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砒霜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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砒霜行动-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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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官犹豫,“他们两个看着不像四十几的人了,尤其是罗巡,看上去也就三十。” 
  “你亏不亏心!”副教官揭穿他,“罗巡怎么看都三十出头了,那个林义,他来的时候你还笑话他长的老气都快秃顶了呢。” 
  “能怪我吗能怪我吗,咱们训练营十几年历史,参训的都是尉官,校官一个手数都多余,总共来过三个少校一个中校,我哪儿能想到会一下子蹦出两个大校!” 
  “现在不是怪你怪我的时候,你快叫他们别跑了。” 
  教官摇头:“你急什么,反正他们都跑了十几天了,该训的也都训了,再挺两个半月就过去了。” 
  副教官哀怨:“可是我们就又得罪两个实权的大人物了。”俩师级军官。 
  教官安慰他:“咱们得罪的人多了,不在乎再多两个。”就是因为得罪人才被调到这里来的,到了这里年年训练三批人,训完的没有一个不恨他们的。 
  “只好这样想了。”看着手里的履历:“不过这两个还真是大人物啊,一个是8384的太子爷,一个是总政的大爷!都不是好得罪的。” 
  教官冷哼,“就他们这几天的表现,就不是什么善茬,林义的煽动力强不强?认识没一个礼拜,让几百号人跟着他一起绝食抗议咱们虐待他们!还有罗巡,他真的四十了?十六天我抓了十档翻墙出去的,他参与了八次!别看他跑步总落在后面,翻起墙他比人家二十岁的都麻利!这两颗老鼠屎……”教官突然不说了,面露精光看着副手。 
  副教官吓一跳,”怎么了?“难道长官突然发现罗巡和林义不是老鼠屎而是老虎屎,由此终于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老虎屁股摸不得? 
  “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什么?他们是大人物?” 
  “下一句!” 
  “‘一个是8384的太子爷,一个是总政的大爷’?”这句话怎么了,诋毁军中大人物了? 
  教官大喊:“你个猪,咱们训练营的训练名额有总政和8384吗?!” 
  “啊——!”副教官也醒悟了:“对啊,我们这一届没给总政和8384训练名额啊!” 
  教官想掐死他:“我们哪届也没给过他们名额!”总政和8384是什么地方,要什么资源没有,还用他们给名额! 
  副教官也纳闷儿了,“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就他们这训练营的名声,有自愿来的就够惊悚的了,竟然还有混进来的。这不是脑袋进水的问题,这是进了开水的问题! 
  教官扯着脖子大喊,“林义,罗巡,你们给我滚过来。” 
  都快跑脱水的俩大校三步一走五步一拖地跑了过来,敬礼:“报告教官。”“报告教官。” 
  教官很客气,恶狠狠地喊:“报告两位长官!” 
  两位长官都吓一跳,来了半个多月了,这里的教官没拿他们当过长官,都拿他们当孙子,最难得的是他们自己都快把自己当孙子了:( 
  副教官拉拉教官,对他们还算客气,“两位首长觉得这里怎么样?”有一个“不”字就能顺理成章地把这两位扔出去。 
  罗大校很有想法,“报告教官,这里很好,我好久没进行过这种没质量没能量没压力的斗争了。”跟教官们斗智斗勇,充分体会了太祖老人家“与人斗其乐无穷”之语的精髓,要不是快过年了惦记着老婆和老爹老娘,还真想在这儿呆着。——这位把训练营当疗养院了:( 
  教官脸都气黄了,“林大校,你呢?” 
  林大校想的没那么深远,“等我回去了我的首长就该调走了。”安治该升了吧,——这位把训练营当难民营了:( 
  教官跳起来,“你们是总政和8384的!我们从来就没给过这两个单位训练名额!” 
  罗巡也跳起来:“为什么不给我们名额?歧视歧视!” 
  副教官感叹,合着这位觉得到这里来训练是一件光荣的事啊!——就冲您这年龄这军衔,到哪儿去集训都够丢人的。 
  林大校没罗巡这么有荣誉感,提问:“没名额我们是怎么来的?” 
  副教官orz,“这得问你们吧!”他们哪儿知道这两位爷是怎么来的啊! 
  “不对”,罗巡也不纠结于歧视不歧视光荣不光荣的问题了,指着副教官手里的履历,“这表是你们这儿特制的,上面还有报道注册号呢,领导给我的。”刘静同志笑的跟个大尾巴狼一样丢给他的。 
  林义也帮腔:“我也是我也是,领导给的。”安治将军也不知道是算人性未泯还是算丧尽天良,把这张表递到自己脸上都快贴上了。 
  教官被他们问地一噎,回头踢了副手一脚,“每个注册号都有记录的,查,这两个是给哪个单位的。” 
  副教官一溜烟地跑了。 
  剩下的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位大校陪着一个中校在烈烈寒风中当背景。 
  副教官一会儿就回来了,拎起林义的履历:“这张,是给空军飞鹰大队的,”拎起罗巡的,“这张,是给海军93舰队的!” 
