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天堂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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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天堂的钥匙-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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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说只是他给自己的时间太少了,他不该走得这样早。

    芷楠心有感触地说是啊,我们都没有想到他会走,前一段时间他们还一直探讨动迁的事情呢,他还说自己回家休养去了,没有想到他却……

    说到这里芷楠说不下去了。男人也哽咽了,他用手擦了擦眼睛说,他走了也放心不下这里,这里才是他的家,他太爱这份事业了。

    芷楠说他一直担心丝网被改制,或者动迁以后变了味,其实,这块地方我们还是可以保留下来的,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他走得太仓促了。

    男人一开始有点惊讶,继而平静地说人员都搬走了,留下个空壳有什么用呢?就像一个人,五脏六腑都被摘掉了,躯壳又能够保存多久,他是看不到保存的希望后才决定走的。平时,他的口袋里都装着救心丸,可是今天他的口袋里却是空的,我知道他是决意要走了。

    芷楠的眼前一片模糊,好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男人收拾好东西就走了,走的时候只带走了那个相镜。

    楼道里沉闷的声音越来越远了,芷楠的心却一点点地沉重起来。她关上了社长办公室的门,走到楼道的尽头,在那里可以清楚地看见后面的那个小花园,那个松抱槐下的躺椅。

    有的时候她就是在那里跟楼下的老社长打个招呼,告诉他吃午饭的时间到了,要不要她帮他带一份饭过来。

    他会仰头望着她,说好啊。

    可是,今天,楼下的躺椅上却空寂一片,就连下面的地面几乎也是寂寞的,但是,树上的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却落了一地,清洁工不是早晨刚刚扫过吗?怎么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叶子就落了一地?

    芷楠愕然地想到,万物有灵呀!跟树呆久了,树也会对人产生感情的,何况人呢?

    芷楠正在望着下面的叶子出神,小邓走了过来,说楠姐一个人又发呆了?

    芷楠打了个冷颤,回头看了小邓一眼,说饭吃过了?

    小邓说都什么时间了还不吃饭?你还没有吃呢?

    芷楠叹了口气,说肚子一点儿也不觉得饿。

    小邓说那都是因为你思虑过重,心里有事情堵着。

    芷楠说现在社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能够轻松吗?

    小邓说人死不能够复活,把心放开,让死者也早早地安息。

    芷楠说是啊,活着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到那个人没有了,才知道失去得太多。

    小邓说说文学的就是多情善感,死人不是很正常的,何况还有心脏病?

    芷楠说他原本可以不死的。

    小邓说怎么讲?

    芷楠说他今天的口袋里是空的,平时他都装着药的。

    小邓说那看来他是故意的了。

    芷楠咬着牙齿,痛苦地点了点头。

    小邓说这老人的心理也实在是太难捉摸了,不就是挪动一下地方嘛,至于把自己的老命赔上?

    芷楠说这就是他跟我们不一样的地方,我们有时候还巴不得挪动一下呢?

    小邓说就是嘛,每天一走进丝网就像是走进一活棺材似得,光是走那个楼梯就够让人心里翻腾的了,吱吱呀呀的,真让人受不了。

    芷楠说习惯了就好了。

    小邓说习惯这样的环境我有病呀?芷楠说那是你对它还没有感情?老社长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声音,所以他把生命留下来了。他是把这里当成家的,把工作当成爱情和婚姻经营的。

    小邓说呵呵,有老婆才有家,好吧?

    芷楠平静地说他老婆早就死了。

    小邓说早就死了?

    芷楠说是的,是他的小儿子说的,他在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去世了,老社长再也没有找过别的女人,他忘不了自己的老婆,还说要是再找的话那等到大家都死了以后到那边就纠缠不清了。

    小邓说这都什么逻辑呀!人家那些找了三四个的都没有什么吗?

    芷楠说这就是人跟人不一样了。老社长是真正重感情的人,是真正懂得女人的人,他的老婆别看死得早,我觉得她哪怕在地下也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小邓说楠姐,看你说得,难道你的心里还真的羡慕起人家来了?

    芷楠说羡慕归羡慕,可还得面对现实,还得艰难地生活下去,不是吗?

    小邓说你又触景生情了。

    芷楠说难道你的心里不也是吗?

