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小灿郁闷的吐血,为什么她每次给宋思未打电话都是郎玮良接的?
“有事吗?”清晰的声音随着无线电传来,是宋思未。
她的心莫名其妙地开始狂跳:“就是昨天摔倒孩子的父母,想请你吃饭,看你有没有时间。”
“我周末没空,替我说声谢谢。”
“噢……那——再见。”
“好。”
伴随着一个“好”字,他挂断了电话。
冉小灿看着需要翻译的书,敲出的字也是删删改改不能用,索性关了电脑。她拿着除毛器整理起球了的衣服。
冉小尘闲适地窝在沙发上看书,抬眼看着她,缓缓地说:“姐,你是不是喜欢宋教授?”
冉小灿手一顿,耳畔是除毛器工作的声音,片刻后转身矢口否认:“怎……怎……怎么可能。”
“噢。”冉小尘紧紧抿着唇,脸颊上的肉窝窝带着笑。姐姐的情绪都在脸上,他不想知道都很难呢。
冉小灿盯着手中的除毛器,蹙着眉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她对宋思未应该不是喜欢。
她拍了拍旋转速度骤慢除毛器,嘀咕道:“当初就应该买个好的。”
“嗯,买个好的去。”小尘随口附和。
她乐呵呵的幻想道:“等小尘有钱了,给我买个世界上最好的除毛器。”
冉小尘汗:“有钱了还买什么除毛器,直接换衣服。”
“对啊!还是小尘聪明。”此时她的手机在桌子上卖力的振动,她顺过手机接通电话,“何馨。”
“小灿,我在你们家楼下,一起出去吃火锅。”
她转头看了眼小尘,随即说:“不了,我吃过晚餐了。”吃火锅不能带着小尘。
何馨语气有些急,连脏话都飙出来了:“都这个点了,谁他妈不知道你吃晚餐了。”
她囧:“何馨,你能对我温柔点么?”
“想要老娘温柔点你就赶紧滚下来,老娘耐心有限。”
小尘合上书,笑着说:“我已经很久没吃火锅了,姐姐去替我尝尝味道。”
何馨见她没回答,吼道:“冉小灿,你再不下来老娘就上去拉人了。”
她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我马上下来。”
冉小灿拿了件黑色的羽绒服套在身上,小心嘱咐小尘:“晚上早点睡,别熬夜,不用等我回来。”
“嗯,记得多吃点。”
她拉拉链的手一顿,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麻辣火锅对小尘来说,确实已经很遥远了,但他这样说,是想让她出去玩吧。她这两年除了祝佳,很少和其他人来往密切。
楼下是修好的黑色速腾,冉小灿很精准的坐在驾驶位后座上,关门后看到驾驶位上坐着的,正是刚通话不久的宋思未。
作者有话要说:
☆、第24章
冉小灿脸颊微热,轻轻点点头:“昨天的事,谢谢你。”
宋思未纤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半刻的分神,只轻轻“嗯”了一声。
何馨眼神中带着诧异和八卦望着冉小灿,冲她挤眉弄眼,翻译成文字就是:昨天和宋教授干啥去了?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她忽略何馨眼神里的八卦,环顾车内没见到郎玮良,疑惑道:“郎师兄呢?”
“我们今天去郎教授家吃火锅,他先回家做准备去了。”
“去郎师兄家吃火锅?”她还说借这个机会请宋思未吃饭感谢他的帮助,看来计划泡汤了。
孟羽彦不满道:“小灿,你能不能不要把郎教授叫成郎师兄?”
“为什么?”
“我们叫师父你叫师兄,辈分别扭的很啊。”
冉小灿得瑟道:“那是你的事,我就要叫郎师兄郎师兄郎师兄……来来来,叫我一声冉师姑……”她叫郎师兄,是随了宋思未的,他在聂拉山时,就是这么叫郎玮良的。
孟羽彦汗,翻了个亮堂的白眼:“原来你和何馨是一副德行。”都是得理不饶人的主。
何馨的分贝猛地提高:“你说什么?”
“没没没,我说冉小灿和你一样既聪明又可爱。”
“这还差不多。”
冉小灿噙着笑看着两人之间的亲昵厮杀,转头注视着正开车的宋思未。
车停在某普通小区的停车位前,宋思未解了安全带温声说:“室外温度只有两度,你们把衣服穿好。”
孟羽彦随手将羽绒服扔在车内,身上只穿了一件针织衫,毫不在意道:“郎教授家暖气足,衣服带上去了倒显得累赘。再说了,咱们是去吃火锅的,肯定有火火火火火……”
冉小灿一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羽绒服加上车内的暖气,都觉得自己快成蒸笼里的小包子了。她打开车门站在冷风中,热气才消散不少。
一下车孟羽彦就抱着胳膊说:“赶紧走赶紧走,冷死我了。”
“刚才是谁说穿羽绒服是累赘的?”何馨忍不住落井下石。
宋思未走到门禁前按了一串数字,而后门禁前洒下一片灯光,顷刻门禁开了。他拉开门侧身让何馨和孟羽彦先进去。冉小灿垫后,她和宋思未擦身而过时闻到他身上似有若无的兰花香。
电梯稳稳地停在二十二层,宋思未出了电梯,径直走向右手边一家开着门的房子。何馨和冉小尘紧随其后,何馨唠嗑道:“我有一次坐电梯,结果电梯出事故,我被困在电梯井里了,只差没哭爹喊娘,吓死我了。”
“你怎么出来的?”
