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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双英二人闻言并未上前,眼却望向宋长庚,还是惟他马首是瞻的神气,她只得强颜笑着解嘲道:“我因痴长几岁,略知旁门道法门径,意欲分二位妹妹之劳,代将宝物取出,不想圣姑却这等固执,好似除了琼妹亲取,他人经手,便要攘夺了去一般,如非物有主人,不得不从她意思的话,我真非将它们取出,全数交与琼妹,不能表明心迹了。”
她既然入了无忧门做了长老自然是同门主宋长庚平辈分,而双英是宋长庚的妹妹,她自然也就随着叫妹妹了,她也知道自己一个女人不好和宋长庚太亲密,可是想靠住这个大靠山,那就要另走他路,亲近她的两个妹妹就是一条路,不想当着双英出了丑。
英男看了沉思的哥哥回道:“阴长老此言太见外了,休说姊姊此番入了哥哥的无忧门以后我们便成一家,就是外人,既然共过了患难,难道有福就不同享?姊姊如是那样人,我们也不会聚在一起了处的这么愉快了,你说是不是?”
她最后一句话就是问向旁边的李英琼,英琼见最大好处落到自己的头上,真如哥哥说的,这里将来是自己所有,高兴之余也知道说些场面话道:“圣姑仙去多年,凡此种种,俱是当年遗留,虽说是‘开鼎者李‘,天下姓李的道姑甚多,未必准是我,即使是我,也许别有因缘,且让我再向圣姑虔诚通白一回,看是如何,必可分晓。〃
第三十卷 南疆风雨 第二百九十三章 放饵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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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素棠见双英二人词色间始终敬重如恒,心才平些,但她终是心下怏怏,没话找话的冷笑一声道:“姓李道友虽多,轻易谁能来此?况且还有‘琼宫故物’之言,必是琼妹开鼎无疑,不过这位圣姑已是天仙一流,还有这许多固执,可笑的是稍有不合,便即发怒,现于颜色。
既不许旁人妄动,还留有遗音,预先在遗偈上说明,或是在屏风上注出也好,尽自卖弄玄虚,设下许多埋伏吓人则甚?我先倒很敬重她是一位成道多年的前辈仙人,不曾想如此小家气,适才如非我略知旁门禁法,预有防备,险些被她暗藏的大五行生克光线所伤。”
她还要往下说时,宋长庚知道她脾气如此,一个人的气量如何就决定这个人的成就,阴素棠就是因为气量太窄才会一事无成,见她一再含沙射影地说圣姑是旁门法术,那遗相上已经面带不悦之容,知道圣姑元神分化在此灵异非常,恐她言语间再有别的忤犯,闹出事来,自己还要同圣姑打交道呢。
只得拿话岔开道:“时候不早了,英琼去通白一番,然后就取了宝藏再说,昆仑的那两个人还在外面,也不知道出来没有。”
阴素棠本来还想亲取,看出宋长庚不愿意,她也恐怕别生枝节,如今已经成了同门,又是自己的靠山也不便过拂他的意,强笑答道:“掌门说得极是,且由琼妹将宝物取到手内,再作计较,屏风上面还有那两夫妻被困,待我们去时救援,这旁门禁法也颇狠毒,延时一久,他们精神恐支持不住呢。”
英男闻言,便同了英琼重新跪在依还圣姑遗像前面,虔诚通白,阴素棠因为刚才的事情心中不快,站在一旁,并未上前,等二人行罢了礼,才一同去至鼎后。
虽然适才闻得鼎中遗言,当有李英琼去取,当下由英琼为首,去揭鼎盖,英男和阴素棠等人在旁边看着,以防不测。
说也奇怪,起初阴所素棠用大力神法,揭那鼎盖时,好似重有万斤,何等艰难,及至换了英琼,起初也以为纵然可开,也非容易,谁知两手握住鼎纽,还未十分用力,只轻轻试探着往上一提,竟然随手而起,鼎盖一开,立时异香扑鼻,一片霞光从鼎内飞将出来,照耀全室,四人俱都大喜。
阴素棠满怀忿怒,也减了好些,英琼放下鼎盖,四人各自御气飞身而起,在空中往鼎内一看,里面的宝物除有几件类如切草刀和梅花桩一类的宝物外,余者大都不过半尺以内,犹如幼童玩具一般,里面包括了仆从人形偶像,马车,山林房舍,以及刀剑针钉,动物偶像等各种常用的东西,无不毕具。
这些东西有的悬挂在鼎腹周围,有的陈列鼎底,件件式样灵巧,工细非常,神光射目,异彩腾辉,令人爱不忍释,一计数目,约有一百余件之多,宋长庚眼睛一扫就知道这里都是高级法宝,不但用料讲究,而且多是生活之用,武器很少。
