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陌生的感觉像中秋袭来,承受着这样的陌生和甜蜜,在“我爱你”的承诺中,中秋渐渐放松了下来。
迷迷糊糊间,中秋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自己才十九岁,就和男人这样亲近,这算不算早恋啊?要是老爸知道,肯定会气的拿刀砍了这个敢碰自己的男人吧。她还一直想当晚婚晚育的好青年的说。
当然,那晚并不会突破什么底线,虽然19岁在那年头是可以结婚生子的年纪了,可是欧阳写不出来这样的大胆啦,让他们住在一起已经很便宜李瑜了,继续折磨折磨李瑜好了,哈哈。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开始下起了细雨,顺着屋檐滴下的雨水,打在宽大的芭蕉叶上,奏响了和谐的夏夜交响曲。
这样美丽的夏夜,两个人都睡不着,听着雨打芭蕉,伴着池塘里青蛙的鸣叫,只觉得心头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中秋想起了那首《青花瓷》,小声的哼唱了起来——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开放
你的美一屡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云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色白花清的锦鲤跃然于碗底
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
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
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
“木头,我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你相信吗?”
“我相信。”
“为什么?”
“因为在你之前,我不相信妖精的存在。”
“讨厌,你说我是妖精啊。”
“不是妖精怎么会这么迷惑人心呢。”
……
“你说的很远很远有多远啊?”
“远到你永远见不到的地方。”
“那你是不是会离开?”
“我不知道。”
“不许走。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出来的。”
……
青花瓷的旋律,在古在近,都一样的美丽,尤其在这个我爱你的夏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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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容颜去哪了
下过雨的清晨,朗京湿润的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青草淡淡的香味,冰凉的空气减少了即将到来的暑气。
凉凉的晨,让温暖的被窝显得尤其舒服,看着身边沉睡着心爱之人,李瑜就下不了决心起床了。好想就这么拥着她,一起睡到头发花白。
为了这个长远的梦想,他不得不起身了。昨晚的布条总让他有不安的感觉,那个撒木始终给他不好的预感,不得不防。
中秋嘤咛一声,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浓浓的鼻音里话说得含含糊糊的:“你醒啦?”
“嗯。”放开怀里的人,帮她盖好被子起了身,“再睡一会儿,我会尽快回来陪你,好不好?”
“嗯。”安稳的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李瑜轻轻在中秋额头落了个早安吻,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离开了。
中秋醒来就在王府里无聊得直打转,李瑜还没有回来,兰卿和白艺不知道是不是去处理店面的事情了,始终不见人影。连香草也因为李瑜的允许告假回家看望家人去了。
最后实在没事干,躲李瑜书房翻历史去了。
看了半天,怎么也读不通。这白琅的历史有些奇怪,不是断代史,也不是架空历史,他们的史书与现代能读到的相比显然有区别,但也有共通之处。在他们之前,确有秦汉,也是秦始皇统一了中原,可按理应该是隋朝的时间那部分,书中记载的却是一个叫大兴的王朝,年头也远比隋朝长久,大兴是个很让人向往的年代,繁荣到了极点,可物极必反,穷奢极欲的社会引起种种社会问题,一些心机深重的人趁机挑起了长达数十年战乱妄图篡国。
白琅先祖原本也是贵族,初时为了自保,后来为了苍生,反正N场混战之后,白琅胜出,正式建国。
这大兴和白琅的民风,与隋唐很是相近。难道白琅时空和唐代并存?这解释不通啊。
想不通就不想了,走出书房散散心,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干脆不吃了。
“中秋。”
身后有人叫唤,中秋意外的看见端木容颜出现在王府回廊里。一身红衣,在风中飘舞,红得炫目夺人。
“容颜,你怎么来了?”
