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同人)[逆水寒]那是我们所不能了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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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寒同人)[逆水寒]那是我们所不能了解的事-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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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少商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还记得布达佩斯那次么,红泪和晚晴来探班,那晚我和红泪正式分手,你呢?我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你呢?在震区我以为是个新的开始,你呢?我们都传出婚讯,而事实上我和红泪是卷哥的伴郎伴娘,你呢?晚晴出事那天……你呢?我有很多缺点,但至少不会劈腿,不会轻易怀疑任何人,对感情或对一个人认真并不丢脸,我从来都不怕让你知道。之前一直断不了,我承认,我舍不得,还有期待,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只能说是咎由自取。我不等了,小顾,我放手。”
  “你放屁。”顾惜朝很生气,但语气足够平静。
  戚少商从没明确提过跟息红泪分手的事儿,但后来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布达佩斯那晚就是转折点,而他则在多瑙河畔听傅晚晴讲心事,人家还提到生宝宝什么的。戚少商表白他没做表示,虽说当时有误会,但因为突如其来的艺人合约,他没有澄清,那时候的他不名一文,他想变得更好,可以和他站在一起,然而这并不能成其为他迟迟不作出决定的理由。后来的事就乱了,各种狗血纠结,但都算是两厢情愿,所以无所谓对错。
  其实他是有歉疚的,这几年不知道有多少次他都觉得两人大概就会这么无疾而终了,甚至自己也提过算了没意思,但潜意识里总觉得戚少商不会离开,就像两次绑架,哪怕他总是什么也不解释,但至少他一直在那里。所以当戚少商真的面对面说不等了、说要放手,他不能不觉得可笑、荒谬,因为正是由于戚少商这么久以来的阴魂不散,他才习惯了有他的日子。
  顾惜朝冷笑道:“你这是翻旧账了,我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早怎么不提?是谁伟大得不得了,说什么无论我做什么决定都支持,说什么‘全都怪我’,现在怎么萎了?你是不觉得自个儿特委屈,那你有没有算过,你做过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又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以后不再瞒着我。我只是想跟你一起站一起走,而不是你举着把太阳伞撑在我头上。”
  戚少商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触动,“那些事,是我的错,难辞其咎,还是那句话,走到今天这一步,当然不是一个人的责任。总之,如果你能记得那两句,大概也会记得我还说过,我也不知道自己能等到什么时候,别再让我失望。”
  “雷卷——是,我可以留手,但你不能因为我收购雷氏就把这事儿归咎于我,商场如是,人生亦如是,这是欲加之罪。你要认为我该死,何必跑来救我,救了又不管,你什么意思?你一句不是一个人的责任就完了,戚大侠你不一向铁肩担道义谁谁的事儿都往身上揽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担当了?”顾惜朝后来打听过,都说雷卷寡言沉郁,心事藏在肚子里,雷氏是他心血、一生基业,纵使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大抵是终究意难平吧。可他心底里是不能认同自己有错的,因为戚少商他才有些犹豫,仅仅是人情而已,就事论事,他自问并不过分。
  “在你的立场你没错,在我的立场我失望,这并不矛盾。我不是要把卷哥的死归咎于你,这件事有意外的因素在里面,但是看到你我没办法不想起卷哥,这与我对你还有多少感情也不矛盾。”戚少商顿了顿,“这么说吧,假如今天傅晚晴因为我出了什么意外,但是我无心害她,你会如何自处?”
  顾惜朝并没多作迟疑,“假设没有意义。”
  “可你并不是无心的。”
  “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一定不是无心了。”
  “所以我说了并不怪你。卷哥是宿疾,不怪你,但这不代表我赞同你的处事方式。如果你因为我的错去伤害别人,我绝不会认为你就毫无责任,人永远不会到无可选择的地步。”
  “所以还是在怪我。”
  “我们都low到开始互相数落对方了,你还在执着什么呢”
  “数落不是问题,既然都有错,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
  “因为今天化成灰的不是傅晚晴……”戚少商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因为我没有你勇敢。”
  “雷卷。”顾惜朝嘴角微挑,带起一抹冷笑,“症结就在这儿,你嘴上说不是要归咎于我,心里却认定了是我害死他的。你说得对,你没有我勇敢。”
  “小顾,今天我不是来谈论谁对谁错、或者谁对不起谁多一点儿的,我只是……”戚少商捏捏额头,终于是没说出来只是什么。
  “不谈对错就对了,我只是来跟你谈……恋爱的。”
  “……”戚少商惊了一下,“三观都不同怎么谈恋爱。”
  “性别不同都能谈了。”
  戚少商觉得走向有点儿诡异,不过会说笑话,就还好。“相处有很多种方式,能够找到新的平衡最好,不行就拉倒,我不认为非要弄得狼狈收场。你看,我们嘴上都说自己有责任,但心里真的承认自己错了么?”
