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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都去过,从小您就带着我到处飞,不去也罢,”韩振焕确实也走过不少国家。
“那不一样,那时候是带着你去玩,这是送你出去留学,我已经给你申请了英国的学校,应该是没什么问题。”韩总虽然不怎么管他,但是每年一次地带他出去旅游,法国、埃及、加拿大去过十几个国家。
“什么都是您做主,这回自己做一次主么?”韩振焕懊恼不已。
“留学这是人生大事,你一个毛孩子能做得了什么主,”韩总一向在自己认定的事情上面很强势。“你不是因为你那个‘女朋友’想留在国内吧,等你长大就得后悔,没有真材实料没有经济实力,什么都是过眼云烟。”
“反正我不去,”被韩总猜中了,韩振焕耍起了孩子脾气,起身走了。
企业酒会上。
“李总大驾光临,您近来听说转战到投资行业了……”韩总端着高脚红酒杯和各位邀请的嘉宾客气寒暄,韩振焕跟在后面,他不太喜欢这些人这种假惺惺的作态。“这是我儿子,韩振焕,快叫李伯伯。”
“李伯伯,您好,”韩振焕礼貌的应对,虽然不喜欢客套,倒也得做的体面。
小魏凑到韩总耳边“韩总,尤总刚到了,在那边”韩振焕顺着小魏的手势方向,看到了多年未见的尤总一家,还有 ‘小胖尤’。
“李总,照顾不周,您保函,我先告辞一下,不好意思”韩总客气地结束了对话,带着韩振焕想尤总一家走过去。
尤总正在和人聊天,旁边站着一个身着白纱晚礼服的女孩,白纱落地,身材高挑适中,烫着一头公主卷发,颜色稍微有些栗色,显得不那么沉闷,妆容犹如淡色莲花,温润开放,细长的眼睛里有些傲娇,嘴角微微上扬,处理这些场合倒也大方得体。看到韩总和儿子缓缓向他们走来,她向韩振焕递上了一个准备已久的微笑。韩振焕心想,难道这是 ‘小胖尤’。
“哎呦,尤老哥,你来了”韩总上来给尤总一个亲切的拥抱。
“刚到,看你忙呢,就没去打扰,”尤总嘴上那么说,其实很是在乎韩总对他的尊重。
“快叫你尤伯伯,他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这都多少年没见了”韩总赶紧引荐韩振焕。
“尤伯伯,您好,”韩振焕并不像多说,旁边的白纱女孩冲他神秘的笑着。
“好好好,这就是我那小女婿吧,哈哈哈哈”尤总爱开玩笑,旁边的女孩用小粉拳打了一下尤总。
“女婿?”韩振焕第一次听别人叫自己女婿,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不知道吧,我和你尤伯伯,在还没结婚的时候,就约定孩子长大了,最好让你们结婚。哈哈哈,咱们两家彻底成了一家人了,多好。”韩总当年和尤总创业的时候,尤总一个玩笑话而已。
“呵呵,你们也得考虑我们的感受吧,”韩振焕明白了爸爸安排的一切用意,那个女孩傲娇的姿态让韩振焕觉得自己好像高攀了她,但是见到韩振焕都没怎么抬眼看她,自己也觉得无趣极了。
酒过三巡,韩总有些迷糊,于是到洗手间想洗把脸,清醒一下。
一把凉水拍到脸上,精神清醒多了,他伸手去撕擦手纸,想弄干净脸上的水。忽然看到洗手台上一个戒指,似曾相识,这个戒指怎么这么眼熟,好像是铂金材质,上面有很独特的天使造型,还有两个红心宝石,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也做工精致。
韩总再定睛一看,这……这怎么那么像……我和孩子妈二十年前买的一个戒指。
“不好意思,我刚刚洗手落在台子上面了”一个温柔似曾相识的声音。
韩总拿起戒指,转身看眼前这张好像熟悉的脸,“这个东西是你的?”他明明记得这个戒指在法国的一个手工艺人那里买的,应该是很难找到一模一样的的戒指。
“对”那个女人眼睛里有些躲闪,伸手示意还给她戒指。
韩总心中充满疑惑,这明明是我和振焕妈的定情信物,可眼前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陌生,声音却也熟悉那么像自己的妻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碰巧的事情。
“你也是我们年会的嘉宾吧”韩总把戒指礼貌地交到那个女人手里。
“恩,我是酒会酒水的供应商,这两年一直都和您公司有合作。”中年女人低声回应着,韩总看她怯怯懦懦,好像隐瞒了什么。
“爸,你在这呢,尤伯伯找你,我可应付不来,”韩振焕一人懒得应付尤伯伯,到处找爸爸当救兵。
中年女人看到韩振焕叫韩总爸爸,更被吓了一跳,抬着头直勾勾地看着韩振焕的脸。
韩振焕看到爸爸正在和一个女人对话,“阿姨您好,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您吧?”
