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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美国的一代新人(10)
6月间,游击队占领了一个省会,处决了省长。吴庭艳部队到处后撤。他无可奈何地召见了 瑙尔汀,要求签订双边防御条约。华盛顿立即表示支持。整个夏季,援助一直是以林登?约 翰逊对东南亚的理解为依据的。副总统表示了一种典型的自由派立场,他从东南亚回国后写 道,越南的真正敌人是“饥饿、无知、贫困和疾病”。他认为,美国“必须——不管我们采 取何种战略——始终以那些敌人为我们进攻的目标,并充分发挥我们在科学和技术上的能力 ”。 总统为此派出一个高级调查团前往西贡,其中包括两位最受他信任的顾问,马克斯韦尔?泰 勒将军和沃尔特?罗斯托。于是,一位将军和一位好战的文官(罗斯托自始至终是最不妥协 的鹰派)便成了这个关键时刻总统在越南的耳目。值得注意的是,调查团里没有高级外交人 士参加。索伦森后来曾写道,这反映了“国务院无力同五角大楼竞争”。其结果是更进一步 牺牲政治上的考虑,而突出强调军事目标。 泰勒…罗斯托报告形成了越南战争的一大转折。为了挽救吴庭艳的命运,报告要求肯尼迪派 出一大批美国顾问。更重要的是,立即派去八千名美国步兵,需要时再增加。作为调查团主 要成员的泰勒希望总统以越南问题为主题发表一次重要的电视讲话。他要求对南越进行干预 的某些论点是非常奇怪的。例如,在极力主张派遣远征军时,竟拿越南同朝鲜相比,认为在 朝鲜“美国部队并没有花费很大的气力就适应了那里的生活和工作环境”。实际上,朝鲜和 越南根本不同:朝鲜战争是正规战,敌人的队伍越过分界线进攻,美国兵在比较熟悉的地形 上同他们进行固定战线的战斗。越南战争则是在茂密的热带丛林中进行的非正规战。最重要 的一点区别是,南朝鲜的当地居民希望美国人待在那儿,越南却不是这样;越南村民倾向于 把美国白人部队看成是来接替法国人的,而把越共看成英雄。 政府中低于内阁一级的若干成员,其中包括切斯特?鲍尔斯、乔治?鲍尔和艾夫里尔?哈里 曼,对这一建议很感吃惊。但是,提出疑问的惟一高级人士还只有肯尼迪本人。他拒绝在电 视广播中和人民见面,因为那会把越南问题搞得和柏林问题一样。他还尖锐地指出,同参谋 长联席会议不一样,泰勒和罗斯托对美国进行干预的效果是乐观的,因为他们认为只要能防 止北越人向南越渗透就行,至于如何才能做到,他们根本没有提出办法。最使肯尼迪感到惊 愕的是关于派遣部队的建议。索伦森写道:“所有他的越南问题的主要顾问都赞同这一建议 ,说它是考验我们的信用的‘试金石’,是我们的决心的象征。但是总统实际上否决了这一 建议,而只有他的这一票才作数。”肯尼迪告诉一位助手说:“他们想派去美国部队。他们 说,为了恢复信心和维持士气,这是必要的。但这会同柏林的情形完全一样:部队开入,高 奏乐曲,群众欢呼,可是四天之后,谁都把它忘了。然后,又会有人告诉我们,必须派出更 多部队。这就好像喝酒,酒劲一过,你又得再喝。” 虽然如此,他也难免为大家的意见所左右。他否决了派遣美国部队的建议,但在另一些问题 上却有所让步,从1961年12月起就开始加强美国在越南的力量了。和七年前艾森豪威尔的做 法一样,总统在同吴庭艳公开交换的信件中肯定了这一安排。这也不完全是单方面的,吴庭 艳也同意进行改革,并且承认必须加强军队的指挥和提高士气。但是没有规定美国援助的限 额,以及这一援助到何时为止,只是笼统地说直到平定了越共和逐出北越人的时候为止。泰 勒并不认为这里面包含着什么巨大的危险。他从菲律宾拍电报给总统说:“通过南越卷入一 场亚洲大战的危险是存在的,但并不十分严重。”相反,乔治?鲍尔却对此事十分不安。他 说,吴庭艳在迫使我国政府派出步兵以前是不会罢休的。这正是吴庭艳的真正目的,这样他 就可以让美国人去为他打仗,而由自己来巩固政权。鲍尔预言,如果答应派兵,其规模就会 不断扩大。他告诉总统说,不出五年之内,就会有30万美国部队在越南。肯尼迪笑着说: “乔治,你真是疯了。” 美国后来所以加速陷入越南(这证明了鲍尔和后来一些人的意见是正确的),其中一个因素乃 是美国在西贡的决策人的性格。从1962年初直到肯尼迪执政一千天的末尾,这里的两个关键 性人物是瑙尔汀大使和2月到达越南的美国军事援助顾问团新任团长保罗?哈金斯将军。选 用这两个人本身就是一个悲剧。瑙尔汀出身于弗吉尼亚望族,一向因循守旧,对亚洲毫无所 知。