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那日在风崖口出现的黑衣人与之前在涉猎场中行刺皇上之人颇了几分相似,而且罪臣当时趁其首领不注意时曾划破了他臂膀,仿佛看到那上面刺有纹身!”督头小心翼翼的说,头都不敢抬高一公分。
做为主人看到自家的忠犬出了岔子,自然会想办法拉其一把,盖山王上官鸿在皇上凤亦品还没有做出反应时,便抢先一步追问督头:“那又能说明什么,普天之下,臂膀上纹了图案的人数不胜数,然不成,你想让皇上为你一一捉来辨认不成?”眼角向督头轻眨了两下。
主奴之间有种旁人不能理会的默契,督头立马心领神会:“皇上,罪臣的意思是说,那个纹身图案我似乎曾在哪里见过!再说,一般的江湖草莽是不可能知道朝纲会途径风崖口,更不敢公开的挑衅君威!”
一石激起千层浪,百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皇上,章督头所言极是!臣以为必是朝堂内出了内鬼!”一向是墙头草的靖国舅立马出声附和。
精明的官员纷纷进言,凤亦品沉思了良久,“暂且退朝!”说毕,转身离去。
官场百态,百官各显神通。朝纲被劫意味着上天将会降下灾难于世,消息一旦传出必将引起百姓的恐慌,那么届时那些意欲不轨的各路反王将会借机起兵造反。
五王府中。
凤亦君侧卧在锦榻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支着下颚,剑眉微紧,他在思寻着会是谁劫走这批朝纲,又是如何办到得,以窦千格的能力不应该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轻转着手中的酒杯,微闭着双眸,窦千格是先皇的不二忠臣,不可能会如此顾王朝的兴盛于不顾,如若真是他有意失手,那么能令他这么做的人必当是王室之人,甚至乃是先皇之人。再说对方又能将劫掠的朝纲藏匿于何处?
倏的捏紧了酒杯,一个人影闪过他的脑海,会是他吗?当年的他可是先皇最宠爱的皇子啊!细细的回想了凤亦北的一言一行,风亦君的俊眸越眯越细,一个假设在他的心中浮现。
盖山王府中。
盖山王上官鸿轻捊着整齐而光亮的胡须,一双深邃的眼紧盯着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的章督头,“你确定你如果再次看到那纹身图案,你能辨认的出来?”
“属下确定!”章督头忙不迭的说。
“父王,这天底下人海茫茫,想找一个臂膀上有纹身图案的人谈何容易?”坐在檀香木椅上的上官子轩面带疑问的出声。
“哈哈哈,孩儿涉世尚轻,这普天之天是难寻,但是只要有章督头在,父王想让谁是谁就得是!”上官鸿轻笑。
上官子轩恍然,笑意浮现,佩服的说:“还是父王老谋深算!那么父王您打算让谁是呢?”
“九王凤亦北!”上官鸿慢吞吞的说。
“为何是他,他不就是个傻子吗?孩儿倒是觉得五王凤亦君才是我们完成大业的最大抖脚石!”上官子轩再次不解。
“你错了,以父王曾经与九王的交手,深知他具有雄才大略,百龙之智,一个如此精明与深算的人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真的变傻!”
“父王,你的意思是说他极有可能是装疯卖傻?那父王你为什么不同意小妹和他结天作之合,为我们所用呢?”
“他誓不为我所用,他的野心让他不会臣服于任何人之下的,如若再得知我等曾加害于他,你想他能给琦儿幸福吗?”再冷血的人也会有炽热的父爱。
上官子轩点了点头,“父王,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对付九王呢?”
“想对付凤亦北只能找到他的致命点,当年父王就是太高估了你妹妹在他心中的地位,误以为琦儿就是他致命点,才会让他逃过了一劫!”上官鸿很是惋惜。
上官子轩想了一会,嘴角有丝残忍的笑意。“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父王,孩儿倒是想到一计,定能让那胖子露出原形!”
顺便还能将那美丽的云语柔纳入自己的怀中,云语柔总是让他想起一个妩媚高傲的女人,一个要了他命的女人,一个让他至死都是又爱又恨的女人!
