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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白初禾为了楚千行竟然挡下了那一束光,要知道狐族最厉害的就是狐刹之光,狐凤是狐族上千年来第一个恋成红色狐刹之光的狐狸,所以威力极大。
别说普通人,就是地府的鬼将,只怕也难以抵挡。
狐凤本也不是作恶多端的狐妖,只是因为和凡间男子相恋,才会被情敌以桃木剑穿心而死,只是她生前有太多心愿未了,所以才会逃出冥府,而且她是上千年的狐妖,妖力深厚,使出这一招目的只为吓阻楚千行,并不是真的要伤人,而白初禾却并不知道,只当她要对楚千行下狠手,心一急也顾不得什么了,自己挺身挡在了楚千行身前。
狐凤到底不是为恶之辈,见白初禾挡在楚千行身前,只得勉力收回妖力,可惜还是慢了一些,白初禾被妖力所伤,也陷入昏迷之中。
抱住白初禾,楚千行脸色大变,原本温和俊雅的面容也变得有几分狰狞,他将白初禾放在地上,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柄长剑,剑尖所指正是狐凤。
“狐凤,你不但私自逃出冥府,还乱杀无辜,今日不将你除去,势必会天下大乱。”
狐凤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成这样,她搂紧蒋笙,却是半天没有言语。
“说话!”楚千行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白初禾脸色泛白躺倒在他怀里时,心中会一揪一揪的疼,他不是已经成了鬼,怎么还会心痛,此刻,他不想去细究为何心会痛,他只想将那罪魁祸首绳之以法,才能解那心头之痛。
“请给我点时间,等孩子生下来,我随你处置。”狐凤低头爱怜地看着一直沉睡的爱人,他为何要那么傻,为了她,他竟然吃了断魂散,他难道不知道就算他死了,他们也无法团聚。
看着狐凤柔情地抱着蒋笙的画面,楚千行提起的长剑又放下了,不知为何他竟然会被眼前那流淌着浓情的画面所感动,他不是从来就没有感情的吗?
“别别杀她”一道微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楚千行愣了下赶紧低头,发现竟然是白初禾,她竟然没死?
扔下长剑,他赶紧蹲下身来扶起她,他没有发觉自己的动作很轻,眼中的光芒也急切灼热着。
白初禾只觉得胸口灼热难当,有一口气没喘上来,便昏了过去,等她醒来,发现楚千行竟然拿着剑与狐凤对峙,她心下一急,便顾不得那些奋力喊道,可惜喊出的声音还是很细小,还好他听到了。
“她伤了你,你不怨她,还为她求情?”楚千行不懂,她竟然可以这么大度,人类不最是睚眦必报的么?
白初禾伸手摸了摸他紧皱的眉宇,嘴角勾勒出一个笑来说道:“无论人还是妖都是有爱的,我想她不过是为了爱人,才会下这么重的手。就当是我救了你一次,请你放了他们吧。”说完这些,她不由得深深地吸了口气,真是太累了,一次说了这么多的话。
她的话并未让楚千行舒展眉宇,反而锁的更紧,捉拿逃离冥府的鬼魂是他的职责,他虽为鬼判官,但因为冥府人员短缺,所以他更兼着鬼将的职责,所以,他若是徇私,以后该如何服众。
“阿笙!阿笙!”还不待楚千行有什么答复,狐凤那边已经传来声嘶力竭的嚎叫,白初禾和楚千行不仅都皱起眉头朝那边看去。
让他们不由得震惊地是狐凤竟然抱着那蒋笙跪坐在地上,而从白初禾的角度正好看到那蒋笙圆滚滚如西瓜的肚子在蠕动。
她睁大眼睛,带了几分惊奇的看着面前的画面,她倒是的确偷偷跑去别人家看过男子生育的事,但却从未近距离的参与过,看情形应该是要生了。
“那个,他是要生了,你快点把他放平了,然后找点水来吧。”白初禾舔了舔嘴唇,低声提醒道。
狐凤听她说话,便如见到救星一般,抱着蒋笙奔了过来,眼中满是希冀。
“你会接生?”离产期尚有两个月,他怎么会提前生了呢?这让她有些无措。
“那个,我看过别人”还没等白初禾说完,狐凤已经如一阵风似的脱下自己的狐皮外套铺在地上,将人放下,抓了还有些虚弱的白初禾过来。
众人都忘记了问为何白初禾在如此重伤之下,竟然安然无事,在一阵忙乱之中,小婴儿的啼哭声仿佛一道清泉灌注在三人心中。
一个新生命降生了,而这个新生命究竟是带来了希望还是结束一切呢?
