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剑三]故人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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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剑三]故人西辞-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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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唐非鱼都神神秘秘的,两个人似乎对于某件事情心照不宣,却在看见他的时候绝口不提。是因为没有必要还是……不能对身为官差的他讲?

    展昭把宣纸叠成小方块攥入手掌中。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他都得回去验证一下——如果唐非鱼真的没事儿,那么消息的可信度将会大大提升。

    但展昭回去的时候,却被丫鬟告知白玉堂已经出门去了。展昭有点郁闷地摸摸头,这也太巧合了吧!真的是完全没有默契度啊!

    不过展昭还没念叨几句就闭嘴了,因为他看见白玉堂攥着拳头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

    “呦,白兄,你回来啦。”展昭下意识抬手打了个招呼,然后他藏在手心里面的小纸条就“啪”地掉在了地上。

    “嗯。”白玉堂点点头,他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展昭:“我有件事儿——”

    展昭蹲下身去捡小纸条,白玉堂的目光随着展昭的下蹲而往下挪,然后他看见了被叠成小方块的宣纸。

    “!!!”白玉堂睁大了眼睛,他快步走上前来,弯腰先于展昭一步捡起了小方块。展昭一手摸了个空,他很不开心地仰着头对白玉堂伸出手,说道:“白兄,还给我。”

    “谁给你的!”白玉堂手快,他三下五除二地展开了宣纸,瞟了一眼上面的字,浑身一震低头看着展昭问道。

    “大街上走着发现被人盯上了,想引他去偏僻的地方抓住,结果被扔了这个玩意儿。”展昭撑了一下自己的膝盖站起来,他抖了抖沾土的衣服下摆,“不知道是真是假,就决定回来看看。”

    “我也收到了,一模一样。”白玉堂张开了自己的另一个手掌,掌心躺着一团看着很眼熟的纸团。

    “一样?!”事情从一个玩笑开始变成了正式的,展昭抚平了白玉堂收到的纸条,发现两张纸条不论是从纸张的大小、宽窄,还是从字迹的运笔,都是一样的。

    这是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给他们发送的信息。

    “五哥!展大哥,刚才有人给我——”就在这个时候,丁月华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听到她的话,白玉堂和展昭浑身一震,二人同时转身,就看到丁月华手中握着一张皱巴巴的条形宣纸。

    “回去找唐非鱼,唐七叶无恙;去藏剑山庄参加名剑大会,顾西辞不日便到。”

    “你也收到了?”

    展昭和白玉堂同时开口,一个一字不漏地背出了纸条上的话,一个高声询问道。

    “哎?!”丁月华顿住了脚步,她诧异道:“你们怎么知道——你们也收到了?”

    三张一模一样的纸条被展开扑在桌子上,展昭检查之后发现,这三张宣纸应该是从一大张宣纸上面依次撕扯下来的,白玉堂那个是第一张,展昭的是第二张,丁月华的是第三张,因为按照这个顺序这三张宣纸边缘那些细微的撕扯痕迹彼此之间能毫无缝隙地拼合在一起。

    字是用右手书写的,字迹苍劲有力,笔锋转折处如刀劈斧砍一般刚韧,应该是出自于一个男人之手,这个人的武功十分高强,写字的时候手一丝不抖,稳稳当当的。

    “线索就这么多了,只有三张纸条也看不出什么太深奥的东西。”展昭挠挠头,说道。

    “已经够了,重要的是纸条上写的东西。”白玉堂淡淡道。

    “哦,那唐非鱼还活着吗?”展昭轻笑了一声。

    “活着。”白玉堂沉默了半天,慢慢说的道。

    “呼,五哥你真是的!他没事儿你怎么不说!还害得我们担心!”丁月华鼓了鼓嘴巴,对着白玉堂娇道。展昭的目光越过了丁月华的头顶,定定地看向白玉堂。

    “在找我吗?我暂时没事儿呦。”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一身干净清爽看似无恙的唐非鱼踏入门中,他用一贯轻浮的语调似笑非笑地说道:“没想到展兄还真是关心我。”

    “你没事儿不赶紧回来!以为你死了!”丁月华跺脚,“西辞失踪了!你知道了吗!”

