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牵你的目光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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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牵你的目光前行-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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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在教室,你等我一下。”我看看旁边的冰雕,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为我假装晕倒骗了他的事情而生气。
  “一起吧,把鞋子穿成这样,装酷啊。”他撇嘴,一脸鄙夷。
  只这一句话,轻悠悠、舒缓缓飘到耳边,便觉得周身爽快起来。走在长长的连廊里,两个人,一个背着手,修长的手指捏着纸板,面色宁静,眼淡如水;一个趿着布鞋,倒退着向前,笑意盈盈,刻意求好。
  可是气氛却凝聚得怪异。
  “连廊里倒是有些风啊,不觉得太热。”
  “嗯。”
  “你鞋带的结系得真好。”
  抬眼瞅了我一下,又看向前方。切,前方有什么,这么专注?难道西施站在那里浣纱?我抽动了一下嘴角,没敢说出来,扭头向后瞄了一眼,前方只有拐角的楼梯。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但是没有成功。我这个人,最怕沉默的尴尬。千方百计也要找出话来,否则我会窒息的死掉的。
  “连宋。”正式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嗯。”抬眼望向我,只此一眼,让我想起在狭窄地校医休息室里那双冰凉的手和细细地叹息声。立刻慌了心神,忘掉了刚刚找出来的话题。
  “喂,你从哪儿找来的纸板,真是救了我的命啊,否则,我不因碰撞而死,倒被阳光晒死了,老天岂不是要六月飞雪来祭悼我的冤屈?赶紧让我看看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得好好对它,让它发挥自己最大的功效,生当作纸板,死亦为肥灰。”边说边抢到连宋手里的纸板。拿到手里,却傻了眼。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越来越强,女人更性福”几个大字,下面附着男科医院的地址。我的脸刷地红透了,我觉得当时肯定连头发根都泛红了吧,只想说这个话题太糟糕了,我抬眼看向连宋,可这一眼更是奇怪,因为他认为这是他的需求,他紧张地连话都说不清了。
  “不是我,我不需要。”
  “啊,不是,是李医生随手撕给我的,我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
  “啊不是,我,我我。”
  连宋“我我我”了半天,我却突然笑了,前仰后合的,他停顿了一下,自己也大笑起来,那天下午,长长的连廊里回荡着两个人清脆的笑声,笑声激荡在全身每一个毛孔里,我想,有什么能够比彼时的坦然与放肆更加珍贵呢?拱手山河,讨你欢颜也不过如此吧。可是,如果时光可以停止在那一刻,我真想去给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李清酒,你已经将目光投执给了林鲸,为何还要痴缠于连宋呢?你沉缅在这份轻松里走不出来了吧。
  
  在街上游荡到天黑,连宋嘲笑我预谋走光,暗地里接了那间店老板的红包,促销积压货物;我嘲笑他连男科医院都预约好了,可见是先天不足。岁月之所以完美,就是因为它是由欢乐与悲伤排列组合而成的吧。
  在街边大排档吃了烧烤,破天荒得第一次喝了啤酒。味道涩得我简直要吐出来,可是在喧闹声中,连宋的脚边竟然排起了一组空瓶子。恍惚间,我仿佛看到坐在对面跟我举杯的少年换了幅模样,是林鲸,淡然的目光,棱角分明的脸庞,鼻子一酸,眼睛里就溢满了泪水。等了多久,你还是来了。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满心的委屈,从嘤嘤的小声低泣到不顾一切的号啕大哭,情绪失控到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挤压了一般的疼痛。
  林鲸、林鲸,从见你的那一刻开始,便觉得偶遇是为了重逢。我找到你,走进你的生活,可是你为什么却再也看不见我了呢?我制造着一切的机会,甚至打听到街里那间内衣店是你妈妈开的,特地隔三差五地跑去买各色款式地袜子和内衣,与她聊天,怯怯地打听关于你的消息,多想能够与你再次偶遇,然后人生中能够有一段与你两人相对的旅程。哪怕,它短暂得令人心疼,匆忙得可以忽略计,但我依然执着。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内衣和袜子实在已经多到令人发指了,可是,林鲸,你什么时候会来?
  噢,不,你已经来了。不是还与我碰杯喝酒么?
  连宋,如果你也听说,我的心城已被攻占的消息,还会依然如是么?
  
  




☆、第三章:林鲸,同你干杯再举箸

  在头痛欲裂中醒来,已然忘掉昨天晚上到底是做了什么。
  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惊坐尖叫,打开薄被发现身上穿着件男式的黑色T恤和男式的短裤。我吓得从床上翻滚下去。难道我现在在酒店?这是宿醉后一夜情的离奇故事?