第五十八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看着上官子轩那势在必得的自信,上官鸿转身瞅着他,“不知我儿有何妙计?”他的爱儿自幼天资聪颖,才学过人,唯一让他不顺心的就是颇有妇人之仁,如今边关一战回来后倒变得有点阴厉邪魁,让他是在欣慰的同时又难免的些疑惑。
上官子轩拉过圆椅坐下,跷起了二郎腿,见状,上官鸿不禁有点皱眉,他那温文尔雅的爱儿何时学会了如此的世井之气,轻咳了声,上官子轩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收起腿,放下长袍,正襟危坐。
“父王,据孩儿观察,那个九王似乎对他的侧妃倒是动了真情。我们可以来个借刀杀人!”品了口香茗,接着往下说,“我们只要想办法让云侧妃置于绝境,那么九王为了救她必将露出自己的庐山真面目。”
说着便俯身向盖山王上官鸿耳边轻语,听罢,上官鸿有点惊诧的看着他,怎么也想不到如此恶毒的方法竟然会出自自己那宅心仁厚的爱子之口,但是此法倒也甚是好用。
父子两人达成了共识。
九王府中。
凤亦北沉着脸来回的走动着,云语柔歪着脑袋看着那正一脸委屈,两眼滴溜的言晞晨,最终忍不住的开口:“怎么说你也是天圣王朝的二皇子,名满天下的‘第一刀’,怎么就这么的办事不利呢?”想都不用想,以言晞晨的头脑,未来的天圣龙位与他是无缘了。
“我当时也只是为了把戏演的更逼真一点,谁知道那个督头哪里不划,偏偏就划破了我的手臂,再怎么说我也受伤了,你就不能嘴里积点德!”知道自己办事不利的言晞晨也是一脸的懊恼。
看着好友,凤亦北只能轻叹的说,“我以为你早就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
乔装打扮,偷混出府的窦千格在心腹的搀扶下,吃力的说:“依属下之见,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不让章督头认出图案的主人就是二王子才是!”
大家沉默。
“不知道皇上和盖山王会用什么方法来寻找二王子?”侍卫长罗铮谨慎的说。
“他们用什么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晞晨你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手臂上有伤!”凤亦北严肃的告诫言晞晨。
言晞晨点了点头,“这点伤倒难不到我!包扎后没有人会看得出来。我只怕是对方的有心找茬!”
云语柔看了看这几个出身高贵的阴谋家们,眼里有着不屑:“按我的意思,这件事只有两个方法可以永绝后患!”
“什么方法?”
“说来听听!”
大家都转向,以备洗耳恭听。
她轻咳了两声:“任谁都知道,这个世上只有一种人最没有威胁性,那就是死人!”看着大家似乎有所了然的神情,斜眼瞄了言晞晨一眼,缕缕往下:“所以要不让那个章督头永远的闭嘴,要不就让英俊的二王子永远的消失!这两个都挺好的,夫君,你看选哪个呢?”对着凤亦北娇声的问道。
“这还用说,当然是选第一个了!”不等凤亦北的回答,言晞晨就抢先高声叫道,妈啊,他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了,尤其是越美丽的女人,心越黑。
周边一阵轻笑,看样子,这位美丽的云侧妃与这位英俊的二王子是天生注定的八字相冲啊!
采纳了云语柔的建议后,大家就进一步的商量如何让章督头永远闭嘴,至少也要让他眼瞎看不到图案。
皇宫中。
上官鸿抬着看着正在深思中的燕太后,只是静静的坐在太师椅上品着上等的贡茶。今早他便偕同靖国舅一同进宫面见太后。
靖国舅素来就有墙头草之美称,心知其爱女燕清萱早已芳心暗许于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上官子轩,再加自己与九王府之人有颇多不和,尤其是那刁妇云语柔!与盖山王合作既能为爱女的终身铺路,又能惩治云语柔,他自然乐意为之。
燕太后细细的揣摩着上官鸿的话,抬起眼帘:“依老王爷您的意思,对朝纲夫守之事九王和十王有嫌疑?”
“回太后,这只是老臣的一种猜测,所以只能私下向您商议。以章督头的描述,劫朝纲的黑衣人身手速敏,身形彪悍,不似皇家侍卫。试想,满朝中,能做到拥有如此精兵的人有几人?”
“如此说来,十王倒有可能,大漠精英不是皇家侍卫能相抵的。但是九王又如何解释呢?”燕太后起身,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赶回轻踱。
上官鸿知道机会来了,他故做深沉的低声说:“太后可曾知道,九王与天圣王朝的二王子素来关系密切,天圣地处西域,历来民风彪悍!”
燕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王爷之意是九王佯傻?”
“老臣不敢妄下断言,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朝中乃至江湖皆有不少臆想重拥九王之乱贼。所以九王手中不保无精兵!”
“皇姐,臣弟觉得盖山王言之有理!”靖国舅见缝插针。
“老王爷,莫怪本宫话多,那九王的生母棠娘娘未嫁之前也是你上官家之人,你这么做不嫌有六亲不认之疑?”燕太后轻笑,棠娘娘当年可是她的劲敌啊。
“回太后,老臣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维护皇上的威严,决不敢徇私舞弊!”上官鸿信誓旦旦的说,至于棠娘娘虽是上官之后,但于他也不过是远房的堂妹,与宏图大业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燕太后听后,轻轻的笑了笑,“那你俩之见,应怎么让他们自己露出尾巴呢?又该先捉哪只狐狸呢?”