    “抱歉抱歉,我知道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唐非鱼一叠声地道歉。

    “唐兄。”展昭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不同于以往待人接物时的那种温文尔雅,那是一种平静到极点、甚至显得有些冰冷的声音。他只是叫了唐非鱼一声,也不说为什么,就那样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定定地看着他,眼中带着捉摸不透的意味。

    唐非鱼第一次发现,展昭竟然也会有这种古井无波的眼神儿,看得人无端端……心中发凉。

    “怎么?”唐非鱼貌似随意地问。

    “没什么。”展昭忽然笑了一下,他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丁月华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儿,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十分聪明地一言不发,默默坐在了桌边低着头去看三张纸条。

    一时之间,屋子里面安静了下来。

    良久,还是白玉堂打破了沉默:“你不是去隐元会发悬榜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因为我出门了才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隐元会的据点到底在哪里,以及……我收到了这个东西,觉得有必要回来看看。”展昭伸出手指在宣纸条上点了点,目光挪到了唐非鱼的身上,就只是看着不说话。而唐非鱼也是脸皮厚,展昭看就让他看着,他不开口问什么,唐非鱼绝不主动交代。

    但是当展昭提到了他想去隐元会发悬榜找顾西辞的时候,唐非鱼的目光闪了闪:“你不用去了。”

    其他人看向了他。

    “因为隐元会在松江的据点已经全灭了,所有人都死了。”唐非鱼用一种平淡地好像在谈论今天天气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你去了也没用。”

    丁月华倒抽一口冷气,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完全不敢相信唐非鱼说的事实。

    那是隐元会啊,无孔不入让天下人都颤抖的隐元会!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这么大的胆子,敢灭隐元会的人?不怕被追杀到天涯海角吗?

    那一刻,从小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的江湖儿女丁月华,嗅到了江湖即将被搅得血雨腥风的味道。

    “你知道隐元会的据点在哪里?”展昭对于这件事情也是感到震惊的,但是震惊过后,他想的东西更多。

    “我们唐门的家族生意啊,需要经常去隐元会接悬榜。”唐非鱼很自然的解释。

    看似有理,于是展昭暂时相信了。

    “那现在怎么办?”丁月华问道:“我们就直接干等到海市开市的那一天吗?还是……”她的目光朝着桌子上的宣纸条飘了过去,虽然话没有说完但是其他三人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就去看看吧。”唐非鱼轻声说道:“既然对方说了小西辞会去藏剑山庄,那小西辞很可能在他手中,他会把她带过去,所以才会这么笃定。”

    不过,为什么会是藏剑山庄?

    白玉堂也是一样的想法,而丁月华则跟定了展昭一起走。

    所有人都看展昭。

    “你们看我做什么?”展昭奇道,“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反正现在没有线索,海市那边也是希望渺茫。眼前这不就是最清晰的一条路吗?这人已经说对了唐兄的情况,西辞那里很可能也是真的,相信一次又何妨。”

    于是事情就这样被敲定了,几人收拾行李动身前往藏剑山庄。但为了双重保险,唐非鱼把唐帆和顾西辞那些手下留在了茉花村,吩咐他们在下月海市开市的时候前去走上一趟看看情况。
第44章 【四十四】里应外合
    等到顾西辞把山河流云剑第三章默写给赵绮白的时候,她身体中被刀行云传授的内力已经化用了大约四成左右。离开这座牢房没有问题,但想要在逃出牢房之后安全离开赵绮白的势力范围就有点困难了,毕竟赵绮白是公主,说不定手下有什么能人武功高于顾西辞,万一她逃出去了又被抓回来,基本就相当于断绝了自己的生路。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把握的机会只有一次。

    顾西辞一点儿都不着急,在抛弃了乱七八糟的杂念、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之后,她有足够的耐心待在阴暗的牢房里面跟赵绮白耗着。给刀行云报仇的事情可以等顾西辞出去之后再把朱子宁追杀到天涯海角,现在的她对如何对付赵绮白更有兴趣。

    说嫉妒也好,说恨也罢,总之赵绮白和朱子宁还有那个负了刀行云的男人一样,上了顾西辞的黑名单。所有的账都一笔一笔记下来,咱们慢慢算。

    老实说顾西辞觉得现在不是出去的最好机会,因为她的内力没有完全被化用,山河流云剑也没有学完,但有的时候机会就是这样出现的猝不及防。

    给顾西辞送饭的换了一个人,之前那个守门人不见了。新来的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面无表情地端着盛饭的托盘一言不发,相比于他的前任,这位显然要可爱的多。因为前任守门人每次给顾西辞送饭的时候都要挖苦嘲讽她一般,末了再用崇拜的语气对赵绮白进行一通赞美。顾西辞虽然不是很在意守门人给自己穿小鞋克扣饭菜的一系列行为,但是天天总听他赵绮白赵绮白地说个不停,顾西辞觉得自己要恶心得要吐了。

