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是好久没和你这麽安静地在一起待著了,这种感觉真好,又熟悉又温暖。”楚一辰翻了个身面对著江文昊轻声说。
“干嘛突然这麽文艺,还真受不了。”
“昊哥,你的那几位前任女友还跑来和我打听你考到哪里了,想不到都分手了还那麽长情,真让人羡慕。”楚一辰忽然提起这个话题,不过语气里却丝毫听不出羡慕的感觉。
“那是,我的个人魅力你还不知道?不过你和梓尧千万得给我保密,不然万一她们跑来集体骚扰我,那我可就成这学校的名人了。”江文昊得意归得意,还是不忘嘱咐好楚一辰。
“这我知道,不过昊哥,你在这边有交新的女朋友吗?”
江文昊揉了楚一辰脑袋一下:“什麽时候学得这麽八卦了?是不是和梓尧学得?”
此时身处另一个城市某个无辜中枪的倒霉蛋儿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看著对面人诧异的目光,梓尧揉了揉鼻子自嘲道:“一定有人在背後说我坏话,估计又是那死昊子!”
“作为兄弟关心你这是。”
“哪有那时间,这段日子几乎都贡献给了那变态教官,连我们系有没有美女都没心情看,再说了,穿上迷彩服天天在太阳下暴晒,就是美女也变黑炭了。”想起这个江文昊就气得牙痒痒,不过说到最後又忍不住笑了。
“那你岂不是很久没照顾过你家小兄弟了?”楚一辰眼睛眨啊眨,用一派纯真样说出相当不纯真的话。
江文昊也冲楚一辰眨了眨,用更纯真地语气问道:“那你想干嘛?”作家的话:珞珞说:“也该开窍了吧……”
第四十二章 早已不是兄弟了
“你说呢?要不要我帮忙?”楚一辰倒是问得很直接。
江文昊开始就猜到楚一辰是什麽意思,不过以为是没事和自己开玩笑而已,所以没有多想便接了他的话,可是此刻躺在自己对面的人,那张熟悉的面孔可以说近在咫尺,自己可以看清对方每一个表情,根本看不到任何玩笑的成分在内,楚一辰说这话时一直盯著他,总是充满笑意的目光深处闪动著几分诱惑,甚至可以说是渴求。
这样一种状况是江文昊始料未及的,两个人之前并不是没这麽做过,刚开始进入青春期那会儿对很多事都是懵懵懂懂的,生理和心理上突然而来地转变让他们曾经感到兴奋也不可避免地感到过惶恐,作为彼此最亲密的夥伴,带著新奇和不安帮彼此进行了释放,後来江文昊有了女朋友俩人便没再做过这种事,只是那种感觉却一直被封存在了身体的某个地方,虽然多年来就那样不声不响地沈睡著,却已经不可能完全消失,当被女孩子柔软纤细的手指触碰到男人最脆弱敏感的地方时,江文昊仍会在不经意间想起,想起男孩儿有力干燥甚至带了点粗糙的手感,那种带著禁忌的欢愉也曾让他们彼此欲罢不能。
今天楚一辰忽然提起这事,那种蛰伏在内心深处地感觉仿佛也跟著睁开了朦胧的睡眼,江文昊沈默地看著楚一辰,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点儿玩笑的痕迹,但却找不到一丝破绽,男孩儿的身体在他地默认下靠了过来,温热的手掌隔著睡裤触摸到他的两腿之间,轻轻抚摸,目光却一直定格在他脸上,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那种久违地躁动。
宽松的睡裤很容易让敌人攻略城池,楚一辰修长的手指像调皮的小蛇样扭动著滑了进去,却没有直接滑进内裤,而是一点点摸下去,隔著层薄薄的布料感受到那还是软软的,却开始逐渐热烫起来的东西,楚一辰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失去了正常的频率,这种直接地触碰让他整颗心都激动地扭曲起来,疼得让他阵阵眩晕,灵巧的手指勾起内裤下端的边缘钻了进去,揉捏缠绕著柔软的毛发,微微的刺痛让江文昊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楚一辰的目光随著这声低哼瞬间幽暗下去,手掌覆盖住江文昊的脆弱,慢慢合起手掌将它整个圈住,指腹在顶端看似不经意地轻轻拂过,江文昊挣开已经半眯起的眼睛瞪著楚一辰,楚一辰却丝毫不觉自己行为的顽劣,竟笑著冲江文昊吐了吐舌头。
“你小子故意的吧,想看我出丑是不是?”江文昊稳了稳心神,翻身平躺在床上,“告诉你别玩儿火,你哥我的持久力不是你能挑战的。”
楚一辰侧著身体抬起上半身,目光从江文昊的额头一点点游走,仿佛在用目光临摹一副画作,小心翼翼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这是他深爱已久的男人,本以为可以一直默默守在他身边,直到有一天看到他牵著新婚妻子的手走进神圣的婚姻殿堂,自己也可以用伴郎的身份和他一起,把那场让他心碎的典礼幻想成属於他们的婚礼,然後彻底死心做他一辈子的好兄弟,可是命运连他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肯给他时间来完成,是啊,一个连自己命运都主宰不了的人,又如何去主宰这份不容於世的禁忌爱情呢?