  顾惜朝沉默了片刻,“我不想要其他方式。”
  戚少商想了想,指指被冷落已久的晚餐,“得趁热吃。冷了,或者再翻热,都不是最初的味道,怎么救都救不回来的。”
  顾惜朝拈起一根薯条咬了一口,蹙起眉头,“的确非常难吃——但要饿死的时候你就不会再诸多挑剔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戚少商笑道:“希望我们都不会有饿死的那一天。”顾惜朝又拿起一块鱼吃了一口,“吃不吃、怎么吃,我说了算。”
  当晚顾惜朝看完了剧本,记住了两句话——
  “I am now the man I’m supposed to be。”(我现在就是我应该的样子)
  “You’re just the way god made you。”(你就是上帝创造你的样子)
  次日一早经纪人接到老板助理的电话,一言堂的霸王生意取消,大大地吁了一口气,心说作死,幸好老子机智,不然昨儿才跟人家说不拍了给你们违约金,今儿又说拍啦拍啦都是误会,连钱带脸一块儿丢到大不列颠,说出去以后不要混了。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一直到戚少商完成自己的全部戏份,剧组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每天中午戚少商先生都会收到一份午餐,地道的中餐,低调的包装盒里还会有一支扎手又扎眼的红玫瑰。
  经纪人一边好奇玫瑰,一边觊觎午餐,本已痛不欲生,可恨戚少商虽说一口没有动过,却全部分给了鬼佬同事们,好像完全不记得现场还有他这么一个吃不到故国味道的可怜人,简直丧心病狂。他也纳闷儿,大老板霸王一瞥,折磨了他一天一夜,然后就开始各种出幺蛾子,这其中是否有真关联呢?
  鬼佬们也不避讳,眼神和笑容极尽暧昧,男主角明明看起来十分腼腆的人,都在送别的时候对戚少商开玩笑说,遇到这样的不如就从了吧。戚少商也只好随他一起玩笑,费了好多脑细胞,用初级水平的英文拼凑出一句“婚前是朵花,婚后是根草”,也不晓得对方听明白了没有,只是眼含笑意,频频点头。
  男主角有一双格外漂亮的眼睛,湛蓝色,像极了大海,可戚少商莫名其妙从中看至无尽的深处,出现另一种颜色,漆黑深邃,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                    
作者有话要说:  1、影片梗概来自《Lilting》。
  2、本章题目就是跟苍白贫血《趁热吃》表白(*/ω\*)

  ☆、寂静之声

  顾惜朝点开戚少商发来的图片,顿时就疯了,把刘青喊进来,指着手机问:“这什么玩意儿?”
  刘青瞥了一眼,“耶?我按你吩咐办的啊,这怎么忘性见长啊。”
  “我发现你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见长啊,我让你送饭,让你送花儿了么?”
  “以你的情商也想不出送花这么浪漫的桥段啦,我这是画龙点睛之笔。”
  “拉倒吧,你确定是点睛不是点火?”
  “放心,浪漫和体贴不是只对女人有杀伤力。”
  这一点顾惜朝倒是不反对,戚少商体贴起来要人命,尤其对他这种潜意识里缺爱的人来说,但他始终觉得这方式不大妥当,好比当初Cyrus给他送花,他可是瞧见就青筋直蹦。
  刘青知道他的顾虑,安慰道:“送花也分彬彬有礼和死缠烂打,而最重要的是谁来送,他明天就回来了,我会帮你刺探军情的。安啦安啦别瞎操心了,没事儿我出去了啊,这都忙忙儿的。”
  顾惜朝假想了一下,戚少商给自己送花,Cyrus、黄金麟或铁游夏给自己送花,立马觉得花根本就不是重点了。戚少商还能发图片来调侃自己,想来并没有强烈的抵触情绪,就像他说的,他不能接受最亲密的这一种关系,但也许真的试图在寻找一个新的平衡。
  那天晚上的谈话,看起来似乎都到了互指罪行的地步,但顾惜朝心里清楚,其实当时他们是异常的心平气和,表达不满、寻找症结并不意味着灭亡,也许正相反。
  戚少商回国立马扎进了另一个组,继《荒园》之后再次出演律师,不过这次是个七分邪的反派,打官司只看心情和报酬,甚至连一视同仁和公平公正的姿态都懒得做上一做,只是庭下风度翩翩、花言巧语、处处留情,典型的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每天一份午餐雷打不动,不过玫瑰就取消了,在国内毕竟还是太招摇。剧组的人没怎么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最多私下撇撇嘴翻个白眼儿,大牌不吃统一的盒饭并不稀奇。
  中间有几天顾惜朝来探班,每天问戚少商要不要约会,假如他问“要不要聊聊”,戚少商肯定不会拒绝,然而他偏要直勾勾问“要不要约会”,就是不给退路。戚少商肯定不能跟他约呀,他也不纠缠,上车就走,最后一天顾惜朝说明天就要走了,眼神儿特别四大皆空,戚少商一个没把持住就上了他的车了。
  顾惜朝默默在心中比了一个剪刀手,他一直觉得刘青不太靠谱儿,不过这次算她押对宝了。他本来是想用可怜或者深情的眼神儿的,然而刘青坚持让他表达出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或者“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状态,顾惜朝嘴角抽搐,“拔剑四顾、立地成佛,什么鬼,我是要出家吗?”
