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字。”
“胡说!”晴雪醉醺醺的说:“明明是一个小字。”
两个人舌头打劫的争辩,最后一起倒下了。
朦朦胧胧见,一个粗大的声音说:“这是哪里来的醉鬼啊,居然倒在孙府门前,哎呦,居然是两个姑娘。”
“奶娘,总不好叫她们躺在这儿吧。快把两个姑娘扶下去。”一个细细柔柔的声音说。
作者有话要说: 巽芳和晴雪表示:我喝醉了,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
☆、静月无言
“夫君,水——”巽芳撑了撑脑袋,说。
一杯水递到她的嘴边。
巽芳悚然一惊,床榻的边上,端然坐着一个人,黄衣淡雅,温文隽秀,正在凝目看她,看不出脸上什么表情。
巽芳忽然想起。昨天约定的放河灯,昨天约定的买花灯,昨天约定的游琴川——以及因为她醉酒而破灭的昨天。
巽芳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忽然知道什么叫做怕。
“唔——”巽芳一边喝着水,一边找话题,“头疼死了,真是的。”
欧阳少恭看着她,不说话。
“昨天看晴雪太伤心,我就陪她喝了两杯。”巽芳迅速推卸。
欧阳少恭还是不说话。
“好了,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这个样子——”巽芳蒙起脸,埋到欧阳少恭怀里,“我错了,错的不能再错,居然把我们的约定忘了,我真是混蛋。”
看到欧阳少恭还是没有反应,巽芳拭着眼角:“你这是在怪我吗?你真的是在怪我吗?”
欧阳少恭:“……”
“我知道你怪我,可我也不想的。”巽芳哭道:“要是你怪我,你就骂我几下,打我出出气好了,千万别闷着不吭声啊。”
“好了……”欧阳少恭扶了扶额头,“别哭了,反正也没一滴眼泪。”
“谁,谁说的——”巽芳抽抽搭搭的说:“虽然没眼泪,但是我嚎的还是很卖力的。”
欧阳少恭:“……”
“晴雪呢?”巽芳忽然想起了战友。
“屠苏在照顾她。”欧阳少恭说。
“我就说!”巽芳拍手,“屠苏果然对晴雪有企图。”
欧阳少恭:“……”
“对了,我怎么在这儿了?”巽芳想起来问前因后果。
“昨天的事情你全都忘了?”欧阳少恭挑了挑眉,问。
“昨天啥事?”巽芳眨了眨眼睛,“昨天我喝了点酒,别的全不记得了。”
“这倒是个好理由。”欧阳少恭轻声说。
巽芳弱弱道:“这个地方挺陌生的,昨天你找我一定很辛苦吧。”
“不辛苦。”欧阳少恭笑的如春风化雨,“整个琴川都知道你们在哪里,所以找你一点儿也不辛苦。”
“我……”巽芳如风中树叶颤抖:“我昨天干了什么?”
“没有什么。”欧阳少恭继续春风化雨的笑。
“你不要这么笑了。”巽芳气愤的锤被子,“你这么笑我很不安。”
“其实你昨天也没有做什么。”欧阳少恭安慰她,“不过是叫了我的名字,说了一些与我有关的话。”
巽芳脑子里自动脑补:“我说了,我真的说了?”
“放心——”欧阳少恭轻柔的说,“不管别人怎么议论,我是不会在意的。”
巽芳:“……”
这个时候,门外一道低柔的声音:“欧阳公子,百里公子找你。”随之,一道淡绿色的影子走进门内,尖尖的下巴,苍白的肤色,整个人如同破水而出的绿莲,又如同千万大山里藏着的一泊碧玺,淡淡的笑意漫在眼角。
“孙姑娘。”欧阳少恭有礼道。
“欧阳公子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尊夫人的。”绿衣女子说。
“那就劳烦孙小姐。”欧阳少恭道,又转头对巽芳说:“我去去就回。”
巽芳点头,看他走开。
绿衣女子走到床边,脸色是病色的苍白,但是笑容却温暖清澈:“我姓孙,叫月言,静月无言的月言,昨天你昏倒在我家门前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错过
“兰生就乖乖认命吧——”巽芳走在路上,想起方兰生,就半是惋惜半是幸灾乐祸的说,“月言多好啊,留在琴川是多么美好的未来啊。”
“确实,月言很好。”晴雪也赞同的说,“她照顾我们花了不少力气。”
巽芳悻悻:“幸好她告诉我们喝醉酒后我们没干什么蠢事,不然,我们相信了别人的话那多吃亏。”说着,用眼角睃了睃走在前面的欧阳少恭。
原来,体贴的孙月言告诉她,她和晴雪喝醉了酒之后并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造成路人围观,总体来说,两个人的酒品还算不错。至于欧阳少恭是怎么找到巽芳的,还是源于巽芳酒中的一句话:“去找欧阳少恭,我是她夫人。”于是,孙府的人就去欧阳府找到了欧阳少恭。至于百里屠苏,当时和欧阳少恭在一起,就也一起到孙府来了。至于那些说巽芳醉酒失态的话,纯是欧阳少恭编的,大晚上他和百里屠苏凄风冷雨的,找两个妹纸一晚上,不骗下人实在对不起自己。
“少恭,你对巽芳说什么了?”百里屠苏问少恭。
“没什么。”欧阳少恭笑笑,“觉得她们太高兴了,就想给她们添添堵。”
原来自那夜过后,欧阳少恭便起意去江都,寻找一位叫做瑾娘的高人,替屠苏批命。百里屠苏欣然允诺,欧阳少恭要去,巽芳自然得跟着。百里屠苏要去,风晴雪、襄铃也都找各种理由去。只有方兰生,因为接了孙家的绣球,被他二姐关着,曰:择日成亲。
孙月言他们都是见过的,撇去大家千金的身份不谈,孙月言容颜秀丽,温柔舒雅,更兼之心地善良,蕙质兰心。大家都觉得,兰生有这么一个妻子,真是幸运,当然,大家并不包括方兰生。
于是,方兰生被撇下,一行人说说笑笑,往江都去了。
正说笑着,百里屠苏神色一凛,伸手拦住了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挑眉:“有埋伏?”
