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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似在逗弄玩物,翩然飞舞总是在剑碰到衣角的时候,猛然飞开。不时地还要轻笑两声,下面的几人一方面觉得要遵守江湖道义不得一众欺多,一方面看着师兄被戏耍又义愤填膺,踌躇着。
“唰”一下那人的衣袖竟然伸出一丈多长,瞬间把点苍派的那名弟子缠了起来,绕过一枝较为粗壮的枝杈,跳到了地上。黑色的长袖一端在手里,一端卷着一个人。
那人立在地面上,伸出那只空的手来,捋捋自己的头发,猛然一甩不知道她到底干了什么,只见那名弟子忽然惨叫开来,猛烈的挣扎。这时那剩下的几人便再也忍不住,举剑齐攻。只是那人丝毫不费力气的凭借这一只手,抵挡着凌厉的剑光。
“刺啦”衣帛断裂,一名点苍弟子趁机隔断那人衣袖,接住被捆缚的师兄。
那人已没有了气息,眉心插着一根发丝,那发丝仿若长到了里面。何其荒唐,一个人瞬间便被一根头发丝所杀,是那人太强还是这群人真是无能的厉害。
愤怒又时也是一种动力,但更多的是死亡的催命符。
最终,那几人无人幸免;最终,他们没有报仇反而搭上一条性命。
“树上好玩吗?躲躲藏藏,倒是你们这些虚伪君子的口头语。”水心一听不由得一惊,当下四处寻找竟然没发现那个灰衣人的身影。树下的那方怪物已经将那张脸转向了自己待着的方向,后悔已经不足以形容水心此刻的心境。好奇心不只能害死猫,人也会被害死。
一跃而下,同样的黑衣翩飞却是端了个爽利与冷酷,高束的马尾贴在耳后,耳垂一边银环晃动,一边紫色水晶石泛着幽光,倒不失为一个俊美的少侠。
“啧啧,倒是个稀罕的物件,想必会是美味。”
“想吸你爷爷的血,你还没那个资格。”水心挺直腰身,遇强则强,姿态一定要有。
“哈哈哈,不知死活。”
那人仿似一只乌黑的蝙蝠,扑面而来。水心瞬间抽出腰间的赤炼,猛然甩向他的面目。那人似乎没想到水心的内力醇厚,一顿闪向一边。水心最大限度的舞着赤炼,手随心动倒是舞的密不透风,那人也没办法只能用心的抵挡,看似是要耗尽水心的体力。果然强敌当前,速战速决才是最好的方法,时间流逝水心的体力也在流逝。
“啪”红鞭击向那人,他却鬼魅的移到一边,身后的树轰然倒地。停下动作,水心额角流下了汗滴。
“到我了。”一甩袖,那衣袖笔直的卷来,挥鞭抵挡却缠在一起,扯不开。
“咯咯,我都等不及了。”然后快速的向水心靠近,却猛然一顿,就在这一瞬间。凛厉的剑气从侧面袭来,寒光一闪,那人被逼退,长袖也被削断,立在不远处看着水心没有动作。
“南疆神医是你什么人?”
“不认识。”
“我还会来找你的。”说完那人便莫名其妙的转身跃入黑漆漆的树林深处,宣扬一见立马追了上去。
水心抬手摸着脖颈处鼓动跳跃的经脉,忽然激起一阵鸡皮疙瘩。放松下神经,靠向身后的树干。忽然耳边嗡嗡的剑气袭来,迅速的弯腰就地一滚,树上钉着一支箭。还没站稳便嗖嗖的又来了几只,水心慌忙的用赤炼抵挡,不过还是被划伤。
伤口的地方,麻痒起来不过倒是没怎么扩散,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水心凝神对抗着暗处的箭羽,几个虚晃瞬间窜入射箭的方向。注入内力的赤炼瞬间像一把笔直的长剑,刺向一处。
“噗通”一个全身裹着的黑衣人掉下树来。
如此那些人倒也不在隐蔽,闪出来持剑,与水心打斗起来。以一敌四,水心的长鞭夹带着强劲的内力,向那几人扫去,硬接得人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水心体内游动冲突的内力,令她一波波的失去理智,下意识的挥舞着长鞭。
“噗”肩膀一痛,换回了一些理智,水心看着面前举剑刺在自己左肩的蒙面人,一时震惊。
“绿芜”
“你”肩上的剑顿时消失,水心疼的只抽气,看着绿芜那不可置信的眼,勾起嘴角。真不知道古代人是怎么想的,一块破布能遮住什么。绿芜那双眼睛露在外面,泄露出自己全部的思想。
“既然认得我,便更要死。”
又是一剑刺来,水心急忙后退,一边挥着赤炼拖住她的攻势。自己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平白无故的惹上这些仇家。
两人又交锋了几十回合,水心吃力的应对着这五个人的围攻,气势逐渐缓和起来,绿芜看中机会,举剑刺向水心的心口,“铛”被挡了开来。
原来是返回的宣扬,他站在水心的面前,剑指着那几个人冷酷的吐出一个字“滚”。
