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似书,书中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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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似书,书中即生活-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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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成年之后的某时某分开始怀念那些记忆深刻的岁月,但在回想之后却带来更多的怅惘和忧伤,生命不可仔细计较,岁月经不起细数,心中充斥着空空洞洞的伤感,无形无影,但如影随形。于是便迂回到最初的问题:人活着究竟为了什么?为了盛满记忆,然后用后面的时间不断地去反刍吗?一生只为记忆而活着?在最后弥留人世之际带着一肚子的记忆微笑着说:“我走完了丰实的一生”?

  生活是一道真正的难题,它有千百种解法,但属于你的解法只有一种,它不可替代,不可模仿,每一步都要让你自己脚踏实地的走过去,用脚步丈量漫漫人生路,走过之后才知道最终的答案。

写在2010
岁月的脚步不可抗拒,公历2010无知无觉地按照既定的步伐到来了。在这个安寂而寒冷的季节里,思绪像风中飘扬的棉絮,牵牵扯扯,不清不楚。灰色的天空,很安静没有生机。农历,年末了,空气中没有欢愉的节庆气氛,却渗透着若隐若现的失落感,感叹光阴还是怨叹季节,分不清楚。

  思维是一片空地,太久的荒芜和耽搁,找不到收获的惊喜,只有空空荒荒麻木的枯枝败叶,在寒风中瑟瑟抖着。像经历了岁月枯荣,其实只是一种常态的静默。无来由地想起即将干涸的水中的鱼,一翕一张的贪婪的呼吸,留恋尘世。空荒只是短暂的麻木,眷恋才是恒久未变的。

  行走在外面,寒风如刀,直扑打在脸上,冷得使劲缩着骨头,缩得生疼——恨不得缩成一个圆球,伏地而行。脑袋使劲往衣领下钻,手躲在口袋里不敢拿出来,每一个人都匆匆的,像赶着去做什么事似的。路上人的表情很淡漠,像行走在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世界,眼神很空洞,迎风走来的人只看见一个通红的鼻子,来不及细细打量就得赶紧把头埋在衣领里面。这样的冬天,缺少温度,缺少热情。

  安寂的时候想起过去的很多事很多人,皆是一点朦胧的影像,模糊地轮廓,有点怅怅的,那些能证明你已经经过的岁月不肯留下深刻的痕迹,岁月不老,人却已经握不住匆匆而去的年华。这是一个隐隐透着伤感的季节,生活中的一些不愉快的小事就能让人感到荒凉:一张没有笑意的脸庞,一个冷冷的擦身而去的背影,一个有距离的象征性的招呼,忽然间在心里留下不愉快的痕迹,大约是这季节太寒冷了。

  不管什么时候,心底都漾着一丝温暖是想起家的时候,家是永远的一个温暖的所在,无论人远在天涯还是海角,家的温暖从来没有离开过心房。人是孤寂的,降生在茫茫尘世,在天地之间穿行,不知去路,不知归宿,惟一常驻心间的是启程的地点,那就是家。在外面累了,倦了,打一个电话给家里,听听父母温暖的声音,心中的阴霾就被尽数驱散了,给自己放几天假,在家中住几日,天地又宽了。守候是暂时,离别是必然,每一次离家远行,心中充满怅惘和伤感,总是留恋地想起小时候,黄昏和小伙伴玩得忘了回家,天刚刚擦黑时在父母急切的呼唤声中跑回来,然后牵着大人的手回家,那时离家总是短暂的,想不起回家,而如今,离家竟然是一个必然的选择,外面的浩海蓝天等着你去搏击,去发现,去创造,家在这时很小了,它容不下一个已经成长的生命强大的羽翼,这个生命是为外面的世界而生存的,只有在外面的世界奋勇搏击,才能找到一个生命应有的价值,才能不枉在人世走一遭。空空茫茫的投奔到这个世界,总得把这世界看个透。

  想起漂泊的游子思念家的心声,那心声里不只是对家乡的思念,而是对最初的生命记忆的思念呀。那些美好的童年往事,那些握不住的璀璨年华,那些深深浅浅的酒窝,那些亲昵的父老乡音……拿什么来纪念那些失去的岁月呢?只有一遍一遍的回忆,再回忆,让那使人遗忘的时光也变得黯然。岁月滚滚向前,记忆却能留住那最遥远的幸福时光。人是拥着记忆生活的,倘若生活中没有了回忆,那将缺少多少诗情画意呀。回忆是一笔留在有限生命里的无限财富,生命的过程被延长,生活的画面被诗意化,生活的内容为此变得丰富。哲人常说,人要寻求一种诗意的栖居。追寻心灵的澄明境界,活出生命的风度和气度,谁不想如此呢?只不过面对现实的世界时不免有些灰心,沮丧,不能在外在形式上活得洒脱自如,那么就让心灵自由放逐,让它驰骋在广袤的天空之中。走过的路,用回忆把他们变成诗意的场景,未来的路用梦想描摹勾画,眼前的路用心走每一步。在心灵的世界,自己就是王者,就是主宰一切的神,没有任何人能侵略这片神圣的领土! 

  农历年末的气息纷纷扰扰散布在空气中,归家的脚步更加急促了,拉着行李走在路上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表情平静但却是隐藏着激动,看,凛冽的风迎面而来,他们顶多低一下头,脚步是不停歇的,没有人埋怨回家真麻烦。只有人在算计着几天可以到家,到家后该干些什么。人纵然远走天涯,终究割舍不下这点家乡的情结,人的血液里流淌着眷恋家的因子。前几年,姐姐在南方一个人过年,大年三十打去的电话怎么说着喜庆总是含着心酸,家人口上都说着节日快乐,可心里并不真的快乐,总觉得差了一点什么。越到年关,盼望团聚的心情越加强烈,不是风俗,是一种守候,一种信仰。 

  外面的天空灰色如初,冬季的天空难得看见明朗,在这静默的日子中却看见岁月飞速而过的背影,留给心灵怅惘和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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