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车梦 中国磁浮列车教父 朱维衡》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飞车梦 中国磁浮列车教父 朱维衡-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U飧鲂≌蛑挥胁还话倜壮ひ惶踅郑挥幸桓鍪裁炊脊艿男〉辍V煳饩妥≡谡獾昀铮翊采鲜裁匆裁挥校椭荒芎鸵滤L焯煜旅辏飞先抢媚啵久环ǔ鋈ァD撬净宦飞侠盎朴恪保褪抢创畛档睦习傩眨姹闼净嗌偾S惺笨ǔ凳龃笃屯吧希氐寐摹盎朴恪保运净苡星?墒撬客碜∠吕矗腿コ檠黄芸烨ü饬耍蛑煳馑墙琛5比唬撬浇瑁歉静换峄沟摹=朐颇鲜【衬冢煳夂秃靥焓嗨橇礁龃那猛炅耍缓玫倍鳌V煳獾钡粢患邪溃靥焓嗟钡粢恢皇直怼T俟惶欤净星耍肟停∷且黄鸫蟪砸欢伲詈笞芩愕搅耍飞献吡耸臁�

  这批留学生在中训团快结束时,自发组织了同学会,选了一个叫刘毓煊的为会长。他对N有兴趣,拼命追,他当然不是“蒲公英”,朱维衡想也许他会成功,反正自己是没有希望的了,倒也平静。可是从重庆去昆明这么多天,一路上弯弯曲曲的山路,无数路标上画的曲折符号“N”,在朱维衡看上去就像是N一会儿躺着,一会儿向左边斜倚着,一会儿又向右边斜倚着。尽管理智上告诫自己应忘掉“N”,但看到了那么多“N”一次又一次映入眼帘,朱维衡在感情上实在无法抑制自己。十六天折腾下来,特别是在贵州的一个小镇里滞留了一周,困居简陋的小店之中,无所事事,自然而然就联想起过去十年的经历。N的面容就像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在他眼前演出。到达昆明,住进宿舍,闲来无事,朱维衡就写下了“慕N年表”,将他脑子里一幕一幕演出的画面,一条一条记录下来。这样,思想上感到了轻松,把半个多月来萦绕脑际的死结解开了。当然这是他的小秘密,深藏不露。

  在电工器材厂工作不到两个月,留学生出国禁令撤消了。

  对于朱维衡来说,出国延期倒给他提供了好处,此时货币大幅贬值,物价飞涨,官价20元兑换一美元,而黑市刚已涨到300元兑换一美元。朱维衡把从上海带来的衣物卖给同事,在黑市换了些美金,勉强凑够了留学的费用。

  朱维衡真的很感激老朋友樊爔培,因为听了他的一句话,朱维衡才下决心报考留学,也就意味着将彻底改变他的一生。

(17)奔向大洋彼岸
(17)奔向大洋彼岸

  1944年10月的一天,朱维衡终于踏上了去美国的航程。

  从昆明搭乘美国麦道飞机,飞往印度加尔各答,再乘火车抵达孟买。在孟买等船差不多一个月。

  这是朱维衡生平第一次坐飞机,非常新鲜。同机留学生有四五个,其中一位女同学还抱了两岁的女儿一起上。朱维衡的座位在第一排,不像别人,前面有前一排的椅背,椅背上有口袋,可以装东西,他的面前是机舱壁,光光的,什么也没有。一路飞来,随着气流上下疾升疾降,飞机飞过喜马拉雅山峰时,颠簸得特别厉害。到达印度边境城市加油时,气候非常炎热,见到的人们与自己长得都不一样,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外国。几个同期同学在飞行时是谁也不敢离开座位,下来休息了,才开始说话,都互相问:“你吐了几口袋?”朱维衡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问他们什么几口袋?才知道他们都呕吐了。可是朱维衡不知道他们前面椅背的口袋里都有“呕吐袋”,幸亏他不吐,要不然一定会把第一排座位周围吐得一塌糊涂。

  机场上的工人,都长得干瘪瘦小,干的却是很重的活儿。那个机场显得简陋,比不上昆明。一个多小时后上机继续飞,就到了加尔各答。中国旅行社已经给他们都安排好住在哪个旅馆,一个大房间,住上六七个人,同一个旅馆已有同期的留学生好几个人。住定以后,朱维衡就和原来在中训团同一班的几个人一起去买上船必须带的毛毯,床单,垫褥等。

  加尔各答是印度第一大城市,英国人经营了多年,柏油马路很宽,欧式的办公楼,大型商店有不少,小商店就更多了,但房子可就低矮差劲了。这座大城市的人口不亚于上海,马路上到处都是人,公共汽车没有门,在车开行时,乘客可以随时跳上跳下,而且每一辆车都挤得满满的,看上去觉得真危险!大马路最奇怪的是,三三两两地,几头大牛,大大方方地在马路中间散步,汽车,行人都客客气气等它们通过。如果你在马路上步行,很快可以看出印度的贫富差距和等级制度:大洋房、大花园的大铁门外,有穿漂亮制服像个军官似的门卫站着,那必定是大佬或达官贵人的家;不远处树荫底下坐在地上,拿右手抓饭,伴一点辣椒粉往嘴里送,那就是刚讨到饭的乞丐;其他大部分人还正在追着行人讨饭,其中很多是拖儿带女的贫困者,那是所谓的“不可接触者”,最下层等级的“贱民”,大家避而远之。这个社会不平等现象,真是太明显了。

