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稍微好一些了吗?”奚墨将木琴珍惜地抱在怀里,与安冉对面对站着,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温柔。
“有劳奚大夫亲自来一趟了。歌弋送来的药丸不苦涩效果又好,今天已经完全没事了……”安冉的目光也落在了奚墨手中的木琴上——凤凰齐飞的图案浑然天成,突然清雅的小脸上略过一抹惊讶,“这是……凤求凰?!”
奚墨一皱眉,他并没有吩咐过李歌弋送什么药丸。
“正是!我无意间得此琴想来安冉姑娘定是喜欢,所以拿来送给你。”奚墨大方一笑,沉沉的眸子仿若倾尽天下之夜色。
“众所周知,世有三难求。三为天山雪莲,二便为凤求凰,一为深龙玉……安冉万万受不的这稀世珍琴!”
“当真不收?安姑娘莫不是嫌弃在下的心意?”
“安冉怎么会嫌弃!只是这礼物过于珍贵……”安冉的黛眉温柔地蹙了起来,“奚大夫……可知这送琴之意?”
奚墨眉梢一挑,戏谑道,“噢?是何意味?”
“奚大夫……据安冉所知,凤求凰分为凤鸣与凰吟。两琴必须同时由心意想通两人演奏才有声音。如今……只有一把琴,如同……”安冉顿了一下,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了。
“那安姑娘可知道这是凤鸣还是凰吟呢?”奚墨一身浅碧色长袍纱衣,孓然而立。
安冉淡淡一笑,柔声答,“应是凤鸣。”
“如若我用那凰吟,安冉姑娘可愿意收下?”奚墨抿了抿唇,笑得更是春风荡漾。
安冉的脸颊如桃花般泛了粉红,“奚大夫……”
“收是不收?”奚墨再次将琴双手奉上,安冉不收便是拒绝他的心意,收则是接受。
其实他自己心里都感受不到安冉对自己的态度,她们一直以礼相待,恐怕他这应该是第一次爱慕一个女子了,还是有一些迷茫的。
“奚大哥。”安冉思索了一会后嫣然一笑,“明日午时可愿来府**奏凤求凰?”
奚墨深邃如墨的眸子里抹上一层亮色,僵硬着的双手顿时放松了下来,安冉的纤纤玉手接过琴,四眸深深对望良久。
“奚墨!”安朝歌刚从院子里进来就看见这一副奚墨在调戏自家宝贝妹妹的样子,一阵不悦。
奚墨见安朝歌淡淡施了一礼,便迎了上去,“安相是在哪里碰了一鼻子灰要找在下出气呢?”
安朝歌瞥了安冉一眼,桃花眼的目光落在了木琴上,成色尚好,凤鸣果然不同凡响。奚墨把这么珍藏多年的宝贝都拿出来送给安冉了?!这腹黑的神医,追求他妹妹是要下血本了吗?
“走走走……用膳去!安冉,你快去把琴放了……”
安冉福了福身便袅娜着步子离开,粉嫩的脸上如沐春风般幸福甜蜜,松了一口气,奚公子终于开口了啊……
饭厅。
“奚墨啊……我觉得这次我确实做错了……”
奚墨斟了一杯清酒,淡淡道:“安兄何错之有……苏妄言这邪教大魔头本应是人人得而诛之。且东曌与朝廷已是势不两立……安兄可不能拂了朝廷的面子……不如让苏妄言就这么背下这个罪名……让他带着众人的鄙夷活着,岂不是更快乐?”
安朝歌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并未做声,奚墨也为他斟了一杯酒,修长的手指将其放在了他面前。
许久,安朝歌桃花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后将酒杯举起与笑得别有深意的奚墨一碰杯。
“你若负了冉儿有你好受的!”安朝歌佯装严肃用哥哥的语气警告道。
奚墨柔和一笑却没有任何温度,漆黑的眸深不见底,“不用安相说,奚墨自当好好照顾!”
“好酒!味道清洌甘甜,应是新酿吧?”
安朝歌微笑:“正是新酒!味道却有些薄了……”
“新酿图的正是一个‘清’……”
“奚兄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两人谈笑风生,不知日暮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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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该当何罪!
与此同时,熙王府。
一对璧人相携而入。
“熙王?!”二丫稚嫩的脸颊上抹上一层亮色,她仿佛是不经意路过了大院子,怀里揣着什么唯恐让人发现了。
“二丫……”季向浅盈盈一笑,纤长的睫毛微颤,绝美如画。
二丫又是一惊,如一只怯怯地小鹿,把眸子垂了下去,“浅姐姐……”
季向浅小声地嘟囔了一声,声音柔柔的,“你怎么了?好像很害怕我的样子……”
“二丫岂敢!王……妃别误会!”