有些事其实无法改变,狐凤与蒋笙的孩子算是遗腹子,蒋笙还是没能在活着的时候见到自己的女儿,那个长着一双灵巧大眼的娃娃。或许是心力憔悴,也或许是一心追随着死去的爱人,他在生产的过程中便咽了气。
还是楚千行用拘魂索,将人收住,才没有让他的魂魄离开躯体,直到生完了孩子,在狐凤身边便出现了一道忽明忽暗的身影。
白初禾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看到那抹纤细的身影,他比活着的时候要好看许多,偎在狐凤身边,两人倒是很般配。
狐凤将孩子托付给了白初禾,毕竟楚千行是冥府中的判官,无论他多想帮忙也是力有未逮。
“这是明枝仙草,送给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狐凤的手中出现了一支类似灵芝的东西,她与身边的蒋笙交换了个眼神,彼此便已经达成了共识。
白初禾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接过了那仙草,点了点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孩子,等她长大,我也会告诉她,她有一对好爹娘。”
狐凤和蒋笙消失在寂静的夜空,楚千行从地上拿起斗笠戴在头上,准备离开。
“你能不能不走?”白初禾将仙草放进用衣服包着的孩子怀里,才抬头看向楚千行,她的语气有些不舍,她真的很想让他留下来,即便她心里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对不起,我”楚千行透过黑纱看着面前满眼期盼的白初禾,他心中也有些不舍,但身份职责所在,人间不是他能呆的地方。
“好吧,你别说了,你不能留下,我也猜到了。等我回去与爹娘说过,我会去找你!”她的态度坚决,竟是丝毫不容改变的架势。
刚刚还有些沉浸在悲伤里的楚千行被她的话说的一阵发懵,她说要来找他?她怎么找?不,不能是那样。
“你不可以死,要是你枉顾性命,随便死了,我是不会见你的。”他一想到她可能做的傻事,赶紧厉声呵斥。
“放心!我怎么会死,我有办法,你先回去吧,在冥府等我。”白初禾抓着小婴儿的手向楚千行挥了挥表示再见,她的脸上是胸有成竹的笑。
楚千行有些怀疑,看到山顶泛出的一丝光亮,便知道自己离开的时间到了,心中还有些疑惑,也不得不离开。
白初禾抱着小娃边走,嘴里还边喃喃自语道:“不知道钟叔叔和殷婶婶能不能帮我去冥府”
一天后,冥府。
楚千行还在处理下属传上来的卷宗,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
“我说千行啊,你还真行,竟然可以请动狼族最厉害角色为你说情。看来我还是得回来继续受罪呀。”一道清风似的男声在身前响起,楚千行抬头看去,发现正是崔珏,他的脸上虽然有着不甘愿,但眼中却是带着笑的。
“崔判,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楚千行一时还弄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崔珏将他手中的笔抽走,又走到他身侧将他拉了起来,自己坐进了那把椅子里,颇为无奈的说道:“阎罗王已经下了旨意,让你即刻去投胎,可以重新做人了。”他的话刚完,从墙角里便钻出两个头上长着犄角的小鬼,一脸的笑意,恭敬说道:“楚判官,请随我们走吧。”
楚千行在迷惑中来到投生桥,在桥边竟意外看到白初禾,他不知道为什么白初禾会在这里,还不及问,便被推下了桥头。
耳边还回荡着崔珏的声音,别忘了两个月后一定要回来,人间一年,地府一天。
欢庆的锣鼓在门外喧嚣着,礼堂里,白初禾正牵着新夫郎的手在每一桌敬着酒。
在头前的一桌正是白初禾的爹娘及新夫郎娘家人,而新夫郎的娘家并不是什么陌生人,正是和白家一起迁到南岳沧海的关平纵及其弟弟一家。此番嫁给白初禾的正是关月绵的儿子楚千行,要说这个孩子也长到了十六岁,只是以前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一出生便无感无觉,只是痴痴呆呆,直到一年前,白初禾跑到楚家说是能治好楚千行。
大家都有些不信,白初禾却胸有成竹,还和关月绵及其妻子要求,若是能治好便将楚千行嫁给她为夫。
楚家自然是愿意,而关月绵在年轻时曾经喜欢过白初禾的娘亲,此番若是自家儿子能够嫁入白家,他更是求之不得,所以便答应了。
果然三日后,楚千行竟然真的变成了正常男子,虽然言行举止都与这世间男子稍有差异,但楚家及关月绵都已经很满足了,毕竟儿子好了,是再高兴不过的事。
