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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开学一般都比较晚,可再晚不还得是九月,所以,当楼天地低头看见周围这一地被抽干了毒液软绵绵摊在地上的蛇时,就想好好整顿吃的给他践践行。
既然要请客,老村长他们是一定要请的,于是,当他提溜着六只野兔二十来条蛇去请人时,周大妈一听来意就跟着一起回来了,又是帮着收拾又是担起了主厨的重担,忙的不亦乐乎,楼天地只在一旁打打下手倒是乐的轻松,本来他是打算去请周大山过来帮忙的,现在看来,他家大山哥可以不被打扰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大妈,火还成不?”烧火用的柴是山上刚晒干的花生秸,一点就着,火苗直往灶口窜,差点烧到楼天地的头发。
周大妈话不多,把切好的蛇丝往锅里一倒就噼里啪啦翻动起铲子,抽空就蹦出了一个字:“成!”
从大山里现抓的蛇和兔可算是真真的野味了,或清蒸或红烧或切片炒了吃,味道绝对正,用不着整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所以,等老村长接了周鑫放学,后头又跟着一帮老头进门时,大菜都弄的七七八八了,有土豆烧兔肉,红烧蛇段,三蔬炒蛇丝,老母鸡炖蛇汤,都是用盆装的,把个十二人坐的大圆台面摆了个满满当当。
几个老头一进门,嗅了嗅空气里的肉香味,互相调侃着笑道:“看来,今天老哥们又有好东西吃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哪个请的客”老村长在一边笑哈哈的打趣道。
楼天地一听见屋外传来的笑声,忙快步走了出去,见老人们只欢喜的在院里东瞧瞧西看看一副不想进屋的样子,就站在门槛边感叹道:“看来大叔们光看些花花草草就都饱了,那我把菜都撤下去了啊!”
“你这娃,倒是寻起我们这几个老头的开心了”离的最近的羊老汉正蹲在地里拿着他的旱烟干挨个敲手边的几个甜瓜,那样子颇有几分小孩心性。
八个老头加个周大妈再加上吕越和他自己,就是十一个人,留一个位子给他家大山哥,正好凑足一桌人,周鑫小朋友不管是吃饭睡觉或是做作业都离不开他的那张宝贝藤榻,所以,楼天地老早就把盛好的饭菜给他摆上了。
由于楼天地不喝酒,而老村长咳嗽又是时好时坏的,也不能喝,所以,这饭吃的很随意,但气氛倒是很热闹,说说笑笑的一点都不生分,就连坐在楼天地左手边一向高傲的吕越还跟从来没啥交集的老头们聊了好些话。
周大山来的时候,桌上明显冷了几秒钟场,楼天地只当没看见,把他按到了老村长的右手边,再过去,那位子是周大妈的,只因这会儿离座去炒蔬菜了,所以是空着的,对于今天这几个位子的排法,是楼天地一早就算好的,周大山也知道,本来他是说什么都不想来的,只因楼天地临走时对他说的那句:“总要有个人先跨出第一步”,让他动了心思。
“我,我来晚了,自罚一杯给各位大叔大伯们赔罪”周大山有些拘谨的站了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也许是太紧张了,酒量不错的他居然被呛的直咳嗽连脸都涨的通红,好在,这一桌子人并没有如最初打算的那般给他难堪,虽也谈不上多给面子,但终是领了情了。
之后的气氛还是一如先前的好,楼天地在心里偷偷的舒了口气往周大山那看去,正巧就瞧见他家大山哥也在看过来,嘴无声的开合了两下,明显说的就是:“谢谢”
周大山的夜班时间是晚上八点,从家里出发到单位这路上还得要耽误半个多小时,所以,饭没吃完,他就起身去上班了,目送着周大山出了门,楼天地突然一拍脑门‘啊呀’叫了一声,在众人莫名的眼光中把周大妈拉到院外,从墙角处拿起个塑料袋说道:“大妈,这些是给大山哥晚上解闷吃的水果,我忘了给了,你看,我这儿也脱不开身,能不能麻烦大妈帮我送过去?”
周大妈瞧了眼鼓囊囊的袋子又瞧了瞧楼天地,也不说话,只一把抓了袋子就往院外走,那颠颠的脚步迈的绝对比往常要大。
把今晚该折腾的事都折腾完了,楼天地心情愉悦的回屋准备接着吃,可当他端起手边的杯子时,立马察觉杯里的水被人掉了包了,左手边的吕越正慢条斯理的咬着块蛇肉,怎么看怎么悠闲。
楼天地微微一笑,夹起一大块红通通上头还贴着好几片辣椒的兔肉一股脑的塞进嘴里,嚼吧嚼吧了两下,就把手边的那杯变了味的酒灌了进去。
突如其来响起的一叠声的咳嗽把几个老头吓的不清,忙不约而同的问道:“这娃是咋啦?”