此时,白子熙冷漠的金眸落在了她手中的布袋上,“这是什么?”
“熙王……”二丫的脸蛋突然一下子红色蔓延到了耳根,“这是香,最近暖和起来了,蚊虫闹得厉害……”
白子熙的剑眉蹙了起来,寒声道,“别用这种香……”
“是……”于是二丫转身又打算把香放回去。
“站住。”白子熙喝住她,牵住了季向浅的手往二丫的方向走,“二丫以后宋依依给你任何香,你都不可以用……”
二丫慌忙应是,只是望了白子熙一眼那如刀片般的薄唇便小鹿乱撞了。
季向浅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这个绝美男人,如琥珀般蜜色的眸子,“晚上好好交代!”
白子熙也不生气,俯身宠溺地啄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便走去了碧园,今日两人想泛舟于碧园的小湖用膳。
本是一片嫩青色的碧园如今点上了朵朵灯花,小小的火光跳跃在石板路上,一直延伸到扁舟旁。
原本如墨般的湖水上也有朵朵莲花灯随波而流,仿佛是无数的星光倒映在了湖中,氤氲而浪漫。
白子熙牵着向浅进了扁舟内,这小舟十分精致。
季向浅缓缓而行,踏上了船,小舟的周围悬着小小的灯彩和帷幔;灯的多少,明暗,帷幔色彩的艳晦,相得益彰。
流苏如月皎皎,摇摇曳曳倾泻了满舱
在近一些便看出了甲板上放着一张木桌与坐垫,桌上便是美味佳肴。
两人相邻着坐定,四周帷幔皆是挽起,看着月色湖水十分清朗,随着小舟的晃动那是小厮把小船撑离了岸。
清风缓缓吹来,江面水波平静,白茫茫的雾气笼罩着湖面,波光、星空、烛光连成一片。
“好美……”这简直比当年在巴黎和楚源吃烛光晚餐还要浪漫……
季向浅静静地坐着,浓密纤长的睫毛,被雾气染湿倒是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弱。
“你喜欢便好……来,尝尝我的手艺!”
“什么?你什么时候做的菜?”不对,重点是白子熙还有做饭!?
“刚才你急着把‘幻夜’收好去了一趟冷苑梳妆的时候。”白子熙淡淡一笑,用筷子为她夹了一块排骨,“不过……你是想要气死我吗?都是我的王妃了还住冷苑……这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为夫呢?”
“可是……那……我应该住哪里……东浅府吗?”季向浅的声音弱了小来,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千玺轩。我为你准备的新房。”白子熙薄唇翘起,身后被风吹起的乌发,如画中精心描绘一般,绝美无双。
“好的,谢谢!相公大人真能干……”季向浅喜滋滋地喝着小酒吃着小菜称赞。
“我确实能、干……”白子熙突然在后面两个字停顿了一下,搞得季向浅差点被酒水呛到。其实他们刚才都是一路吃回来的,还带着半分饱……
白子熙的眸子深深地望着这个在他面前吃得一脸幸福的小女人,当初在凉亭里天真无暇的她仿佛又回来了……
她会逼着自己吃那黑黑又甜又苦的巧克力还会给自己吃一种点心叫做饼干……想着想着,他就笑了。
他恨了二十年的那个男人最后竟然是自己的生父……
面前这个说自己是从未来来的小丫头竟然是东祁的公主……幸好皇上没有及时回复她的身份,不然于情于理他都是娶不到她的。
半响,季向浅睫毛微颤,那卷翘如蒲扇般的黑睫,缓慢抬起,放下了筷子盯着白子熙,淡淡地说道,“你怎么不吃……我一个人吃多不好意思……”
“我不饿……”
“不饿也吃点啊……”说着季向浅夹起一块排骨往白子熙嘴里塞去,暗自偷笑了几声。
果然,白子熙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很难看,立刻把排骨吐出了出来,金眸微闪,“那么难吃你怎么咽得下去!?”
