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打量男孩的皮肤……发现……何慕好像没有骗他,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小小年纪,他想到了他那个出生没多久就死去的妹妹了。
男孩误会了林郎目光的含义,在跟林郎的目光对上不久后,他就像一只被放出牢笼的小鸟,雀跃的跑近林郎的身边,从嘴巴里吐出个泡泡而后又含进去嚼了嚼,用很轻浮语气的语气对着他说“帅哥,今晚有空吗?”
“啊哈?”林郎不明所以的咧开嘴瞪着男孩,男孩以为林郎没听清,又接着重复了一遍“帅哥,今晚有空吗?”
“有是有啊。”我每天都大把时间给何慕消耗。
“什么叫有是有啊。”男孩不耐烦的嚼嚼嘴巴里的口香糖,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他认得何慕,所以他以为何慕身边的林郎也是个同志,上次何慕、麦斯克两人一唱一和的讽刺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所以他一直怀恨在心,今天好不容易再次遇到了何慕,看到何慕和别的男人一起后他就忍不住上来搭讪何慕身边的男人,目的就是挑衅——我比你年轻,身体比你软,胸前两点粉红、菊花收缩自如,你凭什么贬低、讽刺我。
林郎听完男孩的话,直皱眉,对于男孩嚣张无礼的态度没有一丁点的好感,直接了当的说了句没空,其实本来他还想再说一句我不是扶贫专业户。
何慕笑笑的站在一旁,只笑不语,他好奇一个直男和一个GAY真的能有什么互动吗?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的人,难道真的眨一下媚眼就能收服一个直男?那他究竟要美到什么一个程度。可他真正好奇的是直男真的能对一个GAY一见钟情而不是唯恐不及?
何慕作为旁观者在一旁看着本来是什么的,但不知道这男孩是脑补过度呢还是脑补过度,他竟然以为何慕是在看他出丑,他既女王又傲娇的对着何慕吼“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何慕摊手表示无辜啊,好端端的怎么也殃及到他了,忍不住嗤笑“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切~”脑补自重啊!
林郎从刚开始男孩刚出现到现在就紧皱着眉头不放,这人一副刁蛮任性的小姐个性还有理了都,轻浮没担当,第一眼给人就没有好印象,兵乓哐当,刚才对男孩的那一点点可怜之心就像一面破碎了的玻璃一样,刷刷刷的直掉。
拉着何慕的手连之前想要问叫他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的问题都忘记了,无视了男孩在身后的大喊大叫,直接走出了网球馆。
于是……事实证明,一个GYA对一个直男抛媚眼只会被认为眼睛抽筋了,那些比钢管还直的直男有可能会因为一个媚眼一个动作,一个男人的裸体而心动吗?答案是:脑补YY自重!
第 19 章
第十九章
喧闹的马路上车水马龙,交通口处的红绿灯不断变换,忙忙碌碌的加班族提着公事包神色匆匆,有的还时不时低头看看手腕上的手表,早已习惯了城市快节奏的他们有的则冷漠麻木的站在公交车站的站台上等公车,车一来就挤上去,整个过程都没有露出别的表情,僵硬得仿佛是从冰柜里冻出来的。
何慕林郎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两旁的高大树木在橘黄色灯光的照映下将黑色的树影拖得老长老长的,空隙间透出的橘黄色灯光星星点点打在行走在道上的路人或情侣们的身上。
相对于之前的大马路上的吵闹,这条偏僻的小道倒是安静得让人有种半夜走在墓地里的悚然阴森感,周身萦绕的沉默气息让向来没有多大忍耐心的林郎烦躁的挠挠后脑勺,忍不住问“你……你叫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见何慕依旧低头走自己的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又开始絮絮叨叨的猜测,“难道被甩了?失恋了?想找我安慰你?喂——你可别打我主……”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慕一巴掌拍了上去,无语的白了对方一眼,骂道“白痴!”
拐个歪,走出了寂静的偏僻小道,一脚踏上了A城有名的世纪大桥,何慕随手招了一辆的士,将林郎塞进去后,自己也跟着坐上去。
“何慕——”
上半身刚想钻进车里,何慕就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他茫然的转过头,发现原来不远处有一个人步伐匆匆的跑了过来,土到掉渣的黑色边框眼镜,白色的简洁T恤,黑色的运动裤,何慕在脑子里快速地搜索了一遍,发现……在自己的交际圈内好像没有那么土的一个人。
等那人走近以后,他还处于蒙蒙然的状态里,“喂——你到底是上来不上来啊,我还要去别的地方载客呢!”出租司机不耐烦的转过头对站在车外的何慕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林郎在车后座对着司机赔笑,接着才探出身体拉了一把还在发呆的何慕,何慕被外力一拉连忙反应过来,弯下腰身钻进车内,那个之前在身后叫何慕的人也跟着大摇大摆的上车。
“叫你你怎么不应啊。”一上车陈耀就摘掉带在脸上的黑色边框眼镜,侧头,皱眉,用爱恋又包含了忧伤的目光凝视着何慕,转而又直直的盯着林郎的侧脸看。
何慕‘啊’了一声,接着轻探身子向陈耀靠近,“因为老师带着眼镜太好看了所以我一时认不出来,老师你那么善良那么宽宏大量,一定不会为了这个小原因生气的吧。”他靠得极近,说话间吐出的气息撒在陈耀的耳廓中,暧昧的低语让陈耀立即红了脸,只不过车厢昏暗很难被人发现罢了。
“那个是你朋友吗?放着他送我回来没问题吗?”
