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学语文老师的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一个中学语文老师的死- 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斐傻模钤庾锏木褪茄闪腔共欢R虼嗽谘@铮险疟冉先跏疲目紊涎隽宋侍猓ぱ档氖紫鹊檬撬R恍┦评匮强丛谘劾铮勒馐歉雒豢可降男∧腥耍畚晁簿统闪思页1惴埂5故锹ρ曰垢阜置孀樱级准干媚切┤鞘巧堑娜耸樟彩樟病�

  有一次老张改作文,看见班里的小瘦子王衡写了这么一句:我的三个愿望:一要有钱,二要有漂亮的女朋友,三要有胖子保护我。

  胖子是指娄言。

  老张看得热泪盈眶,这何尝不是他老张的愿望,但保护自己的一定不能是胖子,他想。

  那么谁可以保护自己呢?老张想来想去,对自己说:神明。

  头上三尺有神明,神明一定会保护自己。老张这样想的时候,就有了活下去的劲头,他相信自己是值得神明保护的。

校长的取款机
老张在他假想的神明保护下安然度过下午第一课,他长舒了一口气,今天的课都结束了,他可以不用说话了,这真是太好了。

  娄言足足睡了两节课,下午第三课是武红的课。娄言溜了。

  在校园里溜达的娄言一边无聊地哼着小调,一边捏着裤袋里的蓝色小药丸子回味着武红的身子。“这他妈是个*人。”他最后总结道。

  他有些饿了,做那事是要体力的,他决意去买些东西来吃。

  小卖部的女子热情地招呼着财神爷,滴溜溜直围着他转。娄言随便拿几样东西,扔下一张百元的钞票,说:“放你这。”

  那女子赶紧攥住钱,一面却又说:“上次给的还有剩呢。”

  娄言斜着眼睛看她,她太老了,长得也不好看,否则可以摸她两下。

  娄言什么话都懒得说,头歪歪的,茫然地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

  忽然,他脸上现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加快脚步,往校长办公室去了。

  “还有一颗,何不拿它做人情,送给校长呢?”他想,至于自己,正好在舒适的校长办公室休息休息。

  校长正一脸肃穆地和某老师谈着什么,看见娄言,某老师很识趣地站起身,“校长,我先去了。”

  校长也不说话,点点头。热情地冲娄言笑着:“你来了。”

  “给你送好东西来了。”娄言不冷不热地应着。

  校长没有说话,眼睛一闪,走到娄言身边:“现在不正上英语吗?你怎么出来了。”

  娄言一听,肥脸一板,转身就要走。

  “别走嘛。我这不是也担心吗?你说你成绩拿不出来,我怎么向你老爸交代?”校长亲亲热热地搂住娄言的肩膀,带他往沙发边走去。

  “要不,我让武老师课后给你补习补习?”

  “补习什么?”娄言不怀好意地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蓝色小药丸,“我补过了,也该你补补。”

  校长看看那药丸,明白了,“你小子怎么把这玩意也带来了?”他笑笑地接过,装进口袋,品味着娄言的话,暗想:难不成自己和武红的事他也知道了?

  “这可是高级货,上千呢。”娄言说着四仰八叉倒在沙发上,“给我倒杯水。”

  校长正要去倒水,门被敲响了。

  校长对娄言使了个眼色,待娄言懒洋洋坐起来,才说:“进来。”

  进来的是新教师颜琰。

  娄言的眼珠子直了,这是一个极漂亮的女子,长得像个电影明星,但更可亲,更可爱。一双漆黑的眸子沉静悠远,让人禁不住要往里跳。

  “校长,您找我。”颜琰说,她的声音略微带点沙,中和了她长相的甜美,也带出几分距离。

  “你是新教师,工作上要积极要主动,要学会分辨是非。人是复杂的,有些人说话表面上是为着想,为你抱不平,实际上用心险恶。你要当心啊。”校长语重心长地说。

  颜琰没有听懂,一双好看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校长,里面打满了问号。

  校长暗自捏捏口袋里的药丸,恨不得忙上掏出来用了。

  “总之,利于学校安定团结的话才是真正的好话,不利于学校安定团结的话,不要听,更不允许讲。”校长语重心长的讲道。

  颜琰有些明白过来了,最近和老张走得有些近,其实也不过说说话,见面打个招呼而已,已经有不少人好意地提醒她了。

  颜琰没有说话,她对校长没有太多的好感,不是因为具体什么事,只是一种感觉。因此她冷淡地说道:“知道了,校长,您还有什么事吗?”

