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小子?”林黥疑惑地皱了皱眉头,脑中闪现出刺杀周剑英时候的画面,确实是有个白头青年,身手也不错,很有可能就是他。
“是的,他是这么跟说的。老大,你看是不是该去支援他?他肯定是挡不住的!”
林黥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左手臂,心中有些焦急,自己受伤这么重,根本不能动手,再说自己也不太方便出面,脑中在搜索着人选,最后定格在张少欢那张脸上。
“嗯,你找一趟张少欢,让他来安排,他知道该怎么做的!”想到张少欢,林黥脸上露出淡淡地笑意,对付白头青年,张少欢应该可以,甚至还有可能是小觑了张少欢。
“好嘞!我这就去找他。”古月乐笑着应了一声,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来,支吾着道:“老大,那,那个你对丁一说的话。。。”
“我对他说过什么话?”林黥疑惑地问道,一时没明白古月乐的意思。
“那个,呵,你不是说,他要是再求救的话,要带一条手臂来见你吗?”古月乐挠着头,尴尬地说道。
“嗯?”林黥突然眯着眼看着古月乐,淡淡道:“他向你承诺了什么?”
“没有,没有!”古月乐笑着摆了摆手,见林黥依旧眯着眼望自己,尴尬地竖起了一根手指,轻声说道:“就,就一条烟了,那种黄鹤楼牌子的,你见过的,呵呵。。。”
林黥忍不住轻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古月乐道:“你就这么点出息啊!好吧,我就成全你,告诉丁一,只要做好他本分的事情,我就不会为难他。去吧!”
“是,谢谢老大了,嘿嘿。。。”古月乐笑着转身离开了,掏出口袋里的宝贝烟,随手就点上,满脸享受地吐出一口烟雾。
林黥摇了摇头,古月乐虽然在黑道混了好些年,却还保留着那份纯真,真是很难得。这年头,只为一条烟就救别人的人应该都已经绝迹了吧!也就古月乐才能做得出来。看着古月乐的背影,林黥轻声笑了笑。
陈家别墅里,陈思敏脸色憔悴地坐在院子里的阶梯上,头上的发丝显得有些凌乱,有几根垂落到眼睛上,陈思敏却没有伸手撸开,眼睛一眨不眨,几根发丝在她眼中似乎不存在一般,良久,微微皱了皱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声叹息中包含了种种复杂的情绪。
“敏敏,怎么了?好好的叹什么气啊?”陈乔伟从大门口走了进来,刚跨进来就听到女儿在叹气,忍不住轻声问道。
听到问话,陈思敏缓缓站了起来,转身往大厅里走去。刚到门口,却被陈乔伟给拉住了,“敏敏,怎么了?见到老爸就这个样子?生气啦?”对于这个宝贝女儿,他确实是很在意,虽然平时不怎么在家,心里却也经常挂念着。
“爸,我累了,想回房休息。”陈思敏躲开陈乔伟的目光,把头转向一边轻声说道。
陈乔伟的热情冷却了下来,脸色有些不豫,沉声道:“是不是在想林黥?”
“没有。”陈思敏轻声否认,脑中却想起昨天下午的那个画面,心里隐隐作痛。
“敏敏,他到底哪里好了?整个京都里比他优秀的人满大街都是。你为什么就要这么固执呢?”陈乔伟有些愤怒,就是不明白一个傻到要和整个京都对抗的孤儿有哪里可以吸引人的地方。
陈思敏咬着嘴唇,没有回话,心里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哪怕他是个乞丐,她也会义无反顾地去爱他。
陈乔伟轻轻松开了手,沉声道:“敏敏,反正你记住,你和他永远不会有好结果,他已经在和我作对了!你应该明白,你是我的女儿,而不是他的什么人!”
看着女儿依旧咬着嘴唇沉默的样子,陈乔伟冷哼一声,离开了别墅。陈思敏靠着大厅的门,缓缓蹲了下去,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双手抚着头,痛苦地抽泣出声,嘴里喃喃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来到别墅门口,陈乔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头朝靠在车上的白头青年沉声道:“白头,那家酒厅怎么说?”
“小人物,今天晚上我去办妥。”白头青年手里把玩着小刀,低头不屑地说道。
陈乔伟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下来,既然是个小角色,自己也就没必要亲自去,伸手招呼白头青年上了车,朝司机道:“去老舍茶馆!”