  房间里的电风扇是通宵开着的,但还是热得难以入睡。次日,朱维衡跟着同期的秦元勋、方振声、俞蔼亭一起搭乘小火车去大吉岭看日出,那是在印度北边尼泊尔国境内,小火车开得很慢,爬山很费力的样子。到了那里,已经傍晚,先在小旅馆住下,然后出去逛街。其实只有一条街,专为看日出旅客服务的,都是小摊贩,卖手工艺纪念品。第二天天不亮起来,走一段路到观察点,冷得要命。等到看日出,最初只觉得黑夜渐过,可见天边呈深紫色,愈来愈明显的紫蓝、泛青色、又变绿,淡绿而黄,变成橙黄间红色,不一会儿,先见一线亮光,几秒钟后,突然一下跳出红日的约五分之一,然后其余部分慢慢升起,与此同时,周边天际的云彩,五彩缤纷,瞬息万变,煞是好看,等到大红太阳全部露出脸来,天空顿然青天一色,那日出奇观也就结束了。朱维衡在中学上地理课时学到有个尼泊尔国。这次亲自踏上了她的土地,是以前所没有想到过的。

  回到印度,仍旧住在原来的旅馆。下一批留学生到来,其中有朱维衡认识的吴旭升,带着黄中和董梅真、N两位小姐他们直奔朱维衡同一个旅馆。吴旭升在中训团与朱维衡同一班,前后位,彼此谈得来,所以他知道朱维衡何时到达印度,住在何处,只是晚了四天到达。自此,朱维衡就和他们一起行动,搭乘火车去孟买等船。车上几天,朱维衡发现N表现出对黄中特别亲热。N躺在卧铺上层,大声唱着“教我如何不想他”的情歌。吴旭升很清楚N与朱维衡的关系,看到这种情况,很有些不快,但又不能怪黄中,谁都看得出不是黄中主动的。吴旭升知道,N与董梅真因为在重庆想早点买到去印度的机票,就去找在中航公司的黄中帮忙,这样才在一起的。孟买是海滨城市,没有加尔各答大,但比较干净,西洋式建筑较多,有点上海租界的样子。他们等船实足等了一个月,把这座城全玩遍了。但钱不多,不敢乱花,只能去免费的公园,或是很便宜的地方逛逛,因为同时等船的人很多,都只好逛街,所以几乎天天能在路上碰到熟人。朱维衡和N他们几乎天天在一起,可是朱维衡却好像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好在吴旭升同情他,又想维护朱维衡与N的表面关系,不让朱维衡离开。而朱维衡下意识地自我解释,因为自己与她哥哥的亲密关系,有理由照顾好她免受欺负。一个月后,只轮到朱维衡他们三个男生拿到了同一艘船的船票。上船出发时,N小姐和董梅真小姐只好挥泪和他们告别,

  朱维衡买的是统舱票,十八个中国留学生在小间内,六组三层床,每床有一块周边扣上铜环的厚帆布,用绳子绑紧在周围铁管床圈上,自备的垫褥和床单,就是按这尺寸买的,睡在上面倒也很舒服。

  小间外面的大舱,住的全是从东南亚调防回美国的大兵,百分之九十以上是黑人,半数以上又高又大,嗓门大,粗话不断,朱维衡他们大多不敢接近他们。秦元勋和方振声两位最小个的,却很主动去找他们聊天,为的是练习英语会话。吃饭是拿不锈钢餐盘排好队,让服务员供每人都一样的饭菜,到座位上去吃。平时到甲板上去看海景,茫茫大洋,除了偶尔能看到一两条飞鱼外,什么也看不到,晚上不许上甲板,怕有人吸烟,小小火光,被敌方潜水艇发现而发射鱼雷攻击。躲在底舱,尽管强有力的风扇不断扇着,但还是汗流浃背。二万二千吨的大运兵船,既快又稳,但遇到风浪,许多人都晕船,有的竟难受到要发疯,先后有两个人跳海自杀!立刻停船打捞,都一无所得。于是船上马上布置两个房间,四壁和地板上全覆盖上软垫,再发现晕船严重到有自杀倾向的人,就将他锁进这个小房间,避免他再想撞墙自杀。

