到了卞大头?”

朱允说:“也说不定。”

牛煜化说:“听嫣红的意思,卞大头要在朱循礼家住下。肯定没好事。今晚上派人去捉奸,百分之百拿双。到时候,让朱循礼休了吴氏,你再借口朱循礼好吃懒做抽大烟没能力抚养女儿,那就名正言顺地把小姑娘收到府里了。”

朱允盯着牛煜化看了好半天,突然笑了起来:“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坏……”

牛煜化说:“呵呵,都是为了老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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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大头的到来,让吴氏心慌意乱。这家伙进门就用一张银票支走了自己不争气的丈夫,摆明了是要留下来。既然留下来,接下来要做什么,那是不言而喻的。吴氏的心“砰砰”地跳着,回想起两年前跟卞大头在一起的情景。这个时而粗暴,时而温柔的男人,搅碎了自己多少年来一颗静如止水的心……。这种滋味,是自己的丈夫永远也给不到的。

回卞大头来了之后,自己的三间屋子立刻显得低矮了许多。这家伙颐指气使,俨然是这个家里的主人,那强大的磁场令她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欲念。

他屋里屋外看了一遍,吧嗒着嘴说:“你看,你居然嫁了这样一个丈夫,居然住在这样一个破房子里,真是白瞎了你这个人儿。”

吴氏有些惭愧地低下头,说:“是自己的丈夫不争气,也是自己命薄,不能给丈夫带来福分……”

卞大头说:“不怪你,不怪你……”看了吴氏一会儿,说道:“有一句俗语,我今天才完全明白什么意思了。”

“什么俗语?”吴氏问道。

卞大头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吴氏叹了口气,道:“这都是命,天注定的。”

卞大头脱掉鞋子往炕头一坐,说:“你给我烧水泡茶,我渴了。”

吴氏说:“好好好。”便连忙出去抱草烧水。

卞大头又把嫣红叫到眼前,让她去告诉老胡,自己后天才回去。

等嫣红走后,吴氏慌张地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要住在这里不走了?”

“怎么?你以为我会走?”卞大头瞪了吴氏一眼。

吴氏赶忙低下头,不敢吱声了。

卞大头一把将吴氏抱了过来,就在她的脸上拼命的亲吻。

吴氏的一张脸,很快沾满了卞大头的唾液。她脸色赧红,娇喘吁吁,呢喃道:“你若是留下来……势必被人知道……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卞大头顺势将吴氏压在炕上,一边撕扯她的衣服,一边说:“我管你怎么见人?我就知道,我现在想要你了!”

吴氏极力挣扎着,哀求道:“不要,不要……现在是大白天,门又没关……不能做这种事……”

卞大头挥手就给了吴氏五六个耳光。

卞大头的耳光抽在吴氏的脸上,却让吴氏忽然间兴奋起来。在迷乱中,她不再反抗了。卞大头三下五除二,扒掉吴氏的衣服……少顷事毕,吴氏像一团软泥,瘫在炕上,好久好久也不想动……

已经穿好了衣服的卞大头,看着吴氏玉体横陈,心中突然又有了感觉。他趴下身子,开始亲吻吴氏的酥胸。然后,沿着酥胸一路往下,直亲吻到吴氏的脚尖。接着,整个身子又伏了上去……

吴氏忽然醒悟,娇嗔地说:“你还想要啊?你那么多力气?不行,门都没关……你不是说今晚上不走了吗?”说着,推开卞大头坐了起来,匆匆忙忙穿好了衣服,就去烧水。

正在这时候,嫣红进来了。

吴氏问道:“红儿,跟河边上的伯伯说了吗?”

嫣红说:“是啊,说了。”

“路上看到什么人没?”吴氏有些担心。

嫣红说:“路上到没看到什么人。”

“哦……”吴氏忽然觉得嫣红话里有话,“路上没看到什么人,那么哪里看到人了?”

嫣红说:“在河边看到人了。”

“谁?”吴氏的心揪紧了。

“看到咱村里那个最有钱的伯伯了。”

“最有钱的伯伯?那是谁?”吴氏的心揪得更紧了,“是朱允?”

“嗯。”嫣红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问你什么了?”吴氏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嫣红把河边朱允和牛煜化的问话告诉了母亲。吴氏听完后,吓得魂飞魄散,对卞大头说:“那人,你快走吧。朱允是里长,也是我们朱姓的族长。若被他抓住了,我在这个村就呆不下去了。再说,他不会饶了你的。”

卞大头满不在乎地说:“他敢把我怎么样?难道他不知道我姓卞的什么来头吗?他儿子在县衙只做个小小的主簿,我哥哥呢,却是知府,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级。他听见我哥哥咳嗽,就得跪拜。我怕朱允吗?”

吴氏说:“你倒不怕,可是我呢?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摊了个丈夫又不争气,出了事我怎么办?”

卞大头说:“你怕什么?不是有我吗?”

吴氏说:“你又不是我丈夫,能公开护着我吗?”

卞大头说:“不如这样,你让你丈夫把你休了,给我做个偏房吧。我玩了那么多女人,玩过了就忘了。只有你,真让我心动了。”

吴氏说:“你以为离婚就这样容易?再说,我怎能舍得撇下我的女儿?”

卞大头说:“你可以一起带着啊。”

吴氏说:“我可不敢。我自己一个人被你占了也就算了,权当我报答你救命之恩了。我女儿呢,要是在你身边,将来长大了,你会把她怎么样?”

