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你的笔记,是吗?”我继续悠闲地说,实际却已经开始紧张:还可操纵的石像毕竟有限,而且太耗魔力,我需要尽量拖延时间,“我知道那对你很重要。做个交易吧,伏地魔,你不会吃亏的。”
“你以为我会再相信你?”咒语依然连连地毁坏着周围的石像,我暗叫不妙,可供藏身的位置越来越少,而且他掷出的全部都是索命咒,挨到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他是怎么把索命咒用出了碎击咒的效果,我从上一世开始直到现在都一直在困惑不解。
“你没有考虑的余地,伏地魔。你需要回收魂器恢复力量,对吗?”我施咒让自己的声音仿佛来自石室的每一个角落,“而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至少有五件魂器在我手上。”
攻击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伏地魔难以置信的激烈喘息:“不可能……你……你是谁?”
其实如果他镇定下来,不难感应到我的黑魔标记与灵魂契约,但福灵剂保佑,我伪装成父亲的行为反而迷惑了他,他想当然地认为我是食死徒的敌对者。我乐得利用他的糊涂:“我是谁并不重要。这与我们的交易内容无关。我只是不太想杀你,所以给你留个活命的机会。你最好答应,因为如果我得到的答案是拒绝,我将不得不采取与我的美学有违的行动。”
“知道你在威胁谁吗?”伏地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伏地魔,当代最伟大的黑魔王。”我轻飘飘地回答了一句,又漫不经心地加上了一个词,“曾经。”
他又射出一记狂暴的咒语,我微微一颤,因为咒语的落点距离我藏身的位置不过几尺,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力量已经不如刚才那样强横。
“你的魔力充沛一如往昔,伏地魔。可惜,还不够。”我轻轻一笑,“你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吧?别逼我出手,伏地魔。我打倒巅峰状态的卢修斯也只用了一击,你觉得换作现在的你,会如何?”咳……父亲,请原谅我的胡说八道吧。
伏地魔片刻无言,我知道自己狂妄的语言已经震住了他,他需要谨慎考虑以决定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你想要什么?”他终于问了个让我松口气的问题。
“一个人。”我轻松愉快地回答,“一个人换你的一件魂器,笔记,挂坠,圣杯,戒指,蛇,你可以随便挑。怎么样?很划算吧?”
“谁?”
“卢修斯?马尔福。”
伏地魔嗤笑一声:“我没有听错吧?你向我来讨要一个已经被你制服的人?”
“把他人弄到手并不难,”我故意使自己的声音比平日听起来更像一个女人,并在语调中渗入了一丝哀怨,“但他心心念念都是你,从来不肯正眼看我一眼,即使我对他下过暗示。”这句话里带有一丝我真实的怨念,听上去并不显得那么做作,“我要你真正地将他交给我,抹去他的印记,不准他再叫你主人,亲口告诉他,你已经把他送给了我。”
伏地魔脸上阴晴不定了良久,才慢慢地问了一句:“仅仅如此?”
“呵呵,伏地魔,每个人想要的东西都不同。我并没有你那么宏大的志向,我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呢。”虽然语调依然调侃,我其实已经紧张到手心冒出冷汗,现在想拖延时间的是他而不是我了。他在抓紧这对话的时间寻找我真正的藏身之处,相信不会用太久。现在,决定一切的是时间,是他先发现我,还是霍格沃茨的战力先抵达。
“我拒绝。”伏地魔的眼睛继续在石室中搜索着,他已经恢复了本来的姿态,狭长的血红眼珠慢慢地转动着。
“哦?”我挑了挑眉,还真不知道,伏地魔会对父亲这样执着。
“你获得了你想要的一切,而我依然有其他魂器握在你的手里,这并不是平等的交易,对吗?”
哦,我刚才真是愚蠢。他怎么可能会关心仆人的生死,只不过是交易的价码令他不满意罢了。
“伏地魔啊,做了这么多年的黑魔王,你该明白,平等的交易,前提是实力的对等。”我极力表达着轻蔑的态度,远远传来的一丝颤动让我心头一喜:终于有人赶来了吗?
显然伏地魔也发觉了这一点,开始急促地念起一段奇怪的咒语。
嘶嘶的声音,是蛇语!
他一定是想离开。霍格沃茨无法幻影移形,但这里是斯莱特林的密室,想必他有什么特别的方式。我不确定在这里校董权限魔法会不会生效,但我必须试,这是阻止他逃走的唯一方法。
我不再顾及隐蔽,永恒封闭发动,白光从我的位置瞬间流过了整个密室。伏地魔惊怒地停止了念咒,对准我的方向又是一记索命咒,我不得已腾挪着避开。
很好,他的反应意味着咒语生效了。我靠着闪避与发射石块和雾气隐蔽着自己,不对他直接进攻。与饕餮的多次交手使我明白,我确实无法直接用魔咒伤害他,唯有物理攻击才会起作用。也就是说,我始终无法给他致命一击,而他却可能随时杀了我。这种不对等的关系真是可恼!
