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解读『搜神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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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解读『搜神记』-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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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有这个毛病,在正道上摔得鼻青脸肿,就想走点儿歪门邪道。说干就干,蔡仲在家喝了半斤60度高粱酒,借着酒劲,找了一把利斧,壮着胆子向墓地走去。午夜时分,旷野上万籁俱寂,除了偶尔的几声猫头鹰叫,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蔡仲攥着斧子的手渗出了冷汗,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为了过上有钱人的日子,这七十多斤豁出去了。

他来到李娥的坟前,扒开上面的土,露出崭新的棺材。蔡仲举起斧子,对着棺材砍了起来,咣——咣——咣——,每响一下,他的心都跟着猛颤,妈的,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就在这时,蔡仲听到棺材里传来李娥的声音:“小蔡啊,你可别砍伤我的头哦!”

“啊——”蔡仲仿佛被电棍击中,当时大小便失禁,他什么也不顾了,疯了似地跑出墓地。

“站住!”没跑出多远,他就被人拦住了。

“鬼呀!”蔡仲大喊大叫。

“我看是你心里有鬼!”拦住他的是县里的治安巡逻队,看蔡仲大晚上鬼鬼祟祟的十分可疑,便叫住他,并将他带到县衙。

“说说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去了?别跟我们说你是梦游哈!”

蔡仲很高兴自己被抓了,这么多人作伴,总比让鬼吸了强,他断断续续地交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家听了,觉得难以置信——死人怎么还能说话呢?不过也好验证,他们马上派人通知了李娥的家属。李娥的儿子来到墓地一看,母亲果然复活了,于是接她接回了家中。

不信也得信了。那边大团圆自不必说,蔡仲呢,刨坟掘墓,罪不过赦,收入死牢,待等秋后问斩。应了那句话: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她还活着。

武陵太守对杀什么人没兴趣,不过对复活这事儿倒是蛮上心。他命人将李娥带到郡里,问问究竟是怎么个情况——是诈死啊,还是诈尸啊?

李娥向他描述了死后发生的事。

李娥一命归阴,魂魄来到阎罗殿,判官一看,原来是工作失误,要抓的不是这个人,就让她回去了。李娥走出西门,碰到了一个熟人。这个人是他的表兄,名叫刘伯文。他乡遇故知,两个人又惊又喜,抱头痛哭。最后,李娥对他说:“表兄啊,虽然我被放了,可我不认识路啊,自己走又害怕,咱俩作个伴儿吧。再者,我死十多天了,就算是能活过来,也走不出棺材啊,这可怎么办?”

“嗯,的确很难办。”

刘伯文想了想,说:“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不过可以帮你问问。”他找到守门的士兵,让他们把情况反映给户曹——这一切都是由于你们工作失误造成的,现在不能撒手不管啊。

户曹挺负责,他对刘伯文说:“这样,最近有个叫李黑的人,也被误抓,现在要放回去。他家住在武陵郡西面边境上,正好给李娥作伴。另外,再让李黑去拜访李娥的邻居蔡仲,忽悠他去挖李娥的墓,通过这个办法,让李娥还阳。”

好主意。刘伯文一听,感觉非常靠谱,马上告诉了李娥,并与她洒泪分别。临行之时,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让李娥捎给他的儿子刘佗。再后来,就是蔡仲盗墓的事了。

太守听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世界上的事真不好理解啊!”他立即写了一个折子,将这个传奇故事上报给了朝廷,同时建议——蔡仲挖了李娥的坟,是鬼迷心窍,直白点儿说,是鬼神怂恿他干的,所以应该谅解。

不久,皇帝下了诏书:照准。

太守非常高兴,不过几天后又犯了嘀咕:“这李娥《'文'》不是逗我《'人'》玩吧,她和《'书'》蔡仲庭下《'屋'》和解,然后编套瞎话来诳官府。”太守立即派人找到李黑,从侧面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李黑毫不隐瞒,如实讲述了一遍——和李娥说的一模一样。太守又把刘伯文的信交给了他的儿子。刘佗一看,没错,信纸是父亲死时陪葬用的公文纸。再一看信的内容,驴唇不对马嘴,和传说中的鬼画符一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请个专家看看吧。

这里,还真有一位专家,名叫费长房。年轻的时候曾上山学道,老师是大名鼎鼎的壶公(又名玄壶子、悬壶翁,是东汉时期的著名医生。传说他诊所门前经常挂着一个壶,下班就钻进壶里休息,一般人看不到他。“悬壶”一词,就来自这里)。壶公问他:“小伙子,想学点什么啊?”费长房答:“我就想能满世界溜达,想去哪去哪。”于是,壶公就交给了他缩地术(效果和《红警》里的超时空兵差不多)。人家那文凭可不是买来的,确实有两下子:一是治重病,二是治百鬼。活神仙好动不好静,天南地北地到处溜达,哪有事哪到场。