英琼见鼎的中心挺生着一朵玉莲花,比中洞那朵青色的要小得多,但颜色却是红的,晶莹温润,通体透明,那异香便从花中透出,心甚喜爱,暗忖:‘这朵莲花如能携走,岂非快事?’刚要试用手去握住莲柄摇动,就听宋长庚说道:
“不可,琼妹那东西动不得,小心启动了机关,你小心些掰开那莲花之叶,里面还有一个钥匙,那是这里的另一宝库的钥匙,其余的不要动。”
听哥哥一说英琼吐了下舌头,她也知道自己卤莽了,伸手将那莲瓣微微分开,猛一眼看见花里似乎有字迹隐现,用手一拨花瓣,随手而开,现出一张一指多宽,五寸来长,非纨非绢的字条,上面写的便是适才鼎中人语,字迹渐隐渐淡,连那字条也随手化去。
等几个花瓣尽去后,里面露出一柄形如兰萼的宝钥,英琼知道自己刚才贪那莲花之美险些误事,她对宋长庚做了个小鬼脸后,拿起那柄形如兰萼的宝钥好奇地问道:“哥哥这个有什么用,藏得这般深?如果不是刚才哥哥提醒我险些错过了。”
英琼方在惊奇,宋长庚道:“那是依还圣姑宝库的开启钥匙,这里的宝鼎中的宝物虽然好,可是却都是常用之物,再圣姑影象后面的玉壁里有许多的法宝和丹药,都是圣姑收藏的好东西,却要靠这个钥匙开启,否则就会触动全宫禁制,你快将法宝取出免得夜长梦多。”
听他一解释英琼也知道轻重,当下将鼎中宝物一一取出,都递给宋长庚,而宋长庚却拿出一个空的乾坤袋来单独装这些东西,直到取空,并无他物,宋长庚将那乾坤袋递给英男,然后嘱咐道:“这些东西回去你们小姐妹分了,不可乱给人,这是圣姑的心意。”
英男点了点头,而英琼在盖鼎时,还不能忘情那朵赤玉莲花,她手托鼎盖,一面赏玩那莲蓬,觉与寻常者不同,颜色深紫,形似兰萼,又似一把玉制的钥匙,越看越爱,不禁起了贪心,看哥哥在同英男说话,就暗中默祝道:
“弟子等人深入宝山,独英琼一个得蒙仙眷,赐了许多奇珍至宝,原已深感无地,本不应再有觊觎,只缘哥哥说不破不立,因为此洞府不久后要有一番争夺,宝物在此,难免受其摧残,如蒙鉴怜愚诚,准许弟子将此朱莲连同中洞鼎中的青玉莲花一并请走供奉,以免落于妖邪之手。”
刚刚说罢,就分手去摇那莲柄,不想忽从鼎底冲出一股奇热之气上来,其力极猛,令人难以禁受,心中一惊,刚将头昂起,避开那股热力,倏地一片玉色毫光一闪,手中鼎盖便被那一股子神力吸住,往下沉去,重有万斤。
她再也把握不住,手微一松,只觉得腰间一紧就被提到了后面,耳听‘铮!铮!’两声响,鼎盖自阖,关得严丝合缝,杳无痕迹,恰如铸就生成一般,比起初见时严密得多,她心知是圣姑不许,幸喜不曾吃了亏苦,心里老大不愿意。
回头看时候见哥哥正收回手,显然刚才是哥哥将自己提了出来,不然鼎盖一落,弄不好自己就要被关里了,她腆着脸笑道:“哥哥,那个里面的莲花太喜欢人了,我好想要,不想圣姑不给,真是的,也不是什么宝贝吗?至于吗?”
宋长庚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你呀,那东西同鼎是一体,而鼎又与整个洞府的禁制是一体的,如果你乱动的话就会引动这里的禁制,到是我们都要困在这里,如果你真的喜欢,等回去没有事情了我替你们炼几个莲花就是,或坐或护身都行,这里的不要动了。”
英琼点了点头,回头见英男和阴素棠在翻看着乾坤袋里的法宝,阴素棠正拿着一件法宝,在对英男谈说着这个东西的大概功能和使用方法。
她对宋长庚做了鬼脸,说了声:“那我等哥哥给我做!”然后就跑了过去,就着英男的手翻看里面的法宝,翻找间她发现一柄两三寸长的黄玉钥匙,形如兰萼上的符咒,形状与自己手里从鼎内的莲心中拿出来的那柄居然一般无二,只是要小去一半。
三人俱不知用处,略微传观之后,英男道:“大功已成,时已不早,我们拜别圣姑,救了那两人,出洞去吧。”说完看向宋长庚。
却见宋长庚走到圣姑影象前,整肃衣冠后拱手道:“我知道圣姑虽然修为高深,却因为法诀的原因不能成就正果,虽然已经是到了元婴后期,婴儿可以如生人一样,游走四海千山,可是依旧不能走到最后一步,因此而隐居潜修。
你与我的妹妹前世为好友,今又留大量宝物和洞府给她,大家纵然是一家人,总要有来有往,我这里有道家广成子传的整套天书法诀,也有佛门度化外道的'未来星宿劫经'等许多法诀不下二十几部,都为佛道魔三家的顶级法诀。