  “那怎么会落在他们手里的?” 
  “不知道!” 
  两位大校知道。 
  “操!”林大校顿悟:“程浓。” 
  “靠!”罗大校顿足:“何冰。” 
  训练营教官因为长期呆在深山老林,基本与世半隔绝,对四者的关系完全联系不起来。 
  林大校看罗大校:“我们怎么办?” 
  罗大校看教官:“我们怎么办?” 
  教官很干脆:“好办。” 
  那年深冬,久未出现在各级领导文件中、会议中、脑海中的“深蓝”训练营再次做了一件轰动全军的事:天寒地冻时,他们把两个大校从深山老林里的训练营给扔到荒郊野外去训练冬令野外生存去了…… 
   
   
   
  21、爱好 
   
  民族乐器演奏家程浓同志回帐篷时手里多了一把二胡,——该同志抓着二胡的气势跟提着把鬼头刀似的'''''',再配上其人独有的清冷气质,程中尉不像是要演奏他像是要揍人! 
  不过此时,没人计较程浓不合时宜的态度,大家更关心的是还没进帐篷的不合时宜的东西! 
  访问团的成员神情都没有什么变化,苏丹作为东道主表现的也还算镇定,敬陪末座的内阁大臣惊异归惊异但是在君主和贵客前总算没有什么失礼的表现。 
  有比较才有发现,帐篷内唯一一个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脸色发黄嘴唇发紫一副要犯病样子的弼马温大使脱颖而出,指着门外问程浓:“那——是——什——么?!” 
  程浓回答:“庄书礼、何冰、苏丹侍从!”刚才跟着他一起出去的四个! 
  罗巡看手里的杯子段黎数杯子里的茶叶,刘静看屁股下的跪垫钟林晔数垫子上的骆驼毛! 
  安治继续喝茶。 
  大使捂住自己的心口:“……我问的是他们手里抬着的是什么!” 
  程浓言简意赅:“鼓!” 
  ……大使痛苦地扭头。他当然知道这是一面鼓!问题是为什么这面鼓它会这么大!——目测鼓面直径两米,鼓身直径两米五,高度四个成年男子抬起来比人都高! 
  再看看抬鼓的这四位,庄书礼和何冰还好,就是一人手里还多着一根狼牙棒似的鼓槌比程浓看着还凶神恶煞。另外两个抬鼓的皇宫侍从可就倒了血霉了,估计这二位一辈子都没抬过这么重的东西! 
  “安治!”弼马温大使语含悲愤,“你的人,你自己解决!” 
  安大校拿着茶杯笑容满面地问苏丹:“陛下,您是打算在这里欣赏,还是另选一处?” 
  苏丹同志看一眼安治,看一眼外面的鼓,看一眼程浓,看一眼自己的帐篷。颇有些为难。 
  钟林晔很有同情心:“得快点决定,外面的两个哥们儿坚持不了多久!”俩侍从腿都在抖了。 
  刘静铁石心肠:“没事儿,没看见鼓在朝他们倾斜吗!这样老庄和何冰就越来越省力了。” 
  @_@您的力学原理可真没白学。 
  可惜,苏丹显然对物理是一窍不通;看着外面的大鼓还在犹豫。 
  段黎拉拉罗巡,“这老头儿在想什么?”安团长说什么了让人家老苏丹这么为难。 
  罗巡洞察事物的本质:“团长在请示苏丹,是咱们挪出去露天开演奏会呢还是把这个帐篷拆掉一半开开放式的演奏会。” 
  “有什么区别?”一国国王接见外国客人让人家一人一个座垫跪在露天或者半露天的地方? 
  “没有区别。”都够丢人的!——不,是丢国家的人。 
  钟林晔提议:“不演奏了就是区别。” 
  刘静不屑:“那更丢人!”君主金口玉言死乞白赖的要客人来一曲,回头一看到乐器太大得开扇墙开扇门才能抬进来觉得心疼所以就不演奏了,那不是更丢人! 
  显然苏丹同志也想到了这点,终于下定决心了,“易卜拉。”大臣应声而起,“陛下。”苏丹吩咐:“想个办法,把鼓抬进来!” 
  “是。” 
  罗巡告诉段黎:“苏丹同志下决心拆房子了!” 
  不用他告诉段黎也看见了,内阁大臣走到帐篷外,绕过那面硕大无比的鼓,振臂高呼,立即有一队皇宫侍卫赶来,大臣叽里咕噜没几句,侍卫们就开始动手了。 
  段黎看着他们手脚利落地干活,赞叹:“难怪要在帐篷里接见咱们,方便,简单,成本低!” 
  是够方便的,侍卫们挥着阿拉伯弯刀就切割帐篷上的毛皮毡子,360度的圆帐篷至少割掉了三分之一,露出了帐篷的支架和一个120度的大视角,接着跟砍柴似的把木制支架一根根削掉。——阿曼皇宫卫队拆迁技术很高,直追国内各大拆迁办,一通胡砍剩下的帐篷竟然没倒! 
