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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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途-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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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瑜放下筷子,嘴角浮起一个冷笑,她都觉得自己再在这个家呆下去,嘴角迟早有一天要变形。
“吃饱了?”安韦伯看着她面前几乎没有动过的米饭,席间也不见她有吃什么菜,眉头微皱问道。
夏瑜点点头,站起来准备离席,安韦伯又说“待会到我书房。”
夏瑜径直走了,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但两个小时后,夏瑜还是到了书房门口,来看门的却是何君昊,夏瑜定定的站在门口,何君昊却侧了一步,从里面出来,他们之间依旧没有任何形式的交流和招呼。
直到身后何君昊的脚步声渐远,夏瑜在半开着的书房门口站了一会,最后还是推开门进去。这个书房的装修和摆设依旧,2个墙面满满的书像是停滞的岁月一样,没有什么变动,眼见之处却依旧干净整洁,仿佛没有什么能轻易撼动和改变,这一切也包括那宽厚的办公桌和坐在它后边的安韦伯。
在夏瑜还在失神的时候,听到安韦伯的声音“你也有好多年没有进来这了吧。”他的声音依旧威严却带了一丝叹息,夏瑜有种冲动想问:你在叹息的是什么?可是,这也只是冲动而已。
夏瑜来到书桌面前,木然的开口“有什么事吗?”
安韦伯让她坐下,她听到了,只是没有动作,她没觉得他们会有长谈到要坐下的需要。
安韦伯华见她如此,也不再要求,翻动了一下手中的文件,说“你回来也好几天了,有什么打算吗?”
“这不是您让我回来的吗?是要问您有什么样的打算才对……”夏瑜口气平淡,然后却不由得一笑“还是说,您现在发觉要我回来没有什么用处了?又想要打发我走了?”
“夏瑜……”安韦伯有些难以置信,眼底漫过一种痛心的看着面前的女儿。
“您只要开口就好,我可以马上从您面前消失。”
她每句话里都用着敬语,只是语气太过疏远,内容让人无从应答。
安韦伯说“如果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做的事,那你明天开始回公司吧,我跟君昊说过了,让他带着你。”
这种安排当然让夏瑜十分不满,打死她也不愿意天天见着何君昊,更不用说跟着他做事!
夏瑜很快回答“我虽然现在没有特别想要做的事,但是有特别不想做的事,您刚刚说的就是其中一件。”
夏瑜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门,她无所事事又到了道馆。馆长亲自来给她开的门,见到是她,很是诧异,“夏瑜?怎么这么早?”
夏瑜撇撇嘴说“给你和师娘送早餐吖”说罢把豆浆和油条递给他,随后脱鞋进去了。
夏瑜对跆拳道生疏了有些年了,回到这里之后,才慢慢开始了练习。
馆里白天几乎没有什么人,一个早上就只有夏瑜一个人在练习,馆长亲自拿着脚靶陪她练习,他有好多年没有见过这个小姑娘了,这次再见她明显不一样了。虽说长大了当然是不一样了,可他觉得她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太多。
“啪”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很是漂亮的一个后旋踢,距离,角度漂亮,速度还可以,要说欠缺的还是力度。
夏瑜站定微喘着气平复呼吸,馆长满意的说“嗯,不错,恢复得很快,先休息下吧。”
两人就在垫子上席地坐下了,馆长夫人是个有点胖乎乎很有福祥的一个女人,对着夏瑜也总是很亲热,见他们停下来就马上着手去准备些吃的和喝的。
场地上剩下他们两个人,这些天,馆长看着这长大了的小姑娘,也没问她这些年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去了,虽然经历大不相同,但他明白每个人都同样的一点,那就是都要成长。
“小瑜”馆长叫了她一声,夏瑜转头看向他,他才继续说“你还记得你当年为了什么找我学跆拳道吗?”
