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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相信,你是在回味当女皇的滋味,想继续对我的极权统治。”
那边,赵妮娅得意洋洋了:“屁话,谈不上统治,也就是给予你一定的方向指导吧!”
“谢了。敢问女皇陛下,还有啥事?”
“你不烦我都烦,这个问题你都问两次了。我没事,就是想你了!”
赵妮娅赤裸裸的回复把我加热成一锅热水,沸腾着,滚烫着,抽薪止沸都不能降其温度的万分之一。想我?不可能的,简直天方夜谭了!我不信!我与她在海景呆了两周多一点,并未给她点滴无微不至的关怀,也未对她暗示过什么的,即使从我踏进环球伟业的大门算起,到现在也仅仅两个月的短暂光阴,她能对我生出“夜不成寐”的炙热感情?
“怎么个想法?”我又发了一条短信。
“就像老鼠爱大米!”
这是与吃饭有关的话题,与粮食关联的句子,与感情毫不沾边的。“老鼠爱大米”是种啥###玩意儿?“老鼠爱老鼠”还勉强说得过去嘛。
“‘老鼠爱大米’?我感受不到。”我继续回复。
“你是茅坑里的臭石头,棺材上的烂木头,长的是狼心狗肺,当然感受不到了!”
“我是狼,你就是狐狸,是狐狸精!”赵妮娅这种把同事划归动物圈的作法,极大地伤害了我纯洁、优秀的自尊之心,一怒之下,我关掉手机,愤然睡去。
接下来的两天内,我“晨兴理荒秽,戴月荷锄归”,与父母一同参加了大量的与植物有关的劳动。我始终把手机保持在关机状态,手机之于我,仿佛就是童话里老渔夫捡到的那只魔瓶,一打开就会有红眼睛绿鼻子的魔鬼钻出来,把我歃了去——赵妮好的不良短信给我造成的心理伤害太大了!
返回公司的当天上午,我正在办公室里喝茶呢,赵妮娅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入:“吴黑生,你胆子不小啊,坦白交待,前天晚上为何突然关机?”
“赵秘书息怒,发完最后一条短信,我的手机就……就……没电了!”我觉得,在公司里称呼她“赵秘书”更合适,更能体现出我对领导的尊重。
“那干嘛不充电呢?”
“充电器落公司里了!”来环球伟业的日子里,我学会了撒谎,并且胡说八道之时脸不红心不跳,临危不惧,从容不迫。
“公司业务繁多,说不定哪会儿就有临时工作安排,所以,你必须二十四小时待机。”赵妮娅这家伙明明是在假公济私,狂泄私愤,对我实行极度仇恨的打击报复。
孔夫子教育我们不能抗上的,所以我只有老老实实地回答:“好的,记住了!”
“下不为例!”赵妮娅一脸严肃,恶狠狠地扫了我一眼,甩门出去了。
“滴铃铃……”我正要坐下,电话响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八十六 肥妞(下)
被赵妮娅痛批一顿,我颇于心不甘,也学着封建遗老遗少那样感喟良多,慨叹世风阴盛阳衰,大不如前。这样想着,我把听筒摸在手里。
“乔建月,你又啃了我妈多少钱?”我没开口呢,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有些领导的名字像是聋子的耳朵(一个摆设),像是牛屁眼里的瘤子(一块余肉),口语当中很少应用得到,乍听起来难免生疏。称呼“乔老板”或者“乔总”我还熟悉,当电话那端直呼“乔建月”的时候,我差些没有反应过来。
我没好气地回问道:“你是谁呀?”
“甭管我谁,我找乔建月!”女孩儿语气蛮横。
竟敢直呼乔总其名,电话里的那个女孩怕是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了吧?
“我们环球伟业有位乔总乔老板,没有你所说的‘乔建月’!” 我愤懑。
“你是谁啊?”女孩儿气势汹汹地反问道,“我就找乔建月,快让他把手机打开,别装聋作哑跟没事人似的!”
维护领导的光辉形象是每一名下属义不容辞的责任,我遂正言道:“我再重申一遍,我们公司里有位乔总乔老板,根本没有你所要找的‘乔建月’!”
“哎哟,你到底是谁啊,挺会拍马屁的!真想不到声名狼藉、臭名昭著的乔建月还有这么忠实的奴才!”女孩儿的话语如西北风刮蒺藜,连讽带刺。
可恶!这女孩儿非但不把乔总放在眼里,而且侮辱我冰清玉洁的人格,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气之下,我恨恨地把电话挂了。
“滴铃铃……”我的手还没离开话筒呢,电话再次响起。低头一看,还是那个捣蛋的手机号码,我忍受不了如此无休止的吵闹,索性把电话线拔掉,往转椅上靠过去,高翘起二郎腿,向窗外望去。
好一会儿,我的目光由远而近,渐渐收拢到褐色的橡木桌面上,夏末秋初的阳光攀爬其上,如华丽的绸缎在无语流淌。我盯着金熠熠闪闪的金笔,右手痒痒的,有了写字的欲望。洁白的稿纸静静地等待着,等候金属的笔尖与其耳鬓厮磨的每一个刹那,等候那令人心旷神怡的沙沙声。我握笔在手,乱写一气,随便笔下所呈现的是怎样的一个字。
“刚才接电话的就是你吧?”我正信马由缰执着于笔端呢,有人闯入办公室来。
我的目光从稿纸上移开,抬头看着来人,吓得险些瘫倒在地上:天哪,眼前的女孩儿真够超凡的!