  这一次两人都绝口不提过去那些糟心事儿,戚少商是想静观其变,而顾惜朝就只是闲话家常,最后他说:“之前因为收购的事儿,连嘉南姐也得罪了,心里很过意不去,虽然她说那些都是身外物、不在乎,可我知道她肯定生气了,一直没敢再去见她。”
  戚少商道:“生气未必,可能是有些难过吧。没关系,她那个人是最不记仇的,都这么久了估计早忘差不多了,你去好好说说,她心软得很呢。”
  “嗯,希望如此,南陵还一直在我手里呢,她说不想开了,操心。”
  话题莫名其妙就被顾惜朝带到嘉南和康庄身上去了,这一大一小都是“单身人士”,然而回想起来,却能带给他们一种家庭的温度。戚少商不觉翘了翘嘴角。
  “那个时侯,因为嘉南姐的事儿,连Orange都离开了,她说我作死作到没朋友。其实我什么都没有,金钱和权利,那些都是顾乡给的,说得好听是继承者,实质上就是个傀儡。我仍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对吧。”顾惜朝笑了一下,不知道如果没有酒精的刺激,他说不说得出口。
  这些话原本也是手段之一,然而此时此刻,当真说了出来,却又更像是倾诉,那段日子的记忆纷至沓来,他并不好受,只是当时没有时间难受而已,如果不拼命地学习和工作,他连下一步怎么走都不知道。
  戚少商心里一揪,顾惜朝这是在服软儿了,就他那个别扭劲儿,从前无论怎么难最多是说说,绝不会表现出半点需要人关怀和同情的意思来的。他自有他的难处,可是假使他当时另作选择,而不是习惯性地一肩挑,也许顾惜朝所经历的会截然不同。一句“对不起”在嘴边打转,他终于是忍住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些年有无数次机会给他们彻底分开,然而每一次都被一时的心软亦或欲望引向更深的深渊。
  顾惜朝察言观色,知道他心里有所触动,这时便突然凑上前去,戚少商侧头避开,顾惜朝顺势在他耳边道:“别动。”戚少商身体一僵,“小顾……”顾惜朝软软地道:“抱一下。”
  戚少商有一瞬间的恍惚,遂故意开玩笑道:“好了,已经一下了。”他不动声色地退后,推开顾惜朝,又从他手里拿过酒杯放到桌上,“晚了,你明天要飞,我也有早场戏。”
  此后大约一个月时间顾惜朝都没有再出现,戚少商想,也许是他想通了,也许是他受不了冷遇,不管怎样,放手就好,舍掉旧的才能得到新的。可是一旦当他有三天以上固定地点或剧组的行程,依然会收到一份精心烹制的午餐。戚少商就不明白了。
  戚少商完成这一阶段的工作,挤了几天假期去学校转了一圈儿,老师和学生们都知道他是捐助人、大明星、大好人,感激、崇拜甚至敬畏都有,生怕怠慢了他,又或是哪里做得不够好给他留下坏的印象,偏就是少了份亲切。那年陪阮明正在山区住了五个多月,跟整所学校的孩子都混熟了,如今那些高年级的都毕业了,低年级的记不住事儿,又是一番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他觉得自己在学校里,全校师生反倒都不自在似的,苦笑一声,打算明早就走。当晚戚少商同穆鸠平搬了小板凳在院子里喝酒,他道:“老八,这原本是我的理想,当年你们肯过来帮忙打理,我已经是无以为报了。如今都上了正轨,你不用一直窝在这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穆鸠平笑道:“这会儿你就放心了?贪污腐败、丧尽天良的人永远都不会少。”
  戚少商摇摇头,“一个人的力量总有限,不可能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放心吧老大,我不想呆的时候,谁也拦不住我。”穆鸠平仰头,山区的夜空似乎特别黑,“在这儿呆着挺好的……有时候就觉得红袍姐还在……”
  气氛一时有些伤感,两人给阮明正祭了一杯酒,穆鸠平迟疑了片刻,道:“上月那个顾惜朝跑来了。”
  “哈?”戚少商吃惊。
  “又是物资又是给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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