大家都明白,如果第一赏金猎人出手必不会占到什么便宜,绿芜不甘心的看了眼水心转身离开。水心一下瘫软在地,肩部的那一剑有毒,她气吁吁的看着站得笔直的宣扬,那人却无动于衷。只见她吃力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往嘴里倒出一颗,挣扎的坐起来运功调息。
宣扬始终没有伸出援手,若无其事的靠在一棵树上,望着夜空出神。那抿着的唇角说明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什么人,自己堂堂天字第一号的人要来保护她,武功这么差,长得也一般。收回视线看着地上盘膝而坐的水心,撇了下嘴,哼倒是个硬骨头。
水心睁开眼时,便看见宣扬正靠着树站着,一股火升腾起来。
“你把我当诱饵。”
“是你跟来了,岂能赖别人。”一句话把水心堵得死死的,看不出这个闷葫芦倒是个牙尖嘴利的人。一时间两人无语的一前一后的走出树林。
水心感觉自己又惹上了麻烦,叹一口气,紧紧衣领跟在宣扬的身后。
月色凄美,照了个一世亮堂。两人拉长身影,拖动在孤寂的古道上。
第三十四章,夜风袭,卷起千层沙(下)
林间深处有一处开阔的区域,这里藏在大山之后,水顺势而下形成一个不小的瀑布。水声哗哗的响着,击在旁边的岩石上,溅起很大的水花。
一片暗色的血在水面晕开,久久的不见有任何动静。水面出现一丝波动,缓缓的一个头顶从水中冒出,一张白的过分的脸逐渐露出,眼底的深沉和嘴唇的红艳在这张脸上显得如此的不和谐。他游到大石块旁边一跃而上顺带掀起衣衫,华丽的一转身系紧了腰带,坐在石块上看着水中映出周围的影子。
风在树间穿梭,叶子沙沙的响着,拎起手边的酒坛子猛然的灌了一口。
“噗”喷了出来,那个酒坛也被甩在一旁的硬石上,碎了一地。向后倒去平平的躺在石块上,看着月光皎洁如新。右手一阵抚摸,一个冰凉的东西落入手中,手指轻轻的抚摸着。
拿起来放在眼前,月色在上面折射出幽冷的光,更显狰狞。放在脸上是一阵沉甸甸的冰冷,一如自己的体温,如一条毫无温度的蛇。
闭起眼睛享受这难得宁静的片刻时间,耳边想起了那个冰冷的声音。
“这邪门武功不要再练了,它会吞了你的。”
“可是我要为我爹报仇,我要让那些坏蛋,血债血尝。”
“那你就从这里滚。”抛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那孤傲的身影显得那么的凄凉。自己在那里跪了好久,直到发誓说不再修炼才最终让那个人妥协。
“流光,清除体内功力重新修炼内功心法。”抛下一本书任由自己练,不懂的地方也会间简洁明了的解释清楚。
不知不觉,两个人就在这座山上生活了5年,自己从一个毛头小子长成了一个少年,而且那一份对师傅的尊敬逐渐的变成了爱恋,说起来很是荒唐,明明是两个男人。是的,不被人理解也不愿意被讨厌,所以把它埋好在自己的心底生根发芽。
“师父这个招式是怎么样如果我加入这样一招会不会加强它的威力”所以自己的脑子很敏捷,进步很快,只为能成为他最优秀的弟子。
“师父今天吃什么?猎一只野兔怎么样”所以自己的厨艺还算不错,因为只想做些美味的事物给他吃。
“师父您的衣服都破了,换一件新的吧,什么不用都成这样了”所以自己缝缝补补的本事也很拿手,只为能更贴近他一点。
不知道为何师父始终没有成亲,只是一个人摆弄着一些草药。不管怎么样属于自己就好,只是这样心满意足的过每一天,只是这种眷恋折磨的自己心神具疲。
“流光你也不小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弟子愿意在山上陪着师父,请师父不要赶我走。”
“下山去吧。”
“师父我不走,我不下山,我可以做饭还有打理一些琐碎的事。我还”
“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不要让自己泥足深陷。”师父看着自己冷冷的告诫,用力扯会被自己抓在手里的衣角。他知道了,纵然自己再怎么掩饰也被看穿,所以被讨厌,被驱逐。
行尸走肉般走下山来,身上只有几件衣服,和一把短剑。
自己的挣扎恳求只会令他更加的不齿,倒不如走的干净,在这山下一角,至少还可以离他更近一点。偶尔会上山探望,只是却换不来只字片语,师父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有一次一个叫青萧的人急冲冲的赶来,和师傅说了几句话便把师父带走了,去了很久那段时间自己仿若被掏空的木偶,各种怀疑,各种不安。
山下的小镇很是热闹,酒馆里的酒很是够劲儿,火辣辣的顺着喉管冲向五脏六腑,自己就凭着那股子酒劲儿在街上乱逛着。有一个地方那里聚集着很多的女人,叫青楼据说是专门享乐的地方,晃晃悠悠的进去,不知道都是什么味儿往鼻子里窜,整个人都晕头转向。