容颜没有多作解释。
“来找卿姐?她不在,不知到哪里去了。今天真是奇怪了,谁都不在,管家大叔也不许我出门。”中秋闷闷不乐的抱怨着。
走过去为中秋拿去头发上的落叶:“我知道,我是来看看你的。”站在上风口,为中秋挡着凉风。容颜的心思细腻而柔软,所以才会为姐姐的“背叛”而伤心。这样的性格,其实不适合做杀手的。因为他永远也不够冷血。可是有时候人的成长环境决定了命运,即使哪天自己可以选择的时候,过去也是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但是努力改变,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我来跟你告别的。”
“你要去哪?”中秋和容颜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但是,有个词叫做战友,经历过同在战场的情感,不论走到哪里,都是肝胆相照的朋友。
而在容颜,因为五年来对于姐姐的怨,与人相处也不上心。此次机缘巧合入伍认识了中秋,小再和少华,不知不觉之间也看到了全新的世界,交到了真正的朋友。
中秋是个很特别的人,知道她是女子的那刻,他真的呆了。总觉得心中有股奇怪的感觉,从朋友的感情外慢慢溢出。他无力深究这究竟是何感觉,因为他现在没有资格。如果这次离去,还能再次和她这样重逢,他一定会回来,回来弄明白自己的心意。
那样淡淡的笑容,是对自己作的安慰。
柳枝飞舞,掀起一阵夏日的风,凉暖自知。树下红衣的人,带着庄严的笑,若一枝桃花,绽放着独傲枝头的美。
中秋却看得很不安:“容颜,你怎么了?你和卿姐不是和好了吗,怎么还要走?”
“别担心,我和姐姐,是真的和好了。现在心结已解,我想再去江湖看看五年来我错过的东西。”
中秋伸手一把揪住了容颜的红衣,脸上转过无数的表情,眉宇间始终锁着一份担心,沉吟半晌,终于开了口:“容颜,你的家,是不是有很多的桃花?”
容颜轻轻点头,安抚着中秋:“嗯,叫桃花坞。”他们的母亲独爱桃花,父亲在庄园里种满了桃花,所以他和姐姐闯荡江湖的时候,也习惯以桃花为记。
“明年春天花开的时候,带我去看,好不好?”坚定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要求。
“好。”如果他还能来看她。
**
时光转回数天前,在四王府,容颜和兰卿在五年后重逢了。
后院,两人相对无言。
“这些年都没有你什么消息,过得还好么?”兰卿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还关心?”容颜的语气里透着倔强。
兰卿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阿颜,姐姐,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好,当年,确实没想要如此伤你的。”
“给我个理由。”容颜当年就这么问,可是兰卿没有回答他,就那么转身决绝的走了。五年了,他还是只想知道这个理由。
兰卿低下头没有回答。
“给我个理由,姐姐,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缓下了语气,容颜开始明白姐姐心里的苦。姐姐这五年来,也不好过啊。
兰卿迟疑着。
“如果今天你仍然不说,那么,我们不会再见了。”容颜作势就要起身离去。
“阿颜!”兰卿终于开了口,不能啊,这个自己最宝贝的弟弟,误会了五年,还不够吗?现在的他,是男子汉了。
“还记得当年我们最后杀的那个人是谁吗?”
“怎么不记得,白水城副城主李忠。”
“你知道他是谁吗?”
李忠,残忍暴虐的压榨着白水城的百姓,人人苦不堪言。得知消息之后,他们调查清楚他的恶行,在城门贴出恶行清单的当天晚上就出手了。可是当年他们没有想到,居然杀的是皇室之人,当即遭到全国通缉。而更恐怖的是,他们没有逃过无处不在的铜雀楼的眼线。
铜雀楼,是神秘的皇帝亲卫队,除了皇帝,没人了解这个组织的实力。他们出手狠辣,一旦盯上目标,干净利落,绝不失手。他们神出鬼没,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身边某个不起眼的人,说不定就是他的精英人员。他们是皇权的黑暗力量,处理着王法无法顾及的地方。
初出江湖的兰卿和容颜,哪里会料到政治与正义是不能混为一谈的。他们的举动,早就引起了铜雀楼的注意。而杀李忠的行动,引来了来两人无法应对的无穷无尽的追杀与围捕。两人陷入绝境之际,铜雀楼找上了兰卿,帮助兰卿姐弟的唯一条件就是两人加入铜雀楼。
兰卿不知怎么做到的,最后以自己加入铜雀楼为条件,返了容颜的自由之身。玉面桃花昙花一现之后,就此在江湖消失。
容颜这才知道姐姐为了自己作出了多大的牺牲,而自己却为此怨了姐姐五年。还以为当年是姐姐过不了被追杀的苦,所以抛弃了自己,没想到其中缘由竟然如此复杂。
“阿颜,别难过了。当年姐姐也是故意的,不然你要是知道了,肯定追着姐姐不会离开,那样姐姐的苦心不就白费了。你恨姐姐,是姐姐一手造成的。”
“不!”容颜抱紧了失散多年的姐姐,泪水洗不去内心对自己无知的恨。姐姐的牺牲,自己无以为报。
**
容颜才离开,兰卿就急急忙忙出现,冲过来看到中秋:“中秋,阿颜有没有来过?”