她立于门口,比杂耍里的大头娃娃还要胖两圈,鼓鼓的眼泡,厚厚的双唇,高高的两腮,黄黄的短发,粗壮的胳膊,水桶般的腰身。
噢,我明白了,原来电话里找乔老板的想必就是面前这位“美女”了!
“是啊,怎么了?”我摆弄着手中的金笔。
肥女孩边说边向前走:“嗬,小帅哥挺会拍马屁的!”
“这是文明人类的文明时代,请小姐注意文明用语。”我说。
“文明?哈哈,环球伟业也配得上‘文明’这俩字吗?在乔老板的字典里,有且仅有‘野蛮’两个字!”肥女孩讥讽道。
我的声音高了两度:“再胆敢侮辱乔老板,那我只好就你出去了!”
“是吗?你很能耐呀!也罢,我不再说乔大老板的坏话了,免得你撵我出去。”肥女孩边说边靠近办公桌,“哟,帅哥的字写得挺漂亮呢!——‘小丽’?哈哈,‘小丽’是谁?嗯,少不了是位美女,小帅哥定是患单相思了吧?”
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来自己写了满纸的“小丽”, 密密麻麻,大者大之,小者小之。
我放下金笔,把稿纸撕掉下来,揉搓成一团,扔进纸篓里:“我原意,你管得着吗?”
“当然,这与我无关。”女孩来到桌边,把金笔拿在手里,“——不过,如果我没猜错,这支金笔应该是我妈的吧?”
她妈的?——他妈的,我想起来了,乔总说过,他与单兰兰在享受“冲锋陷阵”的巅峰过程时顺便有了一件合格的副产品——他们的女儿。这么说,眼前的这位肥女孩儿就是河马女人的女儿了。对,对,错不了,越看越像,且不说脸型与模样,单从她俩的身材上就可以完全判定,她们天生是一对母女——因为一个醒目的共同点——肥!
哈哈,河马女人的女儿,一只小河马!
八十七 母女
“怎么样,我没有猜错吧?”小河马把金笔放回桌面上,“我妈说过,我爸曾经抢走过她一支金笔,哈哈,乔建月一个堂堂的大老板,居然干些流氓、土匪勾当,自我作贱。”
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小河马原意直呼她爸为“乔建月”,那就随她便吧,我也懒得理了。
我默默地坐着,没有言语。
“你是新来的?”小河马看了我两眼。
我微微点了点头:“是啊,有事请就直说吧。”
“你们乔总呢?”小河马面带讥笑之意。
“外出旅游了。”
“外出了,真的吗?”小河马不相信。
我轻拍了一下桌子:“信不信由你,几辈子被人骗怕了似的。”
“怪不得这老东西不开手机呢!他倒活得挺开心,有滋有味的。”
虽说乔总与单兰兰已经分道扬镳了,他们惟一的女儿也划归河马女人所有,但眼前的小河马我还是不能得罪的;可是老让她泡在这里也不合适,至少,我要把她劝走才是。于是,我装模作样地整理着桌面:“还有其它事情吗?我要工作了。”
小河马一脸的玩世不恭:“工作?哈哈,别装了,明明在思念女孩子,还妄谈什么工作!患单相思是需要抚慰的,我在这儿陪你聊聊天,有利于你的龌龊思想改邪归正,走上健康的道路!”
“你的思想才龌龊呢!”
小河马移动豪迈的身躯,挪动肥硕的屁股,半靠在我的办公桌上:“哈哈,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偷偷地寻思漂亮女孩子,不是龌龊是什么?我算看透了,你们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包括我爸爸乔建月在内!”
“说话请注意分寸,不要一网打了满河的鱼!我清白着呢,而且,据我了解,乔老板并不是你所说的那种人!”
“行了,行了,别王婆卖瓜自我镀金好不好!”小河马神色鄙薄地说,“你们那见了美女挪不动步的花花肠子,我算是看透了!”
“打住,打住!”我双手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至少,我是个例外!”
“拉倒吧,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一样色,除非你是太监!”小河马暴笑不止。
我愤愤地说:“我看,是你脑子进水了!”
