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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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与鬼-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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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鸹夏昴昀刍彰懒焦墓泊⑿罹突岵赴僬兹赵牟疃睢K淙淮�50年代开始,日本政府就制定了6%的基金投资回报率标准,但1991年以后的实际投资业绩从未达到过该标准。根据1996年9月的调查,企业养老基金中具有完全支付能力的仅有4%。几十种养老基金处于完全破产状态,比起投保者投入资金,资产价值下降速度更快。日本厚生劳动省曾在1995年规定:公司内部储蓄的最低利率为3%,到1997年已下降到只有1%了。
  与医疗保险情形一样,养老金基金如果不增税也难以维持。于是,养老金缴费额急剧上涨,由1994年工资总额的猛增到1997年的1%,预计今后还将不断上调,最终将达到30%。而且,在1994年,退休职工可以开始领取养老金的年龄也从60岁上调至65岁。由于企业、政府机关大多采用55岁退休制,这样一来,在退休至开始领取养老金年份之间就产生了10年的空白期。
  在民营企业中,养老金款项短缺极大地拖了制造业发展的后腿。据1999年的调查显示:70%的日本企业中存在养老金款项短缺问题。到2000年为止,日本大藏省的会计制度都允许企业在年终结算时可以不将养老金款项短缺额计入企业负债项目,所以,大多数企业就“忘记”了这笔金额。尽管最近企业会计规则进行了修改,但仍残留很多粉饰和掩盖此项金额的结算技巧。几家大型企业公布了内部短缺金额数据,看看这些数据就能一目了然:2000年春,三菱电机缺欠5 400亿日元、本田缺欠5 100亿日元、丰田缺欠6 000亿日元、索尼缺欠2 220亿日元。
  

第八章 总决算之日:贷款(3)
多印纸币便可万事大吉
  经济学家常说,日本的国家负债性质与其他国家不同,不用担心。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日本的国家负债大部分都只是对国民的负债,其处理在国家内部就可以解决,不必对国外支付。话虽如此,但通过纳税返还国家债务的还是国民,在国民承受重负方面并没有改变。据澳大利亚历史学家加文?麦科马克教授计算,2005年日本国债总额约为1 400兆日元;国民人均负担额为1 100万日元。要加上利息返还这笔款项的话,需要日本全体劳动者每年交纳170万日元的税金、并且连续交纳60年。正如加文?麦科马克教授所指出的,解决这一债务的途径有三条:GDP值高速增长、增税和通货膨胀。
  政府寄予希望的是GDP值的高速增长。如果产生奇迹,80年代的辉煌岁月能重新来到,累积的债务就会像洪水冲刷一般荡然无存,可是,曾经有过的GDP值高速增长,这种时代恐怕是一去不返了。
  第二个候补方案就是令人生厌的增税了。预计在今后的25年里,日本税金将急剧上涨,超过瑞典等高福利国家的水平。目前,税金和社会保障费用平均占纳税者所得额的36%,如果包括保险费用上涨额,该数值可能超过63%。而且,这当中还未计入不断增加的国债费用。
  1997年,消费税在从3%上调至5%,今后数年,还可能翻倍为10%或者更高。养老金支付额被降低,医疗费个人负担额增大,包括消费税率的增长,国民平均向国家交纳金额在2025年实际上将达到工资收入的80%。
  纳税者对此也绝对难以忍受。那么,就只能选择第三种解决方案——通货膨胀。著名的经济学家中有人催促日本政府采取此方案,认为只要引发通货膨胀,就立即能还清债务。要引发通货膨胀,只需增大货币供应量即可,可以采用发行纸币、向银行投入大量现金或政府回购国债等方法。但正如美国经济评论家塔戈特·墨菲所指出的那样,这种方案也伴随着风险:苦于经济泡沫的银行即使获得大笔现金也不会向外界放贷,而且,通货膨胀恐怕会导致国债贬值、给债券市场造成恐慌,这样,我们将再次陷入打鼹鼠游戏:疲于解决不断产生的新问题。比如说,减少国家财政支出,将会增加数百万失业人口(政治家也会失业);税赋增加过重,就连忍耐力极强的日本国民也会忍无可忍;大量发行纸币,国债会发生贬值。那么,我们到底该如何是好呢?谁也不清楚。
  其实际原因就在于过长地维持不正常的经济体制,整个国家已经缺它不可了。政府负债的账单一味增大,但财务省更害怕体制本身发生崩溃。当年,在面对同样困境时,美国前总统亚拉伯罕·林肯曾说过这样一段话:
  美国伊利诺斯州的两名少年想穿过果园抄近道。刚走到果园正中,守园的狗就冲了过来。一名少年不失时宜地爬上果树,而另一名却被狗追逐着围着果树绕圈。为了甩开狗,他竭力绕小圈跑,不想反而追上了狗。他抓住狗尾巴不敢放开,但没过多久就精疲力竭了,于是,就向树上的少年求救:
  “快下来帮帮我!”
