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车梦 中国磁浮列车教父 朱维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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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车梦 中国磁浮列车教父 朱维衡-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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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他带来的一帮人,再看看手里的字条,说你往前再向右走,看到一个大门楼就是了!

  原来,上海出发时,大姐朱纯说,姐夫在界首有个生意上的朋友,经过时找找他,或许能帮些忙。当朱维衡找到姐夫的朋友时,朱维衡才知道这人是界首最大商号的老板,难怪粥店的老板那样忐忐忑忑。

  老板在自家的大宅子里请朱维衡吃饭,显得十分热情。老板叫下人弄了一大桌子的菜,有好几样是地道的上海地方菜,什么糖醋里脊肉,油淋鸭,还有红烧黄鱼等等,整整一大桌。当朱维衡正纳闷时,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人。老板立刻兴奋起来:“快来,快来,就等你们啦!”朱维衡转身望去,只见一个军官和太太走了过来。军官是一个大高个,长得很英俊,一身挺拔的呢制军服,腰里还挂着一支手枪,太太一眼看去就是有钱人家的打扮,耀眼的旗袍,肩上还披着一条白色镂花的纱巾,举止娇柔妩媚,脸上分明还涂了些许胭脂。

  老板站起来笑嘻嘻地对他们说:“你们看,这就是我朋友的表弟,刚从上海过来。”

  “这是我妹妹和妹夫,他可是这里的最高司令官!”老板对朱维衡介绍说。

  军官太太突然脸上像开了花似的,用标准的上海话说:“噢哟!从上海来呢!宜家屋里厢好勿啦?”

  “不好!”朱维衡呐呐地说。

  席间,军官太太像是见到了亲人似的,问这问那,看来她是久没去上海了。

  朱维衡想到沿路遇到的那些破烂军服的士兵,再看看司令官整齐发亮的呢制服,他小心地说明来意,问他往下这二十多人去重庆怎么走好?

  司令官摆了摆手说:“没事!小老弟,我明天正好要去洛阳,你们就跟我走,保你没事!”这真是个好消息!

  第二天,朱维衡一行二十多人就挤上了他们的军用卡车往洛阳去。有司令官的吉普车开路,虽然一路颠簸,却少了很多麻烦。

  到达洛阳,军车不再前行了,朱维衡他们要换乘火车去西安。

  车站外面挤满了人,有些人干脆就躺在地上,横七竖八到处都是。上前打听才知道,往下去西安,火车在潼关那一段沿黄河边跑,黄河对岸就有日军,见到有火车经过就会开炮。虽然沿岸已经修筑了一堵墙挡住,火车也换成了铁皮货车,河对岸看不见火车经过,但是火车头如果冒烟,还是很危险。所以被称之为“闯关车”,许多人不敢冒这个险,就在那里等。看到愈来愈多的人群,朱维衡他们决定冒这个危险,坐“闯关车”走。

  其实这铁皮车,如果真吃上炮弹根本挡不住,只不过是一种心理安慰而已。铁皮车无窗,人装上以后,关上门,里面漆黑一团,不通风再加上各种气味,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幸亏这一段路不太长,要不然不被炮弹炸死也非得闷死在里面。

  好不容易到达西安。费了很大的周折买好了西去的车票,忽然,N的堂哥对朱维衡说,想请他带两个男青年返回上海,再带一批亲朋到重庆。还特别称赞这沿路朱维衡的处事能力。

  朱维衡有些犹豫,想到这一路的艰辛不说,早些到达重庆就能早点见到N。可是,堂哥是N的堂哥,是N叫我跟他来的,他叫我再跑一趟,我怎么好拒绝呢?没办法,朱维衡只好说:“我听大哥的!”。

  于是,马上返回,再度从上海带来了一批人出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加上胆子也大了很多,一路上还算是顺利。

  从西安到达宝鸡,再换乘汽车去重庆。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汽车。这时,只见又一辆运货车驶过来,破破烂烂的,行李上已坐满了人。朱维衡拦住卡车,把十几个人推上车,他自己也上了车,可是他的行李怎么样也无法上车了。朱维衡只好自己又从车上跳了下来。他心想,只要他们都平安到达重庆,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何况自己一个人怎么都好办。

  想不到,等了三天都等不到车。也有很多人同样等不到车,于是大家商量只好搭小船去重庆了。几天后,朱维衡同几个人到了广元,从广元租了一条船,又走了几天才到达重庆。

  刚一上岸,人群中有一人似曾相识,定神看去原来是老朋友樊爔培。一阵寒喧之后,樊爔培问朱维衡准备住哪儿,朱维衡说,还不知道,樊爔培说,那就住到他那儿去吧,于是朱维衡就跟他到了四川榨油厂,住在他同一个房间里。