接着,白家便开始准备婚礼事宜,还不到半月,两家便结成了亲家。
夜晚,人都散去,新房里伺候的佣人婆子都出去了,白初禾握住楚千行的手,眼中脉脉含情。
楚千行倒是有些不习惯了,他这妻子还真是大胆奔放的很,处处都要比男子强,看着她渐渐凑近的嘴唇,他不由得下意识的躲闪,可惜他如何能拗的过白初禾
一个连阎罗王都敢威胁的女子,谁能拿她怎么办呢。
洞房花烛夜,旁人切勿打扰。
查毒,进宫
火红的喜帐,大红底镶着金色喜字的大红蜡烛,红色的一双锦被,大红的枕头,都一再的说明这里是新房,本该睡到日上三竿之时,不想就有那不识趣的人非要在这大好的光景来搅和。
坐在圆桌一侧的白玉此时就是这么想的,她不甘愿地将手臂伸了出去,任对面的人用三根手指号着脉。
在喜床上,常暖已经穿戴整齐,眼睛不时的往这边扫,在看到常莳枫时还是有些拘谨的将视线撇开了。
常莳枫手指按在白玉手腕上,静默片刻,终于将手撤了回去,又提起笔在宣纸上刷刷写了一会儿,似乎是想到什么,又停下,看向白玉张了张嘴,似乎还在犹豫着是说还是不说。
白玉将手收回来,有些不耐烦的站了起来,走向常暖,边走边说道:“从认识你的时候就知道你这人心思太多,太重,有什么话直说吧,别婆婆妈妈的,看着难受。”她两年前在风中鹰那里认识了常莳枫,当时只以为她是个不受拘束的游方大夫,她一向不喜欢怀疑朋友,哪里能想到她的身份竟是隐藏的如此深沉,想必风中鹰也清楚她的来历,只独独瞒了她去,看来她的朋友也并非真的都那么交心。这么一想,一时间竟有些心灰意冷,微抿的唇抿的更紧。
等白玉坐到常暖身边,牵起他的手时,他的手干燥温暖,她看着他稍稍抬起的红润的脸,那红润的脸上带着羞涩,还有对她的依赖,这让她微寒的心总算回暖了些,她不由得想到有夫若此,妇复何求这句话。
“既然弟媳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常莳枫看白玉与常暖含情脉脉的互相凝视,眼神闪了闪,打哈哈一般地开口回道,只是话意难免带了丝揶揄。
白玉又哪里会听不出她的打趣,不将那人看做朋友了,她的话也无法让她有任何感觉,所以,她只是没出声,等着常莳枫的下文。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中的是零卯断魂,这种药的毒性很强。超过期限得不到解药,会丧命,而丧命并不是最糟的。”话到此处,她又有意停了下来。
常暖没想到常莳枫竟然真的能够诊的出来这种毒,又听她说这毒甚至有比让人丧命更毒的地方,他原本红润的脸色一下子变白。
“有什么比丧命更糟?不要耸人听闻,否则,就请你出去。”白玉不喜欢常莳枫吊人胃口的举动,她一直握着常暖的手,已经感觉到他手心变凉出汗,心下也有些明白常暖对于这件事的担心。
“等人断气十天后,下药之人可以将尸体挖出来,将人制成还魂尸,那时,人就成了行尸走肉。还魂尸却也不完全是死人,他们会听从主人的话,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常莳枫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想必他们并不知道这零卯断魂的所有厉害吧。
白玉听到还魂尸的那部分时,也不由得被惊出一身冷汗,早有耳闻被人控制的药物,没想到这零卯断魂竟然也有此种功效,相槿竟然有如此毒辣的心肠:“既然你深知这种毒药的厉害,应该对这种毒也有研究喽?”常莳枫的为人虽然在这次的事情上,她有些诟病,但她的医术她倒还真的不得不佩服,尤其她对疑难杂症的刻苦钻研,倒是要看她肯不肯救了。
“解药我一时半刻还制不出来,不过,要制出延缓毒性的药对我来说倒不难。只是,要看弟媳的克制力如何了。”她的话并非耸人听闻,要知道但凡毒物三步之内必有相克之物,只是一样样试下来也需要时间,等真的试出解药,只怕她早已经被人变成还魂尸了,而延缓毒性的药物必须要她付出一些代价,即便这代价其实对白玉来说并不算什么。
“常莳枫,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我从不是个急功近利的人,克制对我不能说像吃饭睡觉那么简单,却也不会难到那里去。”
常莳枫听她直呼自己的姓名,不似以往那般叫自己的名字,已经知道白玉对自己再无往日的姐妹之情,她手中一杆狼毫毛笔下意识握的用力。她知道白玉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正因为她知道,所以两年前她才会有意与风中鹰结交,进而搭上白玉,在日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