前方的林子里,头顶的树枝簌簌颤动,翠色枝叶间,一抹绿色的衣角摆动,与树叶同色,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是观察不出来的。
巽芳见了,一双眼睛闪闪发光。但是又觉得很紧张,考虑到欧阳少恭隔的有点远,她就退而求其次抓住了晴雪的衣袖。
晴雪看了她一眼:“巽芳,你怎么了?”
巽芳道:“又高兴又紧张,终于碰到埋伏了。”
晴雪:“我们过去看看。”
巽芳:“嗯!”
晴雪:“但是你不要抓我抓的这么紧,不然走起来很不方便的。”
巽芳:“我不抓紧一点等下谁保护我啊?”
晴雪:“……”
“哎呦!痛死我了。”正当百里屠苏枕戈待旦,那树杈上就摔下一个人来,那人书生打扮,衣色青绿,正是方才树上的那个人。
“兰生——”一行人异口同声的说。
巽芳撇撇嘴:“这下好,埋伏的乐趣又没了。”
欧阳少恭率先对方兰生道:“兰生,你怎么在这里?”
方兰生满不在乎的说:“那你们又为什么在这里?”
“我们去江都,是有要事。”百里屠苏冷声道。
“我也是有要事。”方兰生道。
“赶紧回去。”百里屠苏道:“江都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方兰生跳脚:“你谁啊,你敢管我?再说路这么宽,许你走,就不许我走。”
晴雪实心眼的说:“他说的也没错,这路这么宽,我们管不到他的。”
“就是,就是。”方兰生很欢快。
“但是月言怎么办?”巽芳急了。
“月言?”方兰生抖了一下,“孙家的小姐?她家的奶娘又胖又丑,她还说,她家的小姐长的跟她一样美若天仙,我怎么敢娶呢?”
晴雪听不过去:“谁说孙家的小姐丑了,月言又漂亮又温柔,还很善良,你接到她的绣球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管那么多。”方兰生蹦蹦跳跳的跑到襄铃身边,“我最喜欢襄铃了,什么孙家的小姐李家的小姐,我才不要呢。”
可是,期年之后,兰生却离开了襄铃,与孙月言执手。
当岁月如同河流,汹涌而过。兰生梳起月言的三千青丝,看青丝在梳子的格子间滑过,月言在菱花镜里,对他温尔一笑,兰生知道,这是幸福。
但是许多年前,当兰生和襄铃一起笑,一起跳,看着襄铃无忧无虑、纯洁娇俏的笑容,兰生知道,那也是幸福。
而那个时候,兰生爱襄铃,远远胜过爱月言。
只是人世总有许多无奈,他终于离开了襄铃,走向月言。
当许多年后,兰生终于真正的爱上月言,回首往事,原来,除了月言,他也曾真正爱上另一个女子。
兰生回想,如果当时他没有背负责任,如果襄铃能够成熟一些,他和襄铃能不能走到一起?