此时的楼天地早已是两眼涣散动作迟钝只一筷一筷夹着才机械的往嘴里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出问题了。
吕越偏头看了几眼,随手拿起楼天地手边已经空了的水杯闻了闻,说道:“他这是误喝酒了”
“那咋办,要不要紧”一听是喝酒误的事,老村长紧张的问道,其他几个老头也是一脸担心的走过来围住楼天地上上下下的看着。
有个老头在一旁建议道:“要不把他先扶屋里去吧”
“让他在面外待会儿,稍微醒醒酒,你们放心好了,他没事”吕越已经站了起来,把自己的椅子拖到靠墙处,让醉了酒却相当安分的楼天地坐在那。
老头们见楼天地确实没啥大碍心里也放心不少,又看见这个叫吕越的孩子照顾的很是周到,心里就更是放心了:“反正今天这饭吃的都差不多了,咱们就散了吧”老村长一发话,其他几个都附和着点头同意了,临回去前,还把饭桌收拾妥当,锅碗瓢盆洗干净了才一起出的门。
吕越对楼天地的印象很差,小眼睛单眼皮眉毛太稀嘴唇太厚脸太圆,就连身高看着连一米七都没满,而且还是个缺了三根手指的残疾,既没人样又没人品,每每见着钱都是一副傻了吧唧的穷酸样,特傻缺,可就这么个人居然能一拳打掉人四颗门牙而自己却半点都不带伤,除此之外,这人还很有老人小孩缘,让吕越很不解,这人哪来那么大的魅力。
“喂,起来,跟我走”吕越抓起楼天地的一只手臂就把他往外拖,而刚刚还好好坐在凳子上的人也听话,被轻轻一扯,就顺着方向站了起来。
一路把楼天地带到葡萄藤架下的藤椅上,把人安顿好了,吕越就想走,可谁知,后头一个猛力,他就被扑倒在了地上,也许是喝了酒的关系,他的思维似乎也有些迟钝了,直到被压着磨蹭了几下,才猛地回笼了意识:“给我滚开!”
吕越之所以要把楼天地扔在外头,纯粹只是为了报复之前这个男人曾做出过伤他自尊的那几件事,原本他是想趁走之前把他灌醉了凑一顿出气的,但看在这男人前几天帮过他的份上,就想着把他扔院子里晾他一晚上了事,可现在,他真的是很想把这个胆敢压在他身上一个劲磨蹭的男人揍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你给我滚开!”因为是趴着被人从背后压着,所以吕越怎么挣扎都掀不开那个死死的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而他自己反而被折腾的够呛。这还不算完,就在他累的喘息的空档,他右边的耳垂突然被喷上了一股混着酒精的鼻息,就在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妙时,耳垂就被叼进了男人的嘴里:“帕蒂,你别走”
吕越现在气的肺都炸了,相比之前男人对他做的那几个有伤自尊的举动,眼下这个就好比是把刀正稳稳的往他心窝子里叉,他从没有过这种不堪,被个男人压在身上,含着耳垂,喊着别人的名字在他背后蹭,从□在外的后腰上能清晰的感到,压着他的男人裤裆里那个原本软绵绵的东西是以怎么样的速度在变烫变硬的,那种不堪,让本就高傲的吕越恨的把自己的手心都抓碎了。
第 52 章
鸡叫三遍时,东方才刚刚露了点白,楼天地砸吧两下嘴觉得里头似乎含着块软软温温的东西,口感很好,忍不住又使劲的嘬了两下,感觉满意了才蹭了蹭枕头准备再眯会儿,鼻尖若有若无传来的气味不是以往床单被套上的硫磺皂味倒是有点像吕越整天喷的香水,楼天地不是特喜欢,不过,今天的床板倒是出乎意料的舒服,不太软也不太硬,感觉棒极了,尤其是胯部那儿触感尤其的好,好到他的某个部位都翘的高高的,楼天地不禁腾出只手伸进去摸了一把,发现弹性十足,就像摸到块橡皮糖似的,于是又可劲的揉了两把外加蹭了两下。
“滚!”沙哑到不行的声音闷闷的从床头传来,楼天地皱了皱眉头,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
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枕着吕越的手臂抱着他的头含着他的耳垂压在他背上时,楼天地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后撑起身体犹犹豫豫的问道:“咦,吕越,你咋会睡我身底下去了?”