“当然是我们伟大的消防员把我救上来的。”何馨进门后顺手带上门。
冉小灿打量着这个不大,却很温馨的房子,素白的电视背景墙上画着傲骨梅花,格局陈设看似随意却非随意,都是经过悉心布置的。
宋思未脱了羽绒服搭在沙发上,里面穿着白色带绒衬衣,卷着袖子往厨房走去,对正在忙活的郎玮良说:“我来帮忙。”
“已经准备好了,你帮忙把配菜端出去。”
冉小灿也挤进厨房帮忙端菜,好奇道:“郎师兄,嫂子呢?”她对郎玮良的小娇妻可是印象深刻啊!
“她知道你们要来家里吃火锅,说屋子小,带着豆豆去爷爷家了。”
郎玮良准备好碗筷后拿出果汁,随口问:“小孟没来吗?”
何馨忙着下菜,轻蔑道:“有吃的他怎么可能不过来。”
“那他人呢?”
冉小灿搁下配菜,环视客厅也没见到孟羽彦。
此时门禁声音响起,何馨大呼着跳起来:“遭了,我把他关在门外了。”然后小跑去开门。
孟羽彦哆嗦着进房间的第一句话就是:“何馨,大冷天的谋杀亲夫能换种方式么?”
“冷死你活该。”何馨红着脸回到餐桌前,继续下配菜。
冉小灿咬着筷子看着这两人,总有一种好事将近的错觉。
宋思未坐在她右边,正处于她的余光中,耳畔是他清悦的声音:“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被关在门外的?”
孟羽彦没好气道:“我垫后,就一个弯腰系鞋带的空档,再抬头时门就关了。我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没办法,只能重新去门禁前按门铃了。”
冉小灿伸手竖了大拇指,点头称赞:“真聪明。”
“我冷到差点就踹门了。”
郎玮良给孟羽彦夹了片涮牛肉,打趣道:“多吃点,才能抵御寒冷。”
孟羽彦无语道:“郎教授,您能把你们家坏掉的门铃坏了么?”
“没钱。”
孟羽彦嗤之以鼻:“哼,谁信啊!”
“别不信啊,我们可就是现实版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
冉小灿发现宋思未心情很好,虽然他没说多少话,但唇角一直噙着笑,很暖很暖的那种,就和她上次看到他和陈曼在一起的笑一样。
郎玮良高兴地举着可乐道:“第九航院的项目终于告一段落,各位都幸苦了。”
“我们都没什么,宋教授最幸苦,熬了好几个通宵。”孟羽彦语气中不觉带着些自豪。
冉小灿想起她昨天经过航院时实验室的灯光,宋思未那个时候,应该还在实验室。
郎玮良下着生菜,说:“对了,思未。”
宋思未微微抬眼,温良开口:“怎么了?”
“你昨儿中午是不是去接齐楚了?”
“嗯。”
郎玮良皱着眉想了想,奇怪道:“我晚上回研究所时碰到齐南了。他问我你去哪儿了,还说齐楚是他亲自去接的。实在想不通,你们俩都说中午去接齐楚了,他没理由骗我啊?”
“他没骗你,齐楚是他去接的。”
“额……那你……”
“我中途有事离开了。”宋思未开车送施洋去医院的路上就给齐南发了短信,让他亲自去接齐楚。
冉小灿一直处于埋头猛吃的状态,偏头注视着宋思未,随口问:“你们说的齐南,是不是齐楚的爸爸?”齐楚监护人上确实是齐南的名字,但她却从未见过齐南。
“嗯,齐楚的爸爸,我的姐夫。”
何馨敬佩道:“齐南是咱C市航天研究所所长,研究的是地空导弹,也是宋老最得意的门生之一。他们研究导弹火箭的每个文件都是国家机密,接了项目都是隐蔽研究,和亲人自然是聚少离多了,齐所长已经整整七年没有回过C市了,这次回来也就呆几天时间。”
听完何馨的话之后冉小灿蹙着眉,问宋思未:“你昨天去学校是接齐楚和他爸爸吃饭的?”齐楚之所以纠结,不是因为要和宋思未见面,症结在齐南身上。
宋思未没来得及回答,郎玮良手一横,大声道:“等等……”
他皮笑肉不笑地问冉小灿:“你昨天中午见过思未?”