如果圣姑肯现身一见的话大家还可以细谈,而且我还有些事情想求教圣姑,我虽然是度过劫的人,可是所谓能者为师傅,论起五行法术我自己愧不如,圣姑可好好想想我的话,我先留下部分法诀供你参考,同时也静侯回音。”
说完不理会三人的惊讶,拿出来一卷空白绢册,将'未来星宿劫经'和广成子天书都录了一部分在上面,随手放在鼎上。
然后招呼三人向那影象后走去,影象之后是一面落地的玉石屏风墙,上面似乎有山水隐现,云雾流动,仿佛是一幅真实的画一样,宋长庚仔细扫了一眼,看见底下右下脚处有一方红印之记,形状于那莲花中的钥匙相同,就招呼过来英琼,指了指她的手上钥匙,指了指那里。
英琼明白了他的意思,将钥匙一插,果然那屏风上的山水都忽然隐藏起来,现出一个玉石架子来,上面有五层四十多个格子,里面有玉瓶,有胡乱,还有些是不明材料的法宝和飞剑,甚至还有几本道书,显然是圣姑昔年用物。
第三十卷 南疆风雨 第二百九十四章 色狼潜质
阴素棠本来看宋长庚那卷放在鼎上的道书眼热,但她不敢去动,及见了玉石架里面的宝物更是眼睛一亮,这里的法宝就是十几件,其他的都是丹药,或是装在玉瓶中,或是装在葫芦里,可是她眼睛尖,一见就知道,那十几件法宝都是极品法宝啊。
宋长庚又拿出来一个空的乾坤袋给李英琼,让她将架上的东西都装了进去,看她装完,收起那把钥匙,整个玉石屏风又恢复成一幅山水画,他才挥手道:“这里基本没事情了,我们放了那两个人就封洞离开吧,峨眉事了再来就是。”
几人陆续走了出去,行时阴素棠心里有气仍未礼拜,只英男、英琼二人朝玉壁专诚拜别,宋长庚责是拱了拱手,四人一同转出大殿,去左右两间看了看,原来一间是卧室,另一间是修炼之地,并无宝物,四人看过一遍后,就顺路走了回来,又回到那木屏风处。
对于破除禁法,双英二人自问不行,俱推宋长庚施为,英琼心急,一走过来,便跑到屏风下面一看,见池中被困的那两个男女业已力竭声嘶,语细难辨,神态更是委顿不堪,忙催哥哥下手,宋长庚沉吟道:“此种禁法,非同小可。
如待它发动再破,看似声势惊人,倒还易与,如果就此解除,稍一不慎,被困其中的人,立成粉碎,一毫也大意不得,如能觅得它总枢关键所在,便容易之极,适才忙着入内取宝,匆忙间没看出内中有无危险,便即走进,同时也未看出它枢机暗藏何处。
今番我们一同细细看看,如见可疑之处,互相转告,等审度稳妥,再行下手,免得误了别人,又误自己,我猜琼妹手里那个黄色小钥匙应该就是开这个屏风的,也不知道对不对,我们大家一起仔细找找,要快,里面的人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道罢,对大家摆了摆手,四人立刻分头往屏风上查看,可是这个屏风那么长,上面的景色众多,谁知道钥匙的孔在哪里?
英琼因那两个小人空入宝山,在受了许多艰险,宝物不曾到手,反倒失陷在内,境遇可怜,恨不得立时将他们救出,才称心意,可是她知道自己学道日浅,不明禁制之法,见哥哥他们都二目注定屏上,逐处仔仔细细地观察,毫无线索可寻。
再看那两小人,这时神气益发疲敝,浮沉池面,奄奄一息,心里着急,回头对宋长庚道:“哥哥,偌大一具屏风上面的景物不知多少,我们不过才看过了三分之一不到,也没找出一点破法,似这样找到几时?看样子这两个被困之人眼看支持不住了。
初进来时,那等厉害埋伏哥哥尚且不怕,此刻事已办完,为何反倒小心起来?不如仍用前法,请哥哥拿着‘昊天镜’照向屏上,以防万一,然后我们四个将飞剑放出,硬将这小池子毁了,将小人救出,岂不是好?何必那么麻烦?”
她刚说到这里,忽见小池中水波飞涌,急流旋转,成了一个大漩涡,那两小人上半身原本露出水面,各将双手挥动不休,时候一久,渐渐有些力竭势缓,及至池水无端急漩,想是知道危险万分,一旦卷入池心漩涡之中,便没了命。
两人各自放出一丝青白光华,拼命在水中喘吁吁地扎挣,逆水而泅,不使自己被池波卷去,无奈水力太大,又在久困之余,那男的功力似乎不如女的,那女的为了救他有两三次差点卷入池中漩涡之中,吓得小嘴乱张,似在狂呼求救,已不成声,那个男的也是支撑不住,随时要崩溃一样。
最奇的是池并不大,池水尤清,可是英琼用尽目力,不能见底,在池心水花急转中,隐现水底红光闪闪,似有一朵木莲,开合不休,英琼见状,猜是危机瞬息,等到寻出此中关键,再行施救,必不可能,心里着急非常,可是却又想不出法子,这一刻她才知道本领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