刚才他可是眼睁睁看着季向浅满脸幸福地吃了下去还以为味道不错呢……
“其实也还好……”她可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只不过这肉硬了点、咸了点,也没有那么难吃啊……
白子熙二话不说把碟子端起来往船窗外一扔,“不许吃了……”
季向浅连忙起来阻止他,“别扔……你第一次做菜给我吃……我一定……”要全部吃完啊……
没想到那个‘全部吃完’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身下的衣裙着实一拌结结实实地摔向白子熙,他却一脸淡漠,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腰一下把她拦腰抱起。
“笨手笨脚的……想把我推进湖里不成?”白子熙嗔怪道,轻笑了几声,他的向浅之前还算计得跟人精似的,怎么现在却那么迷糊呢?两人还差点来了个半夜透心凉……
只能用一句简单粗暴的话来解释——跟白子熙在一起,她从来不带脑子。
“唔……我只是被裙子绊倒了……快放我下来啦……”季向浅涨红了脸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会儿,他也很顺从地正想把她放了下来时。
突然白子熙瞳孔一颤,不知道为何身体忽然向后一倒,“咕咚”船晃荡了起来,两人一起落了水。
“咳咳咳……白……子熙你是笨蛋吗?这都能……咕噜咕噜……”
白子熙站直后一把把她从水里拉了起来,幸好碧园湖里的水不深。
“你这都能摔了?你白学那么多年武功了啊!”季向浅不由分说大骂白子熙。
白子熙的俊脸黑了下来,发丝上还滴着晶莹的水滴,皎洁的月光下,湿透的白色衣衫下的肌肤若影若现,“还不是被你拖累的……”
“你……”季向浅真的又气有好笑,“看招!”
音落季向浅便用手舀了一瓢水甩了过去。
白子熙不苟言笑,长臂一挥也不躲开,二话不说就上前把季向浅拉起朝岸边走去,看得不明所以地小厮一愣一愣的。
季向浅自讨没趣,不甘心地撅起了小嘴,浑身湿漉漉、黏哒哒的还真不好受。
“赶快去换衣服……别那么幼稚还学人家小孩子打水仗了……”白子熙冷冷地斥骂,身影颀长,不拿正脸看她。
其实……
白子熙已经憋笑憋得快爆炸了……只是他要戏弄一下向浅啊……让她刚才跟自己这么闹……
“子熙……”
“子熙子熙……”
“唔……子熙你别不理我啊……”两人的脚印深深浅浅、大大小小,错落有致,白子熙带她进了千玺轩。
“子熙……你生……唔……”
面前高大的男人忽然转过了身,修长的十指捧住了她的脸颊,先是深吮住她粉嫩诱人的唇瓣,重重的惩罚她,将那两片娇嫩的唇瓣吸得高肿,润红,微仰起头,在她耳畔吐出一口灼人的热息,眸子冰冷:“敢不敢再朝我泼水了?”
季向浅美眸水润,似黑珍珠浸在晶莹的泪水里,黑润清澈,伸手搂紧他,埋首他怀里抱怨,“明明是你一点童心都没有!”
男人伸手三两下便脱了她的衣服,薄唇翘起,双臂一紧,大手按上她丰腴的俏臀,隔着亵裤微微用力掐紧,再抓住她的臀底往上一托,将她离地抱起,放到桌案上。
他的眸底放柔了几分,不再冷笑她的幼稚而是两片性感的薄唇浅抿,唇锋凌厉,饶有趣味地打量她。
他让她在那冰冷的在桌案上半坐着,眸放精亮的邪光,大手先是在她那精致的五官上轻划,然后往下,探进肚兜……锐眸则一直盯着她不放,飞扬着邪恶的冷笑、玩弄,尔后骤然一冷,那只大手忽然攫住了她!
她为之一震,只觉被夹紧的肉肉从他指缝间挤溢了出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我只不过是朝你泼了水……有必要这么对我吗?”
她并紧双腿,这男人简直阴晴不定、莫名其妙!
她一双乌黑的美目嗔怒地看着他,泼个水有必要吗!?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只是一根导火线?!
白子熙并不消停,长腿往前探来抵住她,另一只手攫住她的腰身,让她坐直身子,仰头与他接吻。
他的吻又猛又强势,用天生的身高优势,龙舌长驱直入,勾住她的丁香软舌就不放,而且扶住她的后脑勺不准她躲闪,只准仰着头,将自己的柔软香嫩全部呈现给他。
她原本就是踮着脚坐在桌案上现在腰根本使不上力,此刻他那只手又在她衣服里摸摸揉揉,专拣她敏感的部位下手,她除了呜咽哼唧,小手扯住他的衬衣,就只想咬破他的嘴唇了,可是如果咬破了,她会心疼他的……
用这种体位接吻,她感觉像在溺水,呼吸不过来,逃都逃不开。
在被他吻得昏天暗地之下,小手伸进他的衣襟,直接把他的白衣全扯落,小手抱住他厚实火热的胸膛,不知是摸,还是抓,呜呜求饶,“放我下来,抽筋了……”
后来脖子很痛,舌头也被吸痛了,腰更痛。感觉好像吞下了什么东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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