吕越现在唯一还能动的,估计也只有嘴巴了:“滚!”,这一个字被他喊得犹如破音喇叭,嘶哑的很难听。
楼天地讪讪的摸了把鼻子,从吕越身上爬起来,看着这个以这种大字型被他当肉垫子垫了一个晚上的男人,只觉得万分的不好意思:“吕越,你还爬的起来吗?要不我抱你进屋吧”
吕越没说话,只是慢慢的把脑袋转到了楼天地这边,布满血丝的双眼里,两簇火花正在突突的燃烧着,烧的楼天地只得把刚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那,我帮你捏捏,这样会恢复的快一点”楼天地动动十指在吕越还没来得及有所表示时,便着手从腿开始帮他按摩,而吕越这次破天荒的没骂,只是闭上了眼把头埋的低低的,看不清此时他脸上的表情。
楼天地干起活来一向都很认真,即便是现在帮人按摩那也是一丝不苟的,务必得把手底下每一寸僵硬的肌肉都捏松了才放心,所谓慢工出细活,讲的就是楼天地现在的工作态度。
原以为吕越一旦能动弹了,势必会对他挥拳,可直到这小子能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又踉踉跄跄的往屋里走时,都一直没吭过声,楼天地在后头亦步亦趋的跟着,也不好说话,就怕刺激到了前面那只心气高傲的花孔雀。
门一如既往的在他面前‘嘭’的关上了,楼天地就这么站在门口侧耳倾听里头那人脱了鞋上了床盖上被后才转身往茅房走去,站在木桶里,把一勺勺凉水从头浇到脚,直到底下翘的老高的小老弟偃旗息鼓后,楼天地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这才渐渐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配合着湿漉漉不断滴落的水,怎么看都有那么点不怀好意。
周鑫小朋友昨晚是到他爷爷家过的夜,所以,楼天地洗完澡后,便随意翻出些吃的热了热填了填肚子,就院里院外的忙活开了,鸡舍是天天都要打扫的,晒干的花生秸也得捆好了搬进屋,零零碎碎都是做不完的活。
吕越这一觉整整睡了一天,直到黄昏日落时分,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全身的酸痛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但一想到当时自己的狼狈样,这小子的脸就彻底的黑了,也顾不得洗脸刷牙就开始收拾行李。
楼天地正坐在院门口捆花生秸,左耳听着屋里的动静,右耳听着越来越响的汽车马达声,一脸的无动于衷。
出租车熄了火停在楼天地的院门外,从车上下来的越晴天一眼就瞧见了靠坐在院门口的男人:“天地,在忙呢?”
楼天地手没停头没抬:“来接吕越?”
越晴天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站在一旁接道:“是啊,趁开学前先接他到J城玩两天,熟悉熟悉那里的环境”
J城是这里的省城,虽然离这个穷山沟很远,但相对于S城来说,那算是近的,楼天地一直以为吕越该是要回家上大学的:“他在J城念书?”
“是啊”
越晴天瞧了眼屋内又瞧了眼坐着不准备挪窝的楼天地,打趣的问道:“怎么,不请我到屋里坐坐?”
“你上趟来不是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吗,我只当你贵人事忙,怎么,今天倒有空了?”对于眼前这只狐狸,楼天地一向就没啥好感,尤其是经过那次小饭馆事件后,更是连看都不想看上一眼。
越晴天隐在镜片后的眼睛闪了两闪,便识趣的倚靠在墙上:“我那侄子不太懂事,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一听这话,楼天地停了手里的活,抬起头,特认真的看着越晴天问道:“确实是挺麻烦的,所以,你这个做舅舅的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表示?”
客套话谁都会说却谁也不会当了真,可楼天地是个例外,他说这话绝对不是为了开玩笑,而越晴天,不愧是只狐狸,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打折扣:“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楼天地撇了撇嘴说道:“吃饭就免了,你就当欠我个人情,遇上适当的机会记得还上就行”
“那行,我记下了!”
说话的功夫,吕越已经拖着好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子出来了,见到他舅也不打招呼,直接开了车门坐了进去,,只苦了司机得自己个处理那些怎么看都塞不进后备箱的那些个行李。
出租车喷着尾气,一颠颠的往村外跑去,楼天地急急忙忙放下手里的活,挥着手叫道:“吕越,十一放了假再过来玩啊”
车里的吕越嫌恶似的皱了皱眉头,塞上耳机闭上眼睛靠在车背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越晴天透过车里的后视镜瞧着后座那个有点反常的侄子,不自觉的挑了挑眉毛。
弥漫在空气中的尾气已经被山风吹的不留一丝痕迹,楼天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喃喃自语道:“过几天去省城是坐汽车呢还是坐火车?”
恩度拉的夏天非常炎热,即便是在这些天然的树屋里,照样是让楼天地打着赤膊还觉得身上粘的厉害,更别说站在他身侧顶着一身毛发的苍越了。
“苍越,你不热吗?”
自从这只猩猩死皮懒脸跟着进了赫屋族,就一步都没离开过这个村落,即便是他的顶头上司落缔亲自来领人,也还是没把这只死倔死倔的猩猩给领走。
“大人热吗,我给大人扇扇风”
窦老太们昨晚去捣了咕咕蜂的巢穴,采了好多五颜六色的蜜,现在正累的倒头大睡,楼天地后悔没早一步过来,现在可好,只留他一个人在这面对着满身都是汗臭味的苍越,本就烦躁的心更是越发静不下来了。
楼天地捏着鼻子瞪着‘哗啦哗啦’拿着把蒲扇给他扇风的猩猩,一脸不满的说道:“苍越,你以后能不能养成天天洗澡的习惯,不然我早晚