  想到这里,浑身冰凉。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急不可待地寻找自己的衣服想要离开。满心惊恐,爸爸怎么办?马默言?林鲸?天哪,简直不敢想像。
  “你醒了?头还痛吗?”连宋推门进来。
  “你?”我瞪大了眼睛。
  “我家,昨晚你喝醉了,我就把你拉回来了。早餐做好了,下来吃点东西吧。”
  “禽兽,我杀了你。流氓、混蛋。”我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没有想得起来我跆拳道的任何招式,只是凭着本能对连宋对踢又咬、又抓又挠。用最市井的、天然的、没有任何修饰的攻击方式,像任何受到侮辱与损害的妇女一样。
  连宋抱着脑袋连连退后,可是看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架势,不得已只好出手将我牢牢抱住,我的手不能动弹,但脚依然在乱踢,并且边哭边骂。
  连宋拿我无可奈何,只好任我撒野,直到我挣扎得累了,呜呜地哭,他才松开手。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腿上,想到连宋竟然如此畜牲,不禁气不打一处来,哭得更凶了。可是我一想到林鲸,我等了那么久、喜欢了那么久的林鲸,昨天晚上与我干杯的林鲸竟然任由连宋把我带回来,我就更加委屈,伤心的干嚎起来。
  砰砰砰,有人敲门,连宋拿我无奈,起身去开门,听得有一个妇人跟连宋说:“衣服已经送来了。粥快要凉了,快下来吃早餐。”
  连宋推推我,拿衣服给我,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俊朗英气、昨天还亲密无间的朋友,却原来是如此的卑劣,眼泪便控制不住地往下涌。连宋完全不知道我为何会如此莫名地发火,他竟然还问我是怎么了?
  怎么了?我冷笑,抬手用短袖的袖子擦干眼泪与鼻涕,抬头瞪着他,用最决绝最冷涩最憎恨的目光,我要看透你,看到你的心里去。
  连宋一脸忧虑,他的目光里满载关切。
  我什么也没讲,背过身去,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连擦都来不及,直接砸在厚厚的灰色地毯上悄无声息,迅速地渗了进去。
  我直接开始脱衣服,双手拉住T恤的底儿往脑袋上翻,当着连宋的面。
  连宋惊诧地说:“清酒,你?你?”话没说完便想逃也似的要离开。
  “装什么。”我猛得转过身来,脱掉那件黑色的T恤狠狠地砸在他来不及逃跑的身上,他背对着我,身子在颤抖,我却突然镇静下来。
  “真是卑鄙。”我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说。
  “我。”连宋仿佛恍然清醒一般,“原来你以为,你以为?天哪!”连宋迅速地跑到床边拿起被子裹住我。“李清酒啊李清酒,你什么时候才能够使用一下你那锈到掉渣的脑子?而且,你在使用你的智商为负250的脑子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时时刻刻都把自己定义为苦情戏里遭虐待、遭奸杀、遭背叛的女主角?”
  他弯腰拾起放在地上的校服,递给我,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如果我告诉你真相,是家里的家阿帮你换的衣服,你会不会心跳二百、血流加速冲击大脑然后含羞喷血而死?”
  听到这里,我嗷得叫了一声,用被子捂住了脸,然后瘫坐在地上。天哪,太丢人了。我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更可怕的是,我竟然在连宋面前脱了衣服,而且这件T恤里面,我什么都没有穿。这也就算了,我真不明白自己是从哪里找来的自信,平坦得跟飞机场一般的胸也敢在男生面前坦诚相待。一巴掌抽死我自己算了。
  连宋看我蜷在被子里不肯出来,便上前来扒我,我拼命地按住被子不愿意露头。他无奈,只好说:“其实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听他如此讲,便稍有松懈,将脑袋壳露了出来,没有任何响动,我又露出红肿的眼睛和红透了的耳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为了表明自己刚刚说的是真的,就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平得跟背一样,能看见什么?”晴天霹雳,这句话,简直。
  “你确定是跟背一样平么?你确定,你再说一遍,是不是一样?”我简直想要跳脚了。
  “噢,不一样,还是有凸起的,我刚才眼花了。”连宋赶忙改口。
  我稍有释然,便立刻惊觉起来,“那你还是看见了。你个流氓。”我想要站起来去打他,没料到踩到被子,自己又跌了下去。
  连宋则大笑着逃了出去。
  在连宋家里吃完早餐,连宋拿来我的包,“马默言昨天晚上打了几百个电话给你,手机都打爆了,已经帮你充过电了。”
  赶紧接过电话开机,未接来电和短信轰炸了我。“完蛋了。”我哀嚎,“可是,你为什么不接电话,让他来接我回家?”