夏瑜一怔,看着馆长微笑着却闪亮着的眼睛,觉得心口一窒,她怎么会忘记,可是,当年的理由,现在早已毫无意义……
馆长将她变换的表情看在眼底,却不点破,片刻之后说“不管怎么,我想我倒是永远不会忘记。”
夏瑜看着他,依旧找不到能说出口的话,直到馆长贴心的转移话题,说“你这几天的体力好像慢慢恢复了,慢慢来,不要急,把底子提高了要紧,技术什么都不那么要紧的。”
夏瑜点点头,知道他的意思,刚开始那一阵子,她的体力完全不行,更不用指望谈速度和力度,即使是现在她也知道,她还单薄的很,她明白凡是都有代价,身体是她自己的,病痛也得由她承受,没人能代替她为过往的放纵和错误买单。

第十章

平行线夏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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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瑜从道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灰暗了,风萧萧的,多少有些要下雨的味道,夏瑜没有带伞,也不着急,此刻思绪繁复,倒是想散散步。
这个城市她应该并不陌生,但是现在眼睛所及,心中能想的,都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四周的人声,并不是陌生的语言,但是却没有一句是对她说的话,她无力的继续往前走着,用力的把眼睛睁大,似乎只要再用力些就能把所有的一事一物都收尽她的眼睛里,似乎只要有足够多的东西积到她脑里,那就能把所有的空隙填满,就能锁住所有不应该出现的记忆。
等到她发现她能盯着的只有路灯散发出的昏黄的灯光时,她终于开始觉得有些累了,灯光并不耀眼,至少不会使她感到刺目,她却不能再强睁着眼睛了。她在最近的一张街椅上坐下,缩起脚放在椅子上,双手抱脚,将头无力的靠在并拢的双膝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到凉凉的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着了,这让她惊喜之余也让她清醒了些,这时她才注意到身边环境的变化。天色已黑,滴到手上的雨滴虽然是那种毛毛细雨的浸润,但伴随着树枝在风中摇曳的响声,这像是一场直白的暴风雨前奏,莫非南方秋天也还有未尽的暴风雨?
细细的雨丝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果然是一场暴雨,就如浪漫破灭后的疯狂和冷酷。街上的人脚步越来越匆忙,有伞的摇晃着伞快步前行,没伞的顾不上形象用尽一切随身可用的东西胡乱的遮在头顶更加仓皇的闪过。雨重重的打在枝叶上,冷竣的风则把这种力量扩大成哗哗的倾泻,扩散在无尽的黑夜中。
夏瑜躲到了一个就近的屋檐下,她的衣服有些湿了,冰冷的雨点有些打落到她的脸上和手上,顿时寒意渐升,这样下去怕是会感冒啊。
司徒臻此刻坐在车里,看着对面街道旁,站在屋檐下的那个女人分明是那晚他差点撞到的女人,但此刻站在那的那个身影……脑海闪过好些个片段,让他觉得难以置信,真的是她吗?
等他头脑再次恢复清醒的时候,他发现他的车子已经驶到了那个屋檐处,就在那个女人面前,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把车窗降了下来,而她此刻正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眼里是显而易见的警惕和怀疑,她试探的出声“你……”
他回过神来,正了正声说“你不记得我了?……”
夏瑜果然是一脸茫然,压根不认识,当然不记得了!
司徒臻看着她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形容竟然有一丝失落滑过心底,“咳,那个,前几天有个晚上,在城外的高速上,我当时不小心,差点撞到小姐你了。”
夏瑜思索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她点了点头,说“嗯,好像有点印象……不过,我跟你说过啦,你没有撞到我……”
司徒臻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她“上来吧。”
“嗯?什么?”夏瑜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上车。”司徒臻有些烦躁的重复了一次。
夏瑜这会听清了,但是觉得很是莫名其妙,说“为什么要上你车?我们不熟啊……”
夏瑜又一次没有把话说完,司徒臻自己打开门,一步走近她,夏瑜对突然逼近眼前的面孔瞬间脑袋空白,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那人推进副驾驶座了,他的动作显然不温柔,还有些一些烦躁,夏瑜惊恐的看着他,说不出话,而他却已经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一段路,夏瑜只是瞪着他,他兀自开车,两个人都憋着气,不说话,车内狭小的气氛很是奇怪。
这一切原本就很奇怪,但是夏瑜却直觉他不像是坏人,至少目前来说,他像是没有恶意。她心里估摸了一下,然后低声开口“那个……你究竟要做什么啊?”
谁知她只是一开口,就遭到了他冷冷的打击“你闭嘴!”
夏瑜觉自己真是遇到变态了,她听出了他口气中的怒气,暗自警惕起来,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乖乖闭嘴,不说话就是了。
司徒臻暴躁和恼怒的都不过是觉得自己正在进行的行为很莫名其妙,他都在干什么?!直到他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纯粹当一回好人!然后他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
好半天过去了,车子竟然是向着她回家的方向,这对她总是有利的事。但司徒臻这时却开口了“你要去哪?”
夏瑜听着话,觉得纳闷心下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人这么变态的举动只是因为他想当一回司机?
夏瑜回答说“就这里,你停车就可以了。”
她口气中还有一丝警惕和防范的意味,这个司徒臻听得真切,他保持平稳的车速,一边说“我刚刚心情不太好,我很抱歉……我没有什么特别意思,只是看在怎么也算有一面之缘的份上,看是下雨天,想送送你而已。”
夏瑜见他口气确实轻快了很多,没有了最初莫名其妙的怒气,又见他这番话好像挺真诚的,她点点头,表示接受。
司徒臻见她反应挺平和,又问了一次“你家在哪?”