  住定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见女朋友N。朱维衡满心欢喜去见她。想不到她非但没有热情,反而很不高兴责怪朱维衡,为什么要跑第二次,为什么不早点到重庆?为什么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现在才来?你干什么去了?你可以不来的,你来干什么?弄得朱维衡有苦难言。看到N满脸通红、气喘嘘嘘,朱维衡恨死了自己。 。 想看书来

(15)飞车计划书
(15)飞车计划书

  朱维衡心想,正在抗战时期,学工程技术的人员,进兵工厂正好用得着。可是哪里知道,所有的兵工厂都在裁员,别的工厂更进不去,几个星期下来,工作毫无进展。无奈之下,只好听从樊爔培的劝告,就在四川榨油厂暂时安顿下来。好歹是以技术员的身份,管它呢!有时与樊爔培谈起所学的专业来,还不无嘲讽地说,你学物理的改做了“化学”,我学电机的改做了“油饼”。

  朱维衡的工作实际上就是值班管理榨油机。重庆此时经常停电,半夜停电,就要赶快点上汽灯,指挥工人立刻用人力将榨机倒退出来,如果动作慢了,榨机内烤热的菜籽饼冷下来变成硬饼,就无法取出,榨机就会报废。那时候三天两天半夜停电,工作非常紧张。

  朱维衡是学电机的,名义上他的任务就是保证榨油机电机的正常运转。但实际上电机一点毛病也没有,当然,真的有了毛病,朱维衡也无权解决,只能等电机厂的人来解决。

  因此,朱维衡的任务就是值班,天天值晚班。根本用不着所学的电机技术。这样倒也算好,朱维衡白天就有了大量的时间,他把它用在“飞车”设计上。

  每个周末,朱维衡都要去见女朋友N。

  从江北摆渡到朝天门,再搭车去化龙桥,一趟就要花两个多小时。通常是星期六值完晚班已是星期天早上八点钟,来回路上要四五个小时,在她家里只能待四五个小时。回到厂里,已经有十*个小时没睡觉,必须赶紧睡觉。一次,值中班的同事有事不能上班,要朱维衡替他班,结果两个班下来十六个小时,星期天早上照样赶去看N。那一次是连续二十六七个小时没睡觉。可朱维衡还是精神十足,一点也不觉得困倦。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一股劲。

  四月的重庆,淫雨霏霏,连续几天这个山城都没有见过太阳。湿滑的坡路,行人步履蹒跚,间或一抬“滑竿”缓缓而过,轿夫的脚步显得格外沉重。

  走在去N家的路上,朱维衡总是思绪万千。来到重庆一段时间了,他仍然看不到前途和希望。日复一日机械地值班工作,使他感到枯燥气烦,他下意识地感到,之所以能在榨油厂坚持下来,主要原因是因为N的关系。然而,尽管每次去N家,N的父母,特别是小弟弟都对他很好,经常称赞他的能干,家里的什么东西坏了他都能修好,深得N的父母的赞赏。但是朱维衡还是感觉到了N的若即若离。谈话中也常流露出她对那些“雕虫小技”毫不欣赏。她喜欢玫瑰、牡丹,她喜欢大器,不喜欢蒲公英,小里小器。这是朱维衡在N写的诗句里揣摩到的,朱维衡心想这分明是把自己比作了蒲公英。其实朱维衡很懂诗,他少年的诗就很有成就,不过他不那么张扬。

  此时朱维衡的心中有些迷茫,就像这时隐时现的雨雾一样。

  “快点嘛!”又一抬“滑竿”从身边走过,坐在轿上的人催促着,真是“站着说话不知道腰疼”。

  朱维衡即刻想到了自己的“飞车”设计。

  回到厂里,他立即提笔赶写了一份《飞车建议书》。在建议书中,他详实地阐明了在重庆建造轻便“飞车”的实用性和必要性,并附上了详细的设计原理及说明(见附件)。

  给在重庆的经济部寄出了《飞车建议书》,朱维衡如释重负。他期待着经济部能够采纳他的建议,这样他就可以大干一番了。

  可是在当时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回音。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6)中央训练团
(16)中央训练团

  过了一段时间,N搬到了牛角砣附近住。朱维衡去她那里更方便了。可是他去她那里看她,感觉愈来愈找不到共同语言,似乎只是一种形式。于是他不再每个星期都去她那里,有时一个月也不去一次,慢慢淡下来,但朱维衡的心情却很是低沉。

  朱维衡到达重庆后,他与陆续到达重庆的老同学老朋友取得了联系。特别是沈昌瑞、王秀山和荣凤琴等,经常在王秀山家聚会。

  王秀山为人忠厚老实,乐于助人。朱维衡愿意同他来往,有时聚会晚了,朱维衡就住在他那儿。有一次,朱维衡睡在房间的地板上,半夜被耗子咬去脚趾头的老皮,疼得坐了起来。突然,他发现王秀山还没睡,坐在桌旁发愣。