  连宋听到这句话,脸色立刻煞白起来,额头青筋爆露,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死死地盯着我,像潭黑水一般,“回家?”看到他的拳头紧握,不可置信地发问,“你是说,让他带你回家?你以为我会扒光了你的衣服非礼你,却愿意让他在半夜三更地时候带你回家?”他扭过头去,冷笑了一下,“是你和他的家么?”这声音颤抖得令人心惊。
  玩心顿起,漫不经心地说:“是啊,我和他的家,我们住一起。”
  咣得一声,连宋一拳砸在桌子上,漂亮的果盘立刻碎了一地。血顺着指缝往下淌,阿姨听到听声音,赶紧从厨房里冲了起来,吓得惊叫起来,嘴里喊着“祖宗”之类的话,赶紧拿毛巾来捂在他的手上,我则吓得嘴唇哆嗦个不停,不知所措地坐在那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连宋。
  阿姨拿了药箱过来给他包扎,我傻乎乎地站在旁边,不断地讲对不起,却什么都做不了。连宋平静下来,找借口把阿姨支出家去。临出门时,阿姨担忧地看了我们一眼,我赶忙也要趁此机会离开,连宋却拉住我。阿姨走了之后,这个偌大地房子立刻冷清下来,气氛也凝结成了冰了。
  好久,空荡的屋子里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我是紧张,他是压抑。
  “我,我去收拾我的东西,还有你的衣服,我拿回去洗了再还你。”忍受不了这种令人恐惧地安静,此刻,简直想迫不及待地逃离开他,我快速地转身上楼去他的房间整理东西。
  正心慌意乱地整理,电话突然响了,抬头看到连宋斜倚着门站着,目光传来了疼痛地信息。
  “李清酒!”电话里马默言的声音简直想把我地耳朵震聋。
  “好啦,对不起,我在连宋家,你来接我,他家地址是……”话还没说完便被连宋抢了电话。
  我怒气冲冲地瞪着连宋,想要抢回他手里的电话,可他却紧紧地逼近我,眼睛像是想要杀人般地通红,他握住我想要击上去的手,紧紧地攥住,勒得我手都快要断掉了。他猛地一把将我拉近,“你,真的和他住在一起?”他紧紧地盯着我,那像黑丝绒般地眼睛此刻却像深不可测地深渊一样,想要把人吞噬掉。我看着他握着我手腕地手,纱布里又开始渗出血来,甚至开始往下滴,我只觉得害怕,点点头,“但是……”话都没说完,他却一把将我推倒,同时自己也随着我翻滚到床上,接着像失去理智一般地靠近我,并将唇靠了过来。我吓得连惊叫都忘掉,拼命挣扎,他将我压在身下,然后一只手控制住我的头,吻了过来。那平日里温和秀气得如旷远的天空中飘动的白云般的男子,今天突然像一只发了狂的野兽一样,再也没有平日的模样。他伸出舌头,开始肆意地探寻,那灵巧有力的舌在我的牙关那里寻找突破地缝隙,我紧紧地咬着牙齿,眼睛里开始默默地流泪。偌大的屋子里,只有连宋愤怒地呼吸声和旁边无人理会地电话铃声。
  忘记过了多久,只觉得耳边愤怒地呼吸开始变得沉重,心跳加强,我感觉有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脸颊,擦去我的眼泪,委屈立刻破眶而出,刚想张嘴让他停下,却立刻让他得到了机会,将舌头伸了进来,从最初地袭击到碰触到我的口腔时的温柔,甚至有电流一般地传递。耳边的呼吸变得急促,空气里充满了愤怒与欲望,我只觉得自己的的整个灵魂,处在悬崖的边缘,并且急遽的下跌,整个他试图想引起我的回应,我逮到机会,立刻咬住了他的舌头,他爬在我身上,闷吭一声,却并不放弃,但我却感觉到嘴里开始有血腥的味道。他将头移到一边,放在我的颈窝里,仍然扒在我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将头歪向另一边,眼泪汹涌,鼻涕将我的鼻孔塞住,我哭得连气都喘不过来。连宋默默地伸出手,将我的头拔向了他的方向,我要挣扎,他则将我按在他的脸上。我只感觉到自己的眼泪和鼻涕都淌到了他的脸上,皮肤粘在了一起。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我停止了挣扎,心如死灰,任电话铃声在屋子里回荡。
  连宋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在我的颈窝里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狠狠地咬了我一口,冷不防疼得我大叫了起来。这一咬倒像是把我咬醒了一般,我开始呜呜地哭,并且手脚并用地胡乱踢打,这一次,他没有阻拦,只是任我在他身下翻腾。
  “连宋?楼下有同学来找。”阿姨在楼下喊他。
  这一声,倒把我们两个从被隔断的时空里叫回了现实世界。连宋从我身上起来,看了一眼浑身乱蓬蓬地我,去柜子里拿了条浴巾过来给我,“去洗洗脸吧。”他冷冷地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劈手夺过浴巾,冲进洗手间,锁上门。却不知道在外面,他恨恨地对自己说了一句:“就算你跟马默言上过床,也要是我的人。”我蹲在地上,抱住自己大哭起来。
  马默言过来敲门,看看我红肿地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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