脑胀欲裂,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很是不解。
“公子。”一个柔腻的声音响起,腰间多了一个柔软的胳膊。忽然心生反感,狠狠的将那人推开自顾自的穿上衣服,自顾自的走出去,那张脸自己甚至都没有去看。
迈出那个哄闹的地方,忽来的光线让人很是不适应。皱着眉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的往回走。
一口气跑到那个熟悉的地方,看到小屋的门开着,压下心头的激动站在原地调整好了呼吸才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但是那股热情被震惊浇熄,冰冷的从头而下。
那是一幅怎样的美景呢,一个略显虚弱的人坐在桌前,长长的头发散开如绸缎般光滑,而自己的师父那个人称怪医,冰冷无情的人却满脸笑意的正在为他梳头,那人好似刚刚才起来,师父已经穿戴整齐。
“风,还是你梳的好。”
“雨,我可以一直帮你梳。”
两人在镜中相视而笑,凳子上的缓缓的伸出手,与身后的人交握。
呆呆的看着屋内的情景,直到那个端坐的人转过脸来自己才猛然惊醒,看着那一双如水的眼睛半天没法回神,要说刚才是震惊那么现在涌上心头的便是悲哀。因为那个人的喉结,平坦的胸脯,无疑给了自己狠狠一个耳光。
“哈哈哈,”笑一直笑,直到笑出了眼泪。转身离开,身后没有呼唤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个傻子。
“风,他是。”
“我救的人。”
“你呀,最是无情,可怜了那孩子。”那人转身看着门外的身影,打趣道。
“情只对一人足以。”说着便俯下身。
离开,必须要离开。算什么?这算什么?自己之于他根本什么都不是,只是捡回来的阿猫阿狗罢了。跌坐在那一片废墟中,坐着直到天黑了下来,直到下起了大雨,直到一抹温热烘干了大地的水气。
站起身,胡乱的在林中乱舞,体内奔腾不息的内力横冲直撞,可是自己没有压制他只是任由他癫狂的舞动,世界不知怎的变成了红色,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体内叫嚣着细胞在颤抖。走着,漫无目的的走珠,只是想寻找一个发泄的出口。耳边什么都听不到,只有嗡嗡的声音。眼睛忽然锁定几只正在跳动的活物,迅速的划出一剑,拎起那个东西便向着那股温热的气流处靠近,温热液体滑进体内,缓解了那一时的躁动。
躺在地上,那湿热的地表将自己包围,舒服的蜷缩起来。
林间急速的奔驰着几只身影,惊恐的像是在逃避什么。林间聂雨背着药筐摘一些药材,眼前一闪一只雪白的兔子飞快的向前跑去,他轻笑着看了一眼。
“嗖”的一下一直箭羽贯穿了它的身体,牢牢的钉在地上。
“哎”无奈的叹息一口气,这本就是生存的法则,注定要有所牺牲。顺着山路走着,一处塌陷的小屋零乱的倒在地上,四处还有很多剑痕,顺着那些痕迹还出现了血渍。聂雨本就和怪医何风师出同门,只怪自己身体虚弱才甚少在江湖走动。
一个人影倒在地上,身上满是血渍。聂雨当下心惊赶忙跑了过来,伸手就扶蜷缩在地上的那个年轻人,可是命运往往就是巧合的集结号。流光把自己抱成一团,却形成了一个防御的形态,忽然有人接近自己,猛然那个第二意识便支配自己击出一掌。
缓缓的回过神来,口中腥田的气息翻腾,爬起来猛烈地吐了起来。好不容易止住呕吐,回转身便看见自己的不远处躺着一个人,在哪里微微的挣扎着。看了下四周没什么人,站起身小跑过去看到那人的脸时不由的还是震惊了,这不是师傅口中的雨吗?怎么会?
搭脉一查探,顿时煞白了脸,看着自己的手心,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刚想抱起那人,一阵风席卷而来,自己被一股内力推到一边。
只知道后来师傅耗费近一半功力只救得那人半死不活,师傅一夜白头。
起了风,收了风。天际划过一条火链,接着便是“轰隆”的雷鸣。
“嘀嗒”脸上落了一滴湿意,温凉的。缓缓的聚成一条线将自己的思绪浇熄,面具与雨滴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声音。不理会,躺在石头上被雨浇了个透,一如当年在那雨夜呆坐了一晚。
一切是不是要有个结束了,那位“父亲”也受够了折磨,受到良心的谴责。
夜幕昏暗,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