他的任命是由国务院中强硬的###派推荐的。不论出现任何危机,他都支持吴庭艳,而 当肯尼迪真正需要他时,他却会一去多日,到爱琴海上优哉游哉地度假去了。哈金斯比他还 要糟糕,他是波士顿一个世家的浪子,中学也没有念完就退了学。他在军队中的晋升,只因 他精于马术,是个勇敢的马球队员,乔治?巴顿需要轻松一下时陪同他骑马的伙伴。他在 第 二次大战中是巴顿的副参谋长,他那时的绰号是“枪通条”,是因为他贯彻巴顿的命令雷厉 风行而得来的。但是和巴顿一样,他自己有时却不那么遵守命令。这一点,在他接到指示要 他向总统如实报告越南战争进展情况时,表现得尤其明显。肯尼迪明白指出他需要知道一切 情况,不管消息好坏。但哈金斯却不喜欢把坏消息往上报,他认为这对他不利,他的一切做 法让人感到仿佛他的使命就是万事只求表面上不错就行了。他一到西贡,就对美国记者说, 他是乐观主义者,也喜欢看到他周围的人都是乐观派;还说,今后给华盛顿的每日情况估计 汇报可以叫做“进展报告”。他要使人完全相信,在他的领导下,反对越共的战斗将会不断 进展。 瑙尔汀和哈金斯都同意,一切问题都取决于吴庭艳,没有他什么事也办不了。同时,既然对 他的政权进行批评只会激怒他,那就不要批评。用《纽约时报》霍默?比加特的话来说,这 就变成了“与吴庭艳共存亡”的政策。吴庭艳很快就认识到,他完全可以为所欲为地来利用 这两个美国人。 哈金斯到后对越共发动的第一次进攻称为“日出行动”,这倒很恰当。哈金斯告诉记者说, 他计划建立一系列设防的“战略村”,由民防队防守;同他一起搞这个计划的就是越南总统 的弟弟吴庭儒。紧接着华盛顿得到的报告是,战略村已获得惊人成功,农村人口的1/3 以上都居住在战略村里。战局看来已开始扭转。从西贡来的报告全是好消息。怀疑哈金斯所 作估计的人可以拿瑙尔汀的估计来加以核实,因为后者也是同样觉得一切如意。 实际上,战略村的试验完全失败了。除了那些居于高位的人之外,什么也没有变。他们现在 是通过发布新闻在进行战争。从战地来的报告都由哈金斯重新改写,悲观和不受欢迎的消息 全部删除,代之以彻底的虚构。反对这样做的校级军官——他们中的确有人表示过强烈反对 ,最令人难忘的是约翰?保罗?范恩中校——就调去担任不受欢迎的职务,在他们的档案 上写下可能从此断送他们的军人前程的评语。另一位职位仅次于哈金斯的将军巡视了前线, 发现整个形势全然不同于美国军事援助顾问团团长亲拟的电报所作的描述,于是就写了一份 报告给哈金斯,列举战争实情。哈金斯竟在报告的边上批道:“谎话”,“谎话”,“又是 谎话”,然后往档案柜里一塞了事。实际撒谎的是他自己,而能够揭穿他的谎言的只有美国 报纸派驻越南的记者发回国的消息。哈金斯为了替自己辩解,便说那些记者危言耸听,甚至 干脆骂他们为卖国分子。他偶尔也承认受挫,那是因为他别有企图,他要借此多搞些兵、枪 炮、直升机。他警告说,如果不给他补充,就是文官想拆军队的台,任何人只要还记得当 年中国的往事,准知道会产生什么结果。 要是越共发动春节攻势或其他攻势,这个单人新闻社可能在一开始就暴露了。但当时的情况 却是游击队的活动恰好有所下降。这正是那些操纵新闻的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他们宣称,“ 日出行动”已经为战场带来了晴朗的天空。他们兴高采烈,而华盛顿也为他们的这种扬扬得 意的情绪所感染。马克斯韦尔?泰勒说,他已感觉到在越南将出现粉碎越共的“一次伟大的 全国性运动”。麦克纳马拉说:“一切统计数字都表明,我们正在赢得战争。”肯尼迪总统 是又惊又喜,当下就批准了把西贡的司令部从2000人扩大为万人,把美国军事 援助顾问团升格为美国驻越军事援助司令部。  
30。手伸得很长(1)
1964年8月的一天下午。德怀特?艾森豪威尔向本书作者描述了肯尼迪被刺的第二天那个愁 云凄雨的星期六,他在行政大楼见到林登?约翰逊的情景: “我早就认识他了。那天他和平时一样,显得有点神经质——走来走去,到处给人打电话… …我在谈话中提到某人,他就会一把抓起听筒,打电话找他。他向我征询关于许多问题的意 见,包括减税问题。我对他说,他得先说清楚他自己的预算打算怎么定。我们也讨论了外交 事务。就我当时理解,林登?约翰逊惟一的意图只是要弄清楚当前情况和如何贯彻政策。他 没有提出任何新的或与过去不同的想法。他希望谈谈老挝、古巴等问题。关于对外政策他所 知道的似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