    小邓的脸上微微一热,说我的心里怎么说呢?很平静,很平静。我们有一天或许也会这样死去,有人叹息,有人扼腕,有人——也很平静地看待我们。

    芷楠说我们看到过太多的死亡案例,我们的心已经慢慢平静了,平静到了冰冷的程度,可是老社长的离去却让我们的心慢慢复苏了,他选择离去的地点很好,一把躺椅,旁边是他心爱的一摞报纸,也是他为之付出一生的事业所在,一棵松抱槐,象征着团结友爱的另类树种,但是你发现没有?下面已经是落叶满地了。

    小邓说这有什么,这几天一直刮大风,树叶当然很容易被吹落了。

    芷楠说是吗?一直在刮风?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小邓说那是因为你把生活都当成文学了,照这样下去你会走火入魔的。说到这里,小邓呵呵地笑了起来,芷楠听后也觉得头脑一下子清醒了很多,脸上不由得也露出几丝苦笑。

    他们两个正在为老社长的死而感概的时候,小邓的手机响了,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老公,今天冰箱里的菜没有了,你下班的时候顺便去超市买点菜吧。

    小邓一看是老婆的电话,唉唉地说个不停。

    对方说老公,别忘了我最爱吃的甜点,还有宝宝们最喜欢吃的意大利披萨。

    小邓又是一阵的唉唉。

    芷楠在旁边听着,心里想笑,可是又笑不出来,她忽然想起走掉的老社长,心里又一阵难过。

    小邓接完电话,脸上像是开了朵花。

    晚上回到家里,芷楠跟赵君堂说起老社长的死,赵君堂轻描淡写地说这有什么了?人都要死的,死了他就不难受了,不然,看着丝网被清空的话,那他的心里肯定比死还要难受。

    芷楠说你什么逻辑呀?你以为你嘴巴里吐出来的是擦屁股的纸呀,那么不值钱!你就这样评论人家的!

    赵君堂说这事跟你有关系吗?没有关系的事情就不要讲。有人早就说了现代人最好什么都不要看,连电视也不要看,生活就太平了。

    芷楠说跟我肯定有关系的,毕竟是我的上司和导师呀。

    赵君堂有点鄙夷地说说是上司还差不多,导师你也说得出?你未必太敬重你们社长了。

    芷楠说你再也没有机会跟他哪怕是说上一句话了,你看看人家对老婆的情谊,一辈子不变,并且死了以后还要在一起,人家儿女主动给他找女人,老社长都不要,你看看现在你们这些男人呢,巴不得天下所有女人都为自己所有所用,恨不得天下的孩子都是你们的种才好呢!

    赵君堂嘿嘿地笑着说这老头死就死了吧,不然他活着也是让我们这些男人难堪。

    芷楠说你看说真话了吧,承认就是了。

    赵君堂说承认什么了?

    芷楠说你自己知道呀。

    赵君堂说还不都是那些那些烂女人先gy我们男人的,不然男人怎么会变坏呢?

    芷楠说你呀,真的是让我怎么说你呢,堕落到了极点了。

    赵君堂说堕落什么呀?你放心,你老公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的。

    芷楠冷笑了一声,刚才还大言不惭呢,现在又一套托词,真佩服你的大脑,瞬间急转弯呀,你这还算正常吗?

    赵君堂说有什么不正常了,是你自己不正常,不知道是哪个古墓里钻出来的。

    芷楠说我告诉你,我爱老社长这样的男人,这才是真正的男人——重情,守信用,尽职守,老成持重,一丝不苟。

    赵君堂说你爱就去找呀?没有人会挡着你。

    芷楠说你想挡也挡不住。

    赵君堂说说着说着还真来劲儿了,怎么咱们就不能够好好地交流一下呢?

    芷楠说道德观价值观都不一样,看来该分了。我看电视节目,看到比咱们关系好得多的夫妻都分了。

    赵君堂说要不说了女人不能够看电视,看多了脑子就乱套了,一胡思乱想就要犯神经病了,男人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芷楠说说得好像你还是一个受害者似得。

    赵君堂说怎么不是?

    芷楠说不跟你说了,对牛弹琴!看来真该换一个了。

    赵君堂说好啊,不是有现成的等着你吗?你就去吧。

    芷楠说你还算人吗?

