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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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殇-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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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眼睛像要吃了吴氏一般,将她的身子自上剜到下,又自下剜到上。然后,他便摇了摇头,沉重地叹息了一声,走到祖宗挂轴前,扑通跪倒,“咚咚咚”叩了三个响头。

“各位列祖列宗,家门不幸,出此妖孽,有辱祖宗的慧眼!”

众人见朱允跪倒,也跟着纷纷跪倒一片。

这场景吓坏了卞大头。虽然他自恃后台强硬,然而,有道是好汉打不过疃去。他孤身一人被人家一村的人俘获,人家要杀要剐,他也无可奈何。他的眼睛里,闪现出一丝恐惧。

吴氏早已经脸色发灰,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朱允站起身来,向大家挥了挥手,说道:“好了,列位都散了吧,有什么好看?”

众人见朱允发话了,便呼呼隆隆走出祠堂。一路上,大家依然兴奋异常,议论纷纷。

祠堂里,只剩下卞大头、吴氏以及朱允和他的管家牛煜化了。

朱允朝卞大头嘿嘿一笑,问道:“你是卞……卞……”

卞大头见众人都退了,胆气也大了一些,脖子一梗,说道:“我卞大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卞乾,被你们捉奸拿双了也叫卞乾。”

牛煜化道:“你的名字倒着念就是欠扁。”

卞大头说:“我长这么大,除了父母扁过我,还没人敢扁我。朱里长,我知道你的儿子在县衙里公干,可是,你知道不知道我的堂哥在登州府干什么?”

朱允哈哈一笑:“我知道。咱这周围出了这么个大人物,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可是这又怎样?咱们这里,又不受登州府管辖。”

卞大头说:“官官相通,虽然我们这里不受登州府管,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朱允说:“年轻人,我这么大年纪了,什么风浪没经历过?什么人物没见识过?难道三句话能吓死我不成?再说,你今天被人绑了,又不是我干的,你老在这里吓唬我干什么?”

卞大头说:“不是我吓唬你,今天我丑话说到头里。你要是敢私自处理我,会有人给我报仇的。”

朱允笑了:“谁说我要私自处理你了?你又不是我驻马屯人,又不是我朱家的孝子贤孙!我们朱家,历来宽于待人,严于待己。出了这种事,我们只有权处理我们朱家的人,不想跟外姓人过不去。”

“这么说你打算放了我?”卞大头半信半疑。

朱允说:“本来就没想把你怎么样。因为捉奸要拿双,才会让人心服口服,所以才让你受了这番委屈。”说到这里,冲牛煜化一挥手:“给他松绑,让他走人!”

卞大头突然爆发了炸雷般的笑声。这笑声来的突兀,又来的猛烈,把朱允吓了一跳。卞大头说:“大家都说朱员外是个大善人,没想到耳闻不如面见,今天相会,果然所言不虚。呵呵,今天的会面实在有些尴尬。不过,改日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朱允不卑不吭地说:“好说,好说,你请自便吧。”

卞大头说:“你看我全身一丝不挂,怎么走出门去?”

朱允嘴角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你的衣服是不是在这个女人家里?你去穿上不就是了?”

卞大头说:“你是说让我光着身子回去穿衣服?这……”

朱允说:“你看,你光了这么久了,许多人又都看见了。现在是半夜三更,你光着身子走一走又如何?不要那么矫情了。”

卞大头笑着说:“可也是,可也是……”光着身子就走出祠堂,消失在夜色中。

吴氏本希望卞大头会替她求求情,没想到这个家伙跑得比兔子都快。吴氏极度失望。卞大头走了,她更加恐惧了。

朱允向牛煜化使了一个眼色。

牛煜化赶忙退了出去,从外面将门关上,在祠堂门外守候。

朱允狞笑着走到吴氏面前。

吴氏战战兢兢地哀求道:“叔叔,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看着赤身裸体五花大绑的吴氏,朱允非常兴奋。他挨近了吴氏,两个指头捏住了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问道:“你这个淫妇,怎么和卞大头勾搭上的?”

吴氏说:“是他在河里救了我,又强迫我……一开始,我也不愿意的……”

“后来又为什么愿意了?”

吴氏支支吾吾不说。

朱允挥手就给了吴氏几个耳光,恶狠狠地说:“你今天不一五一十说清楚,我就在祖宗面前要了你的命!”就在这时候,一阵风将祠堂门刮开了,写有列宗列祖名讳的挂轴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朱允忽然间有了几分敬畏。他朝外面喊道:“老牛、老牛!”

牛煜化立刻进来了,问道:“老爷,有什么吩咐?”

朱允说:“把这个淫妇,弄到府里去,我要好好教训她!”说罢,便头里走了。

朱允回到府中,刚刚喝了一杯茶水,牛煜化就把吴氏押了进来。他把吴氏往朱允面前一推,自己就退了出去。

朱允围着吴氏转了一圈,冷冷地说:“我们,接着那个话题。你告诉我,你起初不愿意,后来为什么又愿意了呢?”