“你脑子才进水了呢!”小河马扭头剜了我一眼,“哼,进到环球伟业里面的全是一丘之貉,干得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勾当,你比我那可爱的爸爸也强不到哪里去!”
“黑生,跟哪位美女说话呢?”这时,走廊里传来一连串嘟嘟嘟的高跟鞋声,随之赵妮娅摇曳多姿地走进来。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赵妮娅步入办公室的瞬间,我猛然懂得了“养眼”一词的含义。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个亭亭玉立一个残不忍睹,如果同台演出相声,赵妮娅与小河马可真是一世难求的搭档。
“哟嗬~”小河马发出一声起伏有致的尖厉的波浪音,“从刚才那性感的高跟鞋声里我就听得出,是我青春似火的后妈来了!”
八十八 母女(下)
看到是小河马在房内,赵妮娅一愣,极为尴尬地搓了搓手,本欲转身离开,但最终还是止住了脚步:“宫莎莎,请自重些,言语讲究点分寸。”
“哟,我喊你‘后妈’也不喜欢听呐?”小河马瞅了赵妮娅两眼,“请您记住了,我不姓宫,宫建月都改名为乔建月了,我还叫什么宫莎莎?我已跟我妈姓单了,请以后称呼我‘单莎莎’!”
赵妮娅大红着脸:“请你自重,不要一口一个‘后妈’的,我听着恶心!”
“实话实说嘛,你都与我爸同床共枕几年了,总该有个名份的。如果不喊你‘后妈’,别人会笑话我没有礼貌。虽然从年龄上说,你仅比我大十七个月零三天,但从辈份上讲,你毕竟是我的后妈呀!”单莎莎臃肿的臀部自办公桌上移下去,正面看着赵妮娅,“说真的,有这么一位年轻漂亮的美女做我的后妈,我深感自豪!试问,太阳底下,有几个后妈比自己的女儿大十七个月零三天的?”
“你给我闭嘴,我不稀罕你喊我‘后妈’,就是喊我‘姑奶奶’我也不会答应的!”赵妮娅愤怒了,“你到这儿来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是成心找茬打架的吧?”
单莎莎蹙起鼻子,哼了一声:“打架?我哪儿敢呀?你是我后妈,打你属忤逆,我才不会背那千古骂名呢!再怎么说,我单莎莎也是读过两天书的人,懂得尊老爱幼是中华美德,懂得礼义廉耻,不会像某些人鸠占鹊巢死不要脸!”
“你个混蛋……”赵妮娅手指着单莎莎气得说不出话来。
单莎莎摆摆手:“不要紧张,我说过,我不是过来打架的。乔建月给我亲妈倒腾了800吨天然胶,少不了从中大赚一把,我的零花钱不多了,所以,过来向他讨两毛钱花花!”
“乔建月不在,请你马上出去!”赵妮娅的胳膊划出闪电般一道弧线,指向门口。
单莎莎不温不火,嬉皮笑脸:“哎哟,后妈,咱俩母女情深,好好说个话儿多开心呀,何必大动肝火轰我走呢?”
“滚,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赵妮娅咆哮如雷,浑身哆嗦,如一头发威的狮子。
“后妈,对不起,孩儿惹您老生气了!我这就走,这就走!”单莎莎一脸满足地笑了笑,甜甜地招手说道:“后妈,再见!”
赵妮娅的嘴唇急剧颤抖着,随即有晶莹的泪花溢出眼眶。
“后妈,别忘了跟我爸结婚的时候,请女儿我吃喜糖啊!”走到门口的单莎莎重又回过身来,傍在门框上连做了几个鬼脸,然后扬长而去。
“呜呜呜……”赵妮娅抽动着鼻子,咿咿呀呀不止,突然她双手捂脸冲进套间里(我的办公室带套间的,是我休息的地方,前面早就说过)。
夹在两个斗嘴的女孩子中间,我变成了一名聚精会神的看客,只屏气凝神于巾帼美眉的刀光剑影,连最起码的劝架程序也忽略掉了。当单莎莎咚咚咚的脚步声渐远,当赵妮娅呜呜呜的哭泣声渐起,我才如梦方醒。
“赵秘书……”是一显身手的时候了,我张惶而起,冲进套间里去。
八十九 我的拿手戏
赵妮娅趴在我的床上,嘤嘤嗡嗡像一只蜜蜂,哭得异常繁忙。她把双臂枕于头下,牛仔短裤把屁股塑得丰胸而圆润,别样有型,袅娜的腰肢跟随哭泣的节拍鼓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复又鼓起来。与众多女孩子的哭法完全雷同,毫无二致辞,赵妮娅一边细细地哭,一边含混不清地骂,她根本没能打破窠臼,独出心裁,哭出花样翻新或者新颖别致来!
我咳嗽一声,打扫着因过食大鱼大肉而痰吐不凡的喉咙,轻声说:“赵秘书,赵姐,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