冉小灿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问,只得点点头。
何馨奸笑着添柴加火:“郎教授,我们刚来的时候,小灿跟宋教授说了句‘昨天的事,谢谢你’”
冉小灿一扶额,终于明白了,他们把她和宋思未想到一起去了。
孟羽彦乐呵呵的加入战斗,“小灿,说说你们昨天去干啥了?”
她憋红了脸,半晌支支吾吾地说:“我……我遇到困难……宋思未他……”
“噢……我师弟他英雄救美了……”郎玮良作恍然大悟状。
宋思未淡然自若地夹了块土豆片,认真道:“你们可以拿我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冉小灿是个好姑娘,你们不要总是拿她开玩笑。她应该找个比我更好、更优秀的人做男朋友。”
那三人见宋思未神情严肃,魔爪便也收敛了。只郎玮良不死心道:“你不能一辈子都跟飞机火箭在一起啊,总要找个女人安安心心过日子。”
“一辈子还很长,谁都料不到今后会遇到谁。”说着他正色道,“劳烦师兄以后不要为我的人生大事操心了。”
冉小灿心脏在心房里突突跳个不停,她听到宋思未说她是个好姑娘,应该找个更好的人。可这么明显的说词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呢,心下难免有些惆怅。
他,是不是喜欢陈曼?
郎玮良白了宋思未一眼,笑着对冉小灿说:“不用搭理他,我带了好几届博士生,哪天拉几个你去相相,看看有没有看上的。”
宋思未抢先开口,声音温和清晰,语气很认真:“一旦说明介绍对象就必须得处一段时间,并且在处之前就知道是以男女朋友关系为条件处,处完后就要决定是不是在一起。而不是慢慢熟悉,直到某一天,觉得这个人可以做一生的伴侣。”
作者有话要说: 握拳,快在一起了。
某四的日常就是早起做早餐,做午餐,做晚餐,汗。
应该能维持日更了,么么哒O(∩_∩)O
北方的妹纸,小年快乐!!!南方的小年是明天噢
☆、第25章
郎玮良怒:“师弟,你存心拆我台是不是?自己愿意当光棍就算了,你不能拉着人冉小灿一起光棍啊!”
宋思未搁下筷子,声线清晰动听:“我不是想让她当光棍,是希望她能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人。”他和冉小灿这几个月来相处的时间不算少,几轮下来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姑娘,这些都是他的真心话。
孟羽彦见硝烟味愈渐浓烈,忙说:“唉唉唉,咱们今天是为了庆祝项目完成的,说远了说远了。”
郎玮良眸中带着笑,孟羽彦给他搭了一个台阶,他怎有不顺着下来的道理呢?他笑着说:“希望我们以后都能很顺利的完成一切项目。”
冉小灿咬着生菜半晌都没能明白,航院项目完成和她有什么关系?难道完成的过程中她翻译的资料起到了重要作用?或者他们叫她过来,就是专程用于调侃活络氛围的?
吃完火锅后餐桌上一片狼藉,郎玮良见夜色深沉,几乎是连拽带拖的把正帮忙收拾碗筷的他们撵出门的。
进电梯后宋思未将车钥匙递给抖的跟筛糠有得一拼的孟羽彦,唇边带着笑:“快点冲进车内把衣服穿上,做事不要嫌麻烦。”
“知道了,宋教授。”
何馨撇撇嘴:“宋教授别理他,他被冻死了也是自作自受。”
孟羽彦毫不客气的回击:“哼,刚才是哪个出门没带脑子的家伙把我关在门外了?不把我关在门外能冷着吗?”
何馨气急,伸手就朝孟羽彦脸上抡去。孟羽彦拉过冉小灿当挡箭牌,在她身后得瑟道:“来打我啊,来打我啊……”
冉小灿真怕何馨一个不理智那拳头就砸在她脸上了,忙伸手揽住何馨,认真说:“打他绝对没问题,但不能殃及池鱼啊!”
何馨冷笑两声:“我看你也不是什么池鱼,是孟羽彦的帮凶,就一城门。”
她向左挪了两步,谄媚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电梯空间小,她挪了两步就紧紧挨着在一旁的宋思未了。
孟羽彦迅速跟着她移动,继续抓住她这个挡箭牌。
超重感袭来,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孟羽彦迅速跑出电梯,何馨紧随其后。她和宋思未慢吞吞地走出电梯。
冉小灿正低头盘算小尘下个月透析费用,忽然听到宋思未说:“姐夫是我父亲的得意门生,当年也是手段强硬的撮合了姐姐和姐夫,婚后的一段时间姐夫只是研究所的普通研究员,由于科研成果突出职位也越来越高。姐姐怀着齐楚的时候姐夫成了研究所副所长,带队研究地空导弹,再次回来时齐楚已经三岁多了,呆了不到一周又返回了研究基地。齐楚出生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