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出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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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出岫-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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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信!你有空到山里来看我,要是饿了、冷了,都可以来找我和拓哥!”
阿信一笑,却也没有回答雅盈就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阿信、阿信,sigh


、云出岫

雅盈一直目送风信子离开,才转身。
她没走多久,温岫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委屈雅盈了!”
雅盈吃了一惊,又盈盈行礼:“二公子!”
温岫淡笑着点点头:“我让卫士送你回平天山。”
雅盈谢过温岫,便浅笑着把阿信给她的珠子还给温岫:“阿信说过,拿着这珠子,我找到彭城的官人,就能平安回到平天山。我想,这该是公子的东西。”
温岫一喟,依旧浅笑着接过珠子,却不置可否,只说:“雅盈这就启程吧,山间先生想必寝食难安。”
雅盈点点头,转身跟着卫士离开。走了两步,她又回头:“公子,我不怪阿信,她……其实也不坏,只是活得太不容易。”
温岫依旧浅笑着,却没有回答。雅盈又微微致意,便离开。
手中握着那枚珠子,温岫径自站了很久。他记得阿信遭遇非人虐待时一直握着这枚珠子,直到他去救她,她才松了手。有时候他觉得阿信的这个举动意味深长,只为他是她绝望时的光亮。可到了今日,他把他的心变成这抹光亮,想一直挂在她胸前,她却已经不愿意接受他的任何东西。
他要如何做,她才会忘记那些残酷的经历?
温岫紧了紧手上的明珠,纵身掠去。
阿信在荒坞并没有什么地方可去,若有牵挂,也就明月楼而已。她三番两次死里逃生全都拜段明月所赐,然而她一旦逃脱,能去的地方却仍只有明月楼。
但眼下的荒坞已经被他大哥的兵马接管,她若硬闯……
温岫不敢怠慢,箭一般赶往明月楼。就在明月楼遥遥在望时,他便已经看见他大哥帐下的校尉田宏还有他手下的刘破虏已经领着人马将明月楼团团围住,强弓劲弩上的支支箭羽森然指向明月楼!
温岫心中一扯,提气接连三个空翻,直接跃进阵中,一把握住刘破虏的右手,低喝道:“住手!”
田宏中等身材,看见又有人闯了过来,马上满脸肃杀的冲上来,却被刘破虏的一声叫唤止住:“二公子!”
温岫站稳,松了手,改扶刘破虏肩头:“破虏!”
刘破虏一身戎装,面上三道疤痕从中额跨过眼睛直至左颊,颇为可怖,然而他满眼精光却爽朗的笑着:“二公子怎么在此处?怎么不早一步告诉破虏?!”
温岫拍了拍破虏,旁边的田宏也是笑着上来行礼:“刺史大人!”,而后又欣喜道:“二公子!”
温岫皆是淡笑着接受两人问候,而后才问:“什么人让你们出动甲士围剿?”
田宏一拱手:“楼里本来住着上百人,只是正好出去巡查,留下三五人守着,没想到有个小子一头闯了进来,见人就杀,甚是厉害刁毒的身手!属下怕是细作,因此同破虏一起出来。”
温岫心中暗自叹气,只平淡的吩咐:“别折了无辜将士的性命,我亲自进去。”
刘破虏一愕,不禁阻止道:“公子,那人……”
温岫淡淡一笑,没再说话就跃进明月楼。
明月楼内一片狼藉,从一楼至二楼,三四具尸首一路倒卧,皆是一刀毙命,以致满地鲜血。温岫微微皱眉,这才见识了阿信亡命之徒的本色!
至二楼,一路血痕赫然延伸进了厢房,里面传出了甲士颤抖的声音:“你是什么人!要、要干什么?”
温岫不敢在耽搁,箭一般冲进门,随即看见风信子举着明晃晃的刀逼着眼前两个浑身是血的甲士……
阿信!温岫心中一声默念,立即出手如风,用了一招平淡无奇却极其有效的招数:他一伸手便把风信子紧紧抱在怀内!
阿信一来到明月楼就发现一楼的狼籍,段明月却不知道去了哪里,就早已经发了狂。这一下被温岫压制,只红着眼挣扎:“我要杀了你们!我要宰了你们这些王八蛋!”
温岫制住风信子,朝那两名吓坏了的甲士喝道:“快走!”
两名甲士颤巍巍的撒腿狂奔,剩下暴怒欲狂的风信子的怒吼:“混蛋,放开我!放开我!”
温岫看见两人走远,双手一松一甩,将风信子甩开些距离:“阿信!闹够了!你真想死么?”
风信子举着刀对温岫怒目相视,足足一刻钟后,她眼眶变红,咬牙切齿的问:“你把明月姐阿妈杀了?”