吴氏支支吾吾地说:“叔叔,你问这些话,侄媳妇实在没有脸面回答。”

朱允挥手又给了吴氏一记耳光,打得很重,吴氏的嘴角出血了。他骂骂咧咧地说:“你个妖妇,有脸面做出事来,却没脸面交待。快说,为什么后来又愿意了?”

吴氏说:“我一个弱女子,不愿意也没法反抗啊。”

朱允挥起文明棍就在吴氏的肩背上、屁股上抽了起来。吴氏疼痛难忍,尖叫着在地上蹦跳着躲避。

“你要不说的话,我会一直打你!我用家规惩罚你,打死也理所当然。你要想留下一条贱命,就老老实实回话。”

其实吴氏知道朱允想问什么,可她就是说不出口。疼痛难忍的时候,她便求饶,答应问什么说什么。当朱允停止了惩罚之后,吴氏又说不出口了。朱允见吴氏骗他,恼羞成怒,挥起拐杖又打。

被打不过的吴氏只好含羞说:“那卞大头能让我舒服,快活,所以……所以我后来愿意了……”

朱允笑眯眯地问道:“难道你丈夫不能让你快活?”

吴氏先是点了点头,后来又摇了摇头。

朱允又问:“那卞大头是怎样让你快活的?”

吴氏哀求道:“叔,你问这些话,羞死我了……我实在说不出口。”

话音刚落,朱允的文明棍又雨点般地落在吴氏身上。吴氏那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深红色的痕迹。

十、小jie妹初次见面

十、小jie妹初次见面

在朱允的折磨下,吴氏只好一五一十地交待了自己与卞大头通奸的经过。朱允尤嫌不足,又将每个细节详细抠了一遍,细致到连吴氏当时的呻吟声都要学给他听一听。

吴氏本是个精明伶俐的女子,起初朱允询问,还以为对方是例行公事,以便酌情发落。见他问的如此详细,知道这人原来龌龊至斯。欲待不说,又受不住他文明棍的鞭笞,只好问一答一,毫不隐瞒。

但吴氏敏感地发现,这个老家伙裤裆处渐渐丰满起来。

“讲完了?……”朱允见吴氏停止了讲叙,意犹未尽。

“我的事情……就这些了……你要怎样发落我?”吴氏不再称呼他叔叔了。她知道,眼前的这个老男人,虽然人人都说他仁义道德,但是,自己知道,他其实比卞大头好不到哪里去,也没资格受自己尊敬了。

朱允站起身来,淫笑着挨近了吴氏,伸出手去在她的胸前抚摸,嘴里却说:“一个女人……应该知道礼义廉耻……女人的身子,怎么能让别的男人随便……啊,玷污呢?”

吴氏鼓足了勇气反驳道:“那么你现在……是不是也在玷污我的身子呢?”

“这不一样……”朱允振振有词,“我是……检查一下,你被人玷污到什么程度了,还能不能挽救……”说着,那双手更加放肆了,在吴氏全身上下隐秘的部位游移。

吴氏已经麻木了,她不想反抗。而且她也知道,反抗是没用的,只会遭来朱允更狠毒的惩罚。她甚至有一个念头,希望这个家伙能在满足了之后,对自己的处罚轻一点。

就在朱允解开吴氏的绳子,并将她压在桌上之后,窗子忽然间被人推开了。一块拳头大的泥巴,从敞开的窗口飞了进来。这泥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朱允的背上。

朱允大惊,一个鲤鱼打挺从吴氏的身体上跳了起来。他急急忙忙穿好了裤子,就跑出去查看。

然而,静静的院子里,渺无人影。

朱允气急败坏地来到牛煜化的卧室,“咚咚咚”地敲门。

牛煜化睡眼惺忪地开了房门,问道:“老爷……你……好事成了吗?”

“什么好事!”朱允压低了嗓门怒吼,“你从窗户往里扔泥巴打我了?”

牛煜化说:“我哪敢啊?我已经睡了,绝对不是我!”

“那么,谁会……”朱允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到宁愿刚才的事情是牛煜化干的。如果不是牛煜化干的,这说明刚才的事情被外人看去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传出去,那可损毁了自己的光辉形象。

牛煜化说:“也许……是这个院里的女娃们搞的恶作剧。”

“这些女娃,哪有这个胆量?”朱允说。

“我去挨个问一问。”

朱允气急败坏:“不要问了……肯定不是这院里人干的。唉……还是把这个淫妇放掉吧,被她毁了老爷我半生的清誉,不值!”