  “帮你什么?”
  “当然是帮我放开狗尾巴啊!”
  

第九章 国家之财富——金钱法则(1)
日本是众所周知的“储蓄大国”,但事实恰恰与此相反,日本人非常容易陷入贷款的泥潭中。借助于“先提货后付款”的消费方式,ORIX等租赁公司、消费者金融公司发展成了大型企业。分期付款在日本已十分普及,上世纪90年代中期,其国民人均贷款消费额已赶超了美国。
  另一方面,由于企业能够以接近零利息取得融资,其不负责任地反复贷款也就理所当然了。实际上,这样的事确实发生了。数十年前开始,日本企业的平均债务达到了其资本的4倍(美国为倍)。企业接近零成本融资,这在经济高度增长时期曾是取得了极大成功的政策,但到了90年代经济增长出现停滞时,企业突然开始感觉到了肩上债务之重。
  回顾历史,可以说日本人有不计后果、疯狂贷款的文化倾向。歌舞伎、偶人净琉璃剧目中,关于借款、侵吞收存款的故事多得令人惊讶。与此相对比,中国的京剧等剧种中,关于不法行为、判案等的剧目格外多。这与其说是和金钱有关,不如说是和权力有关。偶人净琉璃中特别有名的是《黄泉信使》中“启封”这一幕,大阪某信使的养子——忠兵卫一心想要为艺妓梅川赎身,就将收存的汇款拆了封。他明知道这么做难逃死罪,却还是不能自已。
  连夜潜逃
  幕府末年,诸大名向大阪钱庄贷款,无力偿还便导致了德川幕府的倒台。泡沫经济时期的金融体系中,按资产——负债——资产这一循环运作,其中负债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失控的负债、资金的挪用,这些都是官僚利用特殊法人地位的显著特征。在企业部门,巨额负债就像枷锁一样,使他们浑身不得动弹。总而言之,日本人并不是生来就喜欢储蓄。想必喜欢储蓄的人有还是有的,但贷款更是人的本性。在这一点上,指导日本金融体系的官员计算错误,即通过极高的利息惩罚个人贷款,长期来看,这给社会造成了重大的损失。
  在日本,40%的利息是法律所认可的。在但丁的《神曲》中,放这样厉害的高利贷是要获罪被打入地狱第七圈第三环的。日本企业能够以接近于零的利息筹集到资本,而个人却只能依赖于以工薪族为对象的高利贷和“消费者金融公司”。“消费者金融公司”听上去还不错,其实就是高利贷。它表面上以30%~40%的年利率提供贷款,实际上利率有时高达100%。如果还不出钱,就会有地皮流氓前来收账。大藏省一直偏好并认可这一体系,似乎是因为他们认为:收取如此高的利息就可以打消人们贷款的意愿。正如西鹤所说:“在人们的想法当中,恐怕没有比倾家荡产、被人一再催逼还债更恐怖和悲哀的事了。”
  消费者金融公司,即以工薪族为对象的高利贷,是黔驴技穷的债务人可依赖的最后一种办法,但是,到20世纪90年代后半期,持有该项高利贷的人口竟多达1 200万人(占成人的八分之一)。事实上,在日本银行制度下,90年代唯一取得显著性业绩提升的业种就是“武富士”这种大型高利贷。某些年份其资产年增长率曾高达25%。
  1 200万“重债务人”中,有150万~200万人是基本上无偿债能力的“多重债务人”。其中大部分人没有选择破产是因为社会上谴责非常厉害。律师宇都宫健儿对破产手续较为熟悉,他认为:“债务人没有选择主动申请办理破产手续,仅仅是因为不知道要怎样办。”但是,即使办理了合法的破产手续,黑道组织也会去威胁其亲属,半夜猛敲家门,每天打几十个电话到工作单位,这些情况都防不胜防,因此,就出现了连夜潜逃的现象。
  1996年,连夜潜逃的人有8万,到了1999年,该数字几近翻倍,达到了13万人。另外,同时期以工薪族为对象的高利贷的数额从兆日元增长到了20兆亿日元,是原来的4倍多。连夜潜逃日渐频繁,就产生了“夜逃商”这样的新型买卖,帮助债务人逃跑,同时还在其潜逃期间为其保管财物。1999年,日本还上映了电视连续剧“夜逃屋本铺”,剧中的主角运用各种对策帮助客人逃过收账人的追债。简直就像美国电影《谍中谍》,电台主持人在直播时毅然逃跑;花店老板趁着结婚典礼的混乱之际突然失踪,每集中逃跑的方式都别出心裁。
  信用欺诈
  潜伏于日本金融体系中的陷阱不单单是贷款,金融机构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欺骗着普通市民。因为没有确定贷方责任的法律,防范意识差的老人、多重债务人就成了牺牲品。最为臭名昭著的欺诈就是所谓的“变额人寿保险”。20世纪80年代后半期到90年到前半期,银行与保险公司相互勾结,大肆宣传变额人寿保险是针对遗产继承税的有效对策,向拥有房产的人兜售。购买该险种,就是以房产作抵押,取得贷款,再将这笔资金投向保险。“变额”这词实际上是不保证红利之意,但在推销保险时,销售员对“变额”这词只字不提解释。泡沫经济一旦崩溃,保险的价值暴跌,于是,就留下了超出其价值部分而产生的贷款。