温岫一喟,究竟如何作答?明白告诉她她被骗了?她会不会信、会不会崩溃?一念之间,温岫始终心软,只浅浅说道:“阿信,段明月绝不是寻常女子,她有手有脚,她会走。”
风信子眼睛显然暗了一下,却还是很怀疑的质问温岫:“你恨明月姐破了荆阳,你要杀了她。”
温岫浅浅一笑:“我是想杀了这个兴风作浪的女人,但可惜,我未能如愿。”
阿信抿了嘴,缓缓垂下了手中的刀,然后眼中带泪,颓然转身,环顾她觉得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这儿其实她呆的很少,但她对这儿始终有一种莫名的复杂的依恋。她很清楚明月姐并非喜欢她,甚至对她有一种敌意;她也很清楚段明月养她绝非好心善良,只是要她替她卖命。可是这并不妨碍明月楼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熟悉的地方,是她活着唯一的原因。若没有这些恨,没有这些又痛又苦的回忆,没有那一次又一次刀锋舔血的豪情,她身无长物,又何必如此卑微的活着?
温岫看着风信子呆愣的背影,忽然意识到,段明月对阿信而言,远非雇主、恩主那么简单。或许她在这儿并不快乐,但这儿始终还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那心情,如同“子不嫌母丑”、“子不嫌家贫”的道理如出一辙。
深深吸了一口气,温岫缓缓走到阿信身后环着阿信,把她手中的刀接下来扔掉,轻轻说:“阿信,或者你并不舍得,但段明月确实是走了,连我的人也都查不出她究竟去了哪里。段明月让你破荆阳那一日开始,她就已经没有顾忌你的安危,你是生是死,是好是歹,她是不在意的。此刻她一走了之,你对世情如此通透,还不明白这中间的意思么!就算往日她对你有天大的恩情,这一回,你已经足够还清!阿信,别只看着过往,转头看看,我在这儿。若段明月让你送了命,你尚且惦记着她,那你也该原谅我放你出平天山。”
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温岫的手上,凉凉的,冰冰的,阿信背着温岫无声哭泣。许久,阿信浅浅的声音低喃:“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明月姐是不顾及我的命,但那也是因为她自身难保。我们的命都不值钱,随时都能丢掉,所以我们才能靠在一起活着。我破荆阳固然是会丢性命,她做下这天大的担保,同样要丢性命。你要是杀了她,我死了也要替她报仇!”
“阿信,我是算计你,怀疑你,利用你。但是我对你只有说不出口的话,却没有一句假话。段明月进了北朝就消失了踪迹,我并没有杀她!”
温岫说的肯定,风信子呆了一会,才回答道:“好!我信你。”
温岫轻轻一笑,紧紧的收起了手臂,把暌违多日的温柔彻底抱进怀里,那飘飘荡荡的心终于找到了安置的地方。
阿信才暂时丢掉了伤感,就立即感觉到温岫的亲昵。颈边温岫的气息,让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窜上她的心头,仿佛不确定他心思的心慌,还有脑海里他对她的欺辱……一股羞涩让她皱了眉,拼命躲着温岫:“你要干嘛!你放开我!你这个恶心的大色狼!”
温岫一愕,立即明白阿信是想起了他与她之间那些愉快又不愉快的经历,他不想亦不敢再勉强她,只松了松手:“阿信,还生气么?那天夜里……是我不对,我做错了好么?”
一句服软的道歉,闻名南北的“南山苍壑”究竟不过是个中痴儿女。但阿信不懂,宁愿他否认,好叫她恶言相向。可惜他居然道歉!阿信怪叫一声,猛然转身揪着温岫的衣襟推到墙角,低吼道:“你还说,叫你还说!你这个恶心的混蛋!”,话音刚落,浑身上下再没有一寸铁刃的阿信,只剩下最后一样武器对付温岫:牙齿!
阿信一张嘴,狠狠的咬在了温岫胸前,呜咽着:“你还说!还说!恶心的混蛋……”
温岫一声低喘,只觉得浑身一僵,却再也不敢乱动。等反应过来,他轻轻笑开,拂着阿信的头发,直到阿信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胸膛,他才慢慢开解道:“傻瓜!我与你都是傻瓜!我只是少体谅你一回,你就这样生气。也罢,你只是不懂……”
“阿信,别生气,我不是脂粉客,要在你身上买欢,你也不是段明月,靠卖欢度日,我只是对你情不自禁。”
“世上男子对女子,不只是不堪,还有钟情后的交合。那是世上最好最美丽的事情,绝不是你看到的那般不堪。你不懂,日后我慢慢教你,我答应你,日后你只要说一句‘不要’,我就不勉强你,好么?”
……
慢慢的阿信松了牙齿,伏在温岫胸前一语不发的听着温岫温淡清浅的话语。
虽然从来没有说,但她真的是累了,奔波累了。彭城到荆阳到平天山再到彭城,每一次转折,她都死了一次。但每一次死里逃生,都是温岫陪着她。她第一次天葵水至,是他把她背到平天山;第二次她从荆阳勉强逃命,是他救她、替她养伤;第三次……她虽然一直固执的把温岫当成路人,可是她还是推不开他。到了眼前,她累了,因此不想推开温岫温暖安定的身体。
温岫感受得到风信子此时此刻的平静,心中盈满柔情,便静静的抱着她,享受多日来不曾有过的安定,而丝毫不管楼外那森然林立的箭矢刀锋。
乱世动荡,人对于彼此感情的需要,只有更加的炽热和直白。血腥与刀锋之间绽放的花朵,弥足珍贵。
渐渐炽热的太阳再度升起,明月楼内天光一片。温岫眼中,轩窗外云卷云舒,分明温柔姿态,而怀中披散的黑发,正是朝思暮想的情景。
心思一动,温岫轻轻扶起风信子,看着她的眼,浅笑着说:“云儿,往后你叫云儿吧。”
风信子浑身一僵,微张着嘴看着温岫,满是惊讶,最后讷讷低语:“你叫我什么?”