  朱维衡陪他坐着,他告诉朱维衡,他现在正和荣凤琴谈恋爱,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可是他发现沈昌瑞也在向荣凤琴献殷勤,有时当着他的面都能看出来,他心里很不顺。

  朱维衡知道,沈昌瑞能说会道,写情书是能手,能哄女孩子喜欢,王秀山老实,不是他的对手。朱维衡对王秀山说,你别急,我找沈昌瑞谈,你自己也向荣凤琴讲清楚,要荣凤琴作出抉择。

  朱维衡找到沈昌瑞,严肃地劝说他,大家都是多年的老同学老朋友,王秀山又是一个善良的人,对你也如此照顾,你明知他已与荣凤琴相爱,就不应该去插手。沈昌瑞不肯认错,还认为是公平竞争,还叫朱维衡少管闲事。朱维衡气愤地说,你不听劝告,以后大家就不是朋友了。

  事后,朱维衡从这件事又想到自己与N的关系,心情仿佛是醋瓶掉进了泡菜坛子里,酸酸咸咸不是滋味。

  这一天,樊爔培急匆匆跑来找朱维衡,说:“明天我们去报名吧!”“报名?报什么名?”朱维衡不解地问。

  “你没有看到报纸吗?第一批自费留学考试!”樊爔培道。

  “自费……留学”朱维衡摇了摇头。“我根本没有钱,怎么自费留学?”

  “不去管它,先考了再说。”樊爔培坚决地说。

  朱维衡勉强答应去报名。几天后突然收到了N的一封信。信中问他知不知道留学考试的事,怎么去报名。朱维衡冷冷地回了一封信,告诉她怎么去办。完全没有了以往的热情。他心想,报上招考通知写得明明白白,根本不需要问,这分明是在耍他。

  朱维衡和樊爔培开始加紧准备,主要的就是把蒋介石写的《中国之命运》记熟,猜想这一定会考的。果然,这一门很重要,发榜时,两人都考上了,N也考上了。

  樊爔培物理系第一名(共三名);

  朱维衡电机系第八名(共二十五名);

  N是经济系第一名(共十二名)。

  ……

  按照规定,出国前一定要进中央训练团受训一个月。中央训练团是蒋介石最重要的训练干部的地方。全称是“中国国民党中央干部训练团”,位于重庆浮图关,蒋介石改名为复兴关。意在复兴中华,重振国威。将县长、专员以上的党员干部分批调来受训。第一批被录取的三百多名留学生,是他们物色的后备干部。

  1944年5月,三百多名留学生被编入第三十一期党政训练班第五、第六中队,女生成立一个独立中队。每个中队还特别安排了几位地方干部学员作为兼职政治指导员。

  训练团除了军事基本训练外,主要是政治方面的大课,每周上两次大课,全体一千多人都参加,何应钦、陈立夫、孔祥熙、冯玉祥等都先后给学员讲大课。平时上课都是由中央军校毕业的军人来负责,他们血气方刚,年轻好胜,讲的都是抗日救国的道理,极富感染力。

  最后一天,全体列队,蒋介石亲自点名。他手持花名册,逐个走到学员面前,点一个名,看这个学员一眼。点名结束后,三百多名留学生再次在礼堂集中,大队长向大家宣布,你们从现在起统统都是中国国民党党员啦!

  一切结束,脱下军装,换上便装每人都获得一张蒋介石的照片,上面写着“某某同志惠存,蒋中正赠”。这下,很多地方干部喜出望外,如获至宝。甚至有个县长手握照片,竟然泣不成声。

  在朱维衡他们看来,这真是有点可笑,至于吗?这些地方干部凭这些可以回去升官发财,那我们这些即将出国留学的学生有什么用呢?那边冲着是出国留学来的,这边却送给你个什么党员,真是莫名其妙。

  然而,就因为美国哈佛大学有位教授说了一句:“我们美国不欢迎思想受控制的人。”蒋介石一听大怒,下令“一律不许出国!”

  这下可麻烦了。因为报考出国留学,办理出国手续,早已从榨油厂辞职搬出。这回出不了国,失了业,连住的地方都成问题,真是糟糕透了。

  同样情况的几个人一起向*申请工作。等了一个多月,还算幸运,*分配工作下来,朱维衡和贺天枢去昆明中央电工器材厂。两人到重庆的总部接受总经理恽震面谈,决定贺进昆明第四厂,朱维衡到昆明总处业务课。几天后,两人搭乘资源委员会运汽油去昆明的卡车去单位。这是一辆汽油车,算相当高级的了,因为这时候大多数都是木炭车。司机是个二十几岁,有文化的青年人。头两天很顺利,以后可出了很多次毛病。开到贵州一个小镇,怎么也开不动了,只好等人来修。这一等,等了一个星期。这个小镇只有不过一百米长一条街,只有一个什么都管的小店。朱维衡就住在这店里,竹床上什么也没有,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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