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放手!”
小家伙被青衣人钳制在腋下,不断的踢踏着腿脚,很是不甘的大叫。
药庐内的伙计一开始并没有在意,这听着声音,送在外面的几个伙计脸色登时大变,赶紧的上前讨饶,“请贵人高台贵手,这位是我家的小,小少爷!”
小少爷!
青衣人自然不会理会,唐浅浅的眼中却是一闪。
她转头看过去,那个被钳制在青衣人腋下的小孩儿唇红齿白,清秀的小脸儿不知道是因为恼怒还是什么涨的通红。看到她的视线,那位药庐的小少爷叫喊的只更大了,“放手,快放手!”
“贵人姐姐,快要他们放手!”
软浓清脆的嗓音登时让唐浅浅的心头一阵发软。
唐浅浅看向南耀羽。
南耀羽皱眉,却还是一摆手。
青衣人应诺,松了手。
那个小少爷脚下沾了地,一身的锦袍也有些褶皱,只是他全然顾不得,只是稍稍的整理了下头上的束发,就蹬蹬的就走到了唐浅浅的跟前。
这时候,南耀羽已经下了车,在旁边冷眉斜睇着他。
小少爷看了他一眼,似乎也被他的美色蛊惑了下,只是很快就又回过神,只看向唐浅浅挺起的腰腹。
“贵人姐姐,我能摸摸吗?”小少爷问。
唐浅浅看着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细碎的光芒。
而对那个光芒,唐浅浅并不陌生。
唐浅浅弯唇,“为什么?”
小少爷抿了抿嘴角。“我也不知道,就是想摸一下!”
“……”
唐浅浅额头一黑,南耀羽的眉角也不由微微一抖。
这个孩子,胆子太大了!
…………
“小风雷,你怎么在这里?”药庐内,一声惊讶突起。
众人抬头,说这话的正是韩神医。
韩神医似乎出来的正是着急,一脚在里面,一脚在外面,就开始大喊。
南耀羽淡淡的瞥了眼韩神医一脸的焦急,嘴角一弯,“娘子,既然她想要摸,就让她摸一下吧!”
唐浅浅瞅到韩神医有些怪异的脸色,心下闪过些什么,唐浅浅应了。“好!”
小少爷显然欣然,兴奋的小脸儿上再度通红。
小少爷搓了搓手,甚是又在自己的衣袍上搓了几下,才颤颤的伸出手。
而就在这个小少爷伸手的时候,四周那些药庐的伙计,还有韩神医都是诡异的寂静。
韩神医的脸上更有几分古怪的神色。
终于,那个小少爷的手落到了唐浅浅的肚子上。
………………………………
车马缓缓而行。
车马上,南耀羽揽着唐浅浅,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手里把玩着她的手心,眉宇间细碎微闪。
“他是谁?”到底忍不住这车厢内太过寂静的境况,唐浅浅问。
南耀羽眉心微扬,“你察觉到了?”
唐浅浅轻哼,“你是最担心福儿的,若非有什么缘由,你会冒险?”
虽说不过是个小孩子,毕竟来历不明,就算是药庐的人,可看这位一贯小心谨慎的,若非是出于某种缘由,也才不会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南耀羽失笑,一手在唐浅浅的鼻头刮了下,“知我者,娘子也!”
只是随后又是一摊手,“……不过这次,我还真不知道缘由!”
“什么?”唐浅浅瞪大了眼睛。
南耀羽点头,一本正经,“完全是看那个家伙不顺眼!”
嘶——
唐浅浅翻了个白眼,转头“嘁——”了声。
不屑于顾。
只是南耀羽看在眼里,心头只觉一阵酥痒。
倒也没有委屈自己,低头吻住了她。
……悱恻缠绵,无尽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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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新年,
南耀羽和唐浅浅当就是在这个小镇上过的。
是夜,大雪漫天,酒笼氤氲。
一行人居住的客栈里自是热闹非常。
除了守夜的青衣人影卫,均都聚在一起聊着天儿,喝着酒,玩儿着福牌,还有唐浅浅用来消遣的五子棋。
唐浅浅身怀有孕,不能喝酒。就依偎在南耀羽的怀里,身上披着厚重的斗篷,笑呵呵的看着桃红桃香桐梓还有一众的青衣人玩儿的热闹。
除夕夜里,没有上下尊卑,没有宫规礼仪,只是为了新年,而大快朵颐。
只是终究是身子发沉,只是看着她们玩儿着,笑着,闹着,没一会儿,唐浅浅还是觉得有些累。堪堪才闭上眼睛小憩,就被身后的人察觉到了。
随后,他拦腰抱起她,往房间走去。
而随着他的起身,四周的热闹声一下子消停了下来。
唐浅浅惊醒,“我不困!”