  这种保险合计已售出120万份保单,造成了几万亿日元的损失。尽管这是违法行为,但大多数情况下,签约时银行、保险公司的销售人员双方都在场。受害者提起的诉讼已超过400起,原告中甚至已有人自杀。受害者协会的干事大石聪这样说道:“我很能理解自杀者的心情,越活下去负债就越多,这种保险就遵循这样的机制。”国民遭受了如此大的损害,可是至今为止,银行、保险公司却并没有受到多大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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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国家之财富——金钱法则(2)
法律盲区
  一般认为:美国是自由资本主义的典型,而日本经济则受到过度的规则制约,这也是毫无根据的判断之一。美国是一个法制社会,比起含糊不清的行政指导,他们制定了大量的法律,加之高明的律师深入各种细微之处反复辩论,法律就更加细致,其监督作用也覆盖了方方面面。他们禁止内幕交易,信息公开义务化,制定“不法行为责任法”以保护投资者,并以其他各种手段提高市场透明度和效率——当然,与此同时,律师们也由此得以致富。
  没有规则制约的恰恰是日本。美联储内银行监察官员有7000~8000人之多,金融厅中则只有400~600人,但是,据野村综合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员理查德·辜说:其中真正有能力的不过200人。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有工作人员3 000人,而日本的证券交易委员会以及相关金融厅部门的人员最多只有200人,而且,他们只是做一些敷衍了事的工作。在日本金融界,由暴力团体收回贷款,允许收取过高的利息,内幕交易横行,账簿遭篡改,老人被银行、保险公司欺骗,向官员行贿,证券界则对官员、政治家开设特别处理账户——这简直就是一个无所不有、弱肉强食的法律盲区。
  金融厅非但没有设定严格的规则,而是在日本金融界四周竖起了坚实的墙壁,以限制其范围。他们所选择的对策不是击退鲨鱼,而是圈起更小的水域,在这局促的空间内游着。外面的世界中,由于新技术的登场连金融概念本身都在不断发生变化之时,他们却消极怠工,毫不学习新技术。
  金融衍生产品的法制化也毫无进展,例如股票期权(Stock Option,即把持有本公司股份的权力作为报酬付给员工的体系),其办理手续异常繁杂,只有极少数的公司提出申请。不管怎样,要在东京证券交易所上市,平均要耗费30年时间,该职工优先认股权也就无法起到什么激励作用了。在海外,养老金基金的运用属于最先进的金融领域,但在日本却驻足不前,始终处于起步阶段的水平,至今仍是在金融厅的指挥下,按其要求买入那些无法获得任何利润的股票以及低利率的国债。这时,世界进入了21世纪,人们在不经意中发觉:日本在金融市场的培育方面失败了,在培养与之相配合的专业技术方面也落后了。
  铁制货币
  在此,我又想到了古代的斯巴达。据古代历史学家普卢塔克(说,斯巴达开国之父来库古(规定斯巴达人要使用铁制货币。铁价值低廉,而且分量又重,因此,只能将其储藏起来。这样一来,人们对于赚钱的兴趣逐渐淡化,转而投身于在军事上建功立业的努力中去。普卢塔克对此这么评述:“铁制货币携带不便,假使其有输出的途径,在国外恐怕也难以流通。因为其他的希腊人会对铁制货币之类不屑一顾。……在这种情况下,有钱人于穷人相比并没有优越之处,无论拥有多少财富,由于没有办法拿出去,只能让它们在家里睡大觉。”日本的情况也是一样,拥有了庞大的储蓄,却不能使其发挥作用。
  以财务省为首的省厅机构为了使金融体系的无能和落后正当化,推出了独特的日本模型。其中一个典型例子就是1990年出版的榊原英资的《超越了资本主义的日本——日本型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和发展》。榊原阐述:“比起软弱颓废的西欧,大藏省的推进方式更具优越性。”在由大藏省官员担任主教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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