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妻夜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骄妻夜行- 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别说了。”沈菱凤鼻翼间窸窣作响,嘴唇微微抖动着。

宜王捧起她的脸:“凤儿,是我不好。我不该伤你的心,一次又一次。你说我怎么都行,唯一的,我没哄你。穆云说的是真的,你让他打听的事情我也知道。你要堤防点,就是那个岭南王的侄女儿,是假的。“

“我知道了。”沈菱凤背过脸,不看他的眼睛。

“这个女人是打哪儿来的?幽州人,出现在军营里难道没人生疑?”宜王正色道:“皇帝对这种事极在意,边疆大战在即,来路不明的女人出在军营里。益发要小心谨慎,若是出来个什么细作,恐怕曾献羽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株连九族,也不错。”沈菱凤笑起来:“我要是被株连了,你会救我?”

“不会。”宜王摇头:“我带你走,不救你。”

“到那时再带我走,以前做什么去了?”再把脸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个人:“君未成名我未嫁,可能俱是不如人。亮哥,别自欺欺人了。若是真有那一天,是我的命,我认了。”

曾献羽跟皇帝到了内廷最外一道门,外臣不得擅入内宫。不远处就是御花园,皇后笑说沈菱凤在御花园散步,他不意外在御花园外看到澜惠,她走到哪里,澜惠跟锦弗必然会跟到哪里,却意外看到沈菱凤跟另外一个男人在里面。没看错,是宜王。

难怪皇帝每次说话只要提到他们,总是一副意在言外,讳莫如深的样子。此时一看才知道,沈菱凤一身命妇的礼服,而宜王居然没穿王爷的服色,两人就那么随意说话。沈菱凤眉目间的灵动是他没见过的,书上说女人顾盼神飞,就是这样子。

第二卷 相对 第十八章 三个人

宜王不经意地一扭头,看到曾献羽。有些意外,一转念却知道这是一场局,跟自己经历的事情都是被人安排好的,一环套一环,把他牢牢套在里面,挣脱不得。原来沈菱凤也被套进去,他们两个都在里面,是不是会越陷越深?

真是这样的话,千万不要让沈菱凤也陷进去。宁可跟他一起深陷泥沼的人是,是今天这场大婚即将登场的王妃,也不要让沈菱凤进去。她是无辜的,到任何时候都无辜。

“曾献羽来了,在外面。”第三个人都听不见他在说话,嘴唇微张,只有沈菱凤能听见。

“他?!”沈菱凤脑子转得极快,赵敏没来,皇帝没来,来的是曾献羽,这是事前就安排好的,只想让自己跟亮哥一起被人撞个正着。

“凤儿,以后夜间的时候少出去,最好不要再出去。”只有他才能这么劝她,也只有他才知道她夜里出去,不论初衷是什么,这些都不重要。他只要她好好的,至于还会发生什么,能够替她遮挡一日就是一日。

沈菱凤顺顺腰间的流苏,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其实也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常想着,要是有一日见了,一定会有说不完的话,跟他说很多很多,真见了面才知道除了场面上的话,其余的,一句都没有。

“他很挂念你,我是男人,看得出来。”宜王自嘲地一笑,他最宝贝的珍宝,已经不属于他。有个人对她更好,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生在此山中。

“他是我男人。”沈菱凤微笑着看向宜王:“除了他,天下并无第二人。”

“曾几何时,这人或许会是我。”宜王对自己未能位登九五没多少遗憾,这件事却始终耿耿于怀。他跟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最终不能如愿,人生中的遗憾多得很。但是有种遗憾,终其一生无法弥补。

“王爷说笑了。”背对着曾献羽站了很久的人缓缓转身,看向那边始终木着一张脸的人,也不知道的心到底怎么了,是觉得理所当然还是做作?

曾献羽看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点意外。她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会看着自己笑?没看错吧?或者是为了跟自己炫耀还是示威,她到底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了。

沈菱凤试着往前走了两步,很快顿住。这算什么呢?告诉宜王,没有跟自己成亲是他的失误?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件事,所以不论自己做什么,都是不得体,都是错。

曾献羽心中却有点站不住,更准确的说,他见不得沈菱凤对自己有笑容,就算只是眉眼上的松动都是好的。只要她愿意跟自己笑笑,任何事情都好商量。

“怎么在这儿?”曾献羽没等她继续过去,已经大步过来。跟平时说话的样子一样,本来冷凝的脸泛起一丝笑意:“风大。”

“曾将军。”宜王主动跟他打招呼。

“宜王大喜。”曾献羽笑着拱手,很自然地把沈菱凤拉到身边:“身子刚好,不能受凉。”

