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正在喷发,浓浓的烟灰和火红的岩浆直冲天空,金骊瞬间消失在浓烟里。或许它已勇敢地飞近火山口,将肉柱子扔了下去;或许它已勇敢地逃离;或许……或许……,队员们停在原地胡乱猜想着,翘首祈盼着。卡文从自己的领口撕下一粒七命扣,要索戈明帮着掰开了金飒的喙,把七命扣放进它的嘴里,又用多质维命水给它灌进肚子里。
飞往火山口的金骊终于飞回来了,但它浑身上下已经没了羽毛,红彤彤赤裸裸的似也没了皮,卡布心疼地将它迎在自己的肩上。再看地上,那只金飒并没活过来,队员们不禁潸然泪下。
队员们将金飒的尸体抬上神门骁的背,神门骁飞起,队员们飞起,没了羽毛的金骊在前边带路,黑里透红的森林狗紧追着团队在地上狂奔,大家终于赶回停在亚夫多沼泽附近的飞行器上。
趁TDJS队员到曲垣山火山口执行任务的空挡,婴婴大大方方地对正在跟母亲说话的曾祖父金雕王和母亲宣布了自己的幸福爱情,她说得既快又模糊,以致让母亲认为她根本就是开玩笑。
“爷爷,这没头脑的孩子什么话都敢说,你别信她的。”婴婴的母亲赶快在金雕王面前纠正女儿的错误。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我要嫁给索戈亮,我已经跟他相好了。”
见婴婴认真起来,金雕王深感震惊,婴婴的母亲更是勃然大怒,一边抬手打着婴婴,一边咕噜着说:“你是不加思索地说胡话啊,你这该死的!你还没长大呢,你还不到成亲的年龄呢。”
婴婴委屈地哭了,狠狠心哽咽着道:“如果不能嫁给他,我就不想活了!”
“别说胡话!”母亲厉声斥责。
金雕王朝婴婴母亲摆摆手,制止了她,又转向婴婴问道:“婴婴,女孩子期待着爱情,这无可厚非,可金雕族里有那么多勇敢的英俊男孩,你为什么单单要嫁给一个外星人哪?”
“我喜欢他。”婴婴抬头,坚定而羞涩地说。
“还有别的理由吗?”
“我喜欢他,我崇拜他,我想做他的妻子,这理由还不够吗?”
“可他喜欢你吗?”
“当然,他爱我,我知道,他一直在用心跟我说话,这我知道。”
“可你要跟他吃苦的,这你想到了吗?”
“他是个强大而卓越的男孩,为他死我都愿意,我不怕吃苦。”婴婴极力地表白自己。
婴婴的母亲急了,声音虽有缓和,但依然严厉,“婴婴,别任性,你不能嫁给那个外星人。”说着,她又转向金雕王,说道:“爷爷,在这件事上你不能再宠着她,不能让她嫁给一个外星人。”
金雕王没有吱声,闭上眼,摆摆手,让她们母女离开了。
婴婴跟着母亲回到自己的屋,母亲的呵斥和断然拒绝让婴婴非常伤心,她大哭起来,母亲心软了,上前劝说,婴婴哭得更急了,哭着哭着,又一头扎上床,蒙上床单继续哭。
半天,婴婴那阵激动的情绪过去了,她哭够了,擦擦脸,又对母亲撒起了娇,母亲被她搞得无可奈何,也流起了泪。婴婴对母亲申述着自己的追求和愿望,如此的情真意切让母亲既震动又感动,可她依旧跟女儿坚持着,女儿偎进妈妈的怀里,抬起脸,央求道:“姆姆,你就答应了我这一回吧,我知道你疼我,可我爱索戈亮,我做梦都想找到这样的好男人做丈夫,就是有天大的困难,我也能克服的……”
婴婴的母亲搂住女儿的肩膀,泪水一滴滴洇湿了她的衣衫,她轻声细语疼爱地劝道:“你是我们家族的骄傲和自豪,我和你父亲都舍不得你啊。你怎么这么不听劝呢?……”说了半天,母亲对婴婴已无计可施了,只能无可奈何地叹息,“婴婴,除了这,你提什么条件我和你父亲都会答应的。你啊,太小孩子气了,这终身大事就自己这么定了,你也太大胆了,你这孩子,你也该懂懂事了,你是知道族规的,不要说外星人,就是外族人咱金雕族的女人也不嫁的,……”
婴婴泪水涟涟嗲声嗲气地道:“姆姆,我爱这个外星人,他粗犷坚强,他有力量,他有智慧,他有爱心,即使受苦受难,我也跟定了他……”
婴婴的父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很平静地接受着这件事,不发表任何看法,他考虑了一下,便去金雕王那里征求起意见。
金雕王只对婴婴的父亲说了一句话,“凡事都有个定数。”
下午,太阳落山前,TDJS队员终于飞回金雕大森林,飞行器刚刚落在广场,金雕王和一些族人就迎了出去。面对死亡和受伤的金雕,人们一阵心痛,默哀无语,金雕王给受伤的金骊敷了药,又带领族人和TDJS队员给死亡的金飒做了亡灵安息的祈祷,便各自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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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屋的索戈亮和队员们更完衣,正要吃饭,即刻被金雕王派人叫去,同被点名叫去的还有加娃李。索戈亮和加娃李一前一后地走着,心里七上八下,一踏进金雕王的房间,金雕王便开门见山,一双犀利的眼睛和一张严肃的面孔让索戈亮感到害怕,“坐,坐,你们坐,喔,索戈亮,你跟婴婴是怎么回事?”