南耀羽看了眼她,头也不回,“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话音落地,热闹声继续。
……
“蓬——”
南耀羽脚下踢开门。
随后一脚回叩,房门应声关合。
唐浅浅觉得明明很大的房间,却是在抱着她的男人脚下没有走上几步,自己就已经被他给放到了床上。
随后,身上裹着的那层厚重的斗篷剥开,露出里面穿着的中衣。
虽外面大学纷飞,可桃红桃香照顾的周到,房间里早就燃着炭火,热的很。
唐浅浅翻了个身,躺到床上,却是没有听到他离开的声音,只听着耳边窸窣声响。
唐浅浅微诧,“你不出去吗?”
此刻,南耀羽已经脱下了身上厚重的衣袍,正一手拉在自己的衣襟上,闻言,眼中一闪危险,“你赶我?”
“……”
唐浅浅头皮一麻,这除夕夜里,还真是百无禁忌了。
她哪儿敢赶他啊!
“可是……”
唐浅浅还想说什么,南耀羽已经继续着手里的举动,身上的衣衫继续一二三的往下除。
“没什么可是,今儿为夫陪着娘子!”
“……”
明明应该很义正言辞的话,怎么唐浅浅就从中听出来一些怪异。
唐浅浅翘着眉心,眼看着某人从衣冠楚楚的俊美男子脱成半遮半露的窈窕小倌儿。
好吧,是她想多了。
可他看着她的时候,眉眼当中的水润,还有狭长凤眸当中的流转芳华又是什么?
唐浅浅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要自己镇定。
只是她这口气还没有吸到喉咙里,就察觉到身上的被子一开,然后温热的身子依靠过来。
而显然,不同于先前的彬彬有礼,这次,他的身子直直的就靠到了她的身边,修长的腿也往她的身上蹭过去。
这个人,这是……
唐浅浅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就像是猫爪一样。
索性,这口气也不吸了,直接吐了出来。
她转过身子,而不知道是不是他有意,就在她转过身子的时候,他又往她的身前靠了下,她堪堪转过的面孔正对上他的胸膛。
一丝的布料也没有。
胸前的精键正对着她。
她的呼吸陡然急促,身前男子的身躯也随之一颤。
唐浅浅面庞涨的通红,她抬眸,泪汪汪的看着他。
他这是在要她犯罪么?
居高临下的男人低眉看着她,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多不应该。口中轻吐幽兰。
“浅浅!”
唐浅浅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窒息,她应了声,“……”连她自己也听不到自己说的是什么。
南耀羽挑眉,继续道,“娘子……”这次,声音在空中打了个转儿,让她的心尖儿也陡然一颤。
“……嗯?”
唐浅浅应了,可听着自己的声音,几乎要羞愧致死。
这声音太妩媚。
南耀羽唇角泛笑,满意了。
只是这张倾国倾城的魅惑面孔只让唐浅浅脸上的温度更高,几乎全身都好像在火里,滚烫滚烫。
“你……”
唐浅浅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
“娘子,可有什么愿望?”
身前的男子说,灼热的气息喷薄,惹得她的身子又是一阵发软。
她是想要说自己有什么“愿望”的,可脑袋里已经被他的绝色弄得什么都想不到。
“哦,就是没有了!”他自以为的给她接下去。
唐浅浅脑袋里一闪,摇头。
她才不能顺着说下去,不然就亏了。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那张妖魅至极的面孔正缓缓靠近,混着酒香的气息喷来,惹得她的脑袋里又是一阵的空无。
“正好,为夫有个愿望,需要娘子来帮衬着……”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唐浅浅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开始烫起来。
这,这不对啊!
明明是她困了,想要休息的,他这又是一股脑的蹭过来做什么?
何况,她是孕妇,她最大!