    新来的这个就很乖,一点儿多余的话都不多说,把托盘用绳子吊上关押顾西辞的笼子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顾西辞慢吞吞地抬起手把托盘拨拉进笼子里面,然后她十分意外地发现今天太阳真是打北边出来了——在稀粥青菜里面,竟然混进去了一个蒸得白白嫩嫩还散发着温热雾气的可爱馒头。

    画风完全不同!第一眼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顾西辞一手抓起那个软绵绵的馒头,馒头散发着新收小麦的香气,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快来吃我”四个诱人的打字。顾西辞一边嘲笑自己现在竟然连一个馒头都觉得是美味了,一边默默地把馒头掰成了两半。

    馒头掰开之后,顾西辞垂头看着暄软的截面,目光一闪。

    宣纸条的一角从被掰开的馒头里面显露了出来,纸条周围有丝丝墨色沁入馒头之中,看起来纸条是在被写好之后匆匆塞进了刚揉好的馒头里面,然后上锅蒸熟端来了顾西辞的牢房。猛地抬头看向早已被关上的老房门,顾西辞凝神静气,确认周围除了她再无活人之后,她双手颤抖但却小心翼翼地把纸条从馒头里面弄了出来,举到眼前慢慢展开。

    纸条上画着一张图,一张襄阳王府别院的地图,地图的下面还写清楚了守卫换岗的时间间隔和巡逻规律。顾西辞就着灯光,目光急切地在地图上转来转去,最后她的眼神落在了右下角,那里写着“牢房”两个字,然后被人用墨笔圈了一个圈。

    “赵绮白已离开襄阳王府别院前往藏剑山庄参加品剑大会,临行前吩咐一旦你默写完了剑谱就将你杀无赦。机会千载难逢,为了安全起见请尽快离开这里。”这是那张纸条上留下的最后一行字。顾西辞看完之后,闭着眼睛往铁栏杆上一仰。她张开嘴无声地喘着粗气,沉寂已久的心又渐渐恢复了强烈的跳动频率。

    这个送地图的人……是谁?唐非鱼的手下?隐元会的?还是白玉堂的人?顾西辞想了半天没有头绪,决定暂时放弃,尽快出去才是正经。只要她能逃出这个鬼地方,想要知道什么再去找赵绮白问就好了。

    只不过等到顾西辞去找赵绮白问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份肯定会发生相应的变化,到那个时候……赵绮白你别想那么轻松的就从我手中离开。

    顾西辞丝毫不怀疑这张夹带在馒头里面被送进来的纸条是个引诱她上当的诱饵,因为现在的她已经是一无所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想要杀她直接动手就好,犯不着玩这么多花花肠子。

    一但顾西辞下定决心,她就会坚持不动摇地走下去。现在决定了要离开,那顾西辞就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她尝试着调动内力,把内力聚集到掌心之中,然后一把握住了其中一条锁住自己手臂的铁索,手下猛地发力使劲儿一攥——

    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过后,顾西辞手中握着已经断成了两节的铁链的另一端。她歪着头观察自己依旧带着手|铐的左手,然后确定虽然把铁链弄断了,但短时间内要把手|铐也掰断是个难度过大的事情。于是顾西辞就先带着不轻不重的手|铐了,反正也不影响她的行动。

    接连响起了三次咔咔的声音,锁住顾西辞四肢的铁链子被尽数绞断。顾西辞揉着自己因为长期戴手|铐而被磨掉了皮鲜血淋漓的手腕,一边轻笑,一边抬手抚摸上了铁笼子的栏杆。

    “待久了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呢,”顾西辞把自己的唇贴上了冰冷的铁链,神色迷茫地呢喃道:“毕竟出去之后我很可能没有机会再这样静下心来钻研一门武学了……但是啊——”

    顾西辞话锋一转,那张虽然憔悴苍白却依旧精致漂亮的脸蛋忽然间扭曲得无比狰狞:“有笔账不得不算算呢赵绮白,就算是死,我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顾西辞两只手同时握住了相邻的铁栅栏,然后她手下发力,手臂上青筋暴起,把两根铁栅栏朝着两边慢慢地拽。铁笼子在耳畔发出了喑哑的悲鸣声,顾西辞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眼睛却没说有聚焦,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看东西,还是在发呆。

    如果赵绮白此时就站在这里,她一定会惊得目瞪口呆,因为顾西辞只凭着双手就拽开了让她十分得意的、号称整个襄阳王府最坚不可摧的牢笼。

    把铁栏杆之间的缝隙拉拽到足可以容纳顾西辞这种身材娇小的人通过之后,她松手了。手掌心火辣辣地疼,皮也一定被磨掉了不少,但是这些跟自由相比,都没什么。

    顾西辞足下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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