朱允回到屋里,冷冷地对吴氏说:“一个女人,要是没了礼义廉耻,那就枉为人母,枉为人妻。你回去吧,好自为之。”

吴氏见朱允放过自己,心中大感意外。口里说:“多谢老爷。”心中却想:我一个女人,本也知道礼义廉耻。之所以有了今天,还不是你们男人做的孽?你也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是那块扔进来的泥巴救了我,我现在已经被你……

朱允见牛煜化跟了进来,说:“你去给她找套衣服吧。”

牛煜化走了以后,朱允又看了看这个全身雪白赤裸的女人,觉得就这样放掉她,实在太可惜了。于是,他出门打量了一下院子。见院子里一片幽静,朱允的色心再起。

他进了屋,将门关严,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说:“临走前,我还是要检查你一下。”

吴氏说:“你已经说让我走了。”

朱允将文明棍举了起来,不耐烦地催道:“快!”

吴氏无奈,只好仰身躺在桌子上。

朱允这一次到没有猴急,他见吴氏的一双小脚上穿着绿色的绣花鞋。那鞋子做工精美,煞是好看,就想:这个淫妇,跟自己奸夫做那种事情,居然连鞋都没脱。我今天看过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有了这个机会,怎么也得看看她的小脚。

想到这里,他挨上去,捏住了吴氏的绣花鞋……刚要给她脱鞋,突然那窗户又被人推开了。紧接着,两块泥巴飞了进来。一块糊在他的脸上,另一块在他身前两尺远的地方落下了。

朱允起身就往外跑。他看见有两个小小的身影,分别往两个方向逃窜。他拔开腿就去追其中的一个身影。那人跑得不是很快,刚刚追出院子,就被他一把逮住了。

却是一个小女孩。

那女孩“哇哇”地喊着,嘴里说:“不要脸!不要脸!”

朱允将她拖进屋子,灯光下,认出这个小女孩,却是梅七巧。

原来,从妈妈被人绑到祠堂里,嫣红就一直暗暗跟随着。见妈妈被人凌辱,嫣红只有心疼的份儿,却救不了妈妈。后来,妈妈被拉到了朱府。在去朱府的路上,嫣红还是远远地跟着。等妈妈消失在朱府大门里时,却见大门紧关,她进不去了。

嫣红围着朱府转圈。终于在朱府后院,看见一个狗洞。嫣红趴下身子试了试,那窄巴巴的狗洞,自己却能钻进去。嫣红从狗洞里进了朱府,只见这府里到处是屋子,却不知道妈妈在什么地方。她在里面猫着腰转来转去,忽然间迎面遇到一个小女孩。这小女孩正是梅七巧。梅七巧借着月光看了她一下,见她猫着腰,心中怀疑起来。问道:“你鬼鬼祟祟干什么?是不是小偷?”

嫣红说:“我不是小偷。”

梅七巧说:“不是小偷那我怎么不认识你?”

嫣红说:“你不认识的人就是小偷?那我问你,你认识观音菩萨吗?”

梅七巧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那么,观音菩萨是小偷吗?”嫣红理直气壮地问道。

梅七巧生气了,怒道:“明明你是小偷,却赖到观音菩萨身上,我打你了!”说着,挥手就给了嫣红一拳。

嫣红说:“我不哭,我要哭了,被你们老爷听见了,会把我抓去的。”

梅七巧很好奇:“有人打你你还不哭?”

嫣红摇了摇头。

梅七巧过意不去:“要不你也打我一下吧,我也不哭。”

嫣红说:“我不打你,我要找妈妈。”

梅七巧问道:“你妈妈在这里吗?”

嫣红说:“是啊,刚刚被你们老爷捉进府里来了。”

梅七巧问道:“你爹爹呢?他怎么不管?”

嫣红哭着说:“我爹爹没在家,去城里大烟馆抽大烟去了。”接着,就一五一十跟小伙伴说了事情的经过。

梅七巧十分怜悯起嫣红来了。她牵起嫣红的手,说:“来,我带你去找。”(这对小jie妹第一次牵手。自此以后,一牵就是十年。)

梅七巧带着嫣红很快就找到了那间屋子。两人踮着脚站在窗外,舔开封窗纸往里面偷窥。梅七巧压低嗓门问道:“那个光屁股的男人,不是你爹爹?”

嫣红摇了摇头说:“不是,他是……奸夫……”

后来,卞大头被放走了,朱允在里面审问吴氏。当朱允要强奸吴氏的时候,梅七巧弯下腰在地下捡了一块土块,推开窗户就扔了进去。然后,两人拔腿就跑。

等朱允穿好衣服出来追赶的时候,梅七巧和嫣红已经藏起来了。

朱允第二次准备强奸吴氏的时候,两人各扔了一块泥巴。但这一次朱允随即追了出去。两人逃跑不迭,梅七巧就被逮住了。

嫣红得以脱身,又从朱府的狗洞里钻了出去。她躲在朱府大门口,过了一会,就见妈妈疲惫不堪地从朱府大门里出来了。

嫣红扑了上去,抱住妈妈的腰大声哭了起来。

吴氏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哽咽着说:“孩子,妈妈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爹爹,妈妈没脸活下去了。”

嫣红哭着说:“妈妈,你可不要死啊。你要死了,谁管我啊。”

第三天,朱循礼从城里回来了。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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