索戈亮震颤了一下,看看加娃李,一时没回过神来,紧张得出了汗,嗫嚅半天,又转念窃喜,看样子婴婴已经对金雕王说了,他一阵高兴,索性豁了出去,“嗲,嗲,我想娶婴婴做老婆。”
“娶回天球还是娶回地球呀?”
索戈亮一咬牙,坚定地说:“嗲,我没有让婴婴跟我走,我要留下来。我要在怪球和她生儿育女,我要在怪球创一番事业,嗲,我要在怪球上跟婴婴成家。”
听了索戈亮的这番话,金雕王再抬眼看看面前这位眉清目秀面膛微黑的男孩,心里一阵喜欢,但家有家法,族有族规,他得对这小伙子说个明白,“这不行,金雕族人从来不招上门女婿的。”
“那!嗲,”索戈亮一时傻了,转念一想,又嗲嗲起来,“嗲,我们就把家安在清冷渊,那里的宫殿都空着呢,嗲,那里的房子有的是。”索戈亮激动起来。
“这更不行,那可怕的地方是不能让婴婴去住的。”
“嗲,那你认我做干亲,让我做你的重孙子,我就可以名正言顺了。或者,嗲,你就破个先例。”索戈亮不太有底气的说,眼里充满着希望之光。
“你倒是挺聪明,不过不行,金雕族人的血统是纯正的,我不能破坏这个规矩。”金雕王沉静地看着索戈亮,清楚地说。
“嗲,我要留下来。”索戈亮急了,他热切地看着金雕王,央求起来,“嗲嗲嗲,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对婴婴来说,这不是小事。”金雕王以不可更改的语气说道:“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毁了她嘛!”
索戈亮一时无语,半天,冒出一句,“嗲,求你了,答应我们吧,我不会毁了她,我会对她好一辈子的。”说着,他的泪水一下子涌出眼眶,情绪也更激动,“昨晚,嗲,我们已经偷偷地睡在一起了,我知道是我的不对,可我爱她,我已经铆足了劲,为了她,我会在这干的很好的。你就收留我答应我们吧。嗲,地球人的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
金雕王突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声震屋梁。笑过后,他盯着索戈亮,一字一句地说,“我的地窖里少了一瓶酒,我知道是婴婴干的,那叫合欢酒,会起大性的,唉——。今早,有人在树林边发现了空酒瓶。”
“嗲,我,我,我不知道那是——”索戈亮“扑通”一下给金雕王跪下了。
“嗯,起来吧,我知道你的意思。”金雕王打断他,低声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嗲,你答应了?”
“没有。喔,你先回去休息吧。”金雕王朝索戈亮摆摆手,背对着他不再说话了。
索戈亮站起身傻呆了一会儿,自觉尴尬,加娃李拽拽他的衣角,他们一起回到了队员们中间。
索戈亮和加娃李一回屋,索戈明劈头就问:“加娃李,索戈亮是不是又犯傻了,金雕王找他干什么?”面对索戈明的问话,加娃李不吱声,索戈亮却不再嗫嚅,理直气壮地招认了金雕王与他的谈话内容。索戈明一听,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你疯了?!喝马尿了?!你怎么这么多臭毛病,啊!?还有脸说,你看看,数你的事多,如果婴婴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交代?!”
“嗲,能有什么事,索性让她为我生个大胖小子。”索戈亮满不在乎地说。
“你傻啊!你才十七岁啊,还不到法定的结婚年龄,你知道吗?!”索戈明气得暴跳如雷。
“嗲,你以为这是在地球上啊!嗲嗲嗲,好,就算你说得对,那么,即使在地球上,再过一年,我也是具有选举权的成年人了。”索戈亮毫不相让。
“你!你!你真是想——”索戈明气得张口结舌,照着弟弟的屁股就是一脚。
卡布和矫娇妮对视了一下,卡布明白矫娇妮的暗示,于是,卡布上前截着索戈明的火气,说道:“消消气,别呲他了,既然金雕王已经知道了,就让他看着处理吧,金雕王不是也没答应他嘛。”
索戈亮本就被爱情搞得神魂颠倒,加之金雕王跟他的谈话又无落实,更让他的心里忐忑不安,哥哥的斥责又为他的心里平添了窝囊和火气,加上飞曲垣山的疲劳,这时,他的心情坏透了。他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竟抱头哭了起来。宣泄了一阵,他突然止住哭声,抬眼看着大家,高声说:“你们都无权管我!嗲,怪球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队员们正想分散去各屋睡觉,见索戈亮这种态度,都惊讶的无话可说,索戈明反感地道:“你说你恋上一个金雕族的女孩,这现实吗?金雕人能同意她跟你结婚吗?这是不可能结合的事,你把这想明白喽!”