宜王皱了下眉头,自问一下,他没有跟沈菱凤这么说过话。在他心里,沈菱凤是个孩子,不是个妇人,只要掬在手心里呵护就好,别的事情会有人替她办好,不用她操心。

没想到有天,她会长大。就好像是一转眼,她比当初更成熟了。以前只是八面玲珑,只是能干,也有娇柔可爱的一面。唯独缺少一个女人该有媚态,帝皇家的子嗣从来不缺少这些。即使他曾经认定沈菱凤,却不敢保证自己始终只属于她一个人。只是曾献羽真的会给她一个属于她的将来,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一旦有人可以做到,那就好了。何况,自己已经对不起她,那就盼着她能好些,或许才能弥补自己对她亏欠。

“同喜同喜。”宜王看曾献羽那样子,很认真地扶住他的手,不让他行这个礼。

曾献羽虽然是在笑,只是笑容有点做作。沈菱凤在旁边看着他们,好像这个景象变得很好笑起来,好像前不久曾献羽一再确认那个人是谁,认定之后不说话,等到现在见了面又是笑脸相迎,觥筹交错,礼数周到。难道官场上所有人都会的东西,曾献羽也在不知不觉间学会了?

“王爷大喜,我夫妇略备薄礼不成敬意。”都不知道沈菱凤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一手,澜惠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看她一招手,马上就捧来一个不算小的紫檀嵌玳瑁什锦的盒子。

就连宜王都觉得意外,在这之前都没想过沈菱凤会有这个举动,曾献羽却知道沈菱凤叫人张罗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就是大病初愈的那几天,也在筹备。很想看看盒子里准备的东西是什么,转念一想却又旋即释然:他已经说了这是夫妇二人准备的贺礼,这里面的东西就不用担心被任何人看到。

“这么大礼数,我可不敢当。”宜王笑着摆手,郑重其事从澜惠手里接过来,信手开启。是一套很别致的茶具,跟沈菱凤日常用的截然不同。曾献羽先前还以为,这里面的东西说不定会藏着什么样的柔情蜜意,哪怕他很忌讳这件事,也知道他们之间跟别人不一样。有一点他是确信的:宜王跟她之间,任何人无法比拟。

看到这套茶具,心又放下大半。沈菱凤确实没有做任何不该做的举动,就是特意预备的这套大婚瓷器,一点没有僭越甚至出格的意思。丝毫看不出她跟宜王之间有过过往,只是命妇恭贺亲王大婚的贺礼,仅此而已。

宜王亲手端着盒子,凝视着盒子里的茶具。雨过天青的纯净,开片每一处都完美到极致。沈菱凤的眼光独到,从不会让从她这里出来的东西会有瑕疵,能够做到这样的一套茶具,不容易,天知道做了多少次才能做好。

“粗陋得很,王爷见笑了。”沈菱凤行礼后,毫无意外地到了曾献羽身侧。

宜王心底从未像此刻这样,空落落的,让人难受到无以复加。曾献羽牵着她的手,刚才从皇帝嘴里得知他们会见面开始,心就是忐忑到堵得慌,根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败涂地。若是自己的这么久做的事情,她却挣开手,最难堪的人就是自己。

第二卷 相对 第十九章 王妃是谁

“这么好的手艺,很难得。”沈菱凤从没说过自己跟曾献羽怎样情深,或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夫妇是要白首偕老的。有人说过他们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可他知道,要沈菱凤做到相敬如宾不难,真正做到鹣鲽情深却难得多。

“谢王爷夸奖。”沈菱凤笑笑,习惯成自然一般,在曾献羽身边。

宜王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景象,不论曾经有多少情深,都抵不上夫妻相处。相处多了以后,即使无情也会衍生出多少情分,凤儿本来就不是无情之人,只要有人把她捧在手心里,精心呵护她,自然会有动容的一天,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那么夫妻情深也不是一日之功。

三个人的一举一动从没有逃脱过皇帝的眼睛,更何况从曾献羽到了御花园开始,皇帝同时也到了御花园。在蔷薇圃边坐着,能够听清楚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三个人各怀心思。沈菱凤步步为营,宜王自建堡垒,谁都无法往前一步,也都不能后退一步。曾献羽知道结果如何,即使有忐忑,也是稳操胜券。

皇帝就是那个局外人,能够将三个人牢牢掌握在手里的人。曾献羽稳超胜券,是因为他知道沈菱凤心底不论多跳脱,也不可能逃离这个夫为妻纲的世界,而皇帝却知道三个人的死穴在哪里,所以才能把他们三个人安排这个御花园,至于宜王的王妃是谁,根本就不重要。不论是谁,都是皇帝的绝好安排。

自忖自己并不如宜王的文治武功出色,只是有一点,宜王却并不如他。那就是深谙帝皇心术,宜王心底磊落,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小细节小关系,加之又是自幼的东宫太子,根本就不担心自己某一天会被人取而代之。而现在的皇帝,当初的亲王,却是始终小心翼翼,结交好每一层可能对他有利的人,也要巴结好每一个可能决定命运的人,就因为这层际遇,让两个人的性格大大不同,最后的结局也成就了天壤之别。

“别耽搁王爷的工夫,过一会儿王爷就要迎娶王妃。”曾献羽低声笑道,夫妻间的窃窃私语看起来亲密非常。

“王爷安好,臣妾告退。”沈菱凤跟曾献羽一起辞了出去,皇帝多少还是有点惊讶,哪怕曾献羽有再多稳超胜券的心思,怎么就认定沈菱凤一定会跟他走?