“昊哥,舒不舒服?”欲望喷薄而出後,楚一辰凑到江文昊耳边低低问道。
男生湿热的气息喷到耳边,稍稍有些过分的亲昵举动让江文昊觉得有点儿不对,楚一辰的声音低低哑哑,仿佛在声音里带了把带刺儿的小勾,虽然被轻轻勾住後会带来一丝疼痛,但却更加刺激欲望地急速升腾,让人觉得相当危险。
江文昊不露痕迹地往边上侧了侧头,楚一辰的脸色随著他的动作顷刻暗了下去,对方以为自己做得很自然滴水不露,却忘记了深陷爱情中的人神经的敏感和纤细,只是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而已,在有些人眼中也代表著一份疏离和不适。
粘稠的体液沾在手指上楚一辰也不急著擦,反而继续问道:“想不想要更舒服的?”
江文昊许久没有解决过生理需要,被楚一辰的手伺候得高潮来得很是凶猛,闭著眼睛缓了缓神,这会儿还是有些蒙蒙的:“什麽意思?”
楚一辰也不答话,只是笑著半坐起身关了床头的灯,然後慢慢向床尾挪去,江文昊觉得头皮一麻,楚一辰刚刚的笑容里竟带著几分邪气,眼神上仿佛也跟著声音带了勾儿,让人情不自禁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举动生出几分期待。
刚刚释放过的欲望还没有完全软化下去,却随即被包裹进一个潮湿温热的地方,湿滑灵活的物件儿缠上滚烫的柱体,江文昊觉得脑子里好像被瞬间点燃了一个弹药库,只炸得他一阵阵头晕耳鸣,他可不是没有经验的毛头小子,即使在黑暗中看不清状况也立刻明白发生了什麽事,两个好哥们儿生理冲动上来互相打打手枪并不是什麽新鲜事,可是用上嘴就有点儿过了,而且自己没记错的话那东西上面还有残留的液体,小辰擦也不擦就这麽吞了,难道都不嫌恶心吗?
江文昊抽身坐起,“啪”地按亮床头灯,见楚一辰呆呆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著他,淡粉色的唇边还带著几丝白浊,看著有种说不出地别扭感,看到江文昊目光中明显的排斥,楚一辰垂下眼睛,将眼眸深处的痛楚掩盖在长长的睫毛下,只是脸上那种要哭出来的难受劲儿却怎麽都克制不住,虽然这麽做之前就已经想到了可能会有的坏结果,但真真面对江文昊不解和排斥的目光,还是不能轻易释怀,太难看了啊,这样的自己。
“小辰,那样,实在太过火了。”看到楚一辰难过的样子,江文昊才想到自己这样地反应是不是太大了会伤到了楚一辰,但是真的太怪异了,自己那玩意儿被个男生含在嘴里吸吮,而且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儿,而且刚才那种感觉仍旧留在大脑皮层迟迟不肯散去,男生舌尖刮过热柱上的褶皱时带来的刺激感让江文昊觉得有些恐怖。
楚一辰咬著嘴唇不出声,看到江文昊伸手提上被他扯落的睡裤,目光中陡然闪过一丝绝然,猛地起身扑到江文昊身上,没等对方弄明白怎麽回事,两片滚烫的嘴唇就贴在了对方唇上,含住对方的下唇用力一咬,在对方因为吃痛而张开的唇缝间将舌头生生挤了进去,一串动作做得快准狠,不给对方任何反抗地余地。终於,终於如愿以偿了,楚一辰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无法承受如潮水般狠狠拍来的幸福感,他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然而快感并没有持续多久,小腹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接著楚一辰感到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从床上跌了下来,坐在地上抬起头,江文昊睁著双几乎能喷出火来的眼睛狠狠瞪视著他,那种目光仿佛带著两把利刃在毫不留情地凌迟著他的血肉,楚一辰看到了,看到了江文昊的愤怒和厌恶,终於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楚一辰苦笑著垂下头,捂著小腹慢慢站起身,刚才这一脚江文昊真是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量,如果不是自己练过估计肋骨就被踢断了,可见有多生气。
“小辰,你疯了是不是!你竟然,竟然这样亲我!吃错药了!”江文昊已经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地怒气,一个男生被另一个男生叼了老二就够可以了,还被按住了咬著嘴啃,跟只发情的野兽一样,就算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有种说不出的恶心反胃,“你TMD这是跟谁学得,什麽不学偏学这种不正经的玩意儿,和兄弟玩儿这个你觉得很好玩儿很过瘾是不是!”
