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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庄在张罗着与朱玉家联姻,是不是也是为了对抗鬼域。”
“这事儿本就是意料之中罢了,江湖上谁人不知那些陈年旧事,血洗钟山,盖个庙就以为能压得住那些亡灵了么。哼,迟早都得遭报应。”
“你知道些什么,当年可是不少人参与的,而且当时大家都对青云庄所持的青龙令虎视眈眈,要不是钟山一役,这青云庄必定还是处于风口浪尖之处。”
“青宇一死,老庄主下落不明,这青萧倒是个狠角儿,愣是没让青云庄受损,仍就稳坐首位。”
“最近这股风声又不知道是被什么人扇动,吹的沸沸扬扬,怕是又要不太平了。”那个蓝衣人,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啪的一下把酒杯放在桌上。
“四神令,必须由各家家主鲜血,才能唤醒,不知道藏着多少秘密。”
接下来的话,水心也没有听进去,只是那个“四神令”让水心心头鼓动了一下,难道就像是所有古装武侠里面必然会出现的一个藏宝图或者是绝世武功秘籍的东西么?记得那时还在愤然电视情节的荒唐,在嘲笑那些人的贪婪野心,可是这一幕正在眼前上演。鲜血祭奠,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它们可曾感应到这世间自己的神明已被用来蛊惑苍生。
看向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那个老张头儿,他正和路上的人交谈眼角的笑纹深陷,大家都在恭喜他要到任,可以安享晚年。
只是那一顶张扬的红色轿子从眼前划过的时候,帘子掀开一角,里面的人半扇遮面向她看了一眼。
“各位客官,最近不是很太平,还请各位晚上不要出门,早点休息吧。”老板喊了一声,便歉意连连的退回到柜台边继续的拨着算盘。
水心喝了一杯茶便转身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盏,两盏,灯火缓缓的熄灭,只留月光在夜空中独舞。一个黑影站在高高的楼顶上,面上的黑铜面具狰狞的显现,嘴唇殷红,露出的皮肤惨白的吓人。一跃而起穿过月亮,现出一个翻飞的轮廓,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啊”
“老张头儿,什么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喊。”
“臭小子,还不赶快过去。”
老张头一脚揣在一个小跟班的腿上,呼呼的向生源那边跑去。一个黑衣人人正背对着他们,只能看到他的黑发随风而舞,两人举着刀却被那股阴邪的气势所挡,眼看着他缓缓的转过身,脸部上方被黑铜面具挡着,嘴角流下血液。伸出舌尖一舔,缓缓的笑开,转过身站直一个人无力的倒在他的脚下。
“啊”那个年轻的小衙役今天刚当差,见这样的诡异一时间不受控制的大叫开来,转身就跑。只见一道黑影向他卷曲,原来是那个人的衣袖,一拉那个年轻人便被拖到了跟前,惊恐的一直打哆嗦。忽然那人笛声咒骂,猛然把他甩了出去撞到一旁的是墙上,滑下来再没了动静。
“哼,老人家,多管闲事可不好。”这个声音尖细,似男似女,轻轻的说着掏出一方黑色的帕子,擦拭着嘴角。
“妖物,原来这几天死的无辜百姓都是被你害得,我纵然打不过你,也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说着举刀边砍去,倒是那人像是看小孩儿耍刀一般看着向自己冲来的衙役,缓缓的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那把明晃晃的大刀,一用力便断成两节。老张头的脖子被人掐在手里,像把铁钳子。
“啧啧,养你们这群废物,怪不得抓不到贼。嗯,你倒是个不怕死的。”
那人猛然把老张头甩在地上,脚踩在他的胸前,拿起那半截刀俯下身慢慢的刺向那个心窝处,看着那个老汉倔强的咬着牙根,勾起嘴角。
夜风来袭,卷起地上的灰尘,照看着那地上的三具尸体,月光也期期艾艾的钻进云层。
“哎哎,你听说了么?老张头和那个刚来的小衙役叫什么李什么海的。”
“叫张海东,是老张头远方的一个亲戚的儿子,可怜这两个人一个刚来一天,一个还有一天就到任。哎老天爷瞎了眼吗?”
水心一出门便听到街上这铺天盖地的消息,顿时心里也升上一股寒意,木然的往前走去。沿路的消息灌到耳朵里,惊得她浑身乍寒。
有一个变态出现了,吸血鬼。虽然非常的迷恋吸血鬼题材的电影,但是当真有人吸血,还是非常的惊悚。自己的身子猛然被巷口冲出的人影撞到一边,几个小少年正红着眼眶看着自己。是那三个孩子,那天摸了自己钱袋的三人,此时他们正拉着那个叫初一的孩子。
“你要去哪里?”
