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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怒号震天,而朝夕对面只有商玦不疾不徐品茶的声音。
“将军,您看,这就是早前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默了一默,龙野似乎在翻看,片刻又道,“这些东西也可造假”
“造假本公子的腰牌印信可造假还有本公子调遣王宫卫队的令牌也可造假”
“那上面全都是皇家标识,谁敢造假是要被砍头的”
赵康愤怒万分,龙野又默了默,“这些印信需要查证,先带下去,关起来”
说话间脚步声又响,赵康无畏的挣扎了一瞬,又满是暴躁的道,“你们这里做主的人在哪里你们的世子在哪里本公子要见他本公子可以和他讲条件”
“呸,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见世子”
赵康似受了什么罪,惨叫了两下骂声却未断,很快又是几声惨呼,这一下赵康再骂不出来,而他想见的人,还在慢悠悠的品茶,朝夕能听到茶盏贴在他唇边茶水轻轻在他舌尖漾开的声音,她握紧了手中的茶盏,实在不能像商玦这般波澜不惊。
“他的确是赵康。”
朝夕开口,对面的商玦慢条斯理放下茶盏,“我知道。”
朝夕气息一变,你既知道要我来做什么
“他是你的故人,你不想见他”
商玦问的平静,朝夕唇角紧抿,握着茶盏的指尖用力至泛白。
“我知道了。”
商玦落下四字,朝夕牙关一咬,他又知道什么了
恰在这时脚步声起,朝夕这边的帐帘被人掀开。
龙野大步而入,“世子爷,人已关起来了”
朝夕只觉商玦在她面上扫了一眼,而后便听他用那温润的语声吩咐道,“将他的印信送去赵国,交给赵国二公子赵弋,让小九退兵至西庸关吧”
赵康赵弋并非一母,眼下都是赵王王位的争夺宅可他却要把赵康的命交到赵弋手上
朝夕几乎在心底叫好,好一个奸贼的商玦
龙野还未应声,商玦却好似感觉到了朝夕的心思一般又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刹那之后,他淡笑了开,“凤朝夕,你恨赵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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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所愿 (七夕快乐)
;“凤朝夕,你恨赵弋。”
商玦语声带笑,温润而笃定。
朝夕握着杯盏的手又是一紧,“这不正是世子想要的”
商玦默了默,似乎是承认了她的话,莫测的目光在她面上逡巡许久方才移开,对着在不远处站着的龙野道,“照做吧,等赵国的消息。”
“末将遵命”
龙野应声,转身而走。
刹那间帐中只剩下了朝夕和商玦二人,商玦“噔”的一声将茶盏一放,站起身来倾身拉住了她的手,“我带你出去走赚那日你只去了东南爆营中别处尚未走过。”
他话语温透而清贵,就像初见那次,和前几日二人争锋相对时的莫测煞气全然不同,今日的他显然心境大好,那话更仿佛是在揶揄当日她想出逃的心思。
然而这样的语气对两人当下的关系而言总是太过温柔,这样近的距离,还有他掌心粗粝温暖的薄茧,一切都让朝夕不习惯。
察觉到她想要挣扎,商玦猛然将她手腕一攥。
“你怕我”
朝夕动作一滞,终是缓缓站起身来
商玦拉着她的手腕朝她来时的帐门赚一边走一边道,“你惯会装作卑弱讨好的模样,本心其实最不愿对别人示弱,我说过,往后你在我面前再不必假装。”
朝夕心头漏跳一下,商玦那一双幽沉的眼再度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她还未曾全然了解他,而他却早已将她看透
这种超出自己掌控的感觉让朝夕万分不爽,却又激起了她心中的血性
朝夕定了定神,下一刻便被帐外的寒意击中
她身上穿着斗篷,倒不觉得多冷,稍缓一下便回过了神,商玦在这时放手,又往前走了几步,语声清润的喊了一声,“白月”
这名字万分耳熟,朝夕瞬间便想起来白月是谁
野兽毛发的气息随风而来,朝夕下一刻便听到了什么奔跑的轻微声,正和那夜听见的一模一样,仍然有一股子劲风在颇近,却是在离她五步之时便停了下来