专家来了,拿过信一看,上面写的是:“我要跟泰山府君出外巡查,在八月八日中午,将在武凌城南护城活边休息,请儿子去见上一面。”

到了日子,刘佗带着一家老小真去了,果然见到了父亲。大家都很激动,互相嘘寒问暖。刘伯文挨个了解了家人的情况,感慨万千:“唉,死生异路啊!我死了之后,就再也没听到你们的消息,心里十分惦念,没想到,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最后,他又拉着刘佗的手说:“孩子,明年春天这里会有一场劫难,给你一个药丸,到时候你涂在咱们家的门上,就可平安无事。”说完,转身不见,估计是队伍出发了。

第二年的春天,武陵郡爆发了大瘟疫,即使在大白天,也到处可见鬼的影子,只是刘伯文一家,始终安然无恙。

费长房听说这里有特效药,就赶过来查看,要是好使,多配几副岂不是很美好。可拿过来一看,费长房直摇头——这是驱疫避邪之神方相的脑髓,有钱也没处整啊。

时也,运也,命也。

46、偏向虎山行

世界上所有成功的人士,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知行合一。用相关的知识指导相关的行动,用相关的行动贯彻相关的知识,如此,才能在茫茫人海中脱颖而出,出乎其类,拔乎其萃。

然而,就是这简单的四个字,做到的人实在太少了。有的,不知道学习,愚昧无知,这部分,我们就不计较了。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有的人说起来头头是道,心里也是明明白白,可是一旦行动起来。却往往背道而弛。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数不胜数。举几个简单的例子,人人都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可还是有人抽烟;明明知道偷东西犯法,可还是有人去偷。

所以,知道一千一万个道理,如果你做不来,等于零。

妖怪们也犯同样的病。就算没条件看书,前辈们的血泪史总该知道一些吧?人不是那么好惹的。可事实却是,他们总是存在一丝侥幸心理,一拨又一拨地往上凑合,拦都拦不住——不仅鬼,不仅狐。

晋朝有个大名人,叫谢鲲,字幼舆,是东晋著名军事家、政治家谢安的大爷。这个人比较有才华,唱个歌弹个琴什么的,都有一套,为人风流倜傥,曾因为调戏妇女被干掉两个门牙。人家真是魏晋风度,一点儿也不在乎,每当有人提起此事,他就嘿嘿一乐:我还不是照样唱歌!后来,他感觉仕途险恶,就说自己得了重病,撂挑子不干,归隐豫章郡。

这一天,他外出旅游,晚上住在一个空亭子里。到了四更(凌晨1点到3点)时分,忽然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幼舆乖乖,把门开开,朋友要进来!”谢鳎最讨厌这种没创意的人,多大了,还整童话那套。他扒着门缝儿一看,外面站着一个穿黄衣服的人。三更半夜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鸟,跟我玩这个,你还嫩点儿,谢鲲回答:“不开不开我不开,要想做朋友,把胳膊伸进来。”

这家伙挺听话,把胳膊从窗口伸了进来。谢鲲一把抓住,使劲儿往里拽——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样儿。黄衣人一看,屋里这位好像没安什么好心,就拼命往外拉。一拉一拽,咔嚓,手臂拽下来了。

“谢鲲,你不是人!”黄衣人忍着剧痛,转身就跑,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中。

跑了就好。

第二天早上,谢鲲拿来那条胳膊一看,原来是一条鹿腿,怪不得这里经常闹鬼呢。他马上拿着家伙,顺着血迹寻找,终于在一个树林里抓到了这个三条腿的鹿怪。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安阳城南边,有一个亭馆,夜里也是经常发生命案。人们晚上到了这儿,都躲着走。这天傍晚,来了一位书生,他精通一些道术,打算留在这里过夜。

附近的老百姓纷纷劝说:“别觉着你有两下子,这里面的妖怪厉害着呢,据说是一个团伙。在这儿过夜的,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书生满不在乎:“没关系,我就不怕这个。不来算他便宜,来了小生就收拾它。”说着,将行李搬到了亭楼里。大伙不住地摇头,看看天色已晚,一个个溜回了家。书生拿出几本书,津津有味地看到半夜,然后熄灯睡觉。

果然出事了!

书生刚躺下没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听得十分清楚。

“亭主,可以开Party了吗?”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问。

“不行啊兄弟,屋子里有一个书生,刚刚躺下,好像还没睡着。”

“那就老规矩,宰了他呗!”

“不行不行,这小白脸是道儿上混的,咱们还是别惹他了。”

“唉。”问话的那个人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戴着红头巾的人来了,也找亭主,并问了同样的话。亭主也把他打发走了。

打这以后,再也没有人来。书生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他模仿刚才那两个人说话的语气,喊道:“亭主,屋里有人吗?”