沈菱凤跟曾献羽走在甬路上,不时有宫女内侍从旁走过,看到她下意识地给她请安行礼。这个礼数跟见了皇后差不多,曾献羽恍惚间以为自己身边真的是皇后。只有这一刻他才真的明白,方才跟宜王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身边为什么没有一个宫女太监,避讳到这种程度,除了皇帝皇后,或者世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累不累?”澜惠在后面不远处,隐约可以听见他们说什么。

“还好。”曾献羽好几天没有回府,待在兵部。根本就没工夫去整理仪容,皇帝居然不怪罪。宜王大婚,很大的礼仪,六部九卿差不多全都出动了。照理说,这么个场合,就是打个喷嚏都是君前失仪,不换礼服多大的罪过,不担心御史衙门参奏一本,那就够吃半年了。

“大礼不知还有多久,去接王妃刚走。”跟皇帝来的时候,听到内侍首领回禀了这一消息。

沈菱凤侧过脸:“谁家的,好看么?”

“你想见的话,过会儿就能见到了。”曾献羽笑道:“只是不论多好看都没用。”

明知道底下这句话是有意咽了下去,沈菱凤很敏感。侧过脸的时候,澜惠看到她脸颊不由自主抽动了一下。其实刚才她跟宜王的对话,澜惠全都听到了。这是她记事以来,尤其是从小跟沈菱凤一起长大,见过太多次他们的相对,这次是最让人伤心的,多少话人在心里说不出来,全都是官话官腔,跟他们谁都不像。

“长得好看些,总是好的。”沈菱凤笑笑,话题一转:“赵姑娘到了皇**里,这么久还没看见出来,不会是出了什么纰漏?君前失仪可不是小事。”

“回夫人的话,赵姑娘被皇后命人送到外头咋呢门府里的车上了,等着大礼过后跟着一同回府。”澜惠觉得这才是值得一笑的,赵敏等着这一刻可是等了多久,最后还不是皇后袖子一挥,根本就不给她见皇帝的机会,进宫来溜了一圈就出去了。

本来有点僵硬的脸,悄悄泛起一丝笑意。都说皇后不吃醋,大度得很。不过这个醋吃起来,还真不是普通人能相提并论。皇帝要见赵敏,结果到了皇后这里,简直就是四两拨千斤,毫不费力就给挡了回去。

“不是说皇上要见她的?”沈菱凤有意问道。

“是,只是皇后娘娘吩咐,说是宫里人多事杂,只恐怠慢了赵姑娘,还说宫里来来往往人多,要被御林军验明腰牌身份,赵姑娘什么都没有,这要是被人查到了,都没人替她解释,恐怕会生出多少乱子来。”澜惠说的是皇后原话,沈菱凤离开没多久,皇后就这么吩咐了,还好澜惠是见熟了的,要不连同赵敏一起都出去了。

沈菱凤笑笑没说话,曾献羽由始至终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这就让人生疑了,难道曾献羽知道是这个结果,才会毫不犹豫让赵敏进宫的?怪事还真不少。

“曾大人,夫人。”皇帝身边的内侍匆匆跑过来:“皇上口谕,宜王妃已然进宫,请大人和夫人前去观礼。”

“这位王妃是谁家的千金?”沈菱凤不乏关心,她要知道是谁坐稳了这个王妃的位子。

“回夫人的话,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堂姐。”受教过的人,说话都显得很有气势,尤其是在沈菱凤面前,少不得要炫耀一番。

澜惠啊了一声,怎么会是皇后的嫡亲堂姐?不是说皇后娘家并无多少人的,这个嫡亲堂姐从哪儿出来的?

看来皇帝的这种安排还是很巧妙的,至少这套手腕宜王没有。沈菱凤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方才那套茶具,是她让窑工绘制无数图案都不满意后,才说要的样子。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谁有她想得多?

第二卷 相对 第二十章 说不清楚

姊妹变妯娌,兄弟还是连襟,这个关系怎么说都是打不散的。皇后有人,皇帝有心,宜王想要翻身,这一生不可能。

“小姐。”锦弗给沈菱凤换回家常的衣裙,跟以前不一样,腰间居然都被汗水沁湿了。这在以前都不会发生的:“今儿倒是真热,小姐衣裳都汗湿了。”

“还好,就是身上软软的。”亲眼看到他成婚,新娘不算特别出众,可以说是腼腆得不行。至于他,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在御花园见到的那个人,一说话就是眉飞色舞的人,消失不见了。

曾献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