唐浅浅想着,也正想要把这正义的话说出来,只是下一刻,他的那张倾城的面孔倏的靠近,酒香的气息整个笼罩在她的头顶。
而后,他在她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唐浅浅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
烟花乍放。
……………………
夜色中,七彩夺目的烟火在空中“蓬——”的炸开。
璀璨了整个天际,流星般的火花从天空直落。
惊起惊呼喧闹。
正是子时。
旧的一年,过去。
新的一年,悄然而至。
小镇内外,客栈里,热闹喧腾。
暗处里,影卫守护的房间内。
旖旎正是升腾。
微微晃动的帘帐之内,旖旎声声。
即便外面炮竹声响震天,可帘帐之内,最为魅惑的男子哑声中,听的清楚的,便是似有若无的两个字。
“……独……宠……”
【完】
番外连理枝篇
福(一)
耀国宣帝二十一年新年。
耀国皇帝在京城百官同乐。举国欢庆。
而耀国太子偕同太子妃则在百里之外的邕城小镇,偷偷摸摸的与民同乐幻。
……若非是大年初一一大早,药庐的掌权人韩神医亲自到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下榻的客栈恭贺新年,而客栈的掌柜突发奇想的多听了那么一耳朵,就是打死他也想不到这大过年包下整个客栈入宿的竟然是一月后就要继承大宝的当今太子殿下谪。
身在这个小镇,虽因为药庐世家也是有些名声,也好像来往过不少的贵人,可像是太子殿下这般的贵人,却是开天辟地头一份儿。
于是,别处的大年初一,人们都是在各自窜门子,逐一礼拜,而邕城的大年初一,街头上是人满为患,民声沸腾。
百姓们簇拥在客栈门外,围墙外,里三层外三层,各自穿着一年里最鲜亮,最整洁的衣衫,脸上都是止不住的喜色。
闻讯赶来的府衙官兵守护在客栈内外,为首的当地父母官一边劝着百姓们稍安勿躁,自己心头的狂喜也是无法用言语表达。
数十年寒窗苦读,只有参加过殿试的进士出身才有资格见到当今皇上还有太子殿下,而他不过堪堪赐进士及第出身,若非是这些年在地方上还算是有些功绩,也不会给派到这样一个尚算是安稳的小镇。而父母官为是,下属的官员也很是激动。
于是,就在这小镇当中所有人均都激动的时刻,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在众人面前现身了。
两身几乎一模一样的大红喜色礼袍,俊美风华无边的太子携着身怀六甲,却仍绝美倾城的太子妃立在客栈的窗边。
遥遥的看向众人。
人头攒动的众人看到当朝贵尊贵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立刻欢呼声起,更有不少的百姓跪倒在地,顶礼膜拜。
两人唇角含笑,眸光如水,手臂轻摇。
人群中,瞬间就是惊喜重重。
“太子殿下千岁,太子妃殿下千岁——”
一声声的高喊,直冲霄汉。
……这声声的激昂,即便在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一同离开,即便半个月之后,太子殿下荣登大宝,真正成了耀国的帝王,还在小镇的上空盘旋不去。只是那声声的“千岁”就在太子殿下真正成为帝王的那一刻,变成了“万岁——”
而若干年后,当那时还缩在某位尊贵人肚子里的某人长成翩翩少年,再来此镇的时候,镇子里的百姓们还在畅谈着那年新年让人难以忘怀的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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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耀国宣帝二十一年新年的热闹余韵还没有散去,再度又是灼热起来。
各国的使臣,番邦的友人,络绎进京,只为七天之后的登基大典。
而随着那一众的人潮,由远而行的车马也浩浩荡荡而来。
车马中,是从邕城小镇远道归来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
而随同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一起归来的,还有药庐神医的断言,此胎必当麟儿!
于是,当车临京城。
百官相迎。
净水洒街,黄土铺路。
相迎的官员们满面笑容,甚至宫中那位坐在龙椅上的宣帝都有些想要亲自奔出来,来迎接自己这个尚未出世的皇孙。
——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处处不会让人抓到把柄的儿子不会大过年的随随便便的跑到外地去过年,这果然是有惊喜。
只是不管众人会是如何的激动兴奋,太子殿下在京城门口见过了众位官员之后,就借口太子妃需要休息,转过车马马头就直接往太子府中回去了。
奉命前来迎接的官员面色有些发白,毕竟旨意上有言,是要太子殿下偕同太子妃一起入宫的。
可转念想到太子妃身怀六甲,又是连日劳顿奔波,尤其太子妃腹中确真的是嫡长子……也就决定先不管皇上如何怪罪,怎么样也要帮衬好了这一次。
可结果,当皇帝听了那个官员一番的各种言辞恳切之后,当庭就
tang把那个官员给打了出去。罪名只有一个——罔顾圣命!
说白了,现在的皇帝还不是那个人了,你们这些官员就开始给他打圆场!!
这是根本不把当今的皇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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