温岫笑笑,虽然知道自己太过随心所欲,却也坚持,因此解释道:“我唤你云儿。‘风信子’这名字虽然高远,但‘风’之一物无形无相,总归过于飘忽。既然你还清了段明月的恩情,换去你跟着她时候的名字,你便不再需要逆风飙扬。”,说着带着阿信看向窗外白云:“你看天边的云朵儿,姿态娴雅,又轻逸灵动,有色有相有形,又无色无相无形!你是出岫云,你便是我温岫的云朵儿……”
话未说完,他的云儿突然攀着他的脖子,狠狠的吻住了他的唇。
眼泪淹没了两人的脸庞,自此后,谁与缱绻九回肠?轻云出岫谱传奇。
作者有话要说:嗯,假期我想休息一下。happy new year!
云朵儿,是女主的最后身份和名字。


、南山隐(1)

温岫一愣,立即发现那丁香小舌在他唇内横冲直撞!
云儿……
温岫下一刻就已然双手扶着云儿的头,两人激烈纠缠,一地狼籍的厢房内温度瞬间飙升。
直到此刻,温岫被她吓了一跳,却也在那一刻浑身陷于狂喜之中。他的云儿本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传统女子,在她心里只有喜欢与讨厌,若她喜欢了,她就并非那些扭捏遮掩的人!诸如此刻,她基本不懂床笫情事,却毫无遮掩她的热情,缠着他、奉献自己……
温岫面上温淡,实则绝非食草男,床笫间从来都是掌控节奏的主人。但在云儿这里,他几乎是带着狂喜般的心情来享受她那青涩却毫不遮掩的热情,并怀着一种宠溺的心情纵容着云儿。直到他浑身的欲望被她彻底挑起,他便再也忍受不了她因青涩懵懂而止步的动作!
温岫一把把云儿抱到了厢房内的榻上,开始他的掠夺。
红酥手、玲珑身,请君怜取意莫迟。不过须臾,两人衣衫尽褪。直到这时,温岫留着唯一的一缕理智,轻轻问道:“云儿,你不该……可以么?”
肌肤已然紧贴在一起,只有一些轻薄的几乎不存在的东西横亘在他与她之间。而就在温岫唤她一声“云儿”的那一刻,她有一种冲动,她想立即丢掉他与她之间所有那些讨厌的东西!她红着脸,流着眼泪低喃:“温岫,你为什么不要……为什么,我只有眼下不怕你……”
温岫一声低喘,热情彻底爆发。
温岫的毫不迟疑和主动进取把云儿最后的一点恐惧、不安和羞涩通通都驱走,剩下的只有两人愈加激烈的碰撞,和毫无顾忌的深入。云儿到了这时候根本忘记了羞涩为何物,温岫大举进攻、令她十分快乐时,她就紧紧缠着他,不断弓起身子迎向他,直至自己在窒息中翱翔云端,直至温岫心疼她怜惜的放缓速度来迁就她。温岫折磨她、令她更想要他时,她就会晕红着脸,张开细白的牙狠狠的咬他、伸出小手狠狠的抓着他,直至温岫被一阵阵隔靴搔痒般的痛感淹没,直至温岫怒吼着一次又一次的恣意怜取她。
抚摸与试探,从不是两人的旋律;毫无保留的奉献与攫取,几近疯狂的你来我往才是。温岫从不知道,自己会对女子如此放浪形骸,更不知道,世间还有这样一个女子,能让他如此整日流连而沉醉不知清醒。而云儿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知道自己还有力气,自己还不愿意停下来、更不愿意温岫停下来……
直至最后,云儿在温岫几乎失控的索取中颤抖哭泣。就在温岫在她体内彻底释放的那一刻,云儿彻底失去了意识。
温岫久久不愿离开她,他几乎不敢相信,他与她还有这样的一天,这样挣脱了所有桎梏随心所欲的一天!当他抚慰云儿的身体,看到她身上只属于自己的印记时,他觉得满足,无与伦比的满足:她会是他的!永远都是!
大约连日的身心俱疲,这一次几乎疯狂的试探令云儿万分疲惫,直至日暮时分,她仍睡得沉静。然而明月楼毕竟显得太过血腥,温岫始终觉得不是太合适呆着,便悄悄吩咐刘破虏准备船只。
等一切吩咐妥当,温岫终于把他的云儿带进了他的人生。
等云儿一觉醒来,浑身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温岫没有在她身边,只有一名颇为年长的女子在房内操劳。云儿掀开被子,揽过温岫的一件袍子掩住身子,便站起来:“这在哪儿?你是谁?温岫呢?”
那名女子回过身来,面上淡淡的笑意,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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