  校长暗骂她不解风情,却也知道这种事强求不得,正正脸色,道:“你去吧。”

  颜琰微微一笑,转身要走。娄言忽然站起来,说:“等等。”

  颜琰皱皱眉,很不喜欢他的没有礼貌。她大概听说过这个公子哥的一些事,也听说校长与他关系特殊,但颜琰不想理会他。这一点与老张一致,这也是为什么她坚持要与老张说话打招呼的原因。

  “你教什么的?”娄言粗鲁地问道,“不,不管你教什么,我要你给我补课,一节课1000元。好吧?”句式是问句,但娄言的语气却是祈使句。

  颜琰在心里冷笑一声,想,你是什么东西,有几个臭钱也值得显摆,她没有停住脚步,只是异常冷漠地答道:“我从不给任何人补课。”

  颜琰走了。

  娄言这边却气得眼珠子都要暴出来了,“什么态度?你说,这什么态度?我不管,我要她给我补课。”娄言说到后面的时候,牙关咬紧,凶相毕露。

  校长心里一阵不爽,心想,这小子是愈来愈猖狂了。只是,想到他家的取款机,他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这个颜琰不是一般人,很刚正,还是算了。”

  “刚正?”娄言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两字,“刚正是什么玩意,它不认识我,我不认识它。我还不信有人不爱钱的。1000不行,10000行不?再不行就多加几个零,她干一辈子能挣多少?”

  校长不说话了,娄言语气里的鄙夷那么明显,即使脸皮厚实如他,也感到了微微的刺痛。 。。

武红的“魅力”
说话间,下课的铃声就响了。娄言赶忙往教室奔去,他要在老爸来到之前,收几份作业答案。他老爸莫名其妙地发了财,一心想把儿子培养成高尚阶层。什么是上流社会?有钱是起码的,但有学历有文凭也是起码的。他不过初中毕业,是个有钱的下流人。现在最大的梦想是让儿子成为有钱的上流人。为此,他天天开着他的宝马接送儿子上下学,还不惜用钱砸晕了校长,还帮着校长砸晕了校长的领导。他跟校长开了个条件,无论怎么做,儿子的成绩一定要上去,得保证他上四星级高中,报酬是等等等等。听说校长写了张字据,还摁了手印。当然只是听说而已,没有人亲见。但校长对娄言的好是大家都看得见的,娄言的课任教师也确实接到过明确指令:不惜一切代价提高娄言成绩,哪怕他是头猪。做得到,一切荣誉随你挑,做不到,有的是办法整死你。所幸,课任老师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经得起人格的践踏,经不起金钱的考验。他们卯足了劲,宁愿把其他孩子牺牲掉,也要娄言天天向上。当然好好学习是不可能的,他们只是发挥了24小时不间断服务的奉献精神,只要娄言兴致来了,随时上门补课。幸好这小子惧怕他的老爸,一天也还能学几个小时,幸好这小子还不是真猪,学了几个小时也还能懂,所以课任老师才可以继续地当着优秀教师。当然,他们如此积极的另一个原因,实在是宝马出手阔绰,无论什么时间上门补课,补课费绝对是全市最高的,高出多少,他们是不说的,反正高到你觉得当个补课老师真他妈太值了,比当什么总经理还值。

  老张是个例外,拿钱吃饭的事,老张是没份的。先是他不愿意参与,接着是人家不请他参与了。

  “就这样,一碗好粥里混了颗老鼠屎。”何主任不止一次这样说过。

  娄言闪回教室,武红笑嘻嘻地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摞纸,“今天的答案”,她说。娄言看看她,她也看着他,神色里带了些暧昧。娄言知道她当时是清醒的了。“这个婊子。”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接过答案,一脸不屑地走进教室。

  武红有些挂不住了,她的笑容变得僵硬,“小混球,得罪我试试,总有一天,我让你知道自己几斤几量。”

  武红悻悻然往办公室走去,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办公室里空空的,只有老张和颜琰还在。武红仰着高傲的脑袋,径直往自己座位走去。心里嘀咕着:两个没钱的猪脑,下班了不走,神经病啊。

  不知是否因为市场经济的作用,这所学校的老师下班后很少有愿意呆在学校的,偶尔有些责任心的,偏偏属于地位低下,与荣誉绝缘的。校长来了几年,教师的责任心愈浇愈冷,初三就剩颜琰,老张两个,其他年级也还有几个,都是经得起考验的青松翠柏。这里面属颜琰最年青,因为年青就更加难得,所以老张对她有了12分的好感。但也仅此而已,老张没有奢想,他是清楚自己的,虽然正,却不够刚,危难来临的时候,他是当不了中流砥柱的。他自知不是一个好男人,他顶多也就是一个善良的人。