“我么?也说不定在那里见过长相相似的人。”这女人赶紧低下了头。
“哦,我想起来了,您是那个红酒会上帮助我的太太,您好像是姓温”韩振焕记性倒是真好,一面之缘也能记得这么清楚。
“哦,你就是那个年轻人,今天打扮的不一样,我一下子没有认出来”中年女人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可以说是韩振焕的贵人呢。
“你们认识?”韩总觉得韩振焕认识的都应该是些年轻人,这个女人一看就是经历过一些故事,姿态雅致,温若璞玉,约莫四十有余,却还有几分风姿绰约。
“到时候再和您解释,尤伯伯还等着您呢”韩振焕拉着爸爸赶紧往外走,不想扯出当年温夫人送他发夹的事情,又要扯出陶小桃的来,更加麻烦。
韩总总觉得这个女人那么奇特,这眼神好像在那里见过,心中出现巨大的疑团,他怎么会有那个戒指呢,难道是自己酒喝多了,老眼昏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归来 上
“温太太……温太太……这个人怎么那么像焕的妈呢?”韩总最近脑子里都在盘旋着,这个女人,在公司里办公也不专心。
“小魏,你进来一下”韩总播了电话。
“韩总,您叫我,”小魏敲门进了韩总的办公室。
“你知道昨天那个酒会的供应商里面有一个温太太么?”
“哦,您说的winter女士,是一家经营进口红酒的公司,有一次在一家餐厅您说口感独特,我就打听到他们商,这一年多来都是用他们的红酒,难道您觉得酒会不满意的地方,您尽管提出来,我们及时更换供应商。”小魏还以为是酒里出了问题。
“那倒不用,你帮我查一查这个女人的底细,”韩总想事情出了神。
“哦,我马上去办,”小魏办事得力,尤其这一家小小的公司肯定会查个底掉的。
经过了一番周折,小魏还真查出了一些可疑的地方。
“韩总,这家公司老板温太太,她其实姓陈,原来我也以为她姓温,其实只是英文名winter,于是大家都叫她温太太。”
“姓陈?!”韩总大惊失色。
“对,她全名叫陈思佳,五年前成了了这家公司,创立了御品红酒品牌,两年前才进入国内市场,发展速度很快……”
听到陈思佳这三个字,韩总就已经头脑一片空白了,后面具体小魏说了什么韩总也没怎么听进去。
“她是香港人?”韩总急切地问。
“哦,对,韩总,您怎么知道的?”小魏看韩总脸色不对,便也闭了嘴。
“你,先出去吧,”韩总让小魏赶紧出去,不想让外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那好,我把资料放在这里了。”小魏把那个女人的资料放到了桌子上就出去了。
韩总胡乱的翻看着这些资料,倒也无心看下去。
这个陈思佳,她就是韩振焕的妈妈,生于香港普通家庭,天生丽质所以被选为空姐,在香港航空飞很多国际航班,一次巧遇和韩总结缘,于是结婚生子,生活也算美满幸福。当年不知道为什么再一次出差之后,杳无音讯,问了航空公司说是已经辞职,后来从香港发来了一封离婚协议,韩振焕的爸爸一直没有签字,直到一年后,法院诉讼离婚,韩总也没再见到妻子。
在韩总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到底是为什么呢?他自己想过无数个答案,然而今天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叫陈思佳的女人,他根本没法相信是自己妻子。虽然会料到不比当年的年轻貌美,面容却也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妻子为什么要整容呢,还是有人假冒自己妻子的身份?
韩总想立刻就去找到那个温太太质问,可是仔细琢磨直接冒昧的去找上门去,认对方就是自己的前妻,这样做太鲁莽了。韩总让小魏悄悄调查前妻,小魏蹲点监视了几周,并没有发现这个女人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每天都是在正常的工作而已,只是每周都要去医院一趟,看来身体状况不太好。之于他的丈夫,我跟到她现在住的公寓,打听了她是一个人独居,没人见过她丈夫,不过好像有一个女儿在国外上学。”
“什么病?女儿?”
“医院对病人档案保密,但是我看她总是去皮肤科,肯定是皮肤除了什么问题,具体是什么病不清楚。”
“约她到公司,别说是我约她,就说是公司需要红酒,谈合作,让她来一趟。”韩总怕温太太不来,心里疑惑,难道她再婚了?