“你是谁?要你管吗?我要去杀了那个挨千刀的大魔头。”挥舞着手里一把生锈的小剑,恶狠狠的说着。
“啪”一巴掌,水心看着那个倔强的少年,手不听使唤的便打在他的脸上,冰冷的视线喷射而出。
“你凭什么报仇?你找谁报仇?你打算怎么报仇?就凭这个。”冷酷的声音普天盖地的压下来,冻结了初一的双眸,他呆愣的看着水心一把夺过那把剑,插到墙壁上,而自己用尽力气也拔不出来。扑过去用力的拍打着水心,泪水无声的留下,累了,被拥在怀里。
第三十三章,夜风袭,卷起千层沙(中)
整个镇子都陷入一种无尽的悲伤与恐慌,大家看到街上一个人抱着一个哭的凄惨的孩子,也是满目同情。几个人淡淡的转身,走向初一他们的住处。
“初一回来了。”一个老人家靠坐在木板床上,摸索着床边,浑浊的眼神向着水心他们扫了过来。颤颤巍巍的手直到握住初一的手时才露出放松的神情,过了一会儿,又转向水心的位置问着“带回了新朋友是谁呀?”
“在路上碰到的。”这个初一似乎还没顺过气来,倔强的扭着头,不咸不淡的抛出这一句来。
“坐吧,初一这孩子就这样脾气,年轻人别介意。”
“嗯,多谢。”
“初一,还有小铁,阿三你们去张罗些饭菜,就让这位朋友在家里吃饭吧。”
“是,爷爷。”老人家的话甚是有威严,那几个孩子听后也不问缘由,一起出去忙乎了起来。
屋子里顿时陷入沉默,只有窗外树上的那只鸟还偶尔叫两声来缓解。水心保持着坐姿看着屋子的一角出神着,她很不擅长与人交流,更何况是一个老人,先不说有没有话题或者是气氛如何,单单就是这个代沟就足以让他们无话可说。当然现在她是在等,等着这个老人停止打量后会问她什么?
她有种感觉就是这个老人绝非普通,他的手虎口处有一处老茧,明显就是拿剑摩擦而出。而且感觉是那么的锐利,可以用一双失明的眼睛准确的找到自己的位置。而且把那几个小鬼支出去,肯定是想说些什么吧。
果然
“姑娘,我想拜托你一事,就是。”
“哎,听到了吗?说些什么里面。”
“闭嘴,别吵,声音太小了什么都听不见。”
“让开,来我看看。”
透过本就不甚严实的窗户纸上的洞,初一偷偷的向里面看着,什么都听不到,从自己站的位置向里面看只能看到水心的侧面,那嘴角紧紧的抿起,头有时会轻轻的点一下,但是嘴却没有张过。再看看自己的爷爷,靠着背后的靠垫,一直低低的说些什么,眉头皱着那无神的双眼闭了起来,隔住本就一片漆黑的世界。
几个人轮流的看了一番,也没观察出个所以然来,倒是锅里的粥给糊了,几个人急急忙忙的往小灶台跑去。
屋子里也闻到了那股饭焦味,老人家轻笑着摇摇头,头转向窗外。
“我这一生造孽太多,终究会连累这里的人,情字一把利剑我拿着它刺伤了太多人,人少年时以为轻狂无错,可是最终也得还那些债。姑娘虽然我的请求很是强人所难,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你身上那股纯净的气息,无欲无念。这是福也不是福,注定要受些磨难方才能成长起来。”
“可是我”
“你先不要拒绝,其实我也并非要强人所难,只是希望你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不要袖手旁观。”
“我想敢问前辈,您到底是为何相信我有这个能力,我或许并不能完成这件事,您就不怕我有什么邪念吗?”