司机应了一声,启动车子,踩着油门,缓缓开出了别墅区。
京都市区的南端有一条老街,这条街上的建筑看起来有些古老,想来已经有了一些岁月了,旁边靠着一条小河,环境显得很清幽,老人们经常来这里聊聊天喝喝茶,这条街上的老舍茶馆很是受欢迎,虽然光顾的大部分是老人,却也显得很热闹,无论是什么时候,里面都能传来老人们苍老的笑声。
靠河边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老人,就这么一个人倒是显得很另类。老人偶尔低头看看左手的手表,时而望向茶馆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人。过了一会,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中年人,老人苍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朝中年人招了招手。
中年人来到老人对面,笑着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浅地喝了一口,笑着道:“我是不是该恭喜您了?马上就是京都市的市委书记了,呵呵。。。”
“呵,你这次做得很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这都好几天了,还没查到凶手是谁。”老人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笑着说道。
“您放心好了,查不到我头上!”中年人脸上有着一贯的自信,淡淡地说道。
老人点了点头,“这几天都在忙着悼念他的事情,必须得过一阵子,才会考虑任市委书记的事情,上头也会派人下来一起商讨。”
“那您有多少把握?”
“这边是没有问题,关键是上头派来的人,我已经联系你伯父了,你伯父也答应了,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老人的声音透着兴奋,仿佛大事已成。
“那就好,伯父这人既然答应了,一定有把握做到的。”中年人笑着说道,对于自己的伯父,他有一定的了解。顿了顿,又说道:“敏敏都有十五六年没见您了吧?我一直都没告诉过她,您不打算去看看她吗?”
老人一愣,良久,望着外面缓缓流动的河水,长长地叹了口气,“还记得敏敏小时候特别喜欢粘在我身上,呵呵,不知不觉间小孩子都长成大丫头了,岁月催人老啊!等过段时间再说吧,到时候你来安排。”
“恩,好的!”中年人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哎!当年的变故害人啊!”老人摇了摇头,再次感叹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一口喝完,起身朝中年人说道:“就这样吧!我时间到了,得赶回去。”
中年人望着老人的背影,眼中的痛苦之色越来越浓,喝完杯中的茶,也离开了茶馆。来到茶馆不远处的车边,车上赫然靠着个白头青年。
京都东环处的一间教堂里,身穿白色长衫的女子坐在左边最前排的位置上,低头双手合十,表情虔诚地向台上墙壁处的十字架祷告着,旁边站在一个矮个胖子。
“小幽,你真的打算不留在京都?”矮个胖子低头看着白衫女子问道。
白衫女子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十字架底端处的细洞,点了点头轻声道:“这里没什么好留恋的,再说,做我们这行的,谁不是到处奔波?哪里有雇主,我们就到哪里。”
“那你也没必要去英国啊?我联系你也会有些麻烦。”
“那是你的事情!”白衫女子不为所动,顿了顿,又道:“两个月,两个月之内,我不再接受任何的任务。”
“你这事有什么事情要去做了?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不用,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白衫女子起身绕过矮个胖子,往教堂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却又回过头来,伸手摘下头上的玉钗,放在手中轻轻地抚摸着,眼中露出一丝忧伤,突然抬手,把玉钗甩了出去,“叮当”一声响,玉钗稳稳地钉在十字架上,正好封住了那个细洞,分毫不差,整个玉钗却是没入了进去,仅仅露出两个晶色地坠子。
矮个胖子看了看十字架上的玉钗,又转头疑惑地看着白衫女子,“你连唯一的武器都留下?”
“有我这双手就够了。”白衫女子伸出晶莹剔透地嫩滑双手,轻声笑了起来,转身再要离开,却又停了下来,“玉钗就放在那里,会有人来取的。”这才踏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矮个胖子摇了摇头,轻声发出叹息,这些个杀手,一个个性格都极为古怪,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再次回头看着十字架上的玉钗,双手合十,拜了一拜,转身离开了。也不知道他是在拜十字架还是那跟玉钗。
空荡荡地教堂里,突然响起了一声钟响,声音回荡在教堂的每个角落,久久没有平息。窗外吹过一丝微风,十字架上的坠子轻轻地晃了晃,仿佛迎合钟声一般,有节奏地撞击着。
第一百零一章 精装版二锅头
京都东区一带的世外桃源酒厅里,丁一面无表情地坐在吧台上,心里却有些焦急,下午接到了古月乐的电话,说是已经搞定了,可眼见白头青年约定的时间都要到了,却没看到林黥的身影。
朝调酒师要了一杯酒,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喝着一边等待,每进来一个人,他都会抬眼望过去。这时候走进来的青年引起了丁一的注意,青年站在门口朝四处张望了许久,和自己的视线触碰在一起,朝他点了点头,径直向自己走了过来。
“朋友,我们认识吗?”丁一有些讶异,疑惑地朝来到自己身边的青年问道。
“你都称呼我为朋友了,我们不算认识了吗?”青年淡淡地笑道,抬手朝调酒师挥了挥,“麻烦给我来杯威士忌,不要加冰块,我喜欢干喝,谢谢!”