“我没在玩儿,也没跟谁学。”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既然没有退路索性实话实说,楚一辰走到江文昊面前,毫不畏惧地看著他,用力地看著,然後用从没有过的郑重语调一字一字地说,“昊哥,这不是玩儿,而且我早就不把你当兄弟了,我喜欢你,只是做你的兄弟已经不能满足我了,所以我才会亲你,就是那种喜欢,那种想亲你甚至想扒光了你狠狠抱你的喜欢,你明白吗?”作家的话:珞珞说:“终於,爆发了!”
第四十三章 你能回来吗?
放在桌上的手机反复响著,执著地不肯罢休,江文昊却好似没听到一样,整个人跟个泥塑似的呆呆坐在床上,屋子里一切都没有变,但是寝室大门敞开,楚一辰已经不知去向。
那个人,就那样突然在自己面前扔下一颗重型炸弹後离开了,不给他惊讶或是愤怒的时间,甚至连让他反应过来的机会都不给,江文昊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梦,一场荒诞可笑到极点的梦,他最好的兄弟,从小一起打架惹事好得不分彼此的兄弟,竟然对他说喜欢?
那麽赤裸裸不加掩饰地告白,带著粗俗甚至下流的语言,双眼烧著欲望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说得一清二楚,不是开玩笑,不是恶作剧,而是真真实实地告白,从小到大收到的告白不计其数,但是那些都是女孩子,漂亮的泼辣的温柔的彪悍的,各种类型都见过,却还是第一次被个同性说喜欢,江文昊动了动僵硬许久的嘴唇,上面还残留著被楚一辰咬破後留下的刺痛,男生的力量和女孩子毕竟是不同的,楚一辰像只发了情的豹子一样扑过来,那种在绝望下迸发出的力量在那一瞬间让江文昊感到一阵胆寒。
手机铃声继续锲而不舍地响,窗外忽然紧跟著亮起一道白光,瞬间撕破了夜空漆黑的外衣,然後阵阵惊雷持续不断,在静谧的深夜显得格外骇人,大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不久从其它寝室里陆续响起一些留宿学生的哀号,显然大家都赶忙起来收拾晾在阳台上的衣服,江文昊稍稍回了神,拿起电话,开口才发现声音嘶哑的反常。
“昊子!你是吃了安眠药睡得吗?电话都快打爆了也不醒!”那边传来梓尧气急败坏地埋怨声。
“深更半夜你诈尸呢?”江文昊拿过杯子灌了口凉水,总算能正常些说话。
“别废话,小辰去找你了吗?”
江文昊怔了怔,梓尧大半夜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找楚一辰?再想想楚一辰从来就极度反常的样子,江文昊直觉这里面有什麽事:“小辰怎麽了?”
“他没去找你吗?不可能啊。”梓尧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两句又说,“昊子你记住了,小辰要是去找你你可千万看住了他,别让他到处乱跑,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怕他会出事。”
“到底出什麽事了?”江文昊从没见梓尧这麽急躁过。
“就他那个面瘫大哥,突然要送小辰出国上学,也不让他在国内参加高考了,跟火烧屁股似的要把人送走,还一走好几年不许他回来,小辰和他争了好几天也没用,楚家这两天让他们哥俩儿闹得跟烧开了锅似的,全乱套了。”梓尧忿忿不平地说。
“你说什麽?出国?好好地为什麽要让小辰出去,之前没听他大哥说过。”
“还不是小辰和他大哥说了──”梓尧说著说著猛然住了嘴,吭哧了一下,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没有继续说下去,“反正就是他大哥非让他走,小辰就是不走,结果小辰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们以为他一定是去找你了,看来他是不打算让我们找到他,连你那儿也没去。”
“梓尧,你话说一半是不是有事瞒我?”江文昊可不傻,梓尧刚才那下停顿之後就转移了话题当他听不出来?
“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总之先找到小辰再说,他一直不肯接我们电话,你试著打打看,他最听你的,你的电话也许他会接。”
电话被挂断之前江文昊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男人地怒吼:“找他干什麽!这麽不懂事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好了!真是丢尽楚家的脸!”
“你放屁!”梓尧听了破口大骂,“楚一暮,你这是只准当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你TM就不丢楚家脸了!”
电话跟著被掐断了,江文昊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显然梓尧骂得人就是小辰的大哥楚一暮,不过他们俩的关系什麽时候近得能这麽肆无忌惮地开骂了?但是现在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看著敞开的寝室大门,江文昊似乎能明白楚一辰今天所做的这一切的根源了。
只是他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他和小辰都挺正常谁都不女气,怎麽就一个喜欢上男人一个就被男人喜欢上了?可怜江文昊同学对同性恋的认知那是相当匮乏,在他看来同性恋就是那天在酒吧见到的那种男不男女不女的半人妖,单单想想楚一辰也露出那种神态和语气,江文昊就冷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外面大雨的势头丝毫没有减小,还在不停地狂下,小辰跑出去时也没带伞,这麽大的雨虽然是夏天也得被淋病了,江文昊暂且压下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拿起雨伞跑了出去,虽然不知道要去哪儿找人,但总不能一直在屋里坐著干等吧,出了刚才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