  “在这样的学校,可惜她了”,想到这里,老张满心厌恶地看了看武红,这个女人又在打扮自己了。武红先天缺少女人味,大概是为了弥补这个缺陷,后天她下足了工夫打扮自己。走路多扭扭腰,说话多几声娇喘,一张大饼脸也修饰得礼堂一般。老张和她搭班教书,武红是英语老师,老张是语文老师,两人互相鄙弃。处理方式却不一样,武红喜欢在课堂上说说老张的坏话,什么水平差,不会教书,为人孤僻,大概是心理不正常。老张却把对她的厌恶埋在了心里,即使有同学直接问:老师,武老师总说你坏话,你觉得她怎样啊?老张也是一笑置之。

  初始,学生讨厌老张的多,愈往后愈发现老张与武红说的判若两人,而武红的吝啬贪财,势利刻薄却一天比一天显山露水,学生就转而讨厌武红,喜欢老张了。

  武红不知道其中的情委,总以为是老张在学生面前说自己的坏话。也是,她自己这么做了,自然以为天下所有人都会这么做。

  武红于是更多的在学生前说老张的坏话,这就让学生更加反感她,背后对她的议论也多了起来,逐渐的,关于她的一些丑事也被开发出来,有些坏心眼的学生,见她的时候不免轻薄调戏一番。武红却反以为荣,觉着自己魅力无限,连初中生都能虏获了。

  尽管学生对武红的评价很糟糕,却不影响她在学校里拿各种各样的荣誉。学生因此对学校的公正性说了许多难听的话,上梁不正下梁歪,学校的坏风气也一天天滋长。

  武红化完妆,满意地对着镜子抛了个媚眼,小腹底下有一股暖流满满游走。想到与娄言的意外*,武红再次心潮澎湃。“今天,决不能就这样寂寞的回家了啊。”她轻喘一口气,拿出手机。

  有个短信,武红高兴地手都有些些抖,不过希望愈大失望也愈大,不过是个垃圾短信。武红沮丧地合上手机,认真地思索起约会人选。

  她妒忌地望望埋头改作业的颜琰,心想自己要是像她这么美就好了,男人还不像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还用自己费心费神操心约会吗?

老张的坚持
颜琰改完作业,却没有急着收拾离开,她托着腮帮,出神地想着。

  开学了,还是没有颜烟的消息。暑假里她搬出了家,用了大约半个月的时间,才终于租到了房子。可是,回家的时候却没有找到颜烟。老头子说她好久没回来了。颜琰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不应该考虑学校规定,把颜烟偷偷带到学校宿舍就好了。颜烟14岁了,她真担心老头子会伤害她。

  可现在,她去哪里了呢?

  昨天学校开学,下班了颜琰去妹妹学校找她,班主任却说她旷课走了。

  颜烟,你究竟在哪里呢?颜琰紧皱着眉,心里慌慌的。

  老张没敢惊动她,轻悄悄出了办公室。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起,安静的道旁树顶着生青碧绿的灯火,浓郁成妖艳。住宿的学生三三两两,在操场边转悠。偶尔传来几声“张老师好。”老张也辨不清是谁,只‘好,好’的应诺着。

  自行车库里黑漆漆的,老张走过去,将灯打开,耳听得一个女生的急促的惊呼,两个身影便飞一般地从他身边掠过。

  老张叹了口气,他知道,车库是学生们约会的地方,尤其是教师下班后,黑糊糊的车库里总有几对如胶似漆的小鸳鸯卿卿我我。这是爱情吗?老张悲哀地望着仓皇逃窜的背影,摇了摇头。

  偌大的车库里只剩下不多的几辆车,一辆半新的飞鸽是颜琰的,破旧的老永久是他的,还有一辆红色的捷安特是武红的。“她不是早走了么?”老张想,却也没多在意,骑上老永久回家去了。

  第二天,老张到学校还早,车库里车子不多,武红的红色捷安特突兀地杵在那里。老张溜了一眼,没看见颜琰的小飞鸽。他颇有些失落。

  办公室的门还没有开,老张走到自己的桌子前,一眼看见杯子底下压着的彩色信笺纸,“老张,我明天有事不能来,帮我请个假吧。颜琰”,老张冲着纸条发了会愣,颜琰的字他是熟悉的,秀美工整,完全不同于纸条上错乱无序的字体。老张看看颜琰的桌子,明显是没有收拾过,几本作业摊开着,几只笔随意的滚在桌面上。这也是从未有过的。老张心里存了个疙瘩,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走到颜琰桌边,慢慢帮她整理着。座位边萦绕着颜琰的体香,老张一阵心神荡漾。他暗骂自己混蛋,很快整理好回到自己桌边,坐下。

  不一会儿,上早读的老师都来了,办公室里热闹起来,吃早点的,倒水喝的,匆忙中早读课的铃声响了,老师们抹抹嘴巴,夹着书不满地往教室里走去。老张跟在队伍后面,听着他们抱怨做老师没意思,饿不死也吃不饱。随着他们各自拐进自己的班级,议论声愈来愈小,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