丁一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朝他露出笑容,这个时候能有个朋友真的让自己心里稍微感到暖和一点。到现在还没看到林黥的身影,自己心都快要凉到底了。
门口再次进来一个人,是一位年轻的女孩,和青年一样的动作,朝四周看了看,随后视线定格在丁一身边的青年身上,露出一丝笑容朝这边走过来。
丁一伸手轻轻碰了碰青年,指了指走过来的女孩,“找你的!”青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的笑容敛去,眼中露出一丝苦涩。
“你真在这里啊!咯咯。。。我找不到你人,阿南告诉我你在这。”女孩走过来贴近青年身边,笑着说道。
青年往旁边挪了挪,表情有些无奈,“这地方不适合你来,你回去吧!”
“有你在,就没有不适合我去的地方,呵呵。。。”女孩再次贴上青年,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眼中仿佛就只有青年一个人。
“好吧!那你安静一点,自己点东西喝。”青年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划开女孩挽着的手,走到丁一右边,隔着女孩。女孩有些委屈,却也听话,点了一杯橙汁安静地坐到一边。
“女朋友?”丁一转头笑着朝青年问道,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有些好玩。
青年摇了摇头,却反问道:“你是这间酒厅的老板?”
丁一诧异地看着旁边的青年,心里有股错觉,青年的气质仿佛在一瞬间就变了,神情变得有些淡漠,朝青年点了点头,“是的,怎么看出来的?”
“嗯,环境不错,生意也不错!”青年没有回他的话,扭头打量起四周来,赞叹地点了点头。
丁一觉得青年的身份有些可疑,正要问他到底是谁,却听见开门的声音,转头一看,丁一心里咯噔一下,手中的酒杯有些晃荡,门口赫然站着白头青年,疑惑地是身后没有其他人跟着。
白头青年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缓缓扫视着四周,看到吧台处的丁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中不断旋转地小刀刹那间停了下来,缓步朝丁一走过来,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丁一。
丁一无奈地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仰头一口喝完杯中的酒,把杯子放到了桌上,迎了过去。旁边的青年看着丁一迎上去,嘴角露出一丝淡淡地笑意,悠闲地一口一口喝着手中的酒,偶尔朝坐在一边的女孩望两眼。
“怎么?让出酒厅你不愿意?”白头青年翘着嘴角,冷笑着问道,毫不掩饰眼中对丁一的鄙视,在他的观念里,弱者没有资格得到强者的尊重,弱者只需要向强者臣服,这种妄想和强者抗衡的人,甚至连让自己平视的资格都没有。
“呵,我丁一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这里的一切都是我流着鲜血拼回来的,要我双手奉上,办不到!”丁一沉声说道,明知必死,却也不愿意就这么把自己拼回来的产业就这么双手拱让,这不是他丁一的性格,他不是一个懦弱地人。
远处地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依旧悠闲地喝着浓烈地威士忌。
白头青年冷哼一声,突然抬脚踹在丁一胸口上,事出突然,丁一根本来不及闪躲,闷哼一声,退了好几步,撞翻了身后一张桌子,坐倒在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随手抓起地上的酒瓶,格挡着白头青年挥过来的小刀。
“哗”地一声响,厚厚地酒瓶在小刀砍下去后,碎成了玻璃,小刀去势不减,在丁一手臂上划出一刀血痕。丁一吃痛一声,捂着手臂往后退开。白头青年得势不饶人,眼中冷芒一闪,小刀迅速朝丁一脖子上划过去。
突然一个酒瓶朝白头青年的手上飞了过来,速度正好赶在刀要触及丁一之前。白头青年堪堪停住了刀势,收回手,侧身躲开,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吧台处的青年。
“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收敛一点的好。”青年淡淡地笑着说道,手中的酒瓶已经失去了踪影,起身朝白头青年缓缓走去。
此时大厅里的客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胆小的都匆匆地跑出了酒厅,唯有几个人还壮着胆子坐到角落里观看。吧台后面走出来二十几个人,把白头青年围了起来,丁一捂着手臂退到了一边,由几个人扶着坐了下来。
“你是谁?”白头青年冷声问道,双脚微微跨开,刚才两人间有一定的距离,酒瓶飞过来的速度却让自己心惊,不得不对眼前的青年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