“嗲,难道你们只知道救赎吗?你们不让我留在怪球做皇帝我可以不做,难道你们也有权不让我在怪球上获得爱情吗?!”
“你得明白,这不是有没有权的问题,来到这里,我们就得尊重人家,可你倒好,什么事都敢做,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冒犯人家。再说,我们又是不同星球的人,人家怎么就能信任你,把人家的女孩嫁给你。你呀,你为什么总是异想天开,想出一出就是一出呢!”索戈明感到又累又燥,一仰头倒在床上,又坐起身对索戈亮扬扬手,没好气地道,“洗洗睡吧,接着做你的傻梦去吧。”
“嗲,你也太落伍了,说不定再有一次偶然,有人还会跟天神相恋呢。”索戈亮突然来了精神,说话也硬梆梆的。
“你说得也太不靠谱了。”索戈明气得一下子坐起来,黑着脸道,“你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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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嗲嗲嗲,哥哥,你也太自负了,总以为——”
“我看是你太自负了,索戈亮,你能不能冷静一下,免得出大丑闹出大笑话来。唉,真气死我了,这一回啊,你可是出尽了大风头。”索戈明气哼哼地说到这儿,长吁出一口气,接着又喟然一声长叹,扫一眼卡文和所有的队员,道:“唉呀!我是没辙了。哎,你们都去睡吧,别听我们弟兄两个打牙,越听越生气,越说越不可理喻,反正,反正我们也快离开怪球了。”
“简直乱套了。”艾磊摇摇头。
“都是不练克情功给闹的。”杰珠不满地补充道。
“嗲嗲嗲,你们不是也不练了嘛,再说了,反正已经完成了任务,我放松你们反倒生气——”索戈亮强词夺理。
“有你这样放松的吗?!”索戈明气得一下子打断了索戈亮,大喊道。
“行了,不要吵了,咱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卡文斩钉截铁地说,“明天,我去跟金雕王打个招呼,如果没什么事,咱们就走。哦,都睡吧。”
“你俩不会是已经Zuo爱了吧?”矫娇妮突然清晰地问,令大家十分惊讶。
“嗲嗲嗲,我,我,不知道,反正我并没有罪恶感。”索戈亮含混不清地答道。
队员们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可索戈亮怎么也无法入睡,他洗漱完毕,却感到精神恍惚,躺上床,脑子在迷瞪中不断清醒,在清醒中乱想,在乱想中又鼓励自己,不断坚定着自己的信念。一夜间,他一直这样心神不宁地半睡半醒,不甘心听命于他人和不甘服输的他陷入了痛苦的几难境地。
第二天清晨,当TDJS队员还在睡梦中时,金雕族人就起床忙乎开了。原来,昨天晚上,金雕王召集家人和几个重要的族人开了紧急会议,专门讨论了婴婴的婚姻问题,并敬了神事问了占卜,最后的决议是:索戈亮和婴婴的姻缘是天神的意志,也是天神的惠赐,金雕族人必须接纳这位外星女婿,为他们操办婚事并允许婴婴跟着索戈亮去天球,并去他们必须去的地方。”
TDJS队员们陆续起床了,可大家突然发现索戈亮不见了,情急之下,队员们各处寻找,最后在河岸边找到了他。虚惊之下,但见一脸憔悴的索戈亮像掉了魂似的无精打采,仅看他的眼睛,大家就明白,他肯定在这大哭了一场。
就在队员们出门找索戈亮的空挡,婴婴起床了,她的姆姆对她讲了金雕王和族人昨晚的决定,婴婴受宠若惊,一阵感动,竟偎依着姆姆激动地放声哭起来。
“行了,孩子,别哭了,你不管我与你父亲和你兄弟的感受,竟要远离我们,你也够狠心的。”婴婴的母亲一边为婴婴擦泪一边嗔怪道。
婴婴顺势搂上母亲的脖子亲上母亲的脸颊,掉着眼泪说:“姆姆,原谅我,我爱他,我也爱你们,我会想你们的。”
“是是是,我的婴婴,姆姆会想你的,全家人都会想你的,你曾祖父是那么疼你,可她也拗不过你啊,我看的出来,他是忍痛啊,他是不忍拆散你们俩哪。”
“我知道,姆姆,我谢谢你们。”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姆姆,我不后悔,我不后悔,我不——”婴婴哭得更急了。
“看你,我是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