亭主生气了:“烦不烦哪,一个个都来问。最后告诉你们一次——屋里有个书生,Party开不了了,明天再来吧!”

书生又问:“刚才穿黑衣服那哥们儿是谁啊?”

亭主笑了:“一听你就不是VIP会员,它不就是北屋的母猪黑妞嘛!”

“那戴红头巾的呢?”

“它也是咱这里的常客儿,是西屋的公鸡乔治。”

“亭主你贵姓?”

“嘿嘿,啥贵不贵的,叫我老蝎好啦!”

哦,原来是个地下俱乐部,会员还不少。书生不再说话,为避免发生意外,他点起油灯,读书直到天亮,一夜也没敢睡。

太阳出来了,早起的老百姓路过这里,看到书生还活着,感到万分惊讶:“呀,有两把刷子!还没死哪?”书生一笑:“我当然不会死了,不过有人要死。赶快给我拿一把剑来,我带你们去捉妖。”

这事新鲜哪!有爱凑热闹的真给他拿来一把剑。书生带着他们,来到昨晚亭主回答问题的地方,仔细一搜,果然找到一只老蝎子精,有瑟琶那么大,身上的毒刺好几尺长。再到西屋和北屋,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头猪,将两个老会员缉拿归案。三个妖怪一勺烩,就地正法。从此,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祥和,再没发生什么命案。

别以为妖怪就很牛,也分什么层次,像这类小妖,用不着请什么菩萨,一个书生就能摆平。所以,一些道行比较浅的妖怪并不敢招惹人类,而是能躲就躲,能闪就闪。不过,谁让你是妖,一旦露出马脚,也会惹来杀身之祸。

曹魏景初年间,咸阳县县吏王臣家里,发生了一件怪事。家里人总是能听到拍手和呼喊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在说话,可是找遍犄角旮旯儿,什么也没发现。

活见鬼了。

这天,王臣的老妈干了一天活儿,晚上躺在床上休息,忽然听到灶下传来一个声音:“文约,下来玩儿啊!”

文约?没这么个人啊。

一会儿,头下的枕头说话了:“不行啊哥们,我被枕住了,今天去不了了。不过你可以到我这边喝水。”

第二天早上,老太太起身一看,有一个饭勺子,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枕头儿边来了。原来是这两个怪物!老太太叫来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从此,再也没有怪事发生。

说起来,这些小妖也不容易,道行有限,干不了什么大事儿,只能过这种小日子。从表面上看,没招谁没惹谁,而实则不然。我们知道,动物都是讲领地的,如果你闯入了别人的领地,即使你没有恶意,也一定会引发对方激烈的反应,主权无小事啊。

丹阳郡有个小道士,叫谢非,这天,他带着仅有的几个大钱去城里,买回一口大铁锅。锅不错,炼丹正合适,小道士心里挺高兴。走着走着,天黑了下来,离家还远,谢非开始考虑住宿问题。又向前走了一段路,他发现前面有一座庙宇,建在小溪边。

就住这吧!

这座庙在当地小有名气,据说这里的神非常灵验,所以白天有不少人拿着酒食来祭祀,香火鼎盛。不过,很多人也有怀疑,说是神仙,可谁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人家从来不道腕儿。

谢非进了庙门,左右环顾,一个人也没有。大晚上的,他心里还真有点儿发毛:这荒郊野岭的,要是有人抢我锅怎么办?为了给自己壮胆,谢非大声说:“那啥,我是上天派来的使者,今天要在这里住一晚,请勿打扰哦!”说着,他战战兢兢地把锅放在地上,自己坐在旁边,准备度过忐忑的一晚。

怕什么来什么。到了二更天,庙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何铜!”

“哎!”里面有人答应了一声。

完了,遇到团伙了!谢非紧紧地抓着他的锅,屏住了呼吸。

外面的人又说话了:“老伙计,庙里怎么有生人的气味儿,哪来的家伙?”

那个被唤作何铜的回答:“嗯,来客人了,他手里还拿着一件宝物,说自己是个天使。”

门外的人吓得一缩脖子,中央的人不能惹啊,明天见哈。

经过前面的案例,大家应该能猜到接下来谢非会怎么做。没错,等没动静了,谢非也喊了一句:“何铜!”

何铜答应了。

“刚才来的那个是谁啊?”

“哦,它是溪水边洞穴中的白鳄兄弟。”

“你是何方神圣?”

“不敢当,我乃庙北岩缝儿中的乌龟。”

一个鳄鱼,一个王八,谢非暗暗记在心里——等天亮了再收拾你们!

天终于亮了,谢非找到附近的居民,对他们说:“庙里根本没有什么神灵,不过是些乌龟、鳄鱼之类的东西,你们以后不要再去祭祀了。现在,请大家带上铁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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