连续的索命咒让我有些应接不暇,梅林的……伏地魔难道不会疲倦吗?好吧……他确实是会累的,死咒的力量已经大不如前,但是,如果被死咒接中却未死……我还是宁可当场被杀。
有人已经到了?我的眼睛瞄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又闪开一道咒语,但这一瞄却让我大惊失色——
是纳吉尼!
梅林的,这种时候为什么要让它出现?
开启密室必然需要波特,他会出现并不奇怪,但这白痴怎么就不知道用脑子想一想,纳吉尼当初是谁的蛇?如果面对其他敌人,它无疑是一大助力,但现在是伏地魔!它的前主人!你是担心伏地魔势单力孤特意跑来送他一个助手吗?
果然,伏地魔阴笑起来,嘶嘶开口,纳吉尼困惑地盘绕着他,两个人交流片刻,我打算趁这机会抽身离开,但一记死咒又阻断了我的去路,随着伏地魔越发不耐烦的嘶叫,纳吉尼终于还有些不情愿地冲向了我。
白痴波特!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你就是元凶!
如果我需要同时对付纳吉尼和伏地魔,肯定撑不过几分钟。好在随后邓不利多的出现就分散了伏地魔的注意力,我只需要避开纳吉尼的毒牙攻击。不过那也没有持续多久,教父从侧面发出魔咒转移了纳吉尼的视线,麦格教授一把将我扯过推出战团。
“去!孩子们,离开这里。”因为急于对付纳吉尼,她手上失了准,过猛的力气差点将我推了个跟头,我踉跄几步被一双手怯怯地扶住。抬眼撞上波特那双因为过度震惊而颜色比平时深一些的绿眼睛,我想也不想立刻挥了他一拳:“混蛋!你不知道敌人是谁吗?为什么带纳吉尼来!”
他呆呆地看着我,无意识地闪动着恐惧的泪花:“我……我以为我能控制她……”
我叹息一声将他推到一边,也不甚顾忌邓不利多、布莱克与伏地魔的二对一战斗,那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视线只是紧张地追逐着四人一蛇。
教父在面对着纳吉尼啊!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虽然也是强大的巫师,毕竟一个身材矮小一个还是女士,教父不可能将他们置于最危险的位置,至于卡卡洛夫……我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将这个胆小鬼带来!即使他的作战能力足够。
那险象环生的场景让我无法再忍耐,我拔出魔杖便要再冲上前,却被波特死死拉住。
“放开我!”我拼命试图甩开他纠缠不放的胳膊,但他突然从颈后给了我一记重击。
好疼!我的眼前一阵发黑,眼泪差点涌出来。梅林的……真不该让他整天跟菲尼他们混,学这些有的没的麻瓜攻击!而且你要学也学彻底些啊!我记得这个手法的目的是把人敲昏?但很显然这种没到家的工夫不足以起到应有的效果,只是让我疼到快要瘫倒。波特你这笨蛋!忘记你是巫师了吗?昏昏倒地咒是干什么用的?
好吧……我也承认我对魔力波动的敏感度远超麻瓜式攻击,如果他真用咒语,在起手的瞬间就会被我反射性地制住。而且如果说是为让我暂时丧失战斗力,他的目的倒也达到了。我抱着头蹲了下去,靠在石头上抽着冷气,他安慰地抱了我一下,用哄小孩子一样的口吻说:“别动,我会说服她的!”便起身冲向了纳吉尼。
白痴!我努力使自己从半边头颈的疼痛和眩晕中缓解着,几近绝望地看他仰头急促地对纳吉尼说着话。纳吉尼正忙于应付教授们的攻击,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波特气得猛地一跺脚,大吼了一声:“反了你纳吉尼,都给我让开!”