夏瑜这是丹梓附近,往前指了指,说“前面一个路口放我下来就可以了。”
司徒臻看了他一眼,他这是怀疑什么?夏瑜顿了一下,然后又补充说“我家就在里面的巷子了,车子也进不去的,你靠边停下,我走进去就好了。”
司徒臻没有说什么,但车子明显开始减速了,夏瑜见此,想了想还是说“不管怎样,今天谢谢你了!”
差不多她刚说完,车子真的就在那个路口停下了,司徒臻转过来,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开口“夏瑜,夏天的夏,周瑜的瑜。”
“夏瑜?”司徒臻重复了一下。
夏瑜不语,伸手准备开门,却又被他叫住,她回过身,却见他不知从哪抽出一把伞,递给她,眼睛指指窗外说“你还要走一段,会用得着。”
夏瑜没有拒绝,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下车了。
她下车后并没有立即走开,急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此刻其实只是有些小雨丝而已了,但夏瑜还在把伞打开,在路边目送“好心人”的车子离开。
直到他的车子消失在视线内,夏瑜抬抬手看着手上的雨伞,没有任何花纹,纯黑色的伞面,觉得这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这天晚上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她照旧先回房做自己事情,只是到下半夜的时候肚子又饿了,但不同的是,今天她在厨房的柜子里竟然找到了泡面,不少而且都不同口味。夏瑜纳闷但当下却很开心,她随便挑了一个冲了开水,就端回自己房间去了。
下了雨过后,晚上天气凉了很多,虽然室内恒温感觉不明显,但夏瑜一开窗感觉就很明显了。她捧着泡好的面来到阳台上,冷风很冷,但是吃着东西,胃里暖暖的心也暖暖的,这感觉真好。
当然那是她还完全不知道其实何君昊的房间是在自己隔壁,而这两个房间还是共用一个阳台,中间只有一片半矮的围栏和花草隔开着。夏瑜正在悠游的吃着泡面的时候,眼前,一个身穿浴袍的男人侧影突然映入眼帘,惊得她差点生生把自己呛住。
就在这时,何君昊却转过身来,正面对着夏瑜,这下她没有把自己呛到,但是却着实把自己烫到了,她把泡面盒子放到小茶几上,微张着小嘴,用手呼呼的扇着气。等到她想起对面还有人,抬起头时,她坚信她看到了他眼底里的戏谑,他在看她的笑话,而她还真被他看足了笑话!
心里十足愤慨,她瞪大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捧起自己的泡面离开阳台进屋去了。她几乎就没怎么见过隔壁那屋子有亮起过灯,她还一直以为那是没人住的,没有想到住的竟然还是他!害她现在连继续吃东西的心情都没有了!

第十一章

平行线夏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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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夏瑜照旧每天都起得早,到外面晨练了一圈回来才八点多,按照平常的习惯,她要不去师父的道馆练习,要不开车出去晃荡,又或许那本书看看呆在屋子了一天也好。
可是今天不行,她很烦躁,什么都不对,每年的这一天都是一种煎熬。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般的烦躁,并不是毫无缘由,只是她无法面对。
她一边那毛巾擦着汗一边进门,没有留意居然一头撞上了一个实物,她摸着额头后退了一大步,抬起头,见到的居然是何君昊那张冷脸,顿时她周身的气温也猛降,本想开口说声不好意思的,见是他也就没有这样的必要了。
她本想绕开这个障碍物直接进屋,无奈门口就那么大,而他正好堵在关键位置,夏瑜无法,只得冷冷的开口“麻烦让下。”
谁知,何君昊听了她的话不仅没有配合的退开,反倒对她说“你这些天一直没有去公司”
这是肯定语气的陈述句。
夏瑜连眼皮都懒得抬,说“关你什么事!”
何君昊仿佛嘴角扯动了一下,说“还恰恰是关我事,根据安排,你是我的助理。”
夏瑜瞪着眼看他,那眼神就是在说:你做梦去吧!我怎么可能在你手下做事,给你机会对我指指点点。
两人保持着一臂稍长的距离又僵持了一阵,夏瑜的耐心几乎要耗尽,“你到底让不让开?”
何君昊看着他,嘴巴轻飘出一字“不”。
夏瑜看着他嘴巴张启,虚了一下眼,同时右脚向后方侧了一个虚步,几乎就在听到那个“不”的同时朝他胸前劈出一腿。
何君昊没有料到她真的会在这里出手,迟了一步反应,险些没有避开。
夏瑜迅速的收回腿,以防留出被反击的空隙,但见只差一点就能击中那人,心里难免遗憾,她心里一直以来有个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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