  由于敌方潜水艇活动还很猖狂,所以船的航行线是不公布的,已经到了什么地方也不说。大约开行一个多月之后,突然停靠到了悉尼港,所有的人都不能离船,只能站在船舷边看看。刚靠稳船,就看到有一批牛羊肉、蔬菜、面粉等补给往船上送。接着看到二十几个手抱小孩的年轻军属上船,那是美国在澳洲驻军的家属,移民去美国。上完这批新旅客马上就开船。再过了好几天,船停在离岸不远的海中间。一群海关人员和移民局官员上船来,办理每个人的手续,这才知道是到了美国,路上一共花了四十九天。办完手续就开始下船,小汽车已等候在那里,每辆车二三人,一直开了两三个小时,才到了洛杉矶的一家旅馆,按他们早就安排好的房间住下,他们的任务才算结束。那天是1945年1月5日。

  住进旅馆后,第一件事是出去吃饭,同一个旅馆同期留学的人一起出去,见到一家自助餐馆,进去排队。与在船上不同的是,船上没有挑选,给你什么就是什么。而在这里,随你自己挑选,大家谁也没有经验,多数人拿得太多了,根本吃不下,闹了笑话。吃完饭,去看摔跤表演,那是一种很吓人的表演,真像要把对方摔死了,看了很不舒服。但据说那完全是假的,只是表演给人看,好像是真的,给人找刺激。完了又去夜总会,坐下来看表演,有人来拍照,吓人地贵,但每人都只好花钱要了一张。

(18)选择麻省理工学院
(18)选择麻省理工学院

  第二天开始,大家就分别去各自的学校了解情况。朱维衡先去了斯坦福大学,U&;#8226;C&;#8226;Berkley, 芝加哥大学等,最后到波士顿,参观了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先后八个准入证的学校比较下来,朱维衡决定进麻省理工学院(MIT)。

  之所以选择麻省理工学院,朱维衡有他自己的考虑。

  麻省理工学院是1861年由著名自然科学家威廉&;#8226;巴顿、罗杰斯(Willian Barton Rogers)创立的。麻省理工学院依靠其在自然科学、工程学、建筑学、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以及管理学等方面的实力,致力于对学生进行科学和技术知识的教育,通过优秀的教育、研究和公共服务,来为社会做贡献。这一使命是通过创建者的远见卓识和后继者们“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办学理念以及理工与人文融通,博学与专精兼取,教学与实验并重的办学方针来实现的。

  学生之所以报考,是因为它除了拥有最好的自然科学分院、工程分院和管理分院外,还拥有一流的建筑与规划分院、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分院;是因为它拥有学生所需要的学位计划和课程;是因为学生们甚至新生都可以聆听到诺贝尔奖得主的教诲;是因为学校会给学生无数的良机,让学生与世界上著名的科学家共同研究。学生和教授间的关系很亲密,在教授与高才生之间培养了一种良好的合作精神。学生们在MIT可以同与他们相似的人——科学和教学方面的佼佼者、杰出的音乐家、运动员、企业家和团体领导等共同生活和学习。MIT能为学生提供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偿还资助。

  MIT是一所重视科学、技术和管理的世界一流大学,它在宇宙科学、原子科学、航天技术、生物工程等领域的科学研究居美国领先地位,并因与商业界和政府的密切关系而闻名世界。MIT是高强度的、有创造力的和企业家式的。尽管它拥有一流的文艺教育计划,但不容置疑的是,这些条件都不能当作投考MIT的主要原因,因为毕业生所得到的学位还是理学士,MIT的本质依然在于它的科学技术。

  麻省理工学院在建立时就既重视基础理论知识又强调实际的操作能力,“通过实验进行教学”是首任院长罗杰斯笃定的教育信条。学校的校训是:Mind and Hand(既学会动脑,又学会动手),再加上机械工程专业一直是麻省理工学院的第一专业。这些都是朱维衡所看重和认同的。当然,麻省理工学院强大的师资力量和完善的研究条件更是朱维衡梦寐以求的。

  去麻省理工学院办好入学手续,约定面试时间,已经是二月份了。

  研究生院的教务长加德纳(Gardner)教授,同时约了三个中国学生面试,一个一个问了些专业技术问题,最后宣布,只录取朱维衡一人。

  静静的查尔斯河畔,风光绮丽,景色怡人,美丽的校园充满勃勃的生机。

  中国学生大多数都住在校外。朱维衡对安排住在校内的宿舍里感到很满意,一个人一间,有单独的洗澡间,除了床、书桌、台灯外,还有一把摇椅,真是阔气。同时住在校内的,还有一百来位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国海军军官,他们和美国军人在一起,住在专门划定的区域。

  朱维衡的研究生课程,是导师帮助选好的。导师就是教务长加德纳教授。另有好几门课是与第一批同来的潘宝梅、张尔逊和另一位中国学生,以及清华大学派来的姓钟和姓郑的两位老师一起上。八个学生中,除了一个是美国人,一个是印度人外,全是中国人。

  老教授Lion是个驼背,坐在讲台上,左手拿着手写的那本快翻破了的讲稿照着讲,右手在黑板下方写出很多的方程式,从来不站起来。他讲课就好像只对那个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