一挘丬那逑忝致榉浚嗵笄徉娇冢а劭聪蚨恕�
二人交换一眼,靖国舅上前一步,“皇姐,十王刚奉命回朝,天下共睹,实不利在此时动他,九王倒是合适人选,臣弟觉得若能设法将云侧妃囚禁起来,那么九王为了救她定能有所行动!”
“哦,那如果云侧妃的份量不够呢?”燕太后提出了这个问题的最重要之处。
上官鸿出声:“太后,请放心,老臣可以保证,九王定能为云侧妃赴汤蹈火,天底下没有几个男人能无视她的存在!”他刻意加重了后面的一句话。
好一个天底下没有几个男人能无视她的存在!燕太后蹙眉,不禁想起皇上凤亦品对云语柔的觑视,双眼一眯,此女不除,它日定是祸水!
“来人,宣九王府的云侧妃进宫!”燕太后对着书房的太监下旨。
第五十九章 一石二鸟之计
秋儿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嘴里大叫着:“小姐,王爷不好了,宫里来旨了!”。几位正在商榷的人立马起身,凤亦北让窦千格暂时退到屏风后,不能让宫里的人看到。
云语柔站在门前就看到管家刘寿领着宫里的太监往这边走来。
太监总管神情高傲的看了众人一眼,勉为其难的对凤亦北躬了一身,“王爷,咱家是奉太后口谕来接云侧妃进宫的,还望王爷见谅!”言行中多有不恭。
大家皆感到一愣,燕太后要见云语柔?纷纷转身看向她。
云语柔也是错愕的张着嘴,她怎么就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太后这么熟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云语柔跟在太监总管的后面,低着头,状似唯唯诺诺,双眸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四周,心里盘算着将会发生什么事。
走进了养心殿的寝宫中,燕太后正倚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两名宫女正轻轻的为她按压小腿,一名宫女轻摇着蒲扇,几名太监和侍卫在一边垂目静候。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太监总管轻声的走上前,小声的说:“禀太后,九王云侧妃带到!”
“臣妾云语柔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娘娘凤体安康!”云语柔毕恭毕敬的跪下,低头请安,她这才注意到靖国舅和盖山王竟然都在场,直觉告诉她太后此次召她前来与朝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眼角瞄到太后的榻下有一个白色的物体在抖动,云语柔细眯了眼仔细察看,那是一只通身雪白的银狐,此时的它正躺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嘴角淌着丝丝的血线,身下是一滩浓得快凝固的血渍。
燕太后微微的睁在眼,上下打量了跪在地上的云语柔一眼,抬起玉手,轻淡的说:“先起身吧!”
谢过太后,云语柔依言站了起来。双眼悄悄的睥了太后一眼,只见太后正似有若无的看着银狐。
“本宫此次召你入宫,只是想问你一件事,不知云侧妃是否肯如实回答!”燕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洗净了手,捏过一颗葡萄,看着云语柔缓缓的开口。
云语柔极其轻微的扯了下嘴角,在这封建统治里还不是你这个老妖婆说得算,你想说白就是白,想说黑就是黑了,何必多此一举,假惺惺的问她答不答应。
“还望太后娘娘明示!”
“九王爷是不是装疯卖傻?朝纲失守是不是与九王爷有关?你如实说来!”燕太后一改方才的端庄礼贤,一脸阴历的说。
云语柔心下一紧,但是依旧面不改色,正面迎上太后:“臣妾不知太后这么问是何意,九王傻不傻是天下皆知的事!”
太后听后很是满意的笑了笑,眼神柔软,“你看到地上躺着的雪狐了没?”视线投向仍在地上苟延残喘的银狐。
“就在你踏进养心殿之前,它还是活蹦乱跳的!它可是太后最为喜爱的极品雪狐!”靖国舅笑意冷冻,眼里带着阴毒。
看着眼前三人犹如鬼魅般的笑脸,云语柔心下了然,敢情自个今日是做了豹子头林冲,被诬陷擅闯白虎堂了!好一个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心机。
“它的生死可是掌握在你的手中,你若招了,太医立马为它疗伤,你也就平安无事,如若不然,它有个不测,想必杀死太后最宠雪狐的罪名不是你能担得起的!”盖山王善意的提醒着云语柔。
云语柔看着地上的银狐一眼,眼前的形势告诉她,自己和这个小东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她知道如果这个小东西死了,那么燕太后立马就会给自己安个意图行刺的罪名,那时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云语柔转念一想,以燕太后的阴险,即使自己招了,她也不可能兑现诺言保自己周全,到时还会搭上整个九王府,如果不招的话,那么今天的这关恐怕是过不去了。
燕太后轻饮着香茗,透着袅袅的轻烟看着云语柔,她对云语柔没有跪地求饶或连声呼冤,而是一脸镇静的反应也感到惊叹,心知这丫头不寻常。
情形很明显,招或不招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