    赵君堂把旁边的椅子一推,说你以为你给我的生活很舒服?我是在受罪!你的心里想得是谁你以为我不知道呀!

    芷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既然大家都挑开了,那就不用打哑谜了,我问你,你以为你给我的生活舒服吗?你以为你跟你单位里那个胖子的事情我不知道呀?男人外面有了花头你以为做老婆的会不知道?除非她故意装傻!

    赵君堂喘了口气,很平静地说我要是喜欢她的话不早就娶她了,还用等到找你吗?一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何况还是一个胖女人!

    赵君堂的话一下子把芷楠给气乐了,她坏坏地笑着说你不就喜欢又白又胖的女人嘛?

    赵君堂也被芷楠的话给气乐了,他攥着拳头走到芷楠的面前,挥了挥拳头说你再乱说小心我真的揍你!

    芷楠说来呀,以前也不是没有打过?不还是为了狗跟肉包子的事情!

    赵君堂恨恨地说你这个女人呀,这张嘴巴真的是臭。

    芷楠说不是臭,是我能够说到你们这类人的心里去,击中了你们的要害。

    赵君堂说我呢,一拳就能够击中你的要害,说着挥拳过来,猛地把芷楠抱在怀里,芷楠说就知道你这几下子。

    赵君堂说知道又怎么样?你不还是我的老婆?谁也抢不去。

    芷楠仰着脸看着他说那可不一定哦,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跟别人走了。

    赵君堂说你跟了别人,我跟谁呀?

    芷楠说跟你们公司里的那个胖子吧。

    赵君堂说那么胖的一个人,我的口味又不重的。

    芷楠说你们不也是有一腿的吗?

    赵君堂说那都是在你之前发生的好吧?谁在结婚前没有故事呀。

    芷楠说我就没有。

    赵君堂说所以说你这个人是张白纸呀。

    他们俩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芷楠手提包里的电话响了。她一看是方圃来的,她拿着手机往君堂的眼前一晃,君堂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她冲他扮个鬼脸,吐了吐舌头,接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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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爱情路上的平行线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柳永《蝶恋花》

    芷楠跟方圃在zs公园的一块草坪上坐了下来。

    芷楠说已经好多年没有接触点地气了。

    方圃说我何尝不是,心都悬在空中了,别说脚了。

    芷楠说这次约我出来有什么大事?

    方圃低着头想了想,说大事倒也没有,只是心里一直很堵得慌,可是自从前几天得知老社长走掉了,我的心里就豁然开朗了。

    芷楠不解地看着他,心里在想你的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但是她只是看着他,嘴上什么也没有说。

    方圃说这些年来,我的心里一直放不下过去的记忆,我常常回忆我的童年,我的少年时代,在那些日子里发生的点点滴滴高兴的事,伤心的事情。别看离家那么多年,可是心里却一直没有忘记老家的样子,没有忘记见过的人,发生过的事情。哪怕是梦里也不会错过。

    芷楠说你的心思太重了,都被过去的一切压住了,心一直伸张不开,让别人看了也有压力。

    方圃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芷楠说这样下去,自己活得也不开心。

    方圃说是啊,我一直想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可是根本就办不到。有的时候,我怀疑我的命运就是这样的,就是上辈子不知道是欠谁的,所以这一辈子活得这样不开心。

    芷楠听到这里,笑了,说我以为只有我们女人会相信命运呢,没有想到你一个大男人竟然也有这样的心思?

    方圃说男人跟女人还不是一样?只不过,男人的心事不轻易外露罢了。其实,男人有的时候比起女人来更加脆弱。

    芷楠说也是,絮絮叨叨的总是女人,小鸡肚肠的也是女人,看来,这些不好的词语也都是在说男人的,以前一直以为是我们女人的专属名词呢。

    方圃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芷楠说那你现在呢?想开了。

    方圃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说,想开了,要是再不想开的话,那就得步老社长的后尘了。

    一提到老社长,芷楠的眼圈有点红了。她默默地说老社长真的是太傻了。

    方圃听到了说不是他太傻了,是他太执著了,佛家讲贪嗔痴慢是影响人修行的大敌,人应该抛弃,人应该慢慢地学会放下,这样一来,对于自己,对于别人都是一种解脱,这个世界上放不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芷楠说你呢?真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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