  期间帐篷里所有的人包括苏丹同志都自觉自愿地拎着自己的毡子往最里面挪,以免一个不小心就被挪到了帐外:( 
  大臣指挥抬鼓小分队,“抬进去吧!”庄书礼何冰在前,两个侍从在后,一半人步履艰难地把重量超过一百五十公斤的鼓给抬进来了,那参差不齐的步伐看的段黎想给他们叫两嗓子劳动号子。 
  钟林晔十分同情:“刚才人家拆门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放下休息一下吗!” 
  段黎万分同情:“老庄和冰冰不肯撒手啊!”客人们还抬着,两个侍从怎么好意思不抬! 
  “太惨了。”在那儿坚持了半个钟头。 
  “是挺惨的。”计算来回时间,藏乐器的库房离这儿也绝对不近。 
  于是在大家同情的目光中,四个人抬着鼓横着进来了@_@!“轰隆”一声巨响,这面鼓终于着地。 
  钟林晔近距离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鼓,开始拔底下的毡子毛!趁人不注意做了四个小毛球,把其中两个塞到刘静手里,耳语:“把耳朵塞上!” 
  刘静不解。 
  “我以前打过架子鼓!相信我,这鼓的音量不是正常人能想象的。”就这鼓的大小,鼓面皮子的厚度,鼓边铜钉的亮度,还有那两根鼓槌的质地,……知道的这是乐器,不知道的得以为是凶器! 
  庄书礼何冰归座,——他们的队友总算还有人性,把他们的垫子给挪到一边了,可怜内阁大臣包工头易卜拉同志,由于本身跪位离门就近,此刻他的垫子已经垫在这面大鼓下面了。 
  苏丹颇有些尴尬地看向程浓。 
  程浓不卑不亢,指着大鼓回答:“这是我最喜欢的乐器!” 
  —_—!苏丹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后悔收藏了这么一个乐器! 
  段黎拉拉罗巡:“程浓这算是终于被我们同化了吗?”挑了这么大一个鼓恐吓国际友人。 
  罗巡拍拍他的爪子安慰他:“相信我,他的所作所为和咱们毫无关系,这是他的本质。”本质上程浓也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段黎点点头:“看出来了。” 
  罗巡指指另外四个队友,“再仔细看看!” 
  段黎仔细看看:“他们耳朵里的是什么?” 
  “耳塞!”庄书礼和何冰耳朵里的进门时就有了,钟林晔刘静是刚塞进去的。 
  罗教授迅速拔毛做耳塞,友好地分了两个给段黎。 
  段黎指指安治和程浓,罗巡向他摆摆手。 
  段黎犹豫地瞄了一眼安治,吓一跳,因为安治也看他:(章教授顿觉得此人非常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想他。再看程浓,=_=,——大爷的,这位耳朵里的绝对和他挑的鼓配套,皮质的! 
  程浓把二胡交给安治,向苏丹请示:“陛下,我可以开始了吗?” 
  苏丹微笑着点头。——这位国王估计除了微笑已经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程浓绕到鼓后,面对苏丹,抄起放在鼓上的两个快一米长的鼓槌。 
  “咚!”第一声。 
  刘静和段黎同时展眉。好像声音也没那么夸张嘛,音量完全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咚咚!咚咚!咚咚!”第二声,节奏开始起来了。 
  刘静和段黎同时皱眉,——声音有点大了。 
  “咚、咚咚、咚咚!咚!…… …… ……”逐渐加快加大的鼓声连绵不断的响起来。 
  刘静捂住了心口,并且欣慰地看见本来围在半开放式门口的侍卫、侍从还有易卜拉都在四散而去! 
  段黎没有捂心口,他在捂耳朵:( ——开场十五秒不到声音飙到一百四十分贝! 
  还有一个人也在捂耳朵——苏丹。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程浓的鼓点相当流畅,打鼓的动作也十分优美,整个人大开大阖,鼓槌在他手中翻飞,时而用槌头重击,瞬间在手中旋转用槌尾猛敲,抬手的姿势和身体摆动跳跃的节奏与鼓声非常吻合, 
  刘静冲着钟林晔张口,——完全听不到说话的声音,全被鼓声淹没了,——,看他打鼓比听他打鼓要好! 
  钟林晔读着老师的唇语报以此生最诚恳的点头!要是能只看不听该多好啊! 
  罗巡的脑神经随着鼓声一抽一抽地挑,放眼望去庄书礼和何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都在皱眉。 
  再看苏丹,—_—,太惨了,已经从正襟危跪变成正襟趴伏了! 
  一转头,诶有妈呀,大使,您在吐白沫吗? 
  忍着头晕目眩,看安治。——这妖怪还在喝茶! 
  罗巡一秒一秒的数着时间。这首《中国龙》鼓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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