四人一蛇都被他吼得有瞬间停顿了动作,他斜眼眦着纳吉尼,伸出一只手嘶嘶地说了一句话,纳吉尼僵了一僵,犹豫地趴在了他的手下。接下来的情景让大家目瞪口呆:波特一把按住它的头,用魔杖在她的头顶和两眼间一顿乱戳,一边义正辞严地嘶声训斥着,把纳吉尼训得委屈地盘成了一团。
我无言地抱住了石头:波特,我的结论下得太早了,你被菲尼和格兰杰教得不错来的。
该感谢这一过程中伏地魔被邓不利多和布莱克逼得很紧,无暇顾及纳吉尼,所以波特的教训没有受到任何干扰。在纳吉尼开始撒娇地盘住他,伸出舌头讨好地舔他的脸之后,波特施了一个缩小咒,小蛇立刻爬上他的胳膊缩进袖子里再不出来了。
几位教授松了口气,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已经相当狼狈的伏地魔身上。
一时间,一切魔咒都停止下来,六个人将伏地魔围在正中,魔杖一齐指住了他。伏地魔的袍子已经被魔咒割得零乱不堪,边缘烧得焦黑,露出身上多处血肉外翻筋骨毕露的伤口,乌紫的血迹染了一身,他的脸上也带着灼伤和划伤,唇角一抹血迹,拿魔杖的手被划出了深深的伤口,血顺着无力下垂的魔杖滴落在地。
巫师战斗不该有这么多的开放性伤口,大概是布莱克的诡异爱好,那家伙虽然是凤凰社的人,毕竟出身布莱克家族,用起恶咒来是绝不留情面的。
伏地魔静静地环视一周,发出一声古怪的轻笑:“看上去我输了。邓不利多,我不得不恭喜你有一位古怪而狡猾的同盟者。”他说着向我扫了一眼,波特急忙一脸警惕地将我护在了身后,他耸了耸肩收回了目光,“米勒娃,弗立维,啊,你们几十年如一日跟随着邓不利多的忠诚真令人感动,”忽然他的表情古怪地恭敬起来,眼中闪烁起珀西?韦斯莱才会有的神采,“早上好,教授,斯莱特林学院一百三十五人,出席一百三十四人,一人因病缺勤。”
教授们瞠目结合地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将手中的魔杖握得更紧,而接下来他的变化越发诡异,望着教父低沉地笑起来:“西弗勒斯,卢修斯向来对你赞赏有加,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来吧,敬纯血巫师的未来!”
……伏地魔……看上去已经彻底陷入了幻觉和混乱之中。一股悲凉之感忽然涌进我的胸膛:如果当年那位才华横溢的少年巫师汤姆?里德尔没有选择这条不归路,又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命运,有时真的只在一念之间。
三位年长的教授目光复杂,教父还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卡卡洛夫却颤抖起来。最终,伏地魔又恢复了阴郁的状态,目光盯在了满脸恶心和嫌恶的布莱克身上:“西里斯?布莱克,布莱克家族的叛逆,却完美地继承了家族的黑魔法传统,你的黑魔咒确实让我吃尽苦头。但是,记住,”仇恨与不甘的目光闪过他血红的双眼,“击败我的并不是你们,而是运气!”
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不错?继败给了周岁男孩之后,又败给了一瓶福灵剂……伏地魔不愧为有史以来最倒霉的黑魔王。
他忽然又露出一个非常天真的笑容,只是配上那张蛇脸实在是很恐怖:“你们以为,自己真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取胜吗?”毫无征兆地,一道突如其来的死咒击向了近在咫尺的卡卡洛夫。邓不利多几乎是与他同时出手试图偏移那道魔咒,但过短的距离使得这种偏移不可能完成,卡卡洛夫还是被笼进了绿光,而且极其不幸,因为不在最佳咒语作用范围内,他没有立刻就死,而是痛苦地哀号起来。
“梅林的袜子!死到临头你他妈还不思悔改要拉个人垫背!我烤了你!”布莱克骂了一句,灼刺咒猛地发出,邓不利多还在试图救治卡卡洛夫,未及阻止,我便眼看着伏地魔的身体失水萎缩,蛇样的脸上现出一道道恶心的皱纹,发出烤肉时才会有的滋滋声音。他的惨叫与卡卡洛夫的哀号混合成了一阵刺耳的噪音,整个人渐渐化成了黑色的粉末落在地上,聚成小小一堆,还冒着黑色的蒸汽。
那支曾经夺取了无数人生命的魔杖静静地插在上面。由此可见,奥利凡德家的魔杖质量确实很好。
布莱克将魔杖拾起来好奇地研究“为什么它竟然没坏”,那一脸纯真无邪的表情让我毛骨悚然:谁能相信有着这样表情的人刚刚会以那样的手段杀死了一个人?我说布莱克你真的不是黑巫师吗?我看食死徒杀人时都没你这么残忍!——幸好他当年没有加入食死徒。
好吧,我多余管这些。那不是别人是伏地魔,他死得越惨越好不是吗?
精神稍一放松,大家都去察看卡卡洛夫的状况,他已经不动了。邓不利多皱着眉头叹息:“我们先离开这里,立刻送他去圣芒戈,或许还有机会。”
我悄悄地解除了封闭魔法,一直安静地站在我旁边的波特突然尖利地叫了一声:“当心!他没死!”
粉末上的黑色蒸汽聚集成小小的一团黑色雾气,正试图趁魔法解除之机飘散开,我心里一紧:对啊,这具身体也是他借自小巴蒂?克劳奇,与附身没有本质区别,只是程度的深浅。在其他的魂器没有消灭的现在,即使宿主死亡,哪怕只剩余一小缕灵魂,他依然可以再生。必须阻止它!必须将这一小缕灵魂消灭,不然,他必将东山再起。
但是……怎么办?上一次奇洛事件时,我就没有想到合适的解决方案,现在……
“西里斯!放潘多拉!”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