“哈哈哈,这雪影寒翠可不是凡物。”
“雪影寒翠?是什么东西?”水心疑惑的看着那个老人瞬间笑得鲜活的脸,一时间越来越多的谜团将自己环绕起来。
“既然不知,便是有人不愿你知道,我也不便说,只是这个东西在你身上,可保你不会受些毒物侵害。”还有就是追踪的功能,当然这个事情老人也没有说。
“那不知您该如何称呼。”这倒是稀奇,水心还是第一次有兴趣想要知道一个人的名号。
“无名小卒,不足挂齿,不嫌弃就唤我一声柳爷爷吧。”
“好,柳。”
“爷爷,爷爷饭好了。”小铁呼呼的跑进来,脸上的黑灰抹得到处都是,只留大白牙齐齐的排列着,水心不由得轻笑出声,搞的阿铁一脸的红晕支吾着又跑了出去。
一时间屋子里充斥着温馨的气息,粗茶淡饭却吃得人情味,想起了当时的虎子家,那个清新的小村子。水心不甚言语但是此时收敛了自己的疏离和寒气倒是一个安静的姑娘,其实她也就十五岁,与那些十二三岁的孩子坐在一起偶尔绽放一丝笑意。
落日的来临,又夹带着人们的恐惧,弥漫在镇子的上空。水心回到客栈的时候路上基本已经没什么人,客栈门口那个小二正在焦急的张望着,看到水心的身影时松了一口,老远就迎了上来。
对于他来说好伺候,给赏银多的客人就是贵客,此时一边唠叨着述说自己的担心。
大厅里依旧很冷清,据小二说那几个江湖人还没回来,水心下意识的看向窗边那里坐着一位一身暗灰色衣服的人,背对着过往的人,桌上放着一柄长剑,此时正望着窗外手里端着酒杯。
似是感觉但有人看他,扭过头来扫了一眼便又看着外面,水心对这些江湖上的人不甚了解,更别说有什么认识的,当下也没在意就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那三个人最终也没有回来,而镇外的树林里多了三具尸体,同样的死状凄惨,同样的被吸了血。
这件事被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鬼神作怪,所以道士忽然多了起来,寺庙香火也旺了起来。有人说是这里水土不好,所以很多人搬走了,而各种的武林人士却多了起来,仿佛是一群饿狼循着血腥气而来。
水心很是不解这种情况,看着这个透露着古怪的地方自己的其实也生出了怯意,自己的武功可以赶走山野盗贼,可以拼死与小童一战,却不知道遇上那个吸血鬼的时候会不会侥幸逃脱。
摸到怀里的一个硬物,放到手里仔细的端详了半天,也没见什么特异之处,只是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没错,这就是朱雀神令,是那个柳爷爷让她保管的东西。
水心小心的把它放入那个锦囊之中,躺在床上看着这个手掌大的东西,心里急速的转动着。这样一件江湖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在自己的手上,长期带在身上不免会遭到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而被居心叵测之徒拿走,所以必须寻觅一个地点好生的存放。
“吱呀“隔壁的房门打开,听着有脚步声出去,极轻。水心想到了那个灰衣人,猛然翻身坐起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向外面。
“宣扬大侠,这都快晚上了,您还是不要出去的好,这几天哎,大侠,你。”也难怪人家是大侠,武功高强说不准还能抓了那个魔头,当下也就喃喃的点点头。
那个名叫宣扬的,连头都没转一下,只是顶着一个压低的斗笠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小二遥望了一眼,便转了回来,可是正要关的时候一个人影又窜了出去。
“啊呀,我的客官呐,您怎么也这么晚出去,那个吸”门被劲风一扫啪的一声关上,那个小二跳脚的声音被隔断。
宣扬,第一赏金猎人,一身灰衣头戴斗笠,武器是七寒剑。当然这个江湖上广为流传的特征水心是不知道的,但是不代表别人不知道。此时他正行走在街道上,孤寒的身影在落日之中更显得无比冷漠。对,他就是与与水心比邻而居的灰衣人。
越走越远越是荒凉,已经走出了镇子,水心跟在后面忽然想到了一首诗。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断肠人在天涯。
虽然比不得唐吉可德的一腔热血,但是现在这片木然的萧索还是忍不住让人一阵感慨。那个人查看了几处案发的现场,便又往回走了。水心很自信自己的轻功,在暗处观察此人,树林里阴深深的很恐怖,树叶沙沙的声音更是平添一些不安。
“这不是宣大侠么,你也出现在这小地方,看来这次这个案子有些棘手。”几个人拱手向这边走来,瞧他们的衣着,看来是客栈那三个江湖人的同门,想必是来查看的。
“”那三四个人,热情的过来攀谈,只换来彻底的无视。这几人倒是丝毫不恼,只是一拱手又走向了别处。看来这件事牵动了很多人的关注。
“铛铛”兵器相撞的声音,水心竖起耳朵一听便见那个人影忽然冲了出去,自己也急忙跟上。水心依旧隐在暗处,看着那个战场。只是瞥见那个人影的时候,心不禁的揪了一下。
一个长发飞扬的人立在枝干上,鄙夷的看着底下几个狼狈的身影,殷红的嘴角勾起来。
“就凭你们也妄图报仇,一帮废物,这点苍派在我眼里连替我提鞋都不配。”江湖人最重视的就是这个门面问题,这个人却却字字都在讥讽。
“你这个畜生,谋害一些老百姓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冲着我们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那个男子浓眉大眼倒是个忠诚之士的面目,他愤恨的看着那个人,长剑直刺而去。
“想死还不容易,放心少不了你。”那人不紧不慢的说着,看着长剑飞来,足尖轻点便向一只雨燕一般飞了起来,顺着树干一直往上。点苍派的那名弟子,一剑未中借力回旋也向上追去。
那人看似在逗弄玩物,翩然飞舞总是在剑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