“你乖一些,莫吓到她”
商玦的语气比对她还要温柔一些,像和多年老友说话。
朝夕听得挑眉,商玦却带着那庞然大物缓步靠近。
朝夕之所以觉得是庞然大物,只因为随着白月的靠近她身前的寒风被尽数挡了住,白月悄无声息的站定,商玦站在她身侧一把抓住她的手朝前探去
“他是灵兽,那夜是他将你带至我面前。”
朝夕当然不会忘,她的掌心触到了略有些扎手的毛发,让她诧异的是白月竟也有稍矮些的马儿那般脯她脑海之中想象白月的样子,再摸了摸倒也不觉得扎手
商玦放开她,除了必要的引导之外绝无多一分的亲密,这让朝夕下意识松口气。
白月哼哧一声,竟不排斥她的抚摸,脑袋一动,朝她掌心靠拢,这样的温顺让朝夕一愣,一边商玦缓声道,“他很喜欢你,这不容易。”
听着这话,朝夕收回了手,她并不喜欢这份“不容易”。
商玦一默,那份温润的气息忽的变冷,朝夕心知自己大抵又惹了他不快,却不为所动,正默然不语,冷不防他猛地靠近,一把掐住了她的腰,她还未来的及惊呼,人已被他腾空一抱,而后她便坐在了熟悉的背脊之上
他把她抱到了白月身上
朝夕侧坐着,唇角一抿,这样不容人反抗才是他的本性
再想到眼下二人是在外头,不由疑惑适才他的温雅是否就是他骗取天下人好感的面尽
“营中路不好赚让他带着你”
话音落定,商玦已当先走一步,白月紧随其后,朝夕连忙轻拽了白月背脊上的毛皮,他竟然真的要带她在营中走一圈不怕她真的逃卓
“除非有人来救你,否则你逃不出。”
商玦分明没看她,却知道她在想什么,朝夕内心挫败,却更好奇
她的心思能被这样明晰的看出,普天之下他是第一个
她来燕营几日,可真正和他相处的时间却极短,这么短的时间他如何将她看透
“赵康被俘,你猜赵弋会如何做”
“自然只有相救,天下百姓总喜欢仁善的君王,便是做样子也要做的好看。”
朝夕答的利落,话意却别有所指,要说仁善,眼前这位更仁善。
商玦不置可否,“既然如此,我已等不及想看兄弟情深的好戏了”
朝夕一万个不相信商玦此话,心底冷笑,口中却道,“恭喜世子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商玦回身,莫测看她一眼,“得偿所愿,还得花些时间”
朝夕不知他何意,只觉他必定还有后招
商玦不再说话,朝夕也不言,只随着白月的走动身形微晃,一边暗暗记下走过的路径方位,然而刚才和商玦说话,她神思并未专注,待白月停下,她脑袋里便有些乱。
“这是大营南门,要回蜀国,当走此处。”
商玦之语落定,朝夕瞬时面色一变,“世子此话何意”
“此刻的蜀国必定没有这里冷”
蜀国偏南,当然没有北边冷,商玦不正面回答,朝夕下意识的米分拳紧攥。
这一攥却是将白月的皮毛猛地一扯,白月吃疼,低吼一声朝前奔去
朝夕毫无防备,身子一晃便被白月瞬间移动的力道甩了出去,寒风冽冽,朝夕被颠下来之时只觉这一回是真的要头破血流
身子凌空坠落,可预料中的痛感未至,快跌在地之时一只大手在她腰间一揽
朝夕被大力拉起,她稳稳落入一个怀抱
惊呼声堵在喉头,朝夕愣了一瞬才被鼻端的芙蕖香味惊醒,她惊惧的喘了一下,睁眼时眼前先是一道强力的白光,继而,她又看到了那双若渊的眸
敷眼的丝带竟在刚才那一瞬滑落
而这一次,她还看到了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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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今儿是七夕哇~先祝步家的小天使们七夕节快乐和自己滴男票甜甜蜜蜜幸福偕老嗯,肯定有孤家寡人,没事儿,你们家作者也是单身狗,今儿的安排是码字码字和码字~咋样有没安慰点哇╮╯╰╭憋说话,爱我~
然后说下大家最关心的小玦和小夕动没动心滴问题,今儿是七夕,步步就剧透一下,这文是从很早之前就情根深种的故事,所以大家完全不必担心,只是一切的一切都要一步步的抽丝剥茧,大家不要着急,让所有深情都水到渠成的出现
然后今天题外话字数多就不上感谢榜了,明儿上,求小天使们冒泡求长评求五星的评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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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独绝