在何慕让林郎先回去,然后跟着他上了公寓的电梯后,陈耀才假意问出这个根本不是问题的蒜皮小事。何慕是喜欢他的,他明白,不然对方又怎么会丢下自己的兄弟硬是要跟自己回来呢,他喜欢何慕,只不过他畏惧社会、家庭施加的压力,所以一直在心里迟疑着到底要不要接纳何慕。
“没事,都是成年人了难道还怕半夜迷路不成?”何慕不在意的摆摆手。他才不会承认他跟着陈耀下车是怕林郎那个死小子又让自己付车费。【误会大了】
‘叮——’闲聊之间,电梯很快就上了四楼的楼层。
在电梯门缓缓打开的那一霎那,何慕就看到电梯外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事业有成的年轻男人,那个男人在看到何慕身边的陈耀时,萎缩不顿的神情瞬间变得神采奕奕,就算垂死老人的回光返照也不比他的速度快。
只见那男人几步上前,一上来就握住了陈耀的手,说“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啊,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家的猫啊——
“常先生,请注意言行!”陈耀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瞬间冷下脸,没给好脸色的呵斥。
男人讪讪收回手,摸摸鼻子,何慕迷惑的看着两人之间诡异的互动,疑惑的视线在陈耀和男人之间来回扫荡,陈耀见状,神情焦急的对着身旁的何慕,慌不择语的解释,“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男人点头),啊,不,不是朋友,是……反正我跟他没关系,真的。”
“哦~好好,我明白。”就算你们之间真有什么那也不管我的事,何慕敷衍的点头。
见何慕没有任何恼怒吃醋的迹象,陈耀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无比的失落……
整理好失落的情绪,他走到自家门前掏出钥匙,打开木门走了进去,何慕在男人进去后,才跟着进去,他们都很自觉的在玄关口脱下鞋子,穿上一次性拖鞋。
“我去泡茶,你们先坐着先……”陈耀只想尽快逃出三人间尴尬的气氛,话刚说完,人就已经走进了厨房。
身为军警,何慕从一进来就注意到了男人东张西望的表现,直到落座,那人还在东看西看,好像这屋子藏了什么巨大的宝贝似的。
‘喵——’随着一声轻微的猫叫声,一只浑身白毛的肥嘟嘟大猫从沙发底下滚了出来,滚到何慕的脚边,他还没来得及抱起这只猫呢,就被之前那个男人一手抢了去,两眼发光的把猫抱在大腿上,手掌覆盖在肥猫胖嘟嘟的肚皮上,揉啊揉……一脸享受。
大肥猫舒服的眯起眼睛,享受男人的抚摸,何慕见了,心痒痒的,对于绒毛动物,他总是有一种特别喜爱的感觉,在男人松懈的闭上眼摸猫肚皮的时候,他硬是挤到男人身边,将手放在大肥猫软软温热的肚皮上。啊啊啊……这手感真是太好了!!!!
正摸上瘾的男人被何慕的手那么一搅合,连忙睁开眼,抗拒道“它是我看上的,你别想和我抢!”