耀辉集团会议室。
温太太如约坐在偌大的会议室里面,没有带跟随的人,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被韩总认出来了。看到韩总的那一刻,她还是很难面对,扭头看着窗外。
“你知道我是谁了吧?”温太太脸冲着另外一侧。
“思佳,我看到戒指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是你,可是……”韩总没法开口问下去。
“可是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面目全非了,是吧……”温太太哽咽着。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韩总追问道。
“因为,那年我……我被临时换班飞去菲律宾,但是降落的时候除了问题,我指挥乘客在飞机爆炸之前逃生,我当时抱着一个失散的孩子,飞机还是着火了,爆炸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以为我这下就完了,虽然我没死,但是后来没想到大面积烧伤,精神一度失常,比死还难受。我接受不了毁容的自己,无法面对你和孩子,所以才坚持离婚。”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如果我知道,我会和你一起面对,”韩总去抓温太太的手,温太太刻意闪开了手。
“你可以面对,我不可以让你看到我那个样子。我经过了8年的治疗,和二十次整容手术,才恢复到今天这个样子。”她对今天的自己还是没有自信,要不是无意间遇见了韩总,这辈子还是想这样躲躲藏藏。
“那你也得想儿子吧”韩总其实也很想问那个女儿的事情。
“前两年我回到我们的老房子那里,找过你们,没有找到,一点都没打听到。”温太太抹了一把眼泪。
“我们离婚之后,我就带孩子搬家了,不在那里天天看着那个房子,当时我也很痛苦。”韩总阴沉着脸,闭着眼睛,沉了一下嗓子,“那你是不是又再婚了,听说有一个女儿。”
“我女儿就是那个小女孩,她父亲当时突然心脏病,母亲不愿意离开客舱,两人都死在这场空难里。后来我听说,孩子被送到福利院,我病愈了之后领养了她。”
“你应该早点回来,”韩总终于也掉下了眼泪。
“我治疗的日子里天天都想你,但是又怕见到你,我想偷偷去看看孩子,但是等我有了那个能力,已经找不到你们了,没想到你竟然成了企业家,我现在出现肯定会让你觉得我是虚荣。”
“那怎么会呢,你是我孩子的妈,今天见面之前,说实话,我恨你,恨你为什么不赶紧回来。这些年你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韩总慢慢地去拉妻子的手,这次没有挣脱。“回来好么,我们一家人团聚比什么都重要。”
韩总将妻子搂入怀中,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她一定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韩总想到这里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眼泪,只是韩总忍耐着没有出半点声音。
妻子已经泣不成声,投在韩总的怀里,哭成个泪人。她曾经无数次地想过和丈夫重逢相认的画面,但是她不敢想下去,她怕找到丈夫又组建了家庭,她怕孩子恨她这么多年的遗弃,最怕的是,她的整容给家庭带来更大的伤害,她的皮肤和整容已经出现了后遗症,甚至可以夺走她的生命,每每想到这里都痛不欲生。
此刻十年的感情一股脑的爆发了,她经历过伤痛、离别、抑郁,甚至还自杀过,一切来得太过艰难。今天重新获得了丈夫的理解和爱,幸福地无法去表达,久久不能平静。
时间过去了一小时,两个人,刚刚平复了心情。
“我安排你和孩子见面,他从来没问过关于你的问题,我知道他不是不想问,而是敢问。他很想你。到今天他还总是叠你当年教他折的纸飞机。”
“我对不起孩子。”
“也不是你的错,他会明白的,他今年都十八了,有时候我还拿他当小孩子,我也得改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归来 下
韩家别墅。
韩振焕正在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自己的车模。忽然间客厅的门开了,张叔推开门,韩总夹着包进了门。
“焕,”很兴奋地叫了儿子的名字。
“爸,你回来了,”韩振焕朝大门瞟了一眼,自顾自摆弄手里的东西。
“你这孩子,你看,谁来了?”韩总多久都没这么欣喜了。
韩振焕好奇的转过身去,趴在沙发的椅背上,懒懒地说“是谁啊?”
半掩着的门外,只听见两声高跟鞋的脚步声,步伐节奏缓慢,这时韩振焕的眼睛盯着门边。
“哦,原来是温夫人,”韩振焕见了恩人,这下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阿姨,您怎么来了?”
韩总一看全家人见面这么愉快,“她其实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夫人打断了。
“这说来话长,”显然温夫人还没有准备好和儿子解释这一切,也怕孩子一时难以接受。
“我们今天一起吃顿团圆饭,”韩总故意加上了团圆二字,‘团圆饭’这三个字引起了韩振焕的注意。
一家人才吃‘团圆饭’,难不成我爸要给我找一个后妈,虽然说温太太人是不错,但是韩振焕还是有点抵触,他心里一直留着妈妈的位置。
“哦”韩振焕觉得怪怪地。
饭桌上。
“来来,都是家里人,别客气了,”韩总生怕尴尬,努力的营造气氛,可温太太还是不太习惯这个场合。
“来,你爱吃这个,”温太太给韩振焕夹了一个鱼眼睛。
“温阿姨,您怎么知道,”韩振焕已经知道这顿饭不那么简单,她怎么知道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