一番争执后,卞大头却依然不走。中午饭的时候,吴氏杀了一只老母鸡,招待自己的奸夫。到了晚上,吴氏又包了饺子。

眼看夜深了,嫣红却睁着大眼,一直不肯入睡。以往这个时候,嫣红早就睡了。今天,她躺在炕梢,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妈妈,一会儿看看卞大头,连个哈气也不打。'Zei8。Com电子书下载:。 '吴氏催她睡觉,她却说:“我睡不着,今晚上我不睡觉了。”

九、捉奸拿双

吴氏悄悄跟卞大头说:“孩子都懂……她在监视我们呢。”

卞大头悄悄地捏着吴氏的一只小脚揉搓着,也悄声说:“我们和她熬,看谁能熬过谁!”

嫣红凭着直觉,感到这个叔叔和妈妈的关系有些不正常。

她知道自己年龄太小,无力将这个难看的大头叔叔赶出去。自己所能做的,就是睁大眼睛不睡觉。她想,我要是睡了,他们俩就要做出对不起爸爸的事情来。

夜晚实在太安静了,夜也太长了。那个大头叔叔跟妈妈唧唧咕咕说些悄悄话,嫣红却听不清他们说话的内容。她暗暗盼望爸爸快回来,或者,公鸡快打鸣,天快亮起来吧。

东邻的驴叫声,后屋的马嘶声隐隐传进嫣红的耳朵里。嫣红曾听妈妈讲过,牲口叫,半夜了。因为夜半时分,人家会给牲口喂料。都说马无夜料不肥。

嫣红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两只眼皮打了一会儿架,就合上了。她睡过去了。困倦后的睡眠很舒爽。嫣红潜意识里责怪自己不应该睡过去,但是,她抵挡不住甜蜜梦乡的诱惑。

但毕竟心思重重,嫣红睡不踏实。她只睡了那么一小会,忽然就醒了。醒来后见屋子里已经漆黑一团。那边,传出一种有节奏的声音,还夹杂着妈妈气喘呼呼的呻吟声……

嫣红知道这声音是那个大头叔叔和妈妈合作发出来的。而妈妈那气喘吁吁的呻吟,也是做给大头叔叔听的。嫣红忽然间感到羞臊,感到愤慨。她恨那个大头叔叔,也恨妈妈。她虽然不懂事,但她知道,妈妈只有跟爹爹一起,才应该发出这样的声音。

她正想喊一声妈妈,以便破坏他们的好事。但就在这时候,忽听院子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接着,房门就被人踢开了。

屋子里一下子涌进许多人来。接着,卞大头和吴氏就被许多双手按住了。黑暗中,有人还趁机在吴氏的身上揩油。

人们点燃了火把,屋子里顿时一片通亮。

卞大头和吴氏全身赤裸。吴氏那雪白的肌肤,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吴氏一直担心的状况到底发生了,刹那间万念俱灰。她脸色惨白,本能地拉起被来,盖住了身子。但是,那被却让人们揪掉了,有人骂道:“你个荡妇,丢尽了咱们驻马屯姓刘的脸面!你现在还要脸吗?”

卞大头终于从最初的慌乱中醒悟过来,从炕上拿起衣服,就要往身上穿。

但是,他手上的衣服却让人夺走了。那个夺他衣服的人骂道:“你个禽兽,还穿衣服?谁看见街上的猪狗穿衣服的?”

另一人说:“穿上衣服也是衣冠禽兽!”

卞大头色厉内荏地喊道:“妈的,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老子我坐不改名,行不改姓!被你们堵在被窝里我也是卞乾!”

“打的就是你这个卞乾卞大头!”有人一声喊,接着,众人的拳头雨点般的向卞大头身上砸去。

卞大头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人们七手八脚将卞大头和吴氏赤裸裸五花大绑。有人还将吴氏的一对绣花鞋,用绳子绑了起来,戴在她脖子上。

卞大头和吴氏被人们拉了出去,关进驻马屯朱家祠堂里。

突如其来的状况令嫣红目瞪口呆。一直到卞大头和妈妈被人们绑起来拉走了,她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一切都是朱允和他的管家牛煜化导演的。牛煜化找了十几个朱姓的后生,指使他们前去捉奸。捉奸这种事,格外能提起人们的兴趣。牛煜化吩咐完后,众人便跃跃欲试。天一黑,这帮后生就在朱循礼家屋后埋伏好了。等时机一到,大家便迅猛地进了屋。

等把奸夫淫妇弄到祠堂,绑在祠堂的柱子上之后,那帮人就通报了牛煜化。牛煜化马上告诉了朱允。

朱允哈哈一笑,便往祠堂赶,手里还提着一根象征着身份和权威的檀香木拐杖。也有人将这只拐杖称为“文明棍”。

半夜里村里有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许多人。大家都赶到祠堂看奸夫淫妇。屋里挤不进去了,便围在院子里。吴氏低垂着头,恨不得从地上找个窟窿钻进去。

卞大头则瘦驴不倒架子,高昂着头喘着粗气。

有人说:“看啊,这个光着身子的就是卞大头。这家伙就该零刀剐,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女人。”

也有人说:“真是人不可貌相。你看这吴氏,平常老实巴交的,却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也有人说:“干脆把他们两个沉到河里淹死算了。”

还有人说:“这样的奸夫淫妇,一把火烧掉,照天灯吧。”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只听人群外有人喊道:“朱里长来了!”

大家听说朱允来了,纷纷让出一条路来。朱允脸上挂着凝重的神情,通过人们闪出来的通道,进了祠堂。

他那双眼睛像要吃了吴氏一般,将她的身子自上剜到下,又自下剜到上。然后,他便摇了摇头,沉重地叹息了一声,走到祖宗挂轴前,扑通跪倒,“咚咚咚”叩了三个响头。

“各位列祖列宗,家门不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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