“它明明喜欢的是我,你别想睁着眼睛说瞎话,打开刚开始看到它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它了。”何慕皱眉。
“别想了,我从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知道它早就注定是我的,为了它我愿意舍弃我家里的一切——”肥猫。男人死不撒手,何慕占上一半,他占猫的下一半身。“我施展千方百计,为了就是能每天看到它,接触到它。”它的皮毛手感实在是太好了!!男人边说还边揉揉手底下的肥猫的肥肚腩。
陈耀站在厨房的石台边,客厅内那两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不落,他内心万般纠结,为什么……他明明是什么都没有的中年大叔,老婆跟别人跑了不说,而且既没财又没貌,也没有什么能力,为什么那两人偏偏会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他避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不想见到今天这样的场景吗……
他的思绪飞到了千里之外,两眼迷茫的盯着煤气炉上的热水……心里纠结着……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第 20 章
第二十章
“啊……呵……”何慕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半眯着眼睛、半昏半醒的走在学校的走廊里,昨晚从陈耀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那个男人真的是无可救药了,为了那只猫,竟然天天去骚扰陈耀,真不知道是该佩服他的执着还是该说他神经搭错线。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通讯记录,开始走神——昨天回家才刚躺下,他二哥就突然打电话给他,虽然那时候困得厉害不过他们之间的对话,他还是记得一清二楚。
他的二哥早几年因为自身的原因和他老爸大吵了一架,从此心性高傲、倔强的他就不再踏进家门一步,用手指头算算从那时候到现在都已经过了好几年的时间了,每次过年过节他一回去他爸都会隐晦的询问他知不知道他二哥的下落,既然已经原谅了却不肯低头,非得把事情闹复杂化,真不明白那老头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也好几年没看到他二哥人了,问他有屁用啊,他哪里知道对方的下落啊,要不是因为那个男人他至今都不可能会知道何谢到底住在哪呢。
说到底他二哥应该也是担心他的,要不然也不会在昨天大半夜的时候打电话告诉他别掺合进这件事情来。
何慕全身心思都放到昨天晚上的对话之中,对于不远处急急忙忙冲过了的人全然无觉,结果……
‘砰’的一声巨响,何慕和对面走廊楼梯口冲过来的那个人撞到了一起,那人整个身体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都扑到了何慕的胸口上。何慕被撞个踉跄,痛得龇牙咧嘴的跌跌撞撞退后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倒在水泥地上,他怒火蹭的一下升了起来,抬头,就像开国骂。
但……当他看到那人的真面目后,就愣是生生的把话咽了下去。
那人一头凌乱的黑发,刘海的发梢长得掩住了眼睛的部位,黑色边框眼镜斜斜又滑稽的挂在鼻梁上,顺着看下去,鼻子小巧挺立,嘴唇水润嫣红,下巴精致圆巧可爱。
‘肯定是个美人’何慕想,但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教育’对方什么叫跑路要看路呢,那人的眼镜就‘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裂了——靠!真是便宜货!
于是……
……
……
在何慕站起来后,在少年抬手拨开刘海看他的时候,何慕在那一刻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幻灭!!!尼玛的!!那么完美的脸蛋鼻子嘴巴为什么偏偏要配一双眯眯的芝麻绿豆眼!!!不是说:所有摘下眼镜的少年都会露出一双倾国倾城的水灵灵大眼睛吗???这话是哪个混蛋说的!!!
少年,对应该是少年,因为对方看起来就才十六七岁而已,应该是对面高中部的,只见那少年弯下腰身,捡起眼镜重新带到鼻梁上,末了还心有余耿的扶了扶,等戴好眼镜后才重新抬头看向何慕,何慕这下又再次看到了少年的变化,在近视眼镜的凹镜面的放大下,少年的眼睛终于恢复了正常尺寸的大小,至少看起来不像绿豆那么大。【强力插入:你还在为眼睛小而烦恼吗?请带XX眼镜,眼睛变大不是梦!】
“真是抱歉,我太着急了,从楼下跑上来的时候一直没有看路……”少年边说话,边撸顺他那长得遮住眼睛的刘海,看得出来他带有惯有平凡少年(受)的自卑。【强力插入:按照耽美定律假如自卑眼镜受和完美的校园王子攻相遇了,那么攻应该对摘下眼睛的受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定终生。作者:何慕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对他一见钟情然后送他回家,然后知道他身世苦逼,然后对他细心呵护吗?何:我看起来像是保姆命吗?向来只有别人伺候我,想要我伺候人?做梦吧!】
那一下何慕被撞得很重,但他懒得计较,轻描淡写的对少年说了句‘以后,走路小心掉,别莽莽撞撞的就成。’后,连等少年的回答都没有就头也不回的往教室赶。
麦斯克昨晚失眠了,他眼睛下边的带着一圈青青的眼袋,昨天晚上他一直等到了十二点钟之前的一分钟才失望而归,虽说人回去了,但他的心却放在何慕的家里,直到回到自己的家中还一直心心念念何慕到底回来了没有。
他现在才明白了,原来他一直跟那只叫‘威威’的小狗八字不合,昨晚呆在何慕家里的时候,那只可恨的死狗一直在发情的大叫,扰得他恨不得马上将那只死狗抓去宠物医院阉了!!!
麦斯克没精打采、无力的撑着脑袋,一笔一笔的批改前几天的小考试卷。
……
……
老师痛恨学生作弊,更痛恨学生交白卷!
当麦斯克看到一张白得不能再白,干净得媲美卫生纸的试卷的时候,他咬牙,恨恨的抽出那张试卷,看看到底是哪个那么大胆竟然敢交他白卷,看他到时候不整死那人。
结果……当他看到那两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字时,他脸放异彩——机会来了!急忙抽出放在桌面上的笔筒里的黑色水笔,小心谨慎的抬起头,看看四周会不会有其他老师经过,然后再利索的拿起水笔,一笔两笔,字迹潦草的把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