“嗯,刚刚走了。”怎么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兰卿的大眼睛完全失了平日的妩媚,只有浓浓的焦虑。
中秋摇摇头。
“这傻孩子。”兰卿一急,转身消失了。高深的武功,叫中秋看得目瞪口呆。
这其中,到底有多少他们所不知道的隐情啊。
第三十二章 中秋受伤
中秋觉得自己似乎闯下大祸了,容颜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会来找自己告别,看卿姐的模样,容颜八成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去了,难怪刚才的语气跟诀别似的。
那自己怎么可以让他走呢。
“容颜——”喊着容颜的名字,中秋转身也追出了府。
“姑娘,姑娘!”管家追在后面,可惜怎么也没追上中秋的飞毛腿。拉过身边的守门军士,“快,快跟上啊!”
回府就叫开了:“阿奇,阿奇,快去通知王爷回来,中秋姑娘一个人出府去了。”
**
满大街的人来人往,往日觉得繁荣的市场,今天却让中秋觉得特别心烦,问了不计其数的人,没人看见一身红衣的俊男。那样显眼的人,怎么可能就凭空消失了呢。
不死心的一条街一条街的找过去。
然后耳边听见一些狗血剧情里常常的出现的恶霸调戏美女环节。可惜焦急中的女主全无参与此事的兴趣了。
但是,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
于是更狗血的剧情出现了,被调戏的美女怎么就好死不死的缠上了中秋,砰的一声,把她撞得一个四脚朝天。
喂,不要这么假好不好?有哪个女的被调戏的时候下意识抓的救命恩人会是女的?但是,中秋满脑子的都是容颜的事,哪里还顾得了这个。
中秋火了,这时候谁挡她找容颜的路就是找死。空手道的架势刷的一下摆了出来,气势十足的吼了一声“HO——”,抬腿就踢了出去。
帅气的打倒三人,可惜对方人多势众,中秋顾不过来了,一个木棍狠狠打在她背上,打得她痛呼一声,捂着麻木的肩膀,眼里射出愤怒的火花。
“人多欺负人少,男人欺负女人,这就是你们的本事吗?”冰冰凉的声音传来,叫人忍不住打个寒战。撒木幽魂一样的出现在打斗中心,代替中秋出手了。
那个女子小心的扶起中秋,扯到背上的伤,眉头皱得紧紧的。
“姑娘,你要不要紧?”
中秋心知迁怒他人是不对的,强忍内心的烦躁:“没什么,以后自己小心。”拍开扶着自己的手就想离开继续找容颜。
姑娘受伤一般的缩回自己的手,偷眼看撒木还未注意到这边,悄声说道:“其实我是在等你的。”
中秋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女子,一看之下,不就是那天在街上被自己撞到的女子吗?记得李瑜说她是黑牙国的阿什么公主来着的。难不成那个布条真是她给自己的?
未待中秋细问,混混们已然被打远,撒木的声音近了:“阿塔丽,我有说过叫你不要离开驿站的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果然是黑牙国的阿塔丽公主。对这个撒木,印象是不得深刻啊。至今犹记得那夜白鸟森林里听见的凌厉声音,不就是这个黑牙国的二王子撒木嘛。
看见那双灰色眼眸里锐利的目光,就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个男人完全看透了,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但愿他可千万别认出自己来。
撒木探究的目光看了中秋三秒钟,中秋却觉得着三秒钟长的,叫自己缺氧的快要停止呼吸了。
万幸,三秒钟后他转移了视线:“阿塔丽,跟我回去。”毫不迟疑的迈开了离开的脚步。
阿塔丽垂下眼睛,无奈的要走。
“你。”中秋还不知道阿塔丽究竟想告诉自己什么事情呢。错过这个机会,还能见到吗?
突然,细不可闻的声音传入耳朵:“明晚,小石子街。”
“阿塔丽,还在磨蹭什么!”看见阿塔丽没有跟上,撒木鬼魅一样的声音再次传来。
阿塔丽看了中秋一眼,不得已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