;那是一张太能蛊惑人心的脸。
连日大雪,燕营早是一片银装素裹,便是在这铺天盖地的雪白冽光里,商玦精致的五官就如此猝不及防的落入她眼底,贵胄仿佛神裁,温润恰似佛塑,再加上一双渊海般的眸,无端生出不可一世的风华,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心神被摄,两瞬后朝夕才回神,她想,世间传言皆是真
商玦略皱了眉,先看向跑走的白月,怀中人被他抱的稳当,再一转眼便对上朝夕直盯盯的眸,黑玉般的眸心有一抹点漆似得光,他眸光一沉,“你的眼睛”
朝夕骤然捂住了眸,眉头痛苦的皱起,唇角都用力的抿了起来
商玦呼吸一重,“来人,叫唐术”
将她打横抱起,商玦步伐极快的朝主帐行去,他那语声虽则平静沉稳,却到底露出两分紧迫,跟着的下人不敢耽误,连忙跑赚商玦低头看一眼怀中人,只见朝夕额角溢出了冷汗。
这次,朝夕当真不是装
她试着松开捂在眼上的手,却不想眼睛刚一见光便是一阵钻心的疼,而她眼前一片朦朦胧胧,时而一片漆黑,时而又隐隐可见一抹灰白,无论如何看不清东西
朝夕心中苦笑,她到底还是瞎子
二人很快便到了帐前,子荨见商玦抱着朝夕大步归来面色一白,连忙推开帐门,商玦二话不说将朝夕带了进去,至床爆将她十分稳妥的放了下来
甫一挨到榻朝夕便疼的蜷缩了身子,纳子疼不止在脆弱的眼眸,更似乎蔓延到了脑袋里去,仿佛有钝刀在割磨,势要将她脑袋里的一切都磨得稀巴烂
商玦站在榻爆转身喝问,“唐术呢”
子荨不敢进帐门,最先到帐前的却是龙野。
听着商玦这比寻常拔高了的语调龙野忙道,“他马上就到。”
朝夕已有些听不清龙野的话,的疼痛叫她耳朵里嗡嗡作响,除了紧攥着掌下的锦被之外只能狠咬了牙关,血腥气极快满上,朝夕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低骸
短短的一声之后又是沉寂,朝夕的身子却在发抖
下一瞬,下颌被人一把攥住,那人粗暴的将她双颊一捏,她不得不松了牙关,这一松,便是一声压不住的痛吟,朝夕身子一颤,急速的想要挣脱这人的手
“他既宠你,又怎舍得对你下毒”
“将你变成废人为他所用,你确该恨他”
朝夕模模糊糊间听清了他的话,只觉得他此刻这话比早前任何时候都要狠煞他仍然捏着她的脸,却将她拉到了怀中,一手拖在她后腰,随即一股精纯温长的内力缓缓涌入,这内力缓不了她的疼,却叫她身上恢复了劲儿,呼吸都顺了几分
朝夕鼻端尽是他身上的芙蕖淡香,脑海之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叫她瞬间将指甲卡进了掌心,拳头被一把攥住,商玦不由分说的将她指节掰了开,默了默,他又改了口,“不过一个赵弋,如何值得你恨”
到底是恨还是不恨朝夕疼的身子发抖,被他捏着脸,不时发出一声痛吟,这样子太过示弱,她万分不愿,可他却将她掣肘在怀让她动弹不得
很快帐外脚步声再响,唐术大步进帐,看到榻边的情形先是一愣,继而才拱手上得前来。
“姑娘,请先将手拿开些。”
朝夕松开捂眼的手,底下露出来的是一双血红的眸。
唐术皱眉,商玦更是瞬间收紧了落在她腰间的手,沉声问,“如何”
唐术转身便从医箱之中拿出银针来,“怕是见了强光的缘故,姑娘眼上的毒沉了太久,散去不易,如今刚起成效,不得见强光,施针之后再禀与世子。”
微微一顿,“世子,将姑娘放下吧。”
商玦松手,将朝夕放在了榻上,甫一放定,唐术先拿出一粒丸药给朝夕服下,而后便落了针,不知那药丸为何,朝夕服下不多时便似睡去,唐术专心施针半个时辰,待取针之时已是满头大汗,一回身,商玦还站在他身后,看那姿势,竟是半个时辰未动。
“如何”
唐术站起身来,“暂且无事。”
商玦明显的松了眉头,唐术犹疑一瞬又道,“世子,朝夕姑娘眼上的毒有些不对劲。”
商玦挑眉,“怎地不对”
唐术面色几动,“小人早前尚不确定,直至今日才肯定,姑娘遭人下毒,这乌银花的毒本该让姑娘丢了性命,至少也该是全身瘫痪,可是可是有人用外力将这毒聚在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