可惜,方兰生已经长大了。他知道,人世间除了爱情,还有责任。
可惜,襄铃还是个孩子,她不理解兰生对她的深爱。或者说,她理解兰生对她的爱,但是,她还是个孩子,她不敢去分辨,去承受这种深爱。
襄铃是个孩子,正因为如此,她开心快乐,无忧无虑。但也因为如此,上天注定,她得不到百里屠苏给予晴雪的那种深爱,她也不能够,与爱她并且也许她也爱的兰生在一起。
所以,最终错过。
很多很多年后,方兰生会回想,他爱过襄铃,可惜 ,那是曾经。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方兰生和襄铃的错过,很难去说。但是已经长大的兰生是无法和还是孩子的襄铃在一起的。襄铃一直是个孩子,她说她最喜欢屠苏哥哥,但是,她从来不曾懂得屠苏。她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喜欢兰生,直到最后还在犹豫,不敢下判断,所以,她失去兰生。襄铃很美好,纯洁无瑕,但是,这样孩子气的人,是与古剑的深爱无缘。
☆、瑾娘批命
江都
江南第一大城。
此地拥吴楚而连中原,濒东海而纳大川,商贾云集,货殖繁兴。
纵使众人心系追回玉横一事,也难免被这繁华的大城一时迷了双眼。
此时娇春,正当琼花盛开,叶茂花繁,烟雨蒙蒙。亭台楼阁藏在看不透、望不尽的阳春烟景里,让人留恋不忍离去。
当盛装华服,金钗珠钿的瑾娘出现时,众人都是一愣。
谁曾想到,这明媚动人的青楼女子,居然是欧阳少恭所说的高人。但更让众人惊奇的是瑾娘为百里屠苏批的命,瑾娘所言,百里屠苏命里乃是‘死局逢生’之相,空亡而返,天虚入命,六亲缘薄,可谓凶煞非常。
屠苏听了,很是黯然,不过也恢复过来,对瑾娘道:“你已说了,命由天定,日后如何,与你今日所言无甚关系。”
瑾娘听了,不禁叹服:“公子心胸令人钦佩,愿是瑾娘错看……”
众人虽然担心屠苏,但是襄铃兰生几个性子活泛的,担心了一阵,又对瑾娘说:“瑾娘,帮我批命吧。”
“你们倒是很积极。”瑾娘咯咯而笑,又指了另外两个人,“两位姑娘,你们为什么不找我批命?”
“我……”晴雪讷讷,她一心在屠苏身上,早忘了批命一事。
“我不信命。”巽芳笑着说,“与其相信这些东西,还不如相信自己。所谓命理,便如明月圆缺,不会永远是圆的,也不会永远是缺的,我何必如此执着呢?”
“姑娘倒是看的开。”瑾娘道。
巽芳微笑不语,并非看得开。而是她知道批命的结局,恐怕比屠苏好不了多少,这种结局,她看得开,但她知道,长琴看不看。所以,她绝对不可以找瑾娘批命。这才是她无心命数的真正原因。
“姑娘——”瑾娘惊叫一声,扶住了巽芳,原来是巽芳似乎是气力不济,倒向一侧。
欧阳少恭脸色一变:“巽芳,你怎么了?”
“晴雪推我了。”巽芳气鼓鼓的说。
晴雪愕然:“我——”
巽芳背对众人,握住晴雪的手腕:“输了我一包白糖糕,就这么计较,一定要我赔,这几天一直推来攘去闹的我不安生。”
只有晴雪可以看见,巽芳的眼睛里,全是哀求。
欧阳少恭转向晴雪:“是这样吗?”
“是。”晴雪慢慢低下了头,好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对不起啊,欧阳先生,都怪我,为了一包白糖糕,差点推到巽芳。”
襄铃兰生道:“哎呀,晴雪,你怎么比我还不懂事。”
而欧阳少恭的脸色已经慢慢回了微笑:“既是玩笑,便无妨。但是晴雪,巽芳的身子虚弱,即使是玩笑,下回也要小心些。”
晴雪讷讷:“我知道的,欧阳先生。”她低下头,真的像是十分惭愧的样子。
“干嘛这么较真!”巽芳撇撇嘴,挽了晴雪的手,“晴雪,我想买冰糖葫芦,我们一起去。”
晴雪点头,两个女孩子手挽着手,出了花满楼。
晴雪可以感觉到,巽芳泛冷的身体,还有那颤抖的手臂。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望着巽芳背影的欧阳少恭,那男子眼中深情如许,只凝望巽芳一人。即使是稍离片刻,他还是挂心。晴雪忽然明白了,巽芳为什么要她撒这个谎。而她可以做的,不过是把灵力,不断的输入巽芳体内。
“晴雪。”巽芳附在在耳边说,“不要回头。”
晴雪看着巽芳:“巽芳——”
“不要回头,不要让他发现。”巽芳一步一步,微笑的对晴雪说。
而花满楼内,瑾娘又道:“偶开天眼窥伺天机,未料竟是如此不祥之相,七七四十九日之内,不敢再妄动卜术。今日言尽于此,各位请稍坐,我与少恭还有几句话需单独分说。”
欧阳少恭收回目光,随瑾娘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好多亲说巽芳太活泛,我觉着也是,还是让我们恢复基本基调吧!
☆、浮生命数
进了内室,瑾娘也不拘谨,劈头便说:“少恭,你是从哪里招来了那个煞星?此人命数诡异凶煞,千万不可和他过从甚密!”
“瑾娘莫慌。”欧阳少恭笑如清风,不忧不惧。
瑾娘倚桌而立:“怎能不慌?你我相识已久,我一直将你当亲弟弟看待,你带